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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姿涵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倒也没说什么,只站起身看着叶荷苏,还没说话,这也叶荷苏倒打开了话匣子,却忘记了她来找凌姿涵的目的。
这大概,也要归结于叶荷苏所从事的工作,与天生的性格。
“啧啧”叶荷苏将轩辕煌上下打量了一遍,伸手与拍他,却被他不露痕迹的闪了过去,连袖子边都没碰到。“原来你就是那个把凌姿涵这女魔鬼,收拾的服服帖帖的家伙。真看不出来,真人不露相啊!诶,说说,你是怎么摆平她的,论长相,和你差不多,或差点的公子哥追她的也不少,排个队至少也绕着天山观两周半了,不过,那是不知情的。论功夫,这个倒是容易摆平她,可放在三年前还真难得。论家世背景,啧,她好像也不看重这个。难道说因为你们的娘喂,凌姿涵,他到底给你吃什么药了,让你一再对他那么的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对他,和对别个很不一样,你唔唔”
叶荷苏的嘴被凌姿涵一把捂住,捂得死紧,连鼻子也一起捂着了,和着这娘们是想谋杀啊!
“够了,胡说什么呢!”
凌姿涵不悦的皱起眉头,见叶荷苏脸憋得通红,她才松开手瞪着她道:“说正题,你闯进来准备作什么。”
“拉你一起走啊!不然干嘛,来询问你们俩对恪亲王陵的要求,洽谈价格,然后我带人动工真给你造墓去啊!”叶荷苏满不在乎的说着墓啊墓的话题,斜了眼凌姿涵,余光扫过轩辕煌,只一瞥,她差点把舌头给咬下来。
瞅瞅,这男人什么眼神啊,这是要吃人呐!
瑟缩了下,她立马题归正传道:“我收到最新消息,塔那部落的使臣已经快马加鞭的进了娄州,再有个五天左右,他就能进京了。你们西朝太子那么讨厌轩辕谦,必定不会顾及他的安危,更不会留他活路的。我们要赶在这五天之内,将轩辕谦救出来怎么,你不会不去吧!你别忘了,你的命,有多少次都是他从鬼门关给你捡回来的!他对你有多好,有多疼你,又为你做过多少事!这些,不用我一条条说出来吧,你若不去,就是对不起他,对不起你的良知,你的”
“我没有说不去,我一定去。”直面打断叶荷苏的质问,凌姿涵却不敢再去看轩辕煌。
叶荷苏的话,简直是火上浇油,即使不去看,她也能感觉到背后目光的火辣,仿佛炙热的火苗,灼烧着后背,似乎生生要将她烧出个大洞来才甘心。
“那就好,有你在,就有个动脑子的,我放心的很。”叶荷苏的嘴巴吧嗒吧嗒的动着,但凌姿涵却没心情在听她说那些旧事。若是搁在以前,她大概早早出手,将这个嘴上欠门,又总爱挑恶毒话说的女人给埋坑里去了。但现在凌姿涵苦笑,她只希望有个人能快点出现,将这个女人有多远带多远,让她少掺和几脚事情为妙。
凌姿涵站在屏风后心不在焉的系着纽带,脑海中满满的都是轩辕谦的事情。她将所有的信息集合起来,来回分析,思前想后总是觉得漏洞百出,可偏偏就是这样的计谋,还是让他们无法不往那圈套里钻,设身险地之中。
回过神时,凌姿涵从屏风后走出,卷着腰间的垂带,耳边依旧是叶荷苏的声音,“我给你带了几个伙计,都是我收下的老手。到时候,我们挖洞钻过去,就神不知鬼不觉了。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叶荷苏不乐意了,声音扬起,小嘴一撅:“喂,哪里不好了!”
凌姿涵很想不通,这样的姑娘,到底哪里足够胜任叶家家主一职。不过不得不承认,她对巧璜机关与风水周易的研究的确出众,听说连叶家长辈们都对她那寻龙点穴的功夫,自叹不如。可见,上帝打开了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以至于这姑娘至今咳,还是个姑娘。
“麻烦你,在地上也带点脑子。你们挖的那个洞,只有你们这一脉有缩骨功的人才能钻的过去,我过不去,师兄也不过来!”
