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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权保镖女少主-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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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樵对田穗的心思,邝云修早就看在眼里。不过就是想保护自己心爱的人罢了,说起来,并不是什么罪不可恕。

    路樵的心却是一揪,他听得出,邝云修声音隐隐有一丝的抑郁。

    于是想,邝云修怒归怒,可毕竟是个情义渗进骨血里的人,他刚才虽然把话都说绝了,但其实也不见得就真的想看田穗自寻死路。

    可他的宽容,她们会不会懂?

    路樵没有再多想,只深吸了口气,抬眸,目光坚定,沉声开口道:“修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这种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他再不会给她机会,让她利用他的感情来作乱!

    邝云修这才缓缓转过身来,黑眸静静注在他身上不过两秒,就对着路樵放心地点了点头:“好,你先出去吧!”

    路樵把门关上后,邝云修慢慢走向自已的办公椅,坐下,目光散漫在白墙上,沉沉如夜。

    有了宁穆生的事在先,田穗被爆出对宁绒心生杀意,其实邝云修也并没觉得有多震惊,甚至并不担心田穗还继续会对宁绒有所不轨。路樵已让她原形毕露,再加上自己的一番严重警告,田穗纵算有再狠再恨的心,估计也不敢再蠢动了。除非她是真不想活,也不顾自己母亲的那条命了。

    和田穗母女的牵扯,算是到头了,他遗憾,却也觉得解脱。不管是田穗的顽执,还是欧亚娴的蛮横,他都感到厌倦。以后,欧亚娴再也不能挟着情感上的优越感来咄咄逼他,对田家,他已经凭了良心,至于还是落得如斯结局,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事已至此,就如此吧。

    脑海中又浮起宁绒那张俏容,他的眸中便似有阳光照进夜色之中,面色骤然柔和了些,心底某处也像被什么熨过那样软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了,不知道她的失意和愤怒会不会稍为减轻。即使她仍然在怨在气,他也并不着急,他相信再过些时日,她一定会自己想通的,最终会理解他的苦心,体谅他的做法。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给她时间。

    这几天夜里,他干完活后,就驱车到万屏大厦,在车内静静抬头看宁绒办公室里的灯光。

    胸腔里揣的都是心疼,她总是这样,不开心,就憋在心里,不好好吃饭不好好休息,将自己淹进工作中,完全不懂得照顾自己。他费了好大的劲,才按下无数次蹿出想上楼找她的欲望。就那样在楼下默默注视着楼上的亮光,然后在那间办公室的灯被拉熄时,才驱车离开。

    他只想好好照顾、爱护她。他曾对她说,不管是她的人还是她的钱,他都爱得起。但事实上是,要爱好她的人和她的钱,真的需要花费巨大的心力。

    ——————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清晨,天才蒙蒙亮,宁绒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响就突兀地划破了一屋的静寂。

    铃声一声紧似一声,宁绒惊醒,迷蒙睁眼,将手机抓到手中,一闪一闪的荧屏中,显示是董芳意的来电,她愣了愣,眨了眨眼,接通。

    “宁董,不好了,咱们在f市的药厂刚刚遭到罕见的龙卷风加冰雹袭击!”董芳意刚刚睡醒的沙哑声音显得特别着急。

    宁绒脑袋“嗡”的一声,人已条件反射的坐了起来,抓着手机的手捏得紧了。

    “龙卷风和冰雹?”宁绒骇然出声,有些不确定的重复着。

    “嗯!据那边报来的消息,情况很严重,差不多全部车间的顶棚都被砸烂了,当时正在生产,线路失火,机器当场就发生爆炸,不少员工被砸伤、炸伤,现场一片混乱,现在正在清理、救援,最终还不知会怎样!”

