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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落,一只绣鞋底子迎面飞来,正中江树面门。
薛青儿怒骂道:“就你还敢议论老娘是不是娘们儿,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德行?看着自个儿婆娘和闺女被人毒打,你连个屁都不敢放,算什么男人大丈夫,趁早进宫当太监算了。”
江树被骂得满脸羞红,看着钱氏和江莲莲埋怨的眼神,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119章 江钦登场()
赵氏被薛青儿抽得嗷嗷直叫,眼看着没人上前帮忙,江仙仙想讨回赵氏这位未来官太太大嫂,便叫道:“大嫂,我来帮你。”
江仙仙卷着袖子,便朝着薛青儿扑来。
薛青儿冷笑道:“不自量力的东西,我看你是鞋底子没吃够是吗?好啊,我再赏你几个。”
刁氏对于薛青儿鞋底子功夫深有体会,哪能眼睁睁看着闺女吃亏,立刻拉住了她的衣袖。
江老爷子也吼了一声:“仙仙,你给我老实点。”
江仙仙不服气,叫道:“爹,你没看到吗,那小贱人快把大嫂打死了。”
江老爷子厉声道:“什么小贱人?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些混账话,她是五嫂,如此不分尊卑,岂非叫人笑话?将来还想嫁好人家吗?”
这话分明是在指桑骂槐,表面上是训斥江仙仙,实际上在指责薛青儿殴打大嫂,尊卑不分。
薛青儿只是嘿嘿冷笑,手不停换,一下一下抽着赵氏。
江仙仙被江老爷子厉声喝止,心有不甘的瞪了薛青儿一眼,又退了回去。
眼看着赵氏即将变成猪头之时,一声怒吼传了过来:“你们在做什么?”
众人闻言,先是一愣,然后齐齐转过头去。
薛青儿也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一身深紫色长袍,头上扎着蓝色方巾,面容白皙匀净,极为儒雅,比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江家汉子不知好看多少倍。
赵氏一见此人,顿时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趁着薛青儿愣神之际,从她身下挣脱而出,径直跑到中年男子面前,哭诉道:“萱萱他爹,你可算出来,不然我就要被这个泼妇打死了。”
薛青儿见状,摸着脚后跟也能猜到这人就是江钦。
江老爷子皱了眉头道:“老大,你不是在温书吗?怎么会出来?”
江钦沉声道:“爹,我要是再不出来,春花就被你们打死了。”
他满脸怒色看向薛青儿,问道:“你就是五弟新娶进门的媳妇?”
薛青儿点头道:“是啊,不知秀才老爷有何指教?”
江钦冷声道:“指教是不敢当,只是身为弟媳,竟敢殴打大嫂,如此尊卑不分,却是天理不容。我这就去写帖子,送你去见官。”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说就是江钦现在的状态。
薛青儿嗤笑道:“送我去见官?你有这个本事吗?你当你是谁啊,不过是个考了十几年都考不上的酸秀才。”
江钦听了,顿时恼羞成怒,手指颤抖着薛青儿的鼻子:“好你一个,你竟敢讽刺我考不上?看我怎么教训你?”
薛青儿冷笑道:“想教训我?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动手试试啊?”
江钦那叫一个怒不可遏,挥起拳头就往薛青儿脸上砸落。
江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喝道:“大哥,你作为一个大男人,怎能对女人动手?”
江钦怒道:“老五,你这个做什么,想打我不成?”拳头紧了紧,想要挣脱开。
第120章 反唇相讥()
江钦怒道:“老五,你这个做什么,想打我不成?”拳头紧了紧,想要挣脱开。
可江钦从小娇生惯养,只知道读书,力气如何能比得上常年务农的江城,却是挣脱不开,气得面色涨红。
江城面沉如铁,轻轻一推,便将江钦推得连连倒退,差点摔倒下去。
江钦大怒连连,颤声道:“你你想造反吗?”
江城冷冷道:“我不想造反,只想着一家安宁。”
江钦指着薛青儿,说道:“你若想着安宁,就给好好教训这个泼妇,叫她给你大嫂跪下来赔礼道歉。”
语气中的态度高高在上,比真正的官老爷还有官腔,仿佛江城天生就该服从他的命令,不服从命令就是罪该万死。
若是以前的江城,一定绝对服从,为江钦马首是瞻,但是现在的江城是现代穿越而来。
他爱薛青儿入骨,为她而穿越,江家任何一人都及不上她一个指头,如何肯服从江钦?
