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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是姐弟恋吗?”他妈皱眉头:“你编的吧。”
“真的,你自己去查,而且他老婆嫁给他的时候快三十岁了,那可是宋朝啊!”
他妈随手一百度,还真是,但依旧不同意:“你就是一时新鲜感来了,我跟你讲以后女的老得比男的快,等到了四十岁你肯定后悔。”
“那等我四十岁再说吧,反正我现在得跟她在一起,没她我不行,别人我不要。”秦陆拉下脸:“您少瞧不起人,我爸既然不在我也就不避讳了,当年他可是出轨过的,把那个女人养在公司里上了一年的班,您知道了不也气得又是离家出走又是要离婚的,最后还是没离成。”
“我没离婚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你这个臭小子!”
“那要是没我呢,您离不离?”
他妈怔忪了下,这答案还真不好说。那年的事情闹得挺大,她原本真是铁了心要离,可家里人都劝,说孩子太小,他们家业又大,离婚影响的方面太多了,说的人多了,她就放弃了那个念头,一晃也过了这么多年。
“她跟她前夫倒是没孩子,你不觉得她很有勇气吗,这个社会对离婚女人的偏见可从来不少,她什么都知道,还是选择了这条路,这样的品格才是最难能可贵的。我觉得您是个女人,应该更懂得她才对。”
他妈舀了碗汤:“吃饭吧,今天我累了,这事儿以后再说。”
秦陆第二天起得早。他昨天临睡觉前特意定了闹钟,早早地就去了沈佳烨的公寓。
他按门铃的时候她正在刷牙,她没好气地把门打开:“你怎么比我还急?”
“民政局多忙啊,说不定要排队的。我买了早饭,你洗漱完赶紧吃。”
她一边吃饭一边跟陈天行打电话让他早一点儿到,秦陆看了一眼防盗门:“得空了你也找人来把这里的钥匙换了,那个祸害别再留了一手来骚扰你。”
“不会的。”
“你要是怕麻烦我可就找人换了。”
“好了好了,我下午就换行了吧。”
陈天行到的比他们晚,看起来昨天睡得并不好,眼睛下面一片黑。他们已经预约了时间,没等一会儿就进去了。
把准备的材料和结婚证交了上去,工作人员推了推眼镜问:“都决定了,非离不可吗?”
“恩,麻烦您了。”沈佳烨面上情绪寻常,心里却有些突突的烦躁,她想要抽一根烟,但是这里是禁烟环境,她只能忍住。
最后的环节,结婚证上被改了作废章,并给了他们一本离婚证。
几年的婚姻,至此终于划下了句点。
秦陆坐在外面等她,见到他们出来了,大步迈了过去。沈佳烨拉了他一下:“走吧。”
她步子很快,他看了陈天行一眼赶紧跟上,一上车沈佳烨就抽了根烟,秦陆准备发车,提示她:“来,把安全带系好。”
沈佳烨一只手抽了抽,没找到绳扣。秦陆俯下身去帮她,却看到她眼睛里的眼泪。他把她的眼夺了下来摁灭了,半抱住她:“想哭就哭吧,肩膀借给你。”
她作势推了他一下,但是没推开,索性低下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涓涓流了下来,秦陆感觉到衣服湿了一片。
再争强好胜的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再不堪一击的婚姻,都有让人遗憾的理由。
也许所有的离别都是悲伤的。
等她终于平静了下来,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谢谢,秦陆才帮她把安全带系好,开了车出去。
沈佳烨已经擦干眼泪,除了眼圈微红之外,看不出任何异样。
秦陆看了一眼时间:“我爷爷不是身体不好吗,一直住医院里调理,就在这附近,我想去看看他。”
“去啊,你怎么不早说啊,当然得去。”
“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就是他总是胸闷,怕在家出意外,非要住院。你跟我一起去吗?”