祸不单行() 
祸不单行

    宁绒带着何天心和万屏一个主管业务的副总火速飞赴f市。当她到达现场时,看到那满目疮痍,一颗心一沉再沉,药厂遇袭的情况,远比接报时严重得多得多。

    受伤的员工中有两人已不治身亡,多人重伤,轻伤更是达到几十人。厂房已毁得不成样子,生产机器全然爆废,仓库中的原材料也基本损失殆尽。

    这个药厂是万屏下属最大的药厂,专门生产一种获国家专利治疗肝病的药物,因此它也是最为挣钱的药厂,它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初。

    这样一场突如其来的天灾,除了直接的经济损失,再加上灾后重建及赔偿不能按时履约的损失等各项费用,万屏损失惨重。

    宁绒从未想过会遭遇这样的变故,心头沉重如山,但这样的紧要关头,她也只能咬牙稳住心神,在第一线上马不停蹄的指挥救灾,安抚受伤职工及其家属,并与客户进行沟通。

    在f市呆了三天,宁绒的声音已完全嘶哑。

    第四日差不多中饭时分,宁绒正准备去见当地主管经济的副市长,争取当地政府全力支持药厂的重建工作。路上,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一看,是董芳意的来电。

    “芳姐。”手机接通后,她率先哑声招呼了一声。

    手机那头没有立即回应,宁绒只听到话筒中董芳意的呼吸声粗粗细细,似波涛起伏,她正纳闷,就听到董芳意微微发颤的声音传了过来。

    “宁董,咱们刚刚封顶的那两座商厦出了问题。其中有一座昨夜一夜之间突然出现了明显倾斜,市里已派人将那两座商厦封了。”

    宁绒心口仿佛有一口大钟直直撞来,三魂六魄像是在那一刹都被撞得飞出体外。

    “怎么会这样?”宁绒失声,声音益发吓人,像被敲坏的锣。

    车上几个人都是一惊,除了司机外,目光一下聚了过来,随即齐齐吓了一大跳,宁绒本就疲惫的脸上,已苍白如出土女鬼,两个纤巧的肩膀都在明显发颤,仿佛一只遇上强劲气流袭击而孱弱不堪的蝴蝶。

    “具体原因还不清楚,市里已勒令我们与有关部门组织专家尽快对大厦进行检查。”董芳意的话说得一反常态的慢,像是什么硌得她喉咙发痛,以至于她发音都艰难。

    六月的炎热中,宁绒却忽然有了十二月的寒冷,手一松,手机直直从她手心滑落下去。

    “宁董!宁董!发生什么事了?你这是怎么了?”坐在宁绒身旁的秦副总担心不已,急急唤着已是两眼发直的她,然后弯身去捡那只落在车底的手机。

    “停车!马上停车!”宁绒眼珠动了动,骤然哑声叫了出来。

    司机的心一提,“哦哦”了两声,急忙变道靠向路边,将那辆商务车停下。

    宁绒机械接过副总递过的手机,通话已然中断。她的手用力的拽着手机,仿佛这样才能保持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使自己那嘶哑的声音从嗓眼里挤出。“秦副总,咱们刚刚封顶的两座商厦出问题了,我需要立即回a市,这餐饭我要缺席了,你代表我去。小何,我们马上回酒店,搭最快一班机回去。”

    在场的几人立即面上骇变。

    大家都清楚,药厂出事,万屏损失严重,但还可以重建。但那两座商厦若是出了问题,如果情况严重的话,其中的损失,就不是万屏可以承受的惨重了。

    万屏这是撞了什么霉运,居然这样祸不单行?

    宁绒没再多说什么,与何天心匆匆下车,自行打的回酒店了。

    ……………………

    a市,万屏大厦,董秘办公室。

    董芳意结束与宁绒的通话后,面色峻严的盯着手机看了很久,忽然,她点开页面,找出邝云修的手机号码,拔了出去。

    手机响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以色列,邝云修正带着张蓦到那间着名的以色列国际安全学院考察取经,为自己即将开张的安保学校做准备。彼时他们正听取学院相关人员的经验介绍,听到手机响动,他拿出手机一看,有些意外竟是董芳意的来电。他向说话的人歉意的示意了一下,走开几步,按下了接听键。

    耳边立即传来董芳意前所未有的沉重声音:“邝总,万屏出大事了,这一次,对万屏可能是灭顶之灾,我怕,宁董会抗不住!”

