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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皆仰头看去,然后同时面色一变。
除了流月,百里丞相府上的其他人的脸色都是苍白了几分,唯独流月、却是漆黑了几分。奶奶个腿儿的,容倾他昨天晚上糊她了一身屎的“血海深仇”她还没有找他报,今日,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只是,流月的着重点显然是放错了。
下一秒,不等流月跳出来、气势汹汹的冲容倾吼一声――“容倾,有种你给老娘滚下来单挑!”,容倾便唇角抿着艳绝倾城的笑意、快速从桂花树树顶掠了下来。
近至流月面前时,容倾唇边那抹艳绝人寰的笑弧再度加深几分,流月只觉得眼前一抹白色灼目的身影闪过,还未来得及反应,容倾已经伸出双臂环住了她的纤纤细腰,脚下微微用力,带着她一起飞回了桂花树树顶。等流月的脑子可以清楚的思考事情时,才发现、她已经被容倾以一种极度暧昧的姿势牢牢的抱在了怀里,脚下没有支撑点,便只能依附着姓容的这只妖孽。
流月安安静静的没有动弹、更没有挣扎,她不是傻子,要是一个不小心惹火了容倾,容倾这变态将她丢下去,恐怕不仅仅是在脑袋上开一个瓢那么简单。
流月纵然不太在意生死这些事情,但也不至于奢侈的去糟践自己的性命!
面无表情的看着树底下,一众人或担忧重重、或幸灾乐祸的表情,流月对着太阳暗暗发了一个宏伟大誓,她一定要学会轻功!
“小妖女方才说,倾慕本教主已久,并且对着月亮发了宏伟誓言、此生非本教主不嫁?”噙笑戏谑的嗓音、蓦而在流月耳根处响起,随着容倾那妖孽恶意的呵气如兰的吐纳呼吸,一股潮湿的热气便在尽数喷洒在流月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上。
登时,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流月僵硬着小小的身子往外挪了挪脖子,义正言辞的道:“容倾妖孽,我还是一个未及笄的黄花大闺女,你如此轻薄于我是在坏我的名节,这样是异常不道德的,有违你魔教教主的伟大光辉的形象。”
魔教教主的形象?那恐怕该是杀戮无双、残忍狠戾的。
容倾笑而不语,静静的看着流月半晌,薄唇微启,“黄花大闺女?”
绯色优美的唇形在初晨清冷的阳光下、泛着迷离的水色薄光,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容倾唇角蓦而上扬至绝美的弧度,“小妖女忘记那日我们是如何缠绵于床榻之间的了吗?恩?小妖女竟是如此的无情,连那日是如何承欢于本教主的身下的姿态都忘记了么?”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那戏谑促狭的声线足以叫树底下的百里桢霆一众人听到,于是,流月很是“开心”的看到,百里桢霆的脸色瞬间变青红白黑交加了起来。
流月的性子洒脱不羁惯了,本来就并不在意百里桢霆的心情会怎样,但叫她非常不爽的是、她为什么要像只软柿子似的被容倾捏过来捏过去的呢?!不甘心!异常的不甘心!
终于,当容倾伏在她肩窝里笑的异常愉悦的时候,流月额上三根黑线滑下,咬牙切齿的低吼道:“容倾,你昨天晚上糊了我一身屎的事情我还没来得急和你算账,你特么的这是要作死的节奏!”
第46章 流月的封赏,十万两黄金5()
“这个”犹疑了一会儿,刘京微微皱眉,大概是寻思了几秒钟的样子,而后刘京看着流月笑道:“回百里三小姐的话,皇上今晚要封赏的人除了您之外,还有太子殿下、五皇子殿下、十二皇子殿下、十三皇子殿下、和镇南将军。”
镇南将军――百里流宸?!
“这么说,百里流宸也会去?”侧目,流月微微挑眉,看着刘京很是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道:“他身上所中的西岐暗毒刚解没几日本就身体虚弱,前天晚上又作死的跑出去淋雨,现在不是正发着高烧么,皇上这会儿再让他舟车劳顿的赶去宫里参加什么群臣宴,岂不是想要了百里流宸那仅剩的半条命?”
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流月的声线陡然拔高了十八个分贝,凤眸里尽是质疑和冷厉,哪里还有方才半点儿乖巧可人的样子。
如玉摸着屁股在流月身后,瘪着嘴角小声的腹诽道:“哼,小姐又开始装模作样的扮好人了,心肝肺都被狼给叼走了的人,还会关心大少爷的死活么?”
