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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了?”凤镜夜保持着温柔的笑容,但这在深夏看来却有种透骨的森寒。
这难道还不叫生气吗?深夏内心恨不得泪奔,但表面上还是微笑微笑再微笑,“这个其实只是意外。”虽说手里有万全的资料,可她并没有真正地把柳生月亚放在眼里,事实上她错了。而她以后绝不可以犯同样的错误。就算再不怎样的人,总会有那么一两样擅长一点的东西。
“以后不会了。”深夏小声地说。
“还有以后吗?”
凤姓少年低沉了下来的音调让她忍不住一个冷颤,深夏急忙抬起头,摆手道,“没有,当然没有了。以后我不准备再打网球了。”
无形中散发出来的忧愁,让凤镜夜稍愣了下,正要开口说话,就听见门铃响了。
“请问您是来探望深夏小姐的吗?是离这里不远的柳生女士是吗?”中山管家了然地看着眼前的柳生佑子和柳生比吕士。
忽然被这么客气的对待,柳生佑子错愕之后连忙回礼,“真是不好意思。这个时候过来打扰。不知道深夏在不在。”
“佑子阿姨!”深夏就趴在二楼的扶梯上,满眼欣悦地冲着柳生佑子招手,“比吕士也来了。”
后面那亲昵的称呼让本来就站在她身边的凤镜夜在看到柳生比吕士后,伸手就搂住了深夏的腰,“医生不是嘱咐过了不要站太久了。”
看到这一幕的柳生比吕士握着饭盒的手陡然捏紧,柳生佑子到是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在看向凤镜夜时眼中有种审视,不是那种对其身份的猜测推敲,而是一种长辈对晚辈复杂分析,就好像在看女婿。至少被观察者的凤镜夜有这种感觉,是错觉吧。在他的记忆里,柳生佑子是柳生月亚的母亲。
“进来吧。佑子阿姨,比吕士。”在凤镜夜的搀扶下,深夏小心地走下了楼。
“深夏腿没事吧。”柳生佑子走上前,扶住了深夏的另外一边。
凤镜夜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没事。只是要多休养几天。”这抢先一步不冷不淡的口气,让柳生佑子不免尴尬了一下,毕竟这也是她女儿造成的。
深夏不解地看着凤镜夜,便顺着他的话说,“嗯。休息几天就好了。佑子阿姨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妈妈怕你行动不便会挨饿,所以过来给你送饭。”柳生比吕士已经将手里的饭盒打开摆在了餐桌上,餐厅里诱人的菜香。
大概能够猜出他们来的目的,但深夏还是很开心地说,“谢谢佑子阿姨。都是我喜欢吃的菜。”
“虽然是你们的一片心意。但是这些菜并不符合现在深夏的身体状况。多谢柳生女士的关心,深夏的饮食我们会派专人照顾,不用您费心了。”客套的语气,凤镜夜的再次开口让整个餐厅的气氛僵了僵。
深夏皱了皱眉头,朝着有点尴尬的柳生佑子抱歉地笑了笑,便说,“佑子阿姨。我最近买了条漂亮的手链,你帮我看看怎么配衣服。阿夜,我和佑子阿姨上去一下,你替我招待一下比吕士。”
不理会两个大男孩之间几乎要燃起来的火焰,深夏依靠着柳生佑子的手,一步一阶地往楼上走去。
这就是妈妈的怀抱。近距离感受到柳生佑子温暖的体温,深夏已然没有了想流泪的感觉,更多的是一种缅怀的无奈感。她怎会不知道为什么凤镜夜今天说话几乎句句带刺,这个时候柳生佑子前来,一是为了送饭,担心她的成分也是有的,第二,就是为了柳生月亚吧。她早在石井惠那里得知了今天柳生月亚同样没去学校的消息。
“佑子阿姨帮我梳一下头发吧。”进屋后,深夏俏皮地笑着往柳生佑子手里塞了把梳子,人就在梳妆镜前坐了下来。
柳生佑子握着梳子,看着坐在梳妆镜前文文静静的女孩,心中泛起一道温柔的涟漪,梳子轻轻地插进了三千发丝,柔柔拂下,她竟有种回到女儿幼年时的错觉。
“佑子阿姨今天来是为了月亚酱道歉的吧。”深夏低落的声音从下传来,柳生佑子的手一顿僵硬。
“其实没必要道歉。比赛的时候有些撞伤擦伤也是难免的。”
一个疼爱自己孩子的母亲。此时柳生佑子扮演的就是这样的角色。深夏怎会不懂。就算身后这位母亲再怎么对自己心有怜惜,自己再怎么给她一种很像她女儿的感觉。那也只是很像而已。而不像柳生月亚那样,货真价实地存在在她身边心里。