凌姿涵不客气的点出了叶荷苏的错处,心里知道轩辕煌就在身边,却尽量避免任何接触,想着他会理解的,即使不理解,也只能回头再和他解释了。
“你才不带脑子,我我就不能让人给你挖宽点吗!”在地上的叶荷苏,显然比下地是脑子缺根弦,这半天才突然觉得,这屋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她回头又朝轩辕煌的方向看了一眼,只一眼,她就像丢了魂似的立马转过头来,腹诽着:乖乖,那眼神沉的,和谁抢了他妻子似的。若刚才只是想吃人,那现在就是要扒皮拆骨,生吞活剥了。
怪吓人的。
再看一眼凌姿涵,叶荷苏终于察觉到了异样,本能的伸手推了凌姿涵一下,想问问她怎么回事儿。可话没出口,毫无防备的凌姿涵,一个趔趄,朝门口扑去。
“卿卿!”轩辕煌眼疾手快,一把抱住凌姿涵,转了个圈,将她稳住。
前倾,后仰,一男,一女,四目相触,雀无声息。
就这样默默相视,好一会儿,轩辕煌先回神,将凌姿涵扶直身子,“没事吧!”
他的声音刻意压的平整,但目光中的担忧却无法抹杀。
凌姿涵含笑摇头,“我没事。”不落痕迹的握了下轩辕煌的手,转即,却又悄然松开,眼底划过一丝莫落,夹杂着淡淡的不舍与无奈,纠结异常。
轩辕煌在她抓起手是,心头一热,松开时,心又一紧,凉了半截。
“嗯,那就好,自己小心。”
刻板的嘱咐,掩盖去心中满满的话语,轩辕煌压抑着本性。转眼看向叶荷苏时,好似发泄心中所有的郁结,将一切都归咎在那罪魁祸首身上。眼底近似乎迸射出刀刃寒光,看上去极致邪魅诱惑,却叫人有种喘不上气的窒息感,忍不住的想要后退,颤抖,甚至有些腿软。
叶荷苏也不例外,即使身为一族家主,自小群览墓陵,见惯了各种尸相,唯独对人,心存一份忌讳。此刻,也不由自主的朝后退了两步,嘴角那笑容也消退了下去。
若这时,轩辕煌高呵一声,她指不定能当场跪了,或尿了。
不过,这预想中的一幕并没发生,倒是身后传来的动静,令她惊了一跳。
“哐当”
一声巨响身后整个门板被生生踹飞,叶荷苏机械的转头,看着那平日里宛如谪仙降世,一身仙风道骨的紫宸,犹如瞬间转移的到了她身前,还没等她眨眼,就听另一声脆响跟着响起。
叶荷苏懵了,轩辕煌懵了,紧跟在紫宸身后,似乎想阻拦他的易安凉也是惊了一跳,还没出口的声音卡在喉间,瞠目结舌的看着紫宸与微微偏过脸的凌姿涵,迈出去的脚都忘了收回,就这样站在门槛处。
至于凌姿涵,大概要加个更字。
那个刹那,她只看见白衣步履生风的从眼前飘过,不等她抬眼,掌风袭来,脸上火辣辣的疼着,口腔中因为牙齿磕碰到了内侧的嫩肉,血腥弥漫。
嘴角,一缕血迹顺着下颌滑落,滴在衣襟上。
由于刚才的掌风过猛,她甚至还半偏着脸,眼神愕然的看着前方,不知方才发生了什么一般。
回神之际,她偏过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紫宸,“先生?”
“不要叫我!”紫宸难得一见的怒容展现眼前,可以说是史无前例。凌姿涵甚至应该怀疑,此刻站在她面前的是否是自己所熟悉的那个紫宸。
白衣下,刚刚打了她一巴掌的手,紧握成拳。紫宸第一次体会到,打在儿身,疼在父心的感觉,张口声音有些愤怒的呼之而出:“明知自己身体不济,明知前去便是自投罗网,你还要去送死!你这样,对得起拼尽全力,护你周详的母亲吗!对得起吗,紫涵!”
