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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同样是植物精华,但是唐积德却感觉到不同寻常的生命力,是迄今为止,他能感受到的最强的生命力,令他都不由自主地颤栗,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在雪域高原上,唐积德真正感受到生命的尊严和强大——
而就在他感悟生命的时刻,在他们刚才滑下来的山坡,又出现了三个人影,从他们人人一身专业的登山设备来看,比唐积德他们可正规多了。只是,三个人背着的猎枪,却隐隐昭示着他们的身份。
“老二,老三,你们说的那只雪豹就在这几座山头活动吗?”一个戴着登山墨镜,穿着冲锋衣的男子向另外两个稍微年轻一些的男子问道。
那两个人一齐点点头,其中一个身材矮小的还略有些惋惜地说了一句:“那个畜生太狡猾,上次一不小心就被它跑掉了,这次老大亲自出马,看它还能跑到天上!”
抖抖胡茬上的霜雪,那个被称为老大的男子忽然弯腰从地上捡起一顶毡帽:“看来这次遇到同行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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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头菜()
唐积德并不知道,他不知不觉间已经变成了偷猎者的同行,依然没心没肺地沿着山谷向前。看到大星拿出金碗舀水喝,他也凑上去灌了半碗生命之水,果然够凉够爽。
“青羊!”小虾米欢呼一声,在远处的溪边,裸露的岩石上,聚集着一群岩羊,如果不细看的话,还真瞧不出来,它们身上的体毛和岩石几乎融为一体。
不过小虾米的声音显然是惊到了它们,只见羊群全都站立起来,飞速向远方遁去。这一跑起来就露馅了,它们的屁股后面有一大片白毛,看起来十分醒目。只见它们登岩跳涧,如走平地,估计比大星还要灵活。
野鸡探出脑袋:“好像吃一顿烤羊肉也不错嘛――”
“有本事你出去抓。”唐积德没好气地抢白一句,岩羊都是登山健将,想要赤手空拳抓住它们,无异于痴人说梦,就算他有藤鞭,可是岩羊的警惕性很高,根本就无法靠近。再说了,就算能捕到,唐积德也不会下手的,他们来这可不是糟蹋这些野生动物的,况且现在包里还有不少吃的呢,根本就没必要滥杀。
于是野鸡又把头缩了回去,它倒是想跟唐积德掰扯掰扯,不过外面实在寒意太盛,还是躲在安乐窝里面比较好。其实,山谷里面已经比山上好多了。
向前走了十几里,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唐积德找了一块干爽的岩石,支起帐篷,准备在这过夜。天空中还飘着雪花,不知道是下雪呢,还是被风从雪峰上吹下来的,反正一路上多数时候都是这样,总像是在下雪似的。
支起炉灶,唐积德就在附近溜达了一圈,他想找找,有没有什么可以下到汤里的野菜之类。虽然在低洼地带还有一带一条的积雪,但是也已经有苔藓裸露,也有一些花草迫不及待地生长出来,在短短的一两个月时间内完成它们的使命。
可惜的是,这里的植物大多十分低矮,而且多是毛茸茸的,也像是穿着一件毛衣似的,很少有那种肥厚多汁的花草。唐积德一路走去,也没有遇到什么可心的植物,怕是要空手而归了。
不过就在他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忽然放出的植物精华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那是异常浓厚而且纯净的植物气息,而且更妙的是还带着一股清凉香甜的感觉,似乎灵魂都陶醉其中。
好东西!唐积德不由精神一振,循着感觉望过去,应该是从旁边那个几丈高的崖壁上传来的。
吆喝一声,小虾米和大星也很快奔过来。大星跃跃欲试,可是崖壁上还挂着不少冰雪,虽然瓦西里同志是爬树的好手,但是却很快出溜下来,要不是唐积德在下面接着,估计就得磕得鼻青脸肿。
“嘿嘿,大星你还得练啊。”唐积德看到大星吃瘪,多少有点幸灾乐祸,然后就十分臭屁地抱着大星一飞冲天,直接登上那处峭壁。在空中还玩了个花哨的七百二十度陀螺转,成心给大星上一课。
不料,落地处正好有一层冰雪,唐大头脚下一滑,直接摔了个大腚墩,大头朝下,从崖壁上跌了下去。
幸好这时候小虾米也在后面飞跃上来,伸出小手拎住大头叔叔的后脖领,将他又提到上面。
唐积德不禁老脸一红,连忙低头在地上寻找那股气息的来源,很快,在一处雪窝发现目标,只见从薄薄的雪里伸出几片绿色的叶片,尚未完全展开。在白雪的映衬下,就像是用翡翠雕成,翠得那么动人心魄。
蹲在近前观看的时候,发现叶片上面也布满了纤毛。那股纯净而浓厚的气息,正是从这株绿色植物上发散出来的。
唐积德抓抓后脑勺,然后将探寻的目光射向小虾米,不过天才儿童也摇摇头,她也没到过高原,并不是生而知之。
噢噢噢――大星的叫声忽然传过来,唐积德和小虾米都被它给叫了过去,然后顺着大星的手指头望过去,只见在一处裸露的岩石空隙中,又出现了一株绿色植物。只不过这个的叶片已经完全舒展开,层层叠叠,像是一朵绿色的花朵绽放。
“雪莲!”
