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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荧光棒的时候,摊主还顺手送了一大张贴纸给她。梁云川指了指贴纸:“你要不要贴在脸上,我看好多人都贴了。”
“好的呀,哪个好看。”
“这个。”他给她挑了个红色的图案。
顾唯一眼瞧见了旁边有个蓝色的图案也不错,就顺手一起剪了下来,递给梁云川:“梁总,不如你也贴一张呗,多有氛围啊。不过你会不会介意,毕竟这个太反差也太大了,肯定影响你职场精英人士的形象。”
他看这图案和顾唯那个很像是情侣款的不同颜色,就伸手拿了过来:“不介意,走,我们去洗手间里沾点儿水。”
他们几乎是同时出来,顾唯隔着人群一眼看到个子高高的梁云川的侧脸,笑着向他走去:“哈哈,梁总你这也太逗了,怎么可以这么萌,我都不适应了,你这样儿哪里像三十几岁的人,分明就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嘛。”
跟他脸上差不多的位置,她也贴好了贴纸,红彤彤的一片,让她的笑容都越发灿烂了起来。
梁云川配合地看着她:“顾唯同学,那我们就进场吧,毕竟是逃课出来看演出的,来之不易。”
“好嘞。”
39。买醉()
林凛的歌大部分都是慢歌,粤语为主,顾唯当时为了听歌在大学里还特意自学了一段时间的粤语。
他所有的歌顾唯都很熟悉,全程一直跟着在台下唱,连梁云川也在一边轻声哼着曲子,不算很大的场馆里,有一种经典永流传的温馨。
屏幕一直呈现着舞台上的画面,偶尔也会从观众席一扫而过,齐安居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了梁云川的脸,但是因为镜头转得太快了,她并没有看到顾唯,于是还在想,大概是因为自己总是心心念念着梁云川,竟然连眼睛都看花了。
演唱会开到中场的时候,林凛在台上唱了他的成名金曲二人成婚,气氛一下子燃到了高潮。屏幕上开始频频播放观众席的画面,因为来看演唱会的除了闺蜜,大多数都是情侣和夫妻,成双成对,跟这样的歌曲十分应景。
直到抬头在大屏上看到了梁云川和顾唯的脸时,齐安居才知晓原来自己并未看错。
也许是连给镜头的工作人员都觉得这一对十分养眼,特意停留了不少时间,顾唯霍然地在台上看到了自己,有些激动地戳了戳梁云川,指着屏幕说:“梁总你看你看,我偶像是不是也能看到我了。”
他侧过头宠溺地看着她,唇边勾起一个明朗的笑容,视线尽数落在她的身上,齐安居听到身边有几个女人大声地议论说:“天呐这个男的好帅好温柔。”
镜头再次回归舞台。
齐安居手里的矿泉水瓶不自觉地落到了地上,黎合以为是她不小心滑下去的,俯身替她捡了起来准备递给她,可是齐安居就像是失了魂一样,完全心不在焉的样子。
黎合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齐小姐。”
她转过头来看着他,黎合看到了她眼里的泪光。
方才通过屏幕,她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梁云川,他的脸上跟顾唯贴着一样的贴纸,笑得畅意放松,一双眼睛更是始终望着顾唯,仿佛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这绝对不是她认识的梁云川。
甚至当时他跟郁秋还在一起的时候,连郁秋都跟她说过:“阿灿什么都好,就是对所有的事情都太理性成熟了,缺少了一些少年感。”
可是为了顾唯,他连那么幼稚的贴纸都贴在了脸上,这也许对所有人来讲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可是对她来说却格外地难受。
甚至比他拒绝了她的邀约带着顾唯来更让她难受。
黎合担心地看着她,这一次他甚至念出了她的名字:“齐安居,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就哭了?”
“黎合,对不起,这场演唱会我看不下去了,我根本没办法在这里再待下去,现在就想走。”
他不再问原因,而是主动拿好她的东西,比她先一步起身:“好,我们离开这里。”
见齐安居一副心神不宁的状态,就是黎合开的车,现在这个时间点,她不好再回六横,他本来想把她送到某个酒店里住一晚,但是齐安居突然开口:“我心里乱糟糟的,或许你知道附近有什么地方可以喝一杯吗?”
