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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黛宁下来的时候,立刻感觉到客厅里凝重又诡异的气氛。
看到被揍得鼻青脸肿的赫轩,她除了心慌,还有满满的怨恨。
然而,她还没怨恨几秒钟,就被坐在沙发上的一对男女给惊住了!
乔宝贝为什么还在这里?
颤抖着双手,沈黛宁一双瞪大的眼眸里,带着怨毒和恐慌。
为什么这个时候,她在沈家?
一个又一个的变化,来得太过突然,她脚步顿在了楼梯口,片刻后,忽然就反常地冷静了下来。
现在的她腹背受敌,怎么可能硬搏?
DNA亲子鉴定后天就能出来了,她还有翻盘的可能,一定会有!
眼睛闭了闭,睁开,沈黛宁可怜楚楚地走进了客厅。
“爷爷……”低唤一声儿,她梨花带雨,哭得不能自己,“我是被人陷害的,有人要害我……”
第304章虐死人不偿命,继续()
沈老太爷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手杖没搭理她,只慢吞吞地问了儿子一句:“仁承,你觉得应该怎么处理?”
沈仁承看了眼哭得可怜的女儿,有些心疼。
可看到父亲凉冰冰的脸色,以及赫轩那张挂彩的冷脸儿,咬了咬牙,他叹气了。
“宁宁,你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爸爸能帮的,一定帮你。”
坐在沙发上的乔宝贝微微挑眉,不是听说她这个爹利字为先么?
沈黛宁做出了这等丑事儿,他居然还能好言细语。
看来,沈仁承是真的疼爱沈黛宁。
这么一想,她眸色黯淡,满腹复杂。
拉起战少尊的手,她起身,“四叔,我们走吧,沈家的家务事,我们两个外人不方便在这里。”
战少尊尊重她的意见,另一只手摸摸她脑袋,“好。”
说着,他向沈远山告辞,目光落在了沈黛宁身上,姿态如同冷酷的苍鹰。
“沈老太爷,个别惹我媳妇儿不痛快的人,最好赶紧处理了。”
“战四爷,稍等一步。”沈远山拄着手杖,起身挽留,“既然这样,不如留下来?”
沈黛宁身体瞬间僵硬了。
爷爷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个老头子全都知道了?
还是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赫轩出卖了她?
头皮一阵阵发麻,沈黛宁心里警铃大作,身上的血液四处逆蹿。
她听到战少尊冷鸷得让人不寒而栗的声音,玩笑般响起,“宝贝,沈老太爷邀请,我们留下来看人演戏?”
她浑身发冷地看向乔宝贝,只见女人挑起眉毛,唇角迷一样的笑容,“好啊。”
然而,沈仁承的脸色却有些不怎么好看了。
无论乔宝贝是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在他心里,沈黛宁才是他宠了二十五年,疼了二十五年的小公主。
其实在看到乔宝贝的第一眼时,他和父亲的想法是一样的,乔宝贝才是沈家的女儿。
可是,他对乔宝贝除了愧疚,没有一丝半点儿作为一个父亲对女儿该有的感情。
他心中的天秤早就已经偏向了沈黛宁。
静默一下,沈仁承动了动唇,说:“爸,宁宁的事情我一定会好好处理,今天天色也不早了,要不先这样儿,明早我带宁宁去一趟比斯国,向冷斯夜阁下请罪。”
四两拨千斤,这招儿得有多偏心?
乔宝贝若有所笑地弯着唇角,战少尊面色寒得似铁。
沈老太爷冷哼一声儿,不为所动,“仁承,我知道你舍不得,今晚上既然大家都在场,有些事情现在就摊开了说吧。”
沈黛宁脸色一片儿苍白,整个人像被戳了无数个窟窿的球,嗖嗖地漏气儿了。
愣了愣神儿,她立马恢复了理性。
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爷爷提身世的一字半句,她只能先服软再说。
两行泪水随即滚下,她戚戚然摇头。
“爷爷,爸爸……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去了门外透气,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就晕晕乎乎被人抱上了楼,后面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爷爷,这件事情还查什么?明摆着是有人给宁宁下药了!”
