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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颖琪向来过的是千金小姐的生活,养尊处优,平时在家都是有人伺候,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乔向平闻言喉间一哽,随即道:“颖琪,是叔叔没用,叔叔现在还没有办法带你离开,不过你放心,叔叔一定给你请最好的律师,争取帮你打赢这场官司!”
乔向平说的是争取,很保守的一个用词。
事实上也是,他不敢打包票,毕竟这场官司的对家,是薄郁年,若是旁人,他兴许还有十足十的把握。
乔颖琪一听,整个人愣住了,“叔叔,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要让我在这呆着吗?我们已经低声下四的和陆商商道歉了,而且,”她边说着边扬起自己的双手,“我的手也被折断了!这难道还不够吗?!”
乔向平心里也不好受,如果可以,他又何尝不想立刻带自个侄女离开这鬼地方,可是他现在没这个能力!
“颖琪,你别激动,现在已经是这样了,你以为叔叔不想带你离开吗?可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你相信叔叔,叔叔一定让律师帮你打赢官司!”
饶是乔向平苦口婆心的说了许多,可此刻的乔颖琪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一心认为是乔向平无用。
乔向平也觉得无奈。
这件官司很快便定下了上庭的时间,同时,外界的人也都知道了这官司的主角是乔颖琪。
一时间网上也是炸了锅。
乔颖琪凭借心墙这部电视剧,人气飞涨,私下她也比较会经营粉丝,所以这事一爆出来,许多人都觉得难以相信。
网上的评论是众说纷纭,有站在乔颖琪这边相信这是误会的,也有人说,要是误会,怎么会起诉她,肯定是有了证据。
网上也在瞬间形成了三大派,一派是支持乔颖琪的,一派是不相信不支持乔的,而另一派则表示中立,在结果没有出来时,不站队!
庭审这天,陆商商作为当事人自然也到了法院。
而这场庭审并非对外公开的,所以那些想要拿消息的记者,无从下手。
陆商商坐在庭审大厅,听着法官,律师的话,询问到她的时候,她从容的将事实尽数表达了出来。
她回答完后,轮到她这边的律师询问乔颖琪。
她安静的坐着听着,在一抬眼时,蓦地,看到那熟悉的面容。
她呼吸未重,目不转睛的看着薄郁年。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五年前,她和他就曾一同出现在这庭审大厅里。
只是今时和那时有很大的区别。
那时,是她将他告上法庭,她是原告,而他,是被告。
而那场官司她是输了个彻底。
过往的一幕幕,清晰在眼前,犹如千金石一般压得她喘不过气。
陆青豫第一时间注意到身边小人儿脸色的不对,“商商,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
陆商商回过神来,摇头,“我没事。”
庭审持续进行着,过程并没有多紧张,很顺利。
最终的结果也如料想一般,乔颖琪输。
乔颖琪那边的律师本是想从误推这方面下手,可奈何这边的人证太多,各方的条件都对乔颖琪不利,最终,连这一点,都没有达成。
“本庭宣判”
审判的最终结果是,乔颖琪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
庭审宣布的时候,乔颖琪整个人都愣住了,本就憔悴不堪的脸,此刻更是容色尽失。
陆商商起身离开时,淡漠的扫了一眼。
忽然!
乔颖琪如同疯了一般吼叫起来,“陆商商,你是人尽可夫的贱人,当晚你勾引薄郁年到房间,两人交缠了一晚上的事,你怎么不说?!你就是贱人!陆先生,我拜托你看清楚吧,你的绿帽都到头顶了!”
