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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她!”赫敏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天哪,我前几天还在facebook上看过她的动态,她刚刚拍摄的新品宣传册还在我房间里,等下教授,我这就去拿!”
凤凰社众人觉得更不可思议了:“她的什么?新品宣传册?”
“对,新品宣传册,还是麻瓜界非常有名的一个牌子的,你们应该听说过吧,‘维多利亚的秘密’?”看见在场的女性大多都点了点头,赫敏继续解释道:“对没错,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职业,模特。”她风风火火地跑上了楼,几分钟后又带着一叠彩页跑了回来:“看,就是她!”
小小的宣传册副页被摊开,身着纱裙,戴着花冠,轻盈如天使的身影便跃入眼帘。她的金发色泽明亮,眼神温柔清澈,纤长洁白的胳膊上缠着色泽淡雅的绢花花枝,与她发间的花冠呼应,纯洁美好得能够当的起世间一切与天真美丽、与不染污垢相关的词语,让人简直难以想象这个姑娘竟然就是眼下魔法部高级次长、实际上的真正当权者、当代最可怕的黑巫师之一、食死徒领导者、以暴力和神经着称的冈特家族后裔的养女。
画风太不搭了,真的。
“她在美国,我们得派个人过去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邓布利多一锤定音:“食死徒内部并不是铁板一块,我能够得知她的存在,那么那些和汤姆理念不合的人迟早也能知道。眼下他们为了共同的利益而反抗我们,但是这种结盟是不牢固的,充斥着勾心斗角,从今天过后肯定会有人掘地三尺也要把艾林森小姐找出来试图通过掌控汤姆的软肋来迫使他让出部分利益。”
“我去吧。”尼法朵拉唐克斯自告奋勇:“我是天生的阿尼马格斯,可以减少被她发现的可能,就算被发现了我也有信心跟她找到同样的话题,绝对不会吓到她的。”
邓布利多同意了:“在不要让她受到伤害的前提下,尽可能弄清楚为什么他会帮助和保护一个普通人,他绝不会做无利可图的善行。”
对麻瓜的东西了解最多的赫敏小声提议:“我们为什么不从通话记录入手?”
“这是个不错的注意,格兰杰小姐。”邓布利多温和地解释:“但是魔法界和麻瓜世界之间,有着极为强大的屏障隔离,这层屏障在保护了我们不被麻瓜发现的同时,也阻拦了电磁信号,就算能用某种方式暂时性解除屏蔽,通过手机与外界联系,也无法留下通话记录的。”
“那么那个电话?”
“我个人倾向于认为,那是专门对接了薇薇安艾林森这个人的电话。”邓布利多解释:“除了她本人之外,任何人都再也没有办法通过这个联系到他。就算拨打他的号码,也只会发现这是个空号或者永远无法接通,除非薇薇安艾林森亲自要求通话。”
“我觉得这样更可怕了。”唐克斯打了个冷颤:“像他那样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的。他究竟图谋着什么?”
“也许他并不是‘图谋’什么,而是‘想要’什么。”邓布利多看着自己的指尖:“他的母亲梅洛普冈特,是使用了迷情剂才生下的他。除去这件事情的正确与否,我很想知道”
“既然冈特的反复无常与暴力能够通过血脉遗传,那么为了爱情而飞蛾扑火的梅洛普冈特,有没有把这样极为微末的正面情感也遗传给她的儿子呢?”