如玉自以为她的声音很小,但实际上有点儿大。于是,流月和刘京都听到了。
刘京唇角抽了抽,脸颊上的肌肉也跟着抽了抽,强撑着淡定道:“流月姑娘和镇南将军果然是兄妹情深,叫人羡慕哪!”
兄妹情深?兄妹,兄妹,兄妹!
脑子里似乎有什么炸裂开来,眼睛生疼,心脏揪紧,“兄妹”这两个字眼宛若淬了剧毒的金色梵音魔咒、狠狠戳在流月的心口上。
血淋淋、血肉翻飞,电光石火的一念间,流月突然就想到了哥哥段棠,可是,哥哥现在在哪里?是死是活?她都一无所知。
脑中迸裂的红色碎片、白色液浆四散溅落,灼烫的温度刺的她整个灵魂都在泛着被火蒸油炸似的剧痛,剧痛,还是剧痛
垂在大腿两边的手无意识的收紧,流月阖眼哼笑了一声,“哥哥!”
“哼,兄妹情深!嗬,好一个兄妹情深!”下一秒,眼皮猛地睁开,声音抬高了八个分贝、音色诡异,浅色薄唇中轻捻着那几个意味不明的字眼,流月凉凉的勾唇浅笑了一声。
半眯起凤眸,她似笑非笑的侧目看向如玉,又似笑非笑的问道:“如玉,你也觉得我和百里流宸兄妹情深吗?”
被点到名的如玉缩着脖子猛地颤抖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就狗腿的讨好道:“嘿嘿,小姐和大少爷自然是兄妹情深的,要不然,小姐被丞相大人关了两天一夜的禁闭不许出门,怎么还会知道大少爷正在发烧呢是不?”
顿了一会儿,又义正言辞的道:“况且啊,前天晚上大少爷为什么会跑出去淋雨呢?还不是因为担心小姐你嘛!”
如玉自以为猜透了流月和百里流宸那错综复杂又别扭至极的关系,殊不知,她笑的颠颠儿的时候,她家三小姐笑的却是想一巴掌拍死她!
于是,流月很温柔的笑着、冲如玉勾了勾小手指,而后又很是温和的唤道:“如玉,过来,我和你说一件事情!”
如玉那神经细胞末梢短路的傻丫头不疑有他,迈动着两条小短腿冲流月跑了过去。
没有料到那悲戚的开头,自然也料不到那怆然的结尾。
直至如玉呈“大”字型趴倒在地上的时候,她仍旧不敢相信、她家三小姐居然伸脚将她给绊倒了。
如玉私以为,就算她家三小姐的为人再没品、再狼心狗肺,也不至于做出这等卑鄙无耻又龌龊的无下限的事情来,可是,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她家三小姐的卑劣程度,而流月的所作所为,也很成功的再次刷新了如玉对她的认识。
狼心狗肺哇狼心狗肺!
如玉吸着鼻子、满脸委屈和愤然,“小姐,我恨你!”
“嗯哼,我知道、你恨我。”淡淡的抬了一下眼皮,流月莞尔勾唇浅笑,绯色的薄唇在浅蓝色摇曳的烛火下、泛着迷离水润的薄光,艳绝人寰。如玉一时间里惊呆、竟然忘记了反应,只是愣愣讷讷的道:“小、小、小姐,你、你被魔头容倾给附身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如玉双手捂着嘴巴无声尖叫、一边无声尖叫、一边“惊恐”的往后挪,一边挪一边还更加“惊恐”的惊呼,“小、小姐,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流月唇边那抹笑弧越发的妖娆上扬起来,然后提着裙摆的一角缓缓在如玉身旁蹲下,端的是一副慵懒优雅的姿态。
说实话,和容倾那妖孽厮混的久了之后,流月的言行也在不自觉中便沾染了一些妖孽的气息,一颦一笑、抬手投足之间,已经初见倾城妖娆的蛊惑之姿。
“如玉,你觉得本小姐想做什么呢?”凤眸几乎笑眯成两条弯弯的线,流月伸出右手、轻佻的抬起了如玉的下巴。
如玉表示自己很惊恐,奈何,她背后是一堵墙。她终于后退的再没有退路,脊梁骨紧紧的贴着冰凉的墙壁、一股阴冷寒气陡然贯彻骨髓时,如玉欲哭无泪,“小姐,我真的会恨你的!”
流月心情很好的笑道:“没关系,反正恨我的人又不止你一个!”