只听江城怒声怒气道:“大哥。青儿是我的妻子,我为什么要教训她?动手打女人,算什么男人?今儿个这事,青儿没错,错的是大嫂,是她昨天故意找茬,害得青儿生病,就该受教训。”
“你——”江钦气得面色发青。
薛青儿笑道:“说得好,懂得保护自己的妻子,这才是真男人,我果然没错嫁错人。”
眼见江城语气如此强硬,江钦没办法,转头看向江老爷子。
江老爷子如何不知其意,他最疼爱最重视就是这个大儿子,这会子不免责怪起江城来:“老五,老大怎么说也你是大哥,长兄为父,你怎能如此顶撞于他?”
江城道:“爹,我哪里顶撞大哥了?我说的句句在理,若不是大嫂唆使娘找青儿麻烦,害得青儿感冒发烧,青儿至于如此对待她吗?”
“爹你是没看到,青儿昨天晚上烧得那样滚烫,差点没了性命。若不是三嫂和我不眠不休照顾,她此时此刻哪能活生生站在这里,是大嫂做错在先,怨不得青儿心狠手辣。”
想到昨天薛青儿满身是血倒在她面前,江城只觉一阵阵后怕,这会子也怨恨江老爷子的偏心。
“这”江老爷子哑口无言。
江城说得没错,薛青儿尽管泼辣凶悍,却不会主动挑是非,昨儿的确是赵氏故意找麻烦。
刁氏出声道:“薛青儿活该,黑心肝、丧良心的小贱人,发烧好啊,怎么不烧死她呢?竟会祸害我们老江家。”
薛青儿厉声道:“老虔婆满嘴喷粪,嘴巴痒了是吗?要不要我给你止止痒?”说着,把绣鞋底子扬了扬。
刁氏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咬死这个嚣张的小贱人。
孝道在上,婆婆便是天,儿媳敢反抗就是反天,天理不容。
江钦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当即怒喝道:“薛青儿,身为儿媳,你怎么能这样对待你婆婆?知道‘孝道’这两个字怎么写吗?”
薛青儿冷冷道:“女子无才便是德,妇道人家不识字,哪里知道‘孝道’二字怎么写?更不知道该怎么做?倒是大哥,身为读书人,却不明是非,仗势欺人,岂非叫人笑话?”
第121章 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你”江钦红着脸,冲口道:“你上不敬婆母,下殴打婆娘,有违妇道,触犯七出,就该休出江家门庭。”
薛青儿嗤笑道:“休了我?”
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薛青儿笑得花枝乱颤:“你想让江城休了我,你有这个本事吗?真是痴人说梦。”
江钦道:“为何休不得你,你触犯七出之条,爹身为一家之主,便能代表江家休你回娘家。”
薛青儿阴阳怪气道:“七出之条,条条催人命,听着令人好怕怕啊?”
江钦笑道:“现在知道怕了,可惜太晚了。”
薛青儿挑衅道:“你休啊,你倒是休啊!”
江钦怒极,转头对江老爷子道:“爹,快点给这个泼妇一封休书。”
江老爷子面色阴郁,冷声道:“老大,别再说了,消停些吧,这事儿就揭过吧。”
江钦不曾受过这样憋屈气,薛青儿打赵氏,就是在打他的脸,如何肯罢休?
江钦正待说,赵氏低声提醒道:“萱萱她爹,这个小贱人真真休不得。”
江钦不解道:“为何休不得?”
赵氏道:“当初为了大郎的婚事,咱家骗婚骗嫁,那小贱人寻死觅活,以此要挟爹发下毒誓,无论如何都不得休弃她。”
江钦闻言大惊,颤声道:“竟有这等事?我怎么不知道?”
赵氏看了江老爷子和刁氏一眼,答道:“你赶考在即,爹怕你为此事分心,所以才不让我告诉。那小贱人让爹发了毒誓,休她不得,因为横行无忌,作威作福,就连娘也被她打过。”
江钦更是惊骇无伦,他娘刁氏是什么德行,自己再了解不过,薛青儿竟敢出手殴打婆母,简直要逆天了。
薛青儿不理会江钦如何震惊,笑嘻嘻道:“怎么?不是说要休了我吗?怎么不吱声了?你休啊,你倒是休啊,正着休,倒着休,躺着休,斜着休,随便你休。”
江钦气得直哆嗦:“你”
薛青儿笑道:“我告诉你,爹已经发了毒誓,举头三尺有神明,如果你不怕应誓的话,那你就让爹休来看看?”