“我知道。”柳生佑子的僵硬缓缓褪去,面向镜子时垂眸望着低着头的深夏,目光中有着难掩的慈爱,“今天我过来。是有带着抱歉的想法。但也有,想照顾你的想法。”
深夏意外地看向柳生佑子,她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
“说真的。每次看到你,我都会想起以前的月亚。以前那孩子不像现在这样,看上去活泼开朗,实际上心高气傲。我自己的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你不知道,以前的月亚真的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可惜,人长大了,多少是会变的。”无限的感慨,只是柳生佑子的口吻没有厌恶,只有淡淡的温柔。
就是这样的,不管那个孩子变得不再像自己记忆里的那个孩子,那也是自己的孩子,最爱的人。忽然,深夏只感到鼻子一阵酸涩,几欲落泪。为什么柳生月亚可以这样幸福,而吉原深夏却是那样的渴求却不可得。
梳完头,两个人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下楼的时候气氛融洽了许多。
“嗯?比吕士呢?”到楼下,深夏就没看到柳生比吕士的身影,不免好奇了起来。
“说是网球部有事就先走了。”这句话说得让人没有任何怀疑,不过言语中微微有些遗憾,就不知道他在遗憾些什么了。凤镜夜轻扫了眼深夏和柳生佑子,没再刻意再说些什么。
就在氛围回暖的时刻,门铃又响了。
这回中山管家开门后,整个人直接就愣在了那里。
“中山你怎么也在这里?爸爸他也过来了吗?”向来不失端庄的女声,深夏头一次听到惊慌。
是吉原彩音。深夏迅速地反应过来,看向凤镜夜,在他冷静的眼神下,一时的慌乱也平复了下来。再看了眼还在迷惑着的柳生佑子,深夏深吸了口气。两年前,柳生月亚出车祸,吉原深夏被指为幕后黑手,被吉原夫妇强行带去医院向柳生月亚道歉。途中,吉原深夏趁机逃跑掉入河中淹死后,深夏重生。
这两位母亲,是认识的吧。
深夏紧紧地看着门一点点扩开,内心竟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
同日。两个小时前。立海大附属高中二年级教室办公室。
“嗯。让深夏在家里好好休息。等伤好了再来上课也没关系,以她的聪明,肯定不会影响成绩。打扰您了,吉原夫人。”赤木航面含笑意地挂上电话。
“赤木老师真是个负责的老师呀~”有男老师在旁边打趣道。
“这是我们的责任不是吗?”
在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赤木航打开左手边那个上锁的抽屉,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块绣有深夏名字一角的手帕。他轻轻地拿起手帕,就露出下面一本黑色皮革的笔记本,翻开第一页,赫然就是深夏的照片,轻巧笑兮的模样顾盼生辉,形象清丽,身上穿的正是樱兰的校服。从照片拍摄的角度望去,完全可以看出是偷拍的。照片下面清晰地写着一行字:吉原深夏,吉原良羽的亲妹妹,两人看似形同陌路,实际上吉原良羽十分疼爱深夏。只是咋一看照片,也许发现不了,就在照片里深夏身后远远的地方有个模糊的背影,如果是特别熟悉的人,定能看出,那个正是吉原良羽。
清风翻书,习习而动飞快地翻到了笔记本的某页,那里夹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女孩,恬静可人,尤其是笑的模样,竟然有两分和深夏相像。
☆、深夏。对不起
“不用惊慌。吉原夫人,老太爷并不在这里。我只是过来看小姐的。”中山管家疏远而有礼地回复道,本该对深夏带名的称呼直接变成了尊称,这个小小的细节转变让凤镜夜眉头细微一皱,并没多言,只是下意识望向紧盯着门口的深夏时,眼中难免多了些疼惜。
中山管家话语里那声‘吉原夫人’,让吉原彩音恍然一惊,随即讪笑了一下,“我太失礼了。突然看到你在这里,我还以为父亲大人也在。深夏呐?”