“一定要喝酒吗,我怕你心情不好,回头再喝多了。”
“喝多了不是挺好的吗,人一旦醉了,就可以不用那么难受了。”
齐安居态度坚持,黎合就带她去了解放路上一家酒吧,停好车之后,他当然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就陪着她一起进去。
这是一家很闹腾的店,服务生问他们需要什么,黎合本来想给齐安居点一瓶度数低一些的红酒,但是她拿了酒单就翻到后面,要了一整瓶的帝王威士忌,服务生跟她确认:“小姐,您是要一瓶吗,整瓶我们没有折扣,一瓶888元,您也不一定喝的完。”
她掏卡地过去,又问黎合:“你还要点儿什么?”
“我不喝酒,我等会儿得开车送你。”
“给这位先生再加一份果切。”
黎合要付钱,齐安居拦住了他,她显得没精打采:“千把块而已,不要跟我争了。”
酒上的很快,他想让服务生拿一瓶汽水来给她兑着喝,深怕威士忌太烈齐安居受不了,但她已经倒了一杯,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连服务生都忍不住耸耸肩膀,朝着黎合无奈地笑了笑。
几杯酒下去,她才终于有了倾诉的欲望。她看着黎合苦笑:“你今晚大概要以为我魔怔了,毫无征兆地就跑了出来。”
“其实我的确不知道,你刚刚为什么会哭。”
“我有个特别喜欢的男人,他从小就是我的偶像,比我大几岁,书读得好,人又高、又帅,还特别聪明,我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他总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以前他有个女朋友,他们是同学,在一起八年,感情一直都很好,我原本以为他们总有一天会结婚的,还跟自己说,等到他结婚的那一天,我就放弃,再也不准自己喜欢他了。”
他用牙签递给她一块苹果:“然后呢?”
“可他们没结婚,还分手了。我跟你说实话,知道他们分手的时候,我可开心了。”她勉强扯了扯嘴角:“怎么样,我是不是特别恶毒。”
“那个男人就是你说喜欢林凛的朋友吧。”
“是啊,就是他。我约了他好几次,他的秘书告诉我,他有别的行程,没有空陪我我居然信了。”
黎合一下子就想通了,刚才大屏幕上有一对特别抢眼的男女,莫非其中那个男的,就是她喜欢的人,所以才会突然就情绪失控。
他出声安慰她:“也许你误会了呢,不一定一起看演出的两个人就是情侣,我跟你也一起去了,我们也只能算普通的朋友。”
“你不懂的,我能看的出来,那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她摇摇头,又把杯中的酒喝尽:“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我哪里比不过她,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他们不过认识了短短几个月。她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能吸引到灿哥,为什么灿哥从来看不到我,我对他不好吗?”
她说完这句话,已然十分失控,双手捂着脸,泪水顺着手指的缝隙往下流。
黎合安静地看着她,替她抽了一张纸巾:“感情这种东西,有时候并没有先来后到。如果实在得不到,还不如对自己好一些,及时抽身出来,说不定以后就遇到真正喜欢你的人了。”
“及时抽身?”她呵了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黎合想伸手拦着,她根本不听劝:“来不及了,我陷得太深了。喜欢一个人像是生了一场大病,他就是唯一的药,你得不到这个药,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那我呢?我本来跟妻子感情非常好,按照你的比喻,我也失去了我的药,还不是一样活了下来。何况齐小姐,你的处境比我好太多了,你只是纠结于松手还是放手,我不一样,我是短暂的拥有却换来永远的失去。”
齐安居已经呈现出醉态,他的话她隐约听了进去,可又罔若未闻。她不想再谈论这件事情,只是沉默地把一瓶酒喝到见底。
而此时,体育馆里的演出临近尾声,梁云川看了一眼时间:“跟我去个地方。”
“现在吗,要不要再等一会儿,说不定林凛会返场。”
“你不想单独见他吗,要不要跟我去后台。”
顾唯惊喜地睁大了眼睛:“可以吗?梁总你该不会认识林凛吧?”