“大头菜!”
小虾米和唐积德齐声呼喊,只是内容实在差别太大。大星瞧了瞧,然后朝唐积德竖竖大拇指,还真别说,这株植物叶片层层叠叠向内卷曲,还真像是一棵卷心菜。
对于冰川雪莲,唐积德也素有耳闻,只是一直没有见到实物。不过眼前这株植物,跟他心目之中雪莲的形象大相径庭。在他想来,雪莲应该如同莲花一般娇艳可爱,而不是现在这个跟大头菜差不多的模样。
“小虾,你确定这是雪莲?”唐积德下意识地抓抓后脑,结果抓到帽子上。
小虾米眨眨眼,然后点点头,她也并没有见过真正的雪莲,不过曾经在老库里那翻阅过一些珍惜植物图谱,看到过类似的图片。而刚才看到的第一株则因为刚刚从雪里冒出来,并没有展露完整的形态,所以也没有联想到名贵的冰山雪莲。
“那就不会错了,果然是见面不如闻名,谁又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雪莲居然是如此不起眼呢。呵呵,看来是我错了,不该以貌取物。”唐积德很快就想开了,他感受的气息绝对不会骗人,只不过,对于雪莲这种传说中的东西,他以前想象的太过美好而已。
但是也绝不会因此而失望,随着对大自然认知的不断加深,唐积德也更加注重事物的内涵。眼前的雪莲,又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就在唐大头凝立在这株雪莲面前,感悟它特有的灵性之际,又传来大星的一阵噢噢声,这家伙又有了新发现,在岩缝里,陆陆续续的,又发现了五株雪莲。
“收获不错嘛――”唐积德拍拍印度星头上的围巾,以示鼓励。
选取三株正在盛开的雪莲,唐积德把它们完整地取出来,而且丝毫没有破坏它们下面岩缝中的土壤。其实也不算是土壤,在这种苦寒之地,只是地表植物经过千万年的腐蚀,才在岩层上面形成一层薄薄的腐殖质。如果连根将雪莲拔起,那么这个地方以后就不会再有雪莲生长。
对于这种开放在雪域高原的奇花,唐积德也并没有一网打尽,留下几株来传宗接代,使得它们的生命一直延续下去。
下了崖壁之后,赶回帐篷那里,唐积德掰了几片雪莲扔到锅里,剩下的,则使用植物精华将它们里面的水分急速风干,便于携带,但是药效却完全保留下来。
“想不到这里也有大头菜!”野鸡从帐篷里探出头,这家伙倒是跟唐积德一个做派。
唐积德呵呵两声:“就算是用翡翠制成的大头菜,也没有这个珍贵啊――”翡翠虽好,毕竟只是外表美丽,它的价值是人为加上去的;经过这次的乌龙事件,大头哥现在能透过表面,直接看到本质。
但是野鸡显然还没有达到这个境界,缩着脖子从帐篷钻出来:“这玩意好吃吗?”
事实证明,加了雪莲的肉汤显得格外清香,这东西也是大补之物,尤其是对女性很有保健作用,至于男性服用吗,则能提升阳气。反正喝完汤之后,唐积德一直就觉得小腹里面像放了个小火炉,久久不散。
用过晚饭,外面的寒风渐渐大了起来,于是全都钻进了帐篷。唐积德刚要睡觉,忽然想起一事:“小虾啊,外面好像有零下十多度呢,你说那些雪莲不会被冻坏吧?”