“”
话说,如玉之所以会那样兴高采烈、颠颠儿的去掀流月的被子,完全是因为刘京的一句话――“皇上说了,流月小姐今晚可以带两个丫鬟一起进宫。”
如玉很开心,因为她家三小姐身边就只有她一个丫鬟,完全没有竞争力的,自然而然,随流月进宫的人选就只有她、如玉!
普普通通的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对皇族、皇权有着非常热忱的好奇心,也难免会兴奋激动的失了态、忘记自己的身份和所处的环境,毕竟如玉不是流月那种冷心冷情的人,在这之前也没有经过什么生生死死、血雨腥风的灾厄。
太平凡、太普通,于是,便对那充满虚无缥缈和幻想的世界产生了浓烈的渴望。
当流月只有十岁、在非洲刚果热带雨林里,差点儿被巨蟒缠绕勒死时,如玉还只是一个什么事情都不懂的小孩子,唯一知晓的、就是她被自己的爹娘卖给了大户人家做丫头。
当流月十二岁、在一次随从暗杀的活动中失败,被对方活捉并生生的拔掉了十根指甲的时候,如玉所受过的最狠毒的苦、就是被二夫人刘氏扇了两个巴掌。
从五岁开始,流月整天思考的是如何才能在残忍酷戾的暗色系世界里活下来,而如玉整日寻思的却是、如何才能每顿饭都吃饱。
不可否认、如玉豆蔻年华、情窦初开的十三岁年纪里,也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会被某位世家公子甚至是皇族贵胄看上,然后一夜之间平步青云、麻雀变凤凰。
骨子里,她还是一个“玛丽苏”的忠实拥护者!正厅里,刘京正和百里桢霆嘱咐着些什么,如玉就蹲在前厅院子里,捡了一根干枯的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草丛里的蚂蚁窝。
流月刚从漓院换完衣服回来,瞧见如玉那落寞的背影时,心思微动,悄悄走到了她身后,“如玉,你喜欢十三皇子殿下还是十二皇子殿下?”
“十三皇子殿下!”
脆生生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或者是迟疑,仿若已经成了一种身体本能的条件反射。话落之后,流月和如玉同时沉默,气氛、尽心叵测。
大约半盏茶之后的功夫,刘京和百里桢霆从正厅里走了出来,两人都并未发觉流月和如玉之间的异常。
抬眼看见流月,刘京立即躬身走到流月跟前、声音里含着微微笑意,稍显卑微的道:“流月姑娘,时辰已经不早了,群臣宴马上就要开始了,请流月姑娘随咱家这边走吧!”
“嗯。”面无表情的点头,转身时、流月貌似无意的瞥了如玉一眼,如玉将自己小小的身子瑟缩成一团,根本不敢直视流月的目光,当时,就只是深深的低垂着小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一念执着、一念成魔,在这十分讲究家世背景的华夏大陆上,三等丫头出身的如玉竟然喜欢上了皇族贵胄的十三皇子殿下宗政麟,若是说出去,恐怕会叫这天下人笑掉大牙。
一个身份卑微到了尘土里的丫头,根本连给皇子殿下暖床的资格都不够。
这一场一厢情愿的喜欢,注定会夭折,注定只是一场悲剧。
看着如玉那可怜兮兮犹如受惊了的小兽一般的姿态,流月终是忍不住开始心疼起来,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后,她抬手摸着比她矮了半个头的如玉的发顶,柔声苦笑道:“如玉,要是他也喜欢你、那么我就偶尔发发慈悲,放你走只是,不要委屈了自己。”
“小姐?”如玉愕然抬头,一双暗淡无光的眼睛倏尔瞪大,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嗯哼。”鼻息出气,流月勾了勾唇,绯色的薄唇在皎冷的满月光芒下,泛出一片蛊惑人心的水色温润,却不似方才的艳绝倾城,此时此刻的流月,更像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妖孽,满是都是邪肆狰狞的气息。
瞬间便恢复成平日里那副倚强凌弱、压榨未成年儿童的万恶形象,流月邪笑着抬手、重重的往如玉额角上弹了一指头,眯眼道:“吃我的、喝我的,你卖身成了我的人,那么就只有我才可以奴役你,别人想染指,老娘先剁了他十根手指!”
如玉往后缩了缩脖子,举起三根小小的手指,信誓旦旦的道:“小姐,我对着月亮发誓,我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
末了,在心中暗暗的补充了一句――要是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