    邝云修原本淡漠的脸上瞬间变了。

冤有头,债无主() 
冤有头,债无主

    夜,如硕大的兽,张着巨口,似要吞没所有。

    宁绒在黑暗中也不知究竟坐了多久。现在是十一点?还是十二点?她不知道。她体内的力气像是都被抽个一干二净,这辈子,她从未这样筋疲力尽过,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气若游丝。

    周围很静,所有人都走了,包括这两天寸步不离她的董芳意和何天心。

    整座大厦静得不可思议,静到很难令人想象得出白天曾在这里上演过的群情汹涌。

    耳边仿佛还缠绕着商厦业主的声嘶力竭,眼前似乎还晃着各路债主的焦灼如焚,每一个人都想向她讨到公道,每一个人都想向她求得保障。

    商厦倾斜的原因已火速查清,竟是之前向万屏提供建材的明建以次充好,提供不合格钢筋,导致大厦出现了严重的质量问题。“楼歪歪”成了a市这两天最大的新闻,万屏毫无意外的成了众疾之的。

    万屏二十年来在商业房产界累积的优良商誉一夜之间轰然倾塌。

    宁绒仿佛有种错觉,这两天,全市人民都涌来万屏大厦了!闹得整座办公大楼兵荒马乱,闹得整个万屏人心惶惶。

    那两幢商厦已然卖出七成,所有的业主都激愤难抑,第一时间跑来万屏要求赔偿损失,而万屏所有到期和不到期的债主也不甘人后的闻风而动。

    也难怪,沉舟侧畔千帆过。仿佛所有人都认为万屏这条巨轮这次撞到的礁石,足以让它沉没,因此每个人都希望赶在它沉没之前,卸下一块木板,不致使自己血本无归。

    除了来要钱的,还有很多不要钱也来添堵的,像,各路媒体,像,各个有关部门。

    每个人都点名要见宁绒,每个人都需要解释、安抚,从天亮到天黑,宁绒像陀螺一样运转,她的双眼发红、喉咙几乎已发不出声音。

    宁绒又累、又苦、又恨、又怕。

    她恨,恨萧良行的良心真是给狗吃了,竟将万屏陷于这样万劫不复之地,如今他已入狱,明建也已解散,他给万屏闯下的这弥天大祸,简直就让万屏成了冤有头,而债无主。

    她也恨,恨老天为何如此苛薄,她执掌万屏后,简直是以改头换面的决心来克服种种不适的。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她不懂商业,就起早贪黑的花大量时间恶补专业知识;她不喜欢交际,可也逼着自己和那些陌生人谈笑风生;她再讨厌喝酒,每每也忍受着酒精像毒药一般穿肠而过。她兢兢业业、她全力以赴,无非只想不负使命,可如今,一场天灾,一场人祸,便将她一举打入十八层地狱。

    除了恨,她更怕,怕万屏这次在劫难逃。从昨天到今天,她无数次生起用酒将自己灌到人事不醒的念头,不想再面对所有让她头疼欲裂的混乱;她也曾想过偷偷买张机票飞回美国,对这一切撒手不理。

    可也不过只是想想,她能逃到哪里?就算淹进酒里,逃到地角,也避不过她内心的责任和愧疚。她已经没能成为一个好的船长,至少在这风雨飘摇之际,绝不能成为弃船而去的那个人。她已经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宁家,她不能再让宁家人以后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门口忽然有些响动,宁绒没有注意,直到办公室的灯光刹那光亮,全身心陷入黑暗之中的宁绒才猛地一个激灵,已经草木皆兵的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椅子的扶手,微眯着突受光亮刺激而不适的双眼戒备的看向门口,等看清来人后,面上骤然愕住。

    是邝云修,面目微有些潦草,眼色却难掩焦急的邝云修!他看上去风尘仆仆,像是从远方刚载了满肩的风雨归来。

    邝云修这一路长途跋涉,的确一言难尽。他与董芳意通完电|话后,意识到事态严重,立即决定结束行程回国,将张蓦一个人留在以色列。

    当时最快能让他回来的航班是直飞香港的一班机,在特拉维夫国际机场经过费时长久、严格到令人头皮发麻的安检,又飞了13个小时才到香港,谁料在香港却遇到台风,任他归心似箭,也只能困在机场无法动弹,直到晚上,风球解除,航班才重新恢复。待他抵达a市时,已近十一点了。

    宁绒愕然看着邝云修关上|门后,大步向自己走来。她忽然心头酸涩的厉害,想哭,却无泪可流。母亲死后,直到回国前,她就没掉过一次泪。可回国后,眼泪却是说来就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感伤,尤其是在他面前,人更是软弱的像是水泡的似的。可如今,她忽然发现自己又哭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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