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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我,让你带的东西,带来了吗?”瞧着王秘书异常的喜庆,卓文茜心坎一沉,莫不是这五年里发生什么事了吧,不过眼下她没心思问这些,顺手接过王秘书手里一大袋药品,一边吩咐秘书拿着带来的热水壶去烧水,一边打开药盒翻看里面的说明书。
这是退烧药,这是消炎药,卓文茜嘴里念叨着,手上却没闲着,扶着宁之航愈加滚烫的额头,必须测体温,如果体温过高,怕是退烧药都不管用,得直接送医院了。
拿出体温计,一把拎起他渐沉的胳膊,塞进了他的腋下,烧得迷迷糊糊的关二爷警觉性极高的睁开眼,直到看清眼前那张熟悉的脸颊,再看到她拉着黑脸甩出的无数计飞刀,关二爷罕有的咧开一弯孩童固有的天真笑靥,乖乖夹紧体温计,又睡了过去。
卓文茜一愣,二愣,浑身一震,倍感无奈。
直到秘书从玻璃房出来,她接过秘书手里的冰袋轻轻扣在宁之航额头上,见他睡得沉,验体温也需要时间,索性就没吵醒他,而是将目光挪到了王秘书身上。
“他最近很忙吗?抵抗力怎么这么差了?”
王秘书沉沉点头,顶着一张苦瓜脸对卓文茜道出了实情。
“这几年总裁从来没好好休息过,没日没夜的工作,世界各地到处飞,就算不用他亲自出面的会议他也一定会去,我劝过总裁好多次,让他回去休息,可他一点都听不进去,常年下来,铁打的身板也扛不住,前段时间就大病过一场了,可总裁还是决定要飞澳洲,这次的病应该就是上次留下的!”
这几年?卓文茜心尖一紧,是她离开的这几年吧。
“飞澳洲?是那边分公司出什么事了吗?”亚洲集团的任何消息都挂在世界媒体刀尖上的,她没听说过澳洲那边有什么事发生呀。
王秘书摇摇头,“总裁没说,可总裁这几年的行程里都没有去澳洲的决议,可他已经去过五次了!”
五次?不用问,当年她求阿rain带她离开,他一定以为她躲在澳洲了吧。
垂眸看着昏睡的宁之航,卓文茜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五次,五年,究竟是缘份,还是有缘无分?酸酸的,涩涩的,忧伤难抑。
8 那孩子,是谁的?()
送走秘书,卓文茜取下体温计看了看,怪不得烧成了关二爷,40能不红成猴子屁股么!可瞧了他许久,也不见他动过,来回替他换了好几个冰袋,再次攀上他的额,体质在那儿摆着,纯粹的物理降温也能让他滚烫的身子退下温度,看来吃过退烧药,再灌他喝一夜的热水,应该就没事了。
伸出一根指头,杵了杵他的胸口,“醒醒,吃药了!”
惺忪的眸子有气无力的睁开了,扫了她的小脸一眼,“你吃完,我再吃!”卓文茜无奈的蹙紧了眉,这家伙才休息了一会,就又有体力跟她讨价还价了?
不过一想到他到这一刻都顾念着她,卓文茜心里还是暖暖的,端起热水,塞了颗消炎药到嘴里,一饮而尽。
蜷缩的困兽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张口任由卓文茜摆弄着,那股乖宝宝的白痴劲还真让凝儿遗传到家了。
是的,这一刻,卓文茜想凝儿,心有所系,自然心不在焉,就连将送到宁之航嘴里的热水也险些被她洒落他一身。
宁宝宝是烧懵了,可心不糊涂,他猜得出她分神的原因,莫名的酸味堵在他心口,只是他强大的大男子主义是不允许他承认他在吃醋,在吃一个小妮子的陈年老醋。
沉淀许久,他接下卓文茜悬在半空的空杯子放到一边,认真开了口。
“我明天让贾明轩去公司一趟!”