“大头叔叔,放心睡吧,雪莲能承受零下二十多度的低温呢。”小虾米的眼睛在黑暗中都闪烁着笑意。
唐积德嗯了一声,然后就响起了低低的呼噜声,并且愈演愈烈。还好无论是大星还是野鸡抑或是小虾米,早就习惯了,所以劳累了一天的小伙伴们很快就沉沉睡去。
外面冰天雪地,寒风呼啸,帐篷里面却温暖如春,那是唐积德和小虾米有意释放出来的生命气息而带来的热度。他们之所以敢轻装简从就挑战雪山,也是有本钱的。
可惜睡到半夜,好梦被打扰了,一阵枪声,打破了寂静的雪山。唐积德和小虾米同时坐起来,然后钻出帐篷。在这种地方有人开枪,基本上只有属于偷猎者。
“他们的目标可能是那只雪豹――”小虾米很快就确定了方向,几乎是足不沾地,飞驰而去。就算是滑雪也没她这么快。
唐积德也基本认可了小丫头的推测,毕竟雪豹是夜行性动物,而一般的动物,还不值得偷猎者深更半夜的去猎杀。
“等等俺呀――”野鸡也钻出帐篷,这家伙,到了雪山之后基本成了累赘。
唐积德也把大星撵了回去,叫它们作伴,然后一溜烟追赶小虾米去了。这里的植物虽然不多,但是生命力都十分坚韧,足够大头哥补充。虫草是备用粮草,能省则省。
很快,唐积德就追上了小虾米,一起狂奔了三五里之后,他们就看到前面有两道手电筒的强光在摇动,于是奔着光亮赶上去。对于拥有夜视能力的两个人来说,黑暗根本就不是障碍。更何况在冰雪的反射下,能见度本来就不低。
又跑了不到二里地,终于看到雪地上的两个人影,只见他们手里举着猎枪,如临大敌一般指向前方一处崖壁,在崖壁下面,闪烁着一双绿油油的眼睛,迸射出无比愤怒的杀气,同时,还有低低的咆哮声响起。
确实是那只雪豹,它的一只前爪已经血肉模糊,血水染红了它身下的白雪,虽然在黑夜之中,但是在唐积德和小虾米眼中,却是如此的刺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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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多行不义必自毙。()
藏边五虎在整个高原动物地下走私行当里面也算是响当当的角色,他们的祖辈都是猎户,所以从小就练就一手好枪法。后来渐渐凑到一起,专门猎杀藏羚羊和雪豹、白唇鹿等珍稀野生动物,也闯下了藏边五虎的名头。被他们瞄上的猎物,很少能够逃脱他们魔爪。
眼前这只雪豹就是最好的例子,被二虎一枪打烂前爪,这样还不损坏皮毛,然后被两个人给逼到角落里,静静地等待雪豹体力不支倒地,他们就可以收获一张完美的雪豹皮。要是遇到财大气粗的大金主,这一张皮子就够他们吃喝玩乐几年的了。
所以二虎三虎两个人心里一点也不急,静静地等待着雪豹的生命力一点一点流逝;但是两个人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多年捕猎的经验告诉他们,猎物,在受伤负隅顽抗的时候是最危险的。藏边五虎中的老四和老五,就因为经验不足而折在这上面的。老四是被一头受伤的棕熊拍了一巴掌,而老五,则是被一头平时无比温顺的藏羚羊的尖角穿破肚皮。
连一只藏羚羊都能要人命,所以对于眼前这只雪豹,他们更要小心防范,以免它暴起伤人。
唐积德和小虾米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在他们眼中,这两个偷猎者是如此的可恶,因为他们没有权利去剥夺其它生灵生存的权利,只有大自然的法则,才能决定一个物种,乃至一只动物的生死。
于是,唐积德的藤鞭,和小虾米身上的板板同时发动。二虎的咽喉被洞穿,只来及发出一声惨厉的嚎叫,就躺倒在地,结束了罪恶的生命。丧生在他枪口下的猎物不计其数,而他最终也被一只小兽终结生命,不知道这是否也属于自然法则的一部分。
三虎甚至连叫声都没有发出,就被唐积德的藤鞭勒住脖子,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这也成了他生命中最后的色彩。
唐积德虽然不是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