第187章盟坛起火宫中生变()
周围,一片昏暗。
“嘶”
凌姿涵倒抽一口冷气,她揉着酸痛的脖颈,又伸手压了压还有些火辣辣的脸颊。手指碰到红肿的脸颊,炙热的温度衬得他的手更凉了,轻轻一压,她立刻松开手,真疼。
先生看来是真的被她给气到了,下手够狠的。
放下手,凌姿涵抓紧身上的薄被,回忆随之涌上心头。
那时候,紫宸给了她一巴掌,还呵斥了她。而她,没有反驳,紫宸就交代在场的几人,令易安凉继续镇守盟坛,引诱太子的人前来,来一招瓮中捉鳖。并命人出去准备,说要亲自去营救轩辕谦,至于她当时她不愿意,执意要同往,紫宸就扬手给了她一记刀手,接着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不过迷糊间,她似乎听见紫宸的声音,至于说了什么,她就不大清楚了。
“谁!”陷于回忆中的凌姿涵听见了砖块扣动的声音,她警惕的戒备着。
“是我。”回答的声音很低,来自地面,没有脚步声,仿佛是从地下传来的。
凌姿涵低头,就看见一团黑漆漆的头发,出现在床头的地板上,慢慢地摇曳着
若这一幕,出现在别人面前,怕是不把人吓的心梗,也得尿崩。好在凌姿涵知道来者是谁,也知道她出现时常会伴随的光怪陆离的招式,不然,就算是无神论,她也会相信这世上是有鬼的了。
“叶荷苏,你能不能不要半夜三更的从地上爬出来,很吓人啊!”
听着那骨节咔嚓咔嚓的响声,凌姿涵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的抱怨了句。
叶荷苏终于从那个狭小的暗道里爬了出来,就手将青石板移回去,舒展了下刚刚施展过缩骨功的身体,瞪了眼凌姿涵,“嘘,小声点,我的姑奶奶!你知不知道,我冒了多大风险,才从外头爬进来。”掸着衣服上的尘土,叶荷苏伸手抹了把脸,抱怨的嘀咕着,“想不到你们那位先生这么可怖,那眼神,吓死我了。哦对了,还有你家男人,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让你随我去救轩辕谦吗,他至于这样吗!瞪我瞪得,我还以为他真如传言,是会吃人的呢!”
“外头现在怎么样了!”凌姿涵紧张的盯着黑暗中移动的身影,好似她就是救命稻草。
“还能怎么样。”叶荷苏撇了下嘴,“你怎么不问问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我还能怎么样,不就是被先生给关起来了吗。现在,我更担心的是外面的情况,荷苏,快说说看!”
凌姿涵难得对她说话和声和气,语气恳切,这倒让习惯了互相讥讽的叶荷苏有些不习惯了。她低头看着凌姿涵,因为家族原因,他们家的人,都天生有一双猫眼,越是黑暗的地方,反倒看的越发清楚。所以此刻,她更能看清楚凌姿涵的神色,哪怕是眼神中一瞬闪过的东西,她都能精准无比的捕捉到。
瞧着她病怏怏的样子,原先还想挖苦她几句,在卖卖关子的叶荷苏也没了兴趣,顿了下便道:“还能怎么样,左不过是你和轩辕谦他们都敬重的不得了的那位,全权领导,留下离殇准备行装,收拾妥当就带你离开这里,并嘱咐留守的易安凉,将你关在这里,不到离开,不准外人靠近。然后就待人离开,还把我给带走丢下山去,说什么这是他们的事情,叶家人最好不要掺合!那态度傲慢的,我都想抽死他,真是白长了张俊脸。哦,对了,他离开的时候,好像单独跟你男人,就是那王爷说了会儿话。不过不好意思,我离得太远,没听见。”
叶荷苏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通话。
凌姿涵从中得知几点,第一,紫宸离开的紧急,恐怕是知道轩辕谦那边出了什么问题,凶多吉少。第二,他既然让易安凉留守,就保证他对太子是否会上钩,胸有成竹。第三,他单独见了轩辕煌,就意味着皇宫必定出现了什么变数。至于这第四,他带走了叶荷苏,其实是给凌姿涵留了条后路。紫宸必定了解叶荷苏的性格,越是不让她知道,她就越是好奇的要死,哪怕前路再怎么危险,就算是会死在这份好奇心上,她也必定会想办法回来,参与其中。这无疑是给他们增添了一份力量。
见凌姿涵许久没有动静,叶荷苏干脆在她床边坐下,伸手推了她一下:“哎,我说你是有喜,又不是有绝症,别给我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演给谁看呢!”
“你才要死不活呢。”凌姿涵习惯性的回嘴,并朝着人影的方向瞪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说:“你来不会只是想告诉我这些吧!”
“哎呀,你个死家伙,掐哪儿呢!”和暗中,叶荷苏伸手拍开刚巧搭在她胸口的手,哑声尖叫。
指尖下的柔软让凌姿涵愣了下,气氛也稍稍和缓了些。凌姿涵收回手,低笑了声道:“不好意思啊,刚才摸到你后背了。”
黑暗的环境中,凌姿涵看不见叶荷苏的脸,但凭着感觉,她能想象的到,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