本挡在门口的中山快速地让出道,当下深夏和吉原彩音的视线就撞上了,不知是不是有些心虚,吉原彩音在对上视线后,又迅速地别开看向别处。
见她这个小动作,深夏冷冷淡淡地出声道,“外公就算在这里也是很正常的,他向来都很疼爱我,过来看看我,在这里看到他有什么奇怪的。”接着她就像是想起了什么,自嘲一笑,“也是。母亲大人很少来看我,又怎么会知道外公是不是常来呢。”
明显的揶揄口气,在场的除了不知详情的柳生佑子惊讶和吉原彩音神色尴尬,其他人都是一脸自在,像是没听见。
被深夏这么一说,吉原彩音有心想责怪几句,但在看到深夏的膝盖处便软了下来,到嘴边的话也折开了,“镜夜也在呀。再加上中山管家,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深夏这几天还是回家里住吧。就算是请了佣人,总归不方便吧。”
前面的话,深夏还没觉得什么,听到后面,深夏眉一扬,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根本就没有认出来,“等等。佑子阿姨不是佣人。”再看向柳生佑子的神情,她似是也不认识吉原彩音。
“那么她是哪位?”吉原彩音疑惑地看着柳生佑子,只觉得眼前的人好像是以前在哪见过,可记忆又似有非无的模糊不堪。刚看到她搀扶着深夏,再见凤镜夜和中山管家,就自然把对方当成了请来照顾病人的佣人。只是现在看深夏的神情,便知不是她所认为的那般,而且每每深夏看向对方时,眼底浮现的淡淡眷恋,不似作假,就像是,像是……孩子对母亲的依恋。感觉到这点的吉原彩音,心底忽然就窜上一股不甘心。
难道两年前他们后来并没见过,否则在那种情况下的相见又怎会只相隔两年就不记得对方了。深夏心思沉淀了下来,转念间便下了个决定,试探性地看向吉原彩音,正想要介绍。柳生佑子就朝着吉原彩音大方一笑,也不在意开始被认成佣人的误会。
“您好。我是住在不远的柳生家的柳生佑子。儿子和女儿都是立海大高中的学生,和深夏是校友。”
“柳生。柳生佑子。”低头回念了几遍,吉原彩音骤然抬头看向和善可亲的柳生佑子,再看深夏时,惊疑中更多的是气愤。
感受到吉原彩音目光的情绪变化,深夏就知道又一个想歪了。她以为自己靠近柳生家是为了报复吗?似乎吉原家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难道她深夏看上去是个气量那般狭窄的人吗?不理会那边的吉原彩音,深夏握住柳生佑子的手,将她的注意力转移了过来,“佑子阿姨。把月亚酱一个人放在家里是不是不太好,我这里已经这么多人了,不用太担心我。”
犹疑了一会,柳生佑子就在深夏的劝说下离开了。
“深夏。告诉我,你想怎样!”人刚走出大门,吉原彩音就急不可耐地走到深夏面前,“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读书吗?”
“难道我就没有在老老实实的读书吗?母亲大人!”冷漠地回道,深夏朝凤镜夜使个了眼色,后者不满地皱起眉却还是和中山管家一起走了出去。深夏并不想让他们卷入这种无趣的争执中。
吉原彩音闭了闭眼,努力地平复激动的情绪,“我不想跟你争吵。深夏,要不要跟妈妈一起回去住。以后都在一起好吗?”
“住一起吗?”深夏充满疑虑地看着正朝着她尽量摆出笑容的吉原彩音。“为什么。你不是巴不得我回东京吗?现在邀请我回家住?说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直说好了。”深夏单脚一跳一跳地朝沙发蹦过去,中途吉原彩音想要伸手过来扶,但被她回绝了,当她跳到沙发前坐下时,背后起了层薄汗。
跟着深夏坐下的吉原彩音干笑着,“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是我女儿,母亲要和女儿一块住,这还需要为什么吗?我没有什么要你帮忙的。深夏。妈妈知道以前对你太苛刻了,以后不会了。”
不对劲。偏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笑容满面端庄高雅的女人,深夏能够感受到她内心的急躁。吉原彩音的态度变化得太快,让深夏觉得很不真实。她知道,就算她在其他人眼里再优秀,但在吉原彩音眼里,也只能装载一个吉原良羽。想到这个,深夏立即明白了过来,吉原彩音态度改变的原因,只会是吉原良羽。
可,吉原良羽,又关她深夏什么事?她与这个家,除了血缘和姓氏,一切都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是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