遥远的霍格沃茨,北塔楼楼顶。
“前所未有的黑暗正在临近。”西比尔特里劳妮盯着手中的水晶球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英格兰的土地上无人能独善其身一切都会被改变,历史和时间终将在未来的某一点混乱。由团结到分歧,从和平到争斗,生生死死,遥远的美利坚战火滔天。”
“但是只有经历过艰苦卓绝的抗争,我们才能够得到最为长久的、稳定的、牢不可摧的光明。”
“在无尽的黑暗中,我看见了极为纯粹的善意。”
被神话传说中大名鼎鼎的卡珊德拉特里劳妮的玄孙女西比尔特里劳妮预言为“纯粹的善意”的薇薇安还不知道自己被卷进了怎样的事情里。她睡觉前想了想,还是推开窗对着头顶上的夜空拍了一张,然后发了条脸书,毕竟她的号如果再闲置下去的话就真的要变成纯粹的官方僵尸号了。
不是湖上精灵的薇薇安:今晚的星星很明亮。
——在她发出动态去的那一瞬间,顿时就收获了几百个回复,并且这个数量还在增加当中。除去那些类似于“天哪我没有看错吧我家小天使终于发动态了”的回复和表白之外,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个id莫名相配的家伙的回复,一个叫快成一道闪电,另一个叫银色飞毛腿,简直能自成一版组cp。这两人手速超快,在不断刷新不断增加的留言大军里都能版聊起来。
薇薇安像完成了什么人生大事一样舒口气,把手机搁在了枕边上,合上眼睛之前,她对着满室黑暗小声说:“晚安。”
“——所以,你们把她送回了家。”复仇者大厦里,难得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托尼捂着眼睛,觉得现在就算是咖啡和甜甜圈都没有办法挽救他濒临崩溃的心情了。但是以防万一他还是抱着微末的希望又问了一遍环抱着双臂坐在沙发上的娜塔莎:
“她请你们进屋喝了杯茶,然后夸队长好看。”
娜塔莎怀着难以言喻的心情点了点头:“不过我要申明,她先是夸的我,然后顺便提了下队长。”
“谁知道这是不是小姑娘害羞的表现呢,这个先后顺序先不说。”托尼挥了挥手:“你还留出了时间让他们单独相处,她把你们送出了门,和队长单独说了几句话。”
娜塔莎叹了口气:“上帝啊。气氛那么好,时候也不错,队长什么话都没说,哦不对还算是说了一句的。”
“可是说这一句有什么用呢,都没有然后了。”托尼接话:“队长,你真是实不相瞒,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么清奇的、借工作的由头去约女孩子的借口了,更要命的是你还弄假成真,真的要去代班。你哪怕把代班结束后的行程安排一下,带着她出去兜兜风也好啊!”
史蒂夫把脸埋在手里:“托尼,为什么你都知道这事了。”
“是我告诉他的,队长,我觉得你需要帮助,而且你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忘了关通讯器,我听得到。”娜塔莎哭笑不得地提醒他:“顺便说一句,下次想约女孩子出去的话,你真的、绝对、千万不能再这个样子了。”
“约会的时候一定要抢占先机。”托尼补充道:“女孩子最喜欢说‘随便随便怎样都好’,但是如果你真的随便拟定计划她们肯定会生气的。这个‘随便’是建立在她对你的喜爱和信任之上的,越是遇到这种情况,就说明她越觉得你可以依赖,越是喜欢你,你就要更为用心。”
“不,我没想约她出去。”史蒂夫为自己辩解道:“我现在真的只是想保护她而已。”
“‘现在’。”娜塔莎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队长,时不我待,先下手为强啊。”
“我有个计划。”托尼模仿着史蒂夫的语调拍了拍手:“不如我们现在都去睡觉,没准明早一起来队长就开窍了呢?队长,我建议你平常闲得没事的时候多关注一下薇薇安艾林森,你就会惊喜地发现,你越是拖,将来要面对的情敌也就越多。”
史蒂夫果然听从了托尼的建议,在睡前打开了手机,生疏地点开facebook进去一看,就被那庞大的粉丝团和惊人的留言点赞数量给惊到了,而且这两者的数量还在缓慢但不容置疑地增加着。为什么说缓慢?因为数据已经过于庞大、接近饱和了,只能显示最大单位的数量,即使这样也没能阻止增长的趋势,可见薇薇安艾林森的受欢迎程度。
然而黑寡妇和钢铁侠的一番苦心可算是白费了。史蒂夫被称为美国队长,可不仅仅因为他参加过战争,打败过纳粹,更因为他有着金子一样的心灵,是美国精神的标杆,说的简单加好听一点就是正直,考虑到他的性向或许可以加个形容词上去,钢铁直男一样的正直。此刻他倒也不是不担心,但是这担心已经完全脱离了罗曼蒂克的范围,正大光明地朝着薇薇安的人身安全方面一路狂奔不回头:
这么多人里会不会有过分狂热的人?过分狂热的分子会不会影响到她的生活?就算没有人能够影响到她的现实生活,那在网络上,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会不会有人对她进行精神上的图谋不轨?那个监护人到底怎么想的,他真的能履行自己的职责保护好薇薇安吗?