“我一个朋友跟他很熟,也是这一次活动的主要赞助商,我也是才知道就是他邀请林凛到舟山演出的。”
她赶紧站了起来:“那我们快点儿过去吧。”
到后面的时候,有安排好的工作人员领着他们进去,林凛之前已经知道有歌迷要过来,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顾唯告诉自己要镇定,要冷静,可林凛看到她脸上贴着自己名字的时候,朝她慷慨地张了张手臂,她还是狠狠地拥抱了他。
心满意足。
“我从高一开始听您的歌,现在我已经三十岁了。”
“说明我越来越老了,更年轻的孩子们都不爱我这种老人家的歌了。”他半开玩笑地感慨。
“不,您永远都是我心里中国乐坛最伟大的歌手。”她发自内心地赞叹。
林凛也很感动,他主动跟顾唯合影,还要给她签名,顾唯没有带本子,他贴心地跟助理要了纸和笔,看了看她的身边人,问了一句梁云川贵姓,之后在纸上写下:“祝顾小姐与梁先生感情和睦,永远幸福。林凛。”
他的字比较绕,等顾唯完全看明白的时候,他已经写好递给她了。顾唯下意识地看了梁云川一眼,后者也看到了纸上的内容,反而一脸坦然。
林凛的助理催他去换衣服,他们也不便久留,就告辞离开了。
顾唯把这张纸抓在手上,哭笑不得。林凛显然是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可不知为何,她看到这行字却连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心里竟然有些心虚和喜悦。
40。失态()
等黎合和齐安居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她已经醉的不像话了。
黎合费了好大的力气把她给带到了车上,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还不知道怎么想。
黎合很为难。他问她:“身份证在哪里,我带你去酒店开个房间送你去睡觉,等会儿得用到。”
她眯着眼睛笑:“我没带。”
“你再想想,说不定放在包里或者口袋里了。”
“反正我不记得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叹了口气,再这么折腾下去还不知道要几点钟了,何况留她一个人住在酒店里,保不准她身体再出什么状况。
黎合不再犹豫,把齐安居带回了自己的家里。他住在一个老的别墅区里,家里请了一个带孩子和做饭的保姆,此时初初和保姆都已经睡觉了,螃蟹趴在院子里也睡着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又睁开了眼睛,因为对齐安居还是有些陌生,他汪汪叫了两声,黎合用手势让他回窝里去。
楼上的客房还空着,他扶着齐安居往上走的时候,她却大声地开始唱歌,唱的正是林凛的午夜行人。
因为二楼正是初初的房间,他怕女儿被吵醒,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你小声一点儿,大家都休息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他又问了一遍;“不会再喊了吧?”
齐安居点点头,黎合才把手放下。他领着她去了客房,让她先坐一会儿,自己去隔壁抱一床被子过来。
谁知道刚进来就发现齐安居周身的衣服都被她脱光了。她仅存的意识告诉自己,应该去洗个澡,可是对屋子里的其他人,她根本没有了概念。
黎合脑壳儿生疼。他从边上捞起一条毛巾毯把她整个儿地裹了起来:“让你不要喝酒你偏要喝,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脱衣服。”
她仰着头看着他:“你是谁?你是梁云川吗?”
他板着脸:“别闹了,赶紧睡觉吧!”
“你就是梁云川!”她笃定:“就是这样的表情,不耐烦的样子,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却总是对顾唯笑。”
黎合一把把她给抱了起来,平放到床上,又把被子给她盖好:“不要想他了,睡吧,睡着了就忘记了。”
“我要洗澡,我还没洗澡。”
“别洗了,我怕你在浴室里出不来。”
他见她已经躺好,稍稍地放了心,刚准备转身离开,手腕却又被齐安居给捉住,她猛地一用力把他给拉扯了过来,黎合跌坐在床边,齐安居的手臂像是一段水草一样,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脖子上。
“灿哥,我爱你。”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