警员立刻摁住乔颖琪,一左一右的将乔颖琪架走。
她辱骂的声音,在大厅渐远。
陆青豫站在原地,一张俊脸因乔颖琪的话显得有些难堪。
陆商商也许久才缓过神来,她一转头,就看见陆青豫略显差劲的脸色。
她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却生生卡在了喉咙,怎么也出不来。
大厅里人渐散去,陆青豫这才回过神来,牵起身边人儿的小手,“走吧。”
陆商商紧抿着唇,没说什么,跟着男人走了出去。
因不是对外公开,大厅外头并没有记者。
他们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那抹欣长身影。
薄郁年转过身来,见他们出来了,迈步走到他们跟前。
陆青豫定定看着薄郁年,随即开口道:“这次倒是谢谢薄总了。”
薄郁年下意识的看了眼陆商商,随即道:“无妨,你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
陆商商下意识的回避着薄郁年的视线。
她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她怕一个不留神,这精明的男人会看出些什么,“已经好了,没事了。”
薄郁年定定看着,唇角溢着一抹欣慰,“那就好。”
陆商商伸手拽了拽陆青豫的衣袖,“阿豫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陆青豫闻言点头,和薄郁年礼节性的打了声招呼后,便牵着陆商商离开了。
两人走在前头,薄郁年眼眸深邃的看着两人的背影,目光落在两人紧牵着的双手上。
“真是刺眼。”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陆商商和陆青豫上车后,两人都没有开口说话,她微低着头。
一直到车子抵达住宅,两人下了车,进了屋。
“商商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陆青豫轻飘飘的开口。
她倏然一僵,眼帘微垂,粉唇紧抿着。
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和陆青豫说这件事。
她虽已经记起自己是谁,可是这五年的时间,她是和陆青豫一起生活的,后来更是答应成为了陆青豫的女朋友。
不论她现在的身份是谁,这件事上,显然,是她错了,甚至难听点来说,是出轨。
陆青豫看着小人儿,眸光凌冽。
她的犹豫,无形在告诉着他,乔颖琪的那番话,是真的。
“商商,我要听实话。”他道。
陆商商闭了闭眼,随即点了点头,“乔颖琪没有说谎,那晚我和薄郁年发生了不该发生的。”
陆青豫呼吸骤然一重,双手控制不住的扣住了她的双肩。
她抬头,对上男人温怒的双眸。
“是他强迫你的?!”男人声音一重。
陆商商紧咬着唇瓣,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糊里糊涂的,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就看到我和他”
她有些说不下去。
偌大的房间,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站着。
许久后,她缓缓启声,“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们”她顿了顿,“可以分开。”
曾经她也经历过这样的事,她最清楚明白这种被爱人背叛的感受。
所以,她不愿勉强,她也知道,没几个人能接受这样的事,包括她自己。
她的记忆恢复后,这五年和陆青豫相处的点滴并未消失于她的记忆,她更清楚明白陆青豫对她的好。
在她失去记忆后,他虽然隐瞒了一切,甚至给她安了另一端并不真实属于她的记忆,但她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好的。
陆青豫扣着她双肩的手,不由加重几分。
她疼的眉心拧起几分,却始终没喊一声疼。
陆青豫不语许久。
而后一把松开手,拂袖离去。
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屋子骤然静溢下来。
陆商商定定的站着,许久未动。
夜色如垠
皇庭酒吧,vip包间。
左曜然将酒杯斟满,举起杯,冲身边的男人示意了一番,“阿郁,祝贺你赢了。”
乔颖琪的这场官司闹的沸沸扬扬,左曜然起初听闻的时候,并未在意,不过后来知道薄郁年也牵扯其中,这才关心了起来。
略昏暗的光线折射在男人俊美的面容上,薄郁年端起酒杯,象征性的示意了一番,随即仰头喝尽。
又喝了两杯,左曜然缓然开口,“阿郁,你对那叫陆商商的会不会太上心了点,她就算是和思恬长得相,可终究不是思恬啊,你难不成还真将她当做思恬了?”