沈佳烨点点头:“好。”
他们在水果店买了火龙果和橘子,很快找到了老爷子的病房。病房里有保姆和护工在,因为好几个月没瞧见孙子,老爷子拉着他的手不停唠叨,看到沈佳烨又误会了,一直问是不是他女朋友,沈佳烨解释了半天他也没听清楚,只好维持一个尴尬的笑。
秦陆对着爷爷的耳边喊:“您放心,她早晚嫁给我。”
老爷子这才放心地笑了起来。
沈佳烨突然有些后悔来这一趟了。
保姆把一个袋子递给秦陆:“陆陆,这是你姑姑刚才来这里落下的,我又不知道她办公室在哪里,她手机我也没打通,能麻烦你送给她吗?”
秦陆他姑姑也在这家医院上班,是妇科的主任,办公室离得不远。
他接了过来,跟他爷爷道别就带着沈佳烨走了。
到了前面的医院大楼,他们刚上了台阶,对面就有一个女人从旋转门里面出来,穿了一身白色的套裙,沈佳烨觉得她气质出众,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谁知道秦陆定在当场,突然开口喊了一声:“郁秋姐。”
郁秋顿了一下,也同时看到了秦陆。
她有一瞬间的恍惚,但很快又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在秦陆的肩头轻轻锤了一下:“是你小子啊,上次见面还是几年前,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你不是一直都在芬兰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嗯,就忽然有些想念咱们祖国,不想继续在外面漂了呗。我以后应该都定居国内了。”
秦陆哦了一声,也跟着笑:“那你还是做服装设计?”
“对,我回国后的第一场秀正在准备中,到时请你来看。”
她的视线落在沈佳烨的身上,沈佳烨也对她笑了笑算是打招呼。
“这位是,女朋友吗?”
“现在还不是,我在拼命追求中。”
郁秋了然:“那你加油咯。我公司还有些事情,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等她一走,秦陆对沈佳烨摊开手:“哦买嘎郁秋姐在这个时间回来了,我怎么突然开始担心我哥和顾姐了呢。”
沈佳烨看着郁秋的背影皱了皱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莫非刚才的那位是梁云川的”
“是的,她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八年长跑。”
沈佳烨微微张了张嘴巴,心里也有些担心。
秦陆自言自语:“奇怪,郁秋姐跑到医院来干嘛的,这里又不是住院部,难道她生病了?”
“不要了吧,可别像电视剧里演的不治之症,那照你哥那心肠肯定不会丢下她。”
“想什么你,人看起来好好的。”
沈佳烨摊开手:“我可没咒她,我巴不得她好好的,不然顾唯的立场多尴尬。”
55。阿灿,是我()
等上了楼,沈佳烨问秦陆:“你姑姑也是梁云川的姑姑吗?”
“不是,我姑姑姓秦啊,梁云川是我表哥,我妈是他小姨。”
沈佳烨点点头,但坚决不肯跟秦陆一块儿去见他姑姑,防止再尴尬。她坐在一楼的大厅里等他,秦陆敲办公室的门时他姑姑正在打电话,看到侄子来电话也不打了,笑眯眯就走了过来:“陆陆是不是晒黑啦,都说了不要总往工地跑。”
“我还以为你要夸我更帅呢。呐,我刚从爷爷那儿过来,陈阿姨说你东西忘记拿了。”
“还真是。坐一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了,我朋友还在楼下等我呢。我得赶紧下去。”
“怎么不叫朋友一起上来啊,别急着走,我还有事儿要问你呢。我记得你那个表哥梁云川以前是不是有一个女朋友叫郁秋啊,当时你爸妈请他们小情侣吃饭我和你姑父也作陪的。我还有印象呢。”
秦陆想起来在楼下的时候碰见了她,又联想到沈佳烨的担心,一下子也紧张了起来:“姑,您怎么突然提到她了,不会她真的得了什么绝症了吧,可千万别吓我。”
“胡说八道!我是刚才翻病人病例的时候看到她名字和档案了,感觉非常眼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的。不是听你说后来那个姑娘跟你哥分手了一直都在国外的吗,所以我又不太确定,就想问问你是不是同一个人。”
“是她。我刚才在楼下还遇到她打招呼了呢。”
秦陆的姑姑哦了一声:“也不用太担心,她那个不是什么重病,就是黄体破裂,一种常见的急腹症妇科病。不过她腹部有出血症状,得尽快进行手术啊。”
“手术?怎么郁秋姐不肯做手术吗?”