说话的是沈遇,他哪里见过妹妹这么委屈地哭过?
当下又愤怒了,他狠狠瞪了一眼沙发上一言不发的赫轩。
除了知道沈黛宁被下药,他完全不明所以,尤其对于战少尊夫妇这个时候还在沈家,更觉莫名其妙,甚至还有一肚子的火儿。
沈二公子忍不下去了!
“你们现在在干嘛?三堂会审?还招了两个外人围观,这是嫌宁宁受委屈受得不够么?还有这个臭不要脸的男人,睡了我的妹妹,为什么不让我揍死他!”
沈二公子的一句话,立刻招来沈仁承一记后脑勺大掌拍,“你给我闭嘴!”
“哇!爸,你有没有搞错,我都二十七了,你还揍我脑袋,丢不丢人!”沈遇捂着后脑勺,跳开一大步远离,迅速躲在沈寒的背后,“大哥,你赶紧劝劝爸啊!见了我就揍人,哪有他这么当人父亲的!”
沈寒一只手将他拎到前面,语气凉凉:“你确实该揍,上楼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我不上去!”
“行,那你就好好睁眼看着吧。”沈寒面无表情地松了手。
“行了,都别吵了。”沈老太爷挥手,严肃的表情几分威慑,“先说说关于今天的事情,不管是对宁宁,还是对沈家,总该有个交代。”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首先要维护的,必须是沈家的颜面。
他的目光淡淡落在赫轩身上,“对于赫先生之前的各种传闻,我不会计较,既然是冷斯夜阁下的人,想来那些烂糟事儿都是空穴来风。不过,宁宁现在还是我沈家的闺女,我当爷爷的总不好让她吃亏,赫先生,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赫轩当然求之不得。
他扯了扯淤血的嘴角,一丝笑意:“我愿意娶她。”
“爷爷,我不要!”沈黛宁一双眼睛瞪大,面上终于出现崩溃的情绪,“我不要嫁他!我宁愿一辈子待在家里,也不要嫁一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一旦落入赫轩手里,她还能有好日子过?
没门儿了!
眉头紧拧,沈老太爷眸底的不悦很明显,压根儿就不理会她的话,直接点头答应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关于结婚的日子,就下个月初八,是个好日子,我已经让人瞧过了。”
除了战少尊夫妇、赫轩,以及沈寒,其他三人都愣了。
这是要铁了心把人撵出去的节奏啊!
“爸!”沈仁承不同意,还想维护女儿,“这事情能不能暂时缓缓?都没查清楚你怎么能让她随随便便嫁人?再怎么着,她在沈家待了二十几年,也不能让人就这么被欺负了啊!”
眸色冷沉,原本平静的沈老太爷面色一变。
突然,他扬起巴掌,重重地拍在面前的茶几上,那力道重得茶几上的茶水猛地溅了出来。
一室沉寂。
没有人料到沈老太爷会突然发火儿。
满脸冷峻的战四爷微微勾了唇,乔宝贝依然端坐,冷眼旁观。
自从收到战少尊那份文件后,目睹沈黛宁犯下的糟烂事儿,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沈远山也容不下这个孙女儿了。
原本他想借今天这件事情,把沈黛宁从沈家送出去,可他的儿子却拎不清,居然还当着战少尊和乔宝贝的面儿替这个蛇蝎女人求情。
沈老太爷能不火大?
一时间,沈仁承瞠目结舌,好半晌没有人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见老太爷冷声斥责他,“你作为锦市正大军区的司令,怎么就这么糊涂!瞧你平时利益心极重,怎么这会儿你就优柔寡断了?你是不是要让这个女人毁了沈家?这丫头不能留!”
“爸……”沈仁承说不出话来了。
而沈黛宁被老头子那股子狠劲儿给骇到了,瞪着眼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还没见过爷爷发那么大的火儿,别说是她,就连一向不着调的沈遇也给惊着了。
当然,让沈二公子更惊的是爷爷接下来的话。
“你是眼瞎了还是怎么着?乔宝贝长得像谁,你眼睛不会看?我说过,沈家只认嫡亲的血脉,那些来路不明的,沈家不会留!”沈老太爷对着儿子就是一顿臭骂,“她是不是沈家的女儿,还说不定。即使是沈家的闺女,我老头子也容不下她这种龌蹉的手段!”