“哦,我倒是忘了,你不知道发下什么誓。这样好了,我给复述一遍:我江青山对天发誓,绝不让江家任何一人休弃薛青儿。倘若违背誓言,便叫我江青山不得好死,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江家男子代代为奴,女子世世为娼。”
骤然听到如此恶毒的誓言,江钦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抱怨道:“爹,你怎么会发下这样的誓言来?”
江老爷子无奈叹道:“我也不是没办法嘛,当天老五媳妇寻死觅活的,咱家又理亏在先,为了不把事情闹大,这才勉为其难答应了她。”
刁氏道:“这不怪你爹,都是这个小贱人太奸诈了。当时我们哪能想到,她根本不是要寻死觅活,而是想以此制衡七出之条,叫我们无法休了她。”
薛青儿笑道:“是不是很后悔啊?哎呀,可惜啦,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刁氏怒道:“小贱人,你不要太嚣张啦?”
第122章 恶心到家了()
刁氏怒道:“小贱人,你不要太嚣张啦?”
薛青儿笑道:“我就嚣张了,你想怎么滴?江钦,不是要叫爹休了我吗?来呀,休来看看啊?”
江钦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城暗暗叫好,青儿的嘴皮子功夫,堪称是天下无双。
薛青儿得意道:“我告诉你,孝道在上,你敢唆使爹休了我,分明是他自毁誓言,自履其誓,不得好死。哎呀,天下怎么会这样的儿子,竟要害死自己的亲爹。”
薛青儿的目光扫过一众人,笑吟吟地问道:“你们说说,这谋杀亲爹是什么罪名?不孝之子还配当官吗?”
大周朝以孝治天下,身为朝廷命官,更要以身作则,身上不能背负不孝的污点,若是被查出来,这辈子算是完了。
朝廷命官尚且如此,何况江钦现在只是个酸秀才,连个芝麻官还不是呢。
江钦一听这话,顿时如同被蝎子蛰了似的,怒叫道:“贱人,你竟敢污蔑我不孝,看我不打死你。”
挥起拳头,冲着薛青儿脸上打来。
江城大怒,正要挥拳相击。
薛青儿一把拦住他,冷冷道:“不用你出手,我足以对付他了。”说罢,身侧闪避,躲开了这一拳。
江钦一拳落空,转而又发起一拳。
薛青儿出手如电,在他出拳的一瞬间,飞起一脚,直击他的胸口。
江钦躲闪不及,登时摔了个狗吃屎。
薛青儿飞身而上,一脚踩住了江钦的胸口。
江老爷子惊叫道:“薛青儿,你今天已经耍过了威风,不要太过分了。”
薛青儿冷笑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不是我做的过分,而是你们处处与我为难。爹,我嫁入江家这么多天,你可曾见我主动挑起事端,是你们偏要和我过不去,我才被动反击的。”
尽管薛青儿态度很嚣张,但江老爷子还是不得不承认,薛青儿的确没有主动挑事,每一次大闹都是刁氏和赵氏这两个不省心的婆媳挑起的。
江老爷子深知薛青儿的性子,真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若是她脚下无情,把江钦踩出个好歹来,他一辈子的心血岂不是要付之流水?
江老爷子柔声道:“老五媳妇,咱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都是一家人,别伤了和气。”
薛青儿道:“这话听着就那么讽刺,娘和大嫂何时把我当成一家人了?巴不得我死了才甘心。也罢,你们可以无情,我为了江城却不能无意。”
转眸看了脚下怒瞪着她的江钦,嗤嗤笑道:“百无一用是书生,连我这么个妇道人家都打不过,废物一个!”
说罢,薛青儿看也不看他,便把脚移开了。
江钦身得自由,一骨碌翻身站起,心里却屈辱无比,怒瞪着薛青儿,恨不得将她凌迟。
刁氏冲着江钦上下打量,连连问他有没有伤着、伤到哪里了,一口一句心肝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