“那倒不是,她是愿意手术的,只是刚才同事劝她先住院不要随意走动,防止出什么危险,她非说公司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好了才能留下来,几个人去劝也没有劝得住,就把资料拿到我这里了。”
她姑姑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不注意身体,工作再重要能比得上命重要吗,我刚准备给她打电话,让她赶紧回医院,你就过来了。”
秦陆神情凝重了起来。
他对郁秋是很尊重的,她跟梁云川在一起的时候,他常喊她嫂子,现在见了面也只能喊一声姐了。秦陆之前问了梁云川很多次,为什么他们会分手,梁云川都没有说过,可看刚刚郁秋对自己的态度,他们当初应该没怎么撕破脸。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梁云川这件事情。
揣着这样犹豫不决的心思,他心事重重的下楼了。秦陆差点儿忘了沈佳烨还在,自顾自地往外走,她反而眼尖看见了,喊了声:“秦陆你属金鱼的,只有十秒记忆?”
沈佳烨又看了他一眼:“怎么愁眉苦脸的。”
“郁秋姐真的病了,不过不是绝症,也是一个需要动手术的病。我不太方便跟你说,可我该不该告诉我哥啊。”
“这、这你别问我,我不知道。”
秦陆掏出手机:“不行,我觉得应该告诉他。他关不关心是他的事儿,虽说分手了,也不一定不能做朋友吧。毕竟八年啊,男人也好,女人也罢,谁的八年不金贵,何况都是彼此人生里最好的时间段。”
沈佳烨叹了一口气:“你说,当初他们分手会不会是因为你哥要回国,可是那位不想回,所以产生了分歧。”
“我们家里人也这么猜的。因为我记得有一年他们还在欧洲念书,中途回来,我舅舅和舅妈吃饭的时候提了一下希望他们两以后都能回北京,在一起稳定一些,郁秋姐一直都沉默,没有立刻答应。所以后来他们分手了,大家都说应该是为了这事儿。”
“那照这样儿看,分手以后郁秋肯定是后悔了。想家只是个借口吧,忘不了你哥才是真的。她刚不也说了吗,以后应该定就国内了。”
秦陆挠了挠头发:“你觉得我哥对顾姐的感情深厚吗,旧爱新欢他会选谁啊。算了,这电话我不打了。就当我没碰见过她,也没上去见过我姑姑。”
郁秋很快接到了他姑姑的电话:“郁秋,我是妇科的秦卉岚,也是秦陆的姑姑,你还记得我吗?”
郁秋正忙着最后的定稿,听到她这么一说才想起来:“秦阿姨,是你啊。不好意思啊,我之前不知道你也在那家医院。”
“还忙呢?今天不是好几个医护人员劝你不要多走动吗,你怎么不听话呢,赶紧过来吧,你这手术得尽快做,别以为不是大问题,也有人因为耽误了手术落下了后遗症弄得以后生育都麻烦。”
“那我今晚住院吧,能有床位吗?”
“我给你申请了。你来就有。”
“谢谢。”
她挂了电话,慢慢地喝了口水。原本一些在她记忆里的人今天都有了交集,她忽然格外地想念梁云川。
分手的每一天,对她来说都十分的漫长和难熬。她以前尚未发觉,真的失去了才惊觉为时已晚,像是心脏被掏空了一样,一下子失去了意义。
他早就是她生命的一部分。
窗外起了风,北京总刮风,还很干燥,关窗户的时候手上总会沾一层薄灰,她一点儿都不喜欢这里,但她还是回到了这里。
靠着窗边,她拨通了一个十分熟悉的电话。
梁云川正在开车,戴着蓝牙耳机说了句:“喂,请问哪位?”
郁秋的手心竟出了一层汗,她咬了一下嘴唇,那边又问了一句:“听得到我说话吗,难道信号不好?”
“阿灿,是我,郁秋。”她终于开口。
梁云川不自觉地踩了一下刹车,把车给听到了路边。他确认了一下这个号码,来自北京。
“郁秋,你回国了吗?”
“对,我以后就留在北京工作了。”
“我之前去了一趟学校,碰见了王明依。她跟我说起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