怀抱着这样的疑问,他第二天早晨晨跑的时候还特地咨询了娜塔莎。为了帮助队长早日开窍寻得真爱在这个时代里好好扎根生活安居乐业——托尼原话,从来都难得早起的托尼斯塔克昨晚真正做到了早睡,且今天也说话算话地在贾维斯的帮助下成功早起,就是为了今天一大早按照和娜塔莎说好的那样,把队长堵在跑步机上问问他的想法。
然而过程是美好的,设想是完美的,结局是惨痛的。
托尼觉得自己简直没有办法理解上个世纪的人的脑回路,果然传说中的三岁一小沟五岁一大沟不是虚的,他们和队长的脑回路之间隔的不是代沟,不是马里亚纳海沟,是一整个太阳系、不,一整个银河系:
“队长你想了一晚上,就是在担心她的安全?!天哪,要不是你是美国队长,我简直要以为你自信过头了,都不把别人当做正儿八经的竞争对手来对待。”
娜塔莎一摊手:“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的,托尼。”史蒂夫看了看时间,发现快到时间了,他得回去换衣服,便简单地概括回答道:“我现在只想保护她,等到她成年了,有自主决定的能力和足够的辨别能力之后再说其他的事情。而且她也不会想这么早就谈恋爱的。”
“我们先不说这个。”娜塔莎戳了戳史蒂夫的衣服:“队长,这是一条来自队里目前仅有的女性的建议,十分珍贵,请听好,千万、千万不要再穿那件夹克了。我和托尼在你的衣柜里塞了不少新衣服,你随便找一件换上都要比那件老古董来的强。”
“你还没有跟她说自己的真实身份是吧?”托尼强调:“相信我队长,马甲这种东西,要么就要一捂捂到底,要么就要赶紧坦白,二选一,千万不要折中,折中就要出事儿。”
“好的,多谢娜塔。”史蒂夫一点头:“放心吧托尼,我什么都不告诉她,一定不会出事的。”
托尼目送队长离去,喃喃道:“‘早恋’这个词是不是在队长那个年代还没有兴起来?老贾,给我查一下。”
“好的,sir。”带着金属质感的标准英音在室内响起:“不过姑且容我多说一句,按照队长的性格和以往行为以及道德准则建立模型便可得知,不管这个词在那个时代有没有,都是无关参数,并不会对其行为结果造成任何影响。”
“什么行为结果?”娜塔莎抱着仅存的一丝侥幸问道。
贾维斯的回答十分干脆利落地把那一点点希望的小火苗掐灭了:“在艾林森小姐真正成年之前,队长不会越矩半分。”
“静音。”托尼觉得自己需要冷静一下,他看向娜塔莎,简直难以置信:“我们两个人——这可是我们两个!兼具美丽冷静与智慧的你,再加上我这个亿万富翁、花花公子和天才,都撬不动他脑袋里那块沉得要死的道德基石?甚至绕都绕不过去?现在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对吧?早恋不是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名的!”
“我尽力了。”娜塔莎声明:“我甚至都给他提出过‘先守在她身边默默等待’这样的建议了,但是队长依然拒绝了这个提议,说这样还是不太好。我还能怎么办?我们不能用现在的评判基准衡量队长的想法,撤了吧,听天由命。”
“听天由命这个词永远不会出现在斯塔克的字典里。”托尼咕哝着解除了贾维斯的静音:“好吧老贾,给我查查这个艾林森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老冰棍在动心和把持住自己之间如此坚强地屹立不动。”
贾维斯不用一秒钟就将薇薇安的资料投射在了空中,甚至贴心地附送一段视频:“sir,之前你在路上见到过的那位‘正在等人’的金发姑娘,就是刚刚你们讨论的艾林森小姐。”
“哇哦。”托尼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这可真是太巧了。老贾,我要知道她接下来所有的行程。”
“——sir。”这次贾维斯的声音过了好一阵才响起来:“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