他不是小孩了,他和她曾经也有过一个孩子,所以他能体会她身为人母的心情,虽然心里极度不是味,虽然他很清楚他这个醋吃的相当没水平
卓文茜微怔,立在原地,没有吱声,她听得懂,他的意思是让她见女儿。
直到一阵轻鼾飘来,才打断卓文茜的空茫,她上前两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烫了,烧退下来了。
偌大的室内除了他正躺着的那张黑色软椅,根本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卓文茜只好从窗外的沙滩椅上扯来一块羊绒毯,扑到软椅边,伏在宁之航身边守着他睡一夜了。
好久都未这么近距离的看着他了,心里的悸动还绕在心尖,满脑子都是王秘书刚才留下的话。
王秘书说,总裁这几年一直都住在这里,从未回过城堡,为了这件事,沈小姐到公司闹过无数次,之前总裁还能应付两句,可渐渐的就不愿再见她了。
以她对宁之航多年的了解,就算他不爱沈安琪,也不会不要自己的亲骨肉,除非那个孩子与他无关,又或者当年沈安琪所谓的怀孕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那他和沈安琪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而现在,她和宁之航这样又算什么?她是什么身份?凝儿对他来说又算什么?
哎不想了
头疼
翌日,清晨。
柔和的暖光爬上卓文茜精致的脸颊,软软的,绵绵的,很舒服。
习惯性翻了个身,咦?她怎么睡在床上?警醒坐起身,这才看清周围的一切。
昨夜血腥的池水已经换成碧蓝的温泉,还冒着腾腾热气,凌乱不堪的办公桌也被清理得规整干净,更诡异的是她不仅睡在质地上层的水床上,还被换上舒适的真丝睡衣。
不作他想,昨晚那个智商不健全的智障清醒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他布置的。
可是,他人呢?
虽然分开五年,但她仍清楚,作为亚洲金融帝国的主席,他肩上的担子很重,他应该很忙,所以不出意外,他已经回公司了,可,他的身子真的全好吗?
更重要的是,如果她耳朵没问题,而他也不是脑细胞短路,她记得他说过让贾明轩去公司,让她见凝儿的,他不会不记得了吧?
思及此,卓文茜慌乱下了床,适才瞄到不远处的黑色软椅上有一张便签。
‘乖乖躺着,不准乱动,我一会回来!’
都这年代了,怎么还兴写便条,执笔的还是鼎鼎大名的帝国主席,难道他也对当下的复古潮流有兴趣?
卓文茜无奈飘出一声叹息,随手将便签搁在一边,这才发现水床边有一套精细刺绣的浅橙色镂空连衣裙,拎起一看,尺寸大小刚好合适,还是她很中意的大牌的陌生定制款,笑容浮上她的唇角,有些无力又带着丝心暖,她好像从未对他说过她喜欢什么牌子的衣服吧。
卓文茜定格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次回来,他好像变了
然而,当远处的密码墙响起,当那个男人风扑尘尘走进屋,卓文茜揉了揉酸胀的眸子,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宁之航一大早出门不是回公司,而是去给她
“醒了?先去洗漱一下,然后出来吃早餐吧,放凉了对胃不好!”这一刻,身着浅蓝色休闲服的俊逸男人似乎并不在意卓文茜的反应,自顾自的将办公桌上的文件挪到一边,再一排排摆放着新鲜的汤粥。
“宁之航,我”其实她很想说:我没给你吃错药吧?可看着宁之航一幅理所当然的正经模样,撇开之前的种种不谈,单看他有条不紊的举动,从里之外透着的居家气息,卓文茜实在说不出如此煞风景的话。
带着种种混乱,卓文茜摇摇晃晃的飘了过去。
生滚花蟹粥,石锅海鲜粥,燕窝粥,小米辽参粥,山药薏米芡实粥
不用说,这个男人大清早一定跑遍了整个明珠之城,才弄回这些只可能出自七星级酒店顶级大厨之手的精品营养粥,只是他为什么做这些事?以他的身份一个电话就能搞定的事,他是没必要亲自跑一趟的。
乱了乱了
从头顶到脚趾头统统乱得一塌糊涂,以至于莫名其妙的坐了下来,莫名其妙的接过宁之航递来的汤勺,莫名其妙的喝起了营养粥,当然更莫名其妙的就是,对面还有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睛正巴巴的望着她。
从昨晚到现在,卓文茜都觉得自己在做梦,做着一个很长很长的美梦,这五年来,她独自一人带大凝儿,她多么希望早上醒来的一刻,多么希望她做早餐的一刻,有他的相伴,多么希望在参加凝儿家长会的一刻,有他的参与,多么希望在凝儿出手打了马芬之后,有他宽大的肩膀可以靠一靠