这话左曜然一直都想说。
乔颖琪的这官司虽然和阿郁有点牵扯,但如果细究起来,其实关系并不大,阿郁是跳海救了人,而这官司,告乔颖琪蓄意害人,阿郁在这里头充其量是个证人角色。
但这官司,阿郁却出手做了不少功夫。
“有问题?”男人睨看一眼,轻飘飘的道。
左曜然双眼瞪大,有些诧异,“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真把她当成阿郁,她可是有男朋友的了。”
男人双腿交叠着坐着,手握酒杯,修长好看的手指轻划过杯沿,“两者有冲突吗?”
左曜然被男人的话一噎,撇了撇唇,没再说什么,低头喝着酒。
细想也是,阿郁的性子向来如此,他要得到的东西从来都会不惜一切手段得到。
就在两人喝着酒交谈着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打开了。
“先生,您不能进去。”服务生尽力想要拦住门口的人。
包间里的两人朝门口看去,薄郁年看清来人是谁后,启声道:“让他进来。”
陆青豫沉着一张脸,走进包间,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拽住了薄郁年的衣领。
“你做什么!”
左曜然见状立刻要上前阻止。
薄郁年一抬手,拦了下来,“你先出去。”
“阿郁。”
“出去。”
左曜然警惕的看了眼陆青豫,随即道:“你别乱来。”
左曜然离开了包间。
“陆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薄郁年神情淡定。
“做什么?你对商商又做了什么!”
薄郁年眸色微沉,了然了几分。
他定定看着陆青豫,陆青豫的话,再明显不过了,加上这副恼怒的样子,想来已经知道那晚的事了。
“陆先生已经知道了,还需多此一举的问吗?”他唇角微扬,带着一抹挑衅。
“混蛋!”
薄郁年瞳眸一缩,在陆青豫扬起拳头朝他挥来的时候,侧身避开。
“陆先生这般动气,以为能改变什么吗?那天晚上我和商商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他挑衅。
不论陆商商是不是君思恬,就凭她那张和思恬一样的面容,他就不允许她有别的男人,即便是有,他也会将她夺回。
陆青豫向来是很冷静的,从来他都没有这么失控过。
两人对峙许久后,陆青豫那股冲动和失控,才渐渐得到缓和,他冷笑看着男人,“薄先生又以为能改变什么呢?即便你和商商做了,她还是我的,商商断不会因为这个,和你在一起。”他一把甩开薄郁年,转身朝包厢门口走去。
薄郁年脸色微沉,眼底多了几分阴鹜。
陆商商一个人在街上走着。
她心情沉重压抑,此刻也不知道如何缓解心中这压抑的快爆炸的情绪。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江边。
她呆坐在江边的休息椅上,望着潺潺而流的江水。
她脑袋一片混乱,她茫然,不知所措,到底该怎么继续走下去,她真的不知道。
在初恢复记忆的时候,她还有些高兴,她什么都记起来了,可现在
恢复记忆后,她所要面对的是重重的心理压力,和那些难以跨过的坎。
她不知道自己在江边坐了有多久,直到她坐的腿都麻了,身体也因夜色的越深,而泛起了凉意。
她站起身,这才离开了江边。
只是
走到马路边时她又有些茫然了。
她该回哪里去?
和陆青豫的住宅吗?
她苦笑摇头,那里其实并不属于她啊,可除了那,她似乎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她早已没了家。
她抬眼看着这偌大的城市,在这片她成长的土地上,竟没有一个属于她的地方。
她轻叹口气,沿着人行道走着,她低着头。
“商商!”
忽然,前头响起一声音,她倏然停下脚步,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商商!”
陆青豫疾步走到小人儿面前。
陆商商抬头,有些微怔,“阿豫”
陆青豫瞅见她身上单薄的衣服,伸手握住她的手,在感受到她手掌的冰凉时,眉心蹙了起来,眼中更闪过一抹心疼。“怎么穿这么少就跑出来了。”陆青豫边说着边将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小人儿的身上。
她鼻尖蓦地一酸,眼睛覆上了一层雾气。
两人回到住宅,她进屋后,回房洗了个热水澡,冲掉了身上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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