“爸,可是……”
明知道父亲说得很对,可沈仁承看着沈黛宁那泪流满面的模样儿,心实在是疼。
再想起当年,因为他,她小小年纪被绑架被毁容的惨状,真的有些不忍心。
生了三个孩子,就沈黛宁是他从小一手把尿一手喂饭长大的,他真的是把她当成了心尖宝贝在宠爱。
然而,一想起他从小疼爱的宁宁居然背地里迫害他真正的闺女,他的气焰,萎了。
“养不教,父之过,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宠坏了宁宁。”沈仁承无力地叹气,“爸,是我糊涂了,宁宁的事情,我会好好处理的。”
已经惊恐不已的沈黛宁,抽泣着终于出声了,嘴唇颤抖着朝沈仁承扑过去。
“爸爸,爷爷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为什么不是沈家的女儿……爸,我求你……爷爷我求你……我不要嫁给他……我不要嫁人……”
女儿这样子看着也是怪可怜的,沈仁承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他叹了口气。
“宁宁,你和爸爸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事儿?”
“没有……没有,我没有!爸爸,你要相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沈黛宁死都不会承认。
说这话时,想到乔宝贝这个女人可能正幸灾乐祸地看着她出丑,她的指甲掐进掌心,心里充满了狠戾的恨意。
沈老太爷的每一句话,都是意外的重锤,一下下狠狠地敲上了她的心脏。
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放弃!
否则这十几年来所受的苦,她所经营计划的一切,又算什么!
“爷爷……你要相信我……我什么都不知道……爸爸……我真的没做过,我不要嫁人……我不要嫁人……”
沈老太爷无动于衷,挥手:“好了,这丫头结婚之前先住在沈家。不过,等后天的亲子鉴定出来,沈家必须登报,解除和这丫头的关系。”
老头子的这句话,瞬间让沈黛宁打了鸡血一般,眼睛雪亮。
亲子鉴定,对!还有亲子鉴定!
事情还有转机,只要亲子鉴定出来,她还怕什么?
沈黛宁情绪稍稍稳定了几分,不再说话了,只流着眼泪默默地哭。
可是,事情就只是这样儿么?
不,远远不够!
把媳妇儿宠上心尖儿的战四爷,怎么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天真!
第305章人要为自己犯下的事负责()
不同于沈家凝滞沉重的气氛,京城某处,一幢顶级奢豪装修的别墅里,显得十分闲散安静。
客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个姿态慵懒的邪魅男人。
明亮的灯光下,他那双星眸,暗藏流光溢彩,显得整个人妖邪魅惑。
这人,正是远道而来的冷斯夜。
不多时,一楼的卧室门推开了,出来的霍帝斯在中年男人的搀扶下,一步一步走过来,步子异常缓慢生疏。
冷斯夜放下咖啡杯,目光落在他安装了假肢的左小腿上,眸色有些沉郁。
虽然是拟人态的假肢,行走正常的话,压根儿就看不出来,但毕竟不是连肉接骨的腿,总归是不一样了。
“这样走路,还习惯么?”
霍帝斯走到他对面的沙发上,慢慢地坐下,“多复健训练几次就行了。”
冷斯夜看了眼客厅四周,没看到想要见的人,再扫过案几上冒着热气的咖啡,那又苦又甜的味道,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难以忍受。
他两道眉深深拧上了:“有酒么?”
“酒窖里还有很多红酒,我现在腿不好了,估计以后都不能喝酒了,都便宜你了。”霍帝斯轻轻揉按着左腿膝盖骨上的酸痛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他,“我记得你已经很久都没喝酒了,因为小靓?”
冷斯夜表情忽然不怎么好,没说话。
霍帝斯低低一叹,劝他:“小靓这人性格比较大咧,爱憎分明,在感情上她一向很看得开。如果你还忘不了夏允薇,我劝你还是别招惹她了,她不会接受一个心里有人的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没她?”心里没她,他能扔下一大堆政务,大老远秘密赶来京城找人么?
不得不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