现在她们回来了,而他也真实存在了,卓文茜才发现一切真的可以那么美好。不得不承认,宁之航变了,不是错觉,不是梦境,宁之航真的变了,变得更像丈夫,或许,他也能是一个好爸爸。
就这样静静看着卓文茜,其实昨晚半夜他就醒了,虽然这些年四处奔波,他的体质差了很多,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回来的缘故,当他睁眼看见她弱弱的趴在他身边,他多年的疲惫感一扫而空,连带着他那颗心也踏实的归了位。
感觉到被她抱着的胳膊上有些湿润,这才发现她还是当年的她,睡姿仍然拿不出手,嘴里仍然吧嗒着口水,除了隔空丢给他一个女儿*之外,她和那个妮子根本一样,都没断奶。
想想昨天的事,能是他干的吗?不,那是智障才干得出的蠢事,跟他压根没关系!凌晨时分,他临时通知了家具定制厂送了张圆形水床,再命人更换了水池的一滩血水,连带着让她们清理了狼藉的室内,这才是他干的正事,一点不含糊。
将她抱上床之后,本想搂着她入睡的,可摸着她那身被汗液浸湿得差不多的浴袍,眉头堆起的同时他还是第一时间叫人送来了当季所有款式的女性衣物和用品。
安排好所有的事,他早没了睡意,就这样坐在床边看着她,那一刻,宁之航才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在家里,被她紧紧圈着胳膊的时候,宁之航才觉得他还有家,还有老婆,还是个正常的,活生生的人。
家
这个字好像已经离他太久太远,久到他必须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害怕他一眨眼,一切都是梦。远到他只能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害怕他一离去,她又会消失,他又要回到那个孤独的深渊里。
家
他在想,他以前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或者根本就没做过什么,有种爱叫做失而复得,他不知道如今的他们还有没有可能,但他清楚一件事,他不想像从前那么过活了,哪怕只是他单方面的付出,他也希望为他们争取一次机会。
只是,如今的他们不是两个人了
有些事不是他想忽视就真能忽视的,譬如那个小妮子,他没忘记五年前带走她的是宁雨晨,难道那孩子是宁雨晨的?他更没忘记一直以来宁雨晨都爱着她,不过她早在美德的时候就拒绝了宁雨晨,她没理由当初拒绝,现在又突然爱上,还为他生下孩子,这不是她的性子,绝对不是。
“那孩子,是谁的?”
9 僵尸怪物,你把妈妈还给我()
噗
正琢磨着要不要告诉他事实真相,卓文茜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表面恢复正常的天才男人仍是智商负一百的智障。
刚喝下的烫粥毫不留情喷了满桌,她完全不知道用怎样的字眼来表达她此刻纠结的心情,更不知道要如何来回应他轻描淡写的质问,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极度的不想搭理他。
“我去吃饱了!”随手拎起张餐布擦了擦桌上的污垢,拔腿就走。
只是她还没转身走人,一只魔爪就毫不费劲的抓住了她的小手,跟前那位浑身上下都透着居家气息的男人毫无掩饰对她的依恋,声音也变得暗沉了。
“别走!”
话音一落,宁之航明显一愣,这不是昨晚那个发烧过度的傻子吗?怎么此时此刻,他可以不费水灰之力的表演得那么出神入化?还是说,他骨子里对她的念想早就超越了他能够控制的范围,他竟也有低三下四的恳求一个女人留下的时候,这,真是他吗?
冷眼瞧着他那副病入膏肓的怂样,卓文茜再次无奈,左看右看,上睨下望,她怎么都无法把她脑子里那位腹黑强势,霸道绝情的帝国主席同眼下这位可怜至极的小米虫划上等号。
这,真的是宁之航吗?
不自觉伸手,抚上他的额头,体温很正常啊,难道是他短路的脑细胞还需要时间修复重组?
自从生下凝儿,卓文茜不知道到自己什么时候就爆发了母爱的小宇宙,就算看到普通小孩都会上前搂一搂,抱一抱,更何况这位写满一脸凄楚样的男人是凝儿的亲爹,出神望着女儿的扩大版,她实在是没招了。
“把这碗粥喝了吧,我去洗脸!”
直接将文件上放着的未开封的燕窝粥塞进他怀里,就匆匆进了玻璃房。
就连宁之航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