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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问她是谁,他冷冷应了一声,极力抑制住内心的波涛汹涌,而他跟前的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无疑都被宁之航青白泛黑的脸容惊住了神,司徒楠好奇的向着窗外挪去,却被贾明轩拉住了,他清楚能让巨变的宁之航恢复正常的,只有一个人!
电话那头的卓文茜惨淡一笑,竟对着听筒笑出了声,而她这一声毫无分差的传到了宁之航耳朵里,他眉心一皱,事到如今,她还笑得出来?呵呵!
“希望你幸福!再见!”我最爱的男人。
卓文茜微笑着挂断了电话,奋力扔掉手机的一刻,她对着高尔夫球场从心底狠狠抽噎了一声。
老公,你终于,是放弃我了。
老公,你终于,还是不要我了。
13 叶凌的愧疚,来自人间地狱()
卓文茜走了,离开了她生活了一年的城堡,从此,咫尺天涯。
宁之航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透过窗外的高尔夫球场,他仿佛看到了小山坡上仓皇而逃的卓文茜,仿佛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抽噎声,这一刻,他陷入了空前的矛盾中,他不知道自己在伤心什么?他更不明白她在哭什么?
这一切不都是她想要的吗!不是吗!
终于,淡定不下去的贾明轩飞奔而去,虽然很多事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虽然之前他不止一次发过牢骚,可真正到了这一步,他还是坚信自己最初的认知,卓文茜不是那样的人!
而后知后觉的宁之航试图追上他,岂料刘管家来报,说老爷子要见他,他无奈一叹,看来这一个电话真让他分神了,挥手示意司徒楠回去放人,他长腿一伸,走出房门,进了电梯。
漆黑的夜,卓文茜孤独的行走于暗色灯光下,在环山的十字路口处,她顿足,侧身,拭干所有的泪痕,静静望着已经渐远的宁氏城堡,失魂落魄。
群星璀璨,星光耀眼,奢华迷情,高贵绝伦,所有与城堡相关的字眼频繁过滤在她脑海中,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回到这里了,从今以后,她将彻底与过去告别。
彷徨,无助,她不知道该如何宣泄源自心底的悲哀,更没想过当她绷紧的神经线断裂的这一刻,她竟连哭都已哭不来,就像冥冥之中注定了,她这位前任宁太太退位让贤,而真正的主角强势回归,她不怨任何人,包括宁之航,之前的种种都像是一场梦,梦醒过后,一切都回到原点。
记得那日在宁氏大厅,前台的小姐们惊呼她是上帝的宠儿,当时的她不以为然,现在的她更觉得讥讽,许是八寸高跟鞋怨怪她方才的落荒而逃,现下脚踝的疼痛已让她体力不支,左倾右晃,一瘸一拐颠簸在这无人问津的柏油公路上,看着自己单薄的孤影,倒像是上帝对她的惩罚,嘲笑她的不堪一击。
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她身侧晃过,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本能的用手臂遮住眼睑,似乎此举并未克制住灯光带来的眩晕感,下意识向旁边退后一步,就近倚着大树才让她稳住了身子。
雪山白大牛牛上迅速蹦下一个男人,果断的一步冲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没好气的将她塞进了车。
不出意外,来者是贾明轩,卓文茜知道挣扎无果,索性随他上了车。
“卓文茜,老子没耐心了,你最好一五一十把事情说清楚!不然,老子管你叫强。奸,还是叫轮。奸!你今天都出不了这门!”贾明轩随手掏出一把枪,扔在防滑垫上,咬牙齿切碎了一口。
卓文茜瞬间打了个冷颤,这家伙还真记仇啊!
无奈的向车窗外扫了一眼,冷冷说道,“有尾巴!”
贾明轩一愣,阴沉的眸子闪过一缕诧异,跟随卓文茜的目光环视一圈,继而浅笑着回应,“放心,敢往雷区里踩的血滴子早就断气了!我说大大大嫂子,你这次可是把你老公都玩进去了,你这赌注是不是忒大了?”
卓文茜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这样的诀别之夜似是有一种无穷的魔力,就如那日与他在日式酒馆里把酒言欢一般,她拿出宁氏家族的古董钻戒,如若至宝般细细把玩在手里。
对贾明轩,凌儿的丈夫,卓文茜从未有过保留,虽然他曾是那个人的眼线,虽然他在罗马绑架她弄伤了她的手,可她心里清楚,众多亲友中他是为数不多的可以告知心事之人。
贾明轩沉默了,他发誓这是他长这么大以来听到的最狗血,最恶心的故事!
其实贾明轩压根就不知道卓文茜半年前的那场车祸与沈泽浩有关,正如沈泽浩控制不了他,他也未曾真正死心塌地的与他为伍,两人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
“你真的,决定继续?就算宁之航发疯的要娶那个沈安琪,你也可以忍受?”贾明轩的脸开始扭曲,说实话,他觉得不值!
“可以!”发不发疯全在宁之航一念之间,而他们之间的问题不仅仅因为一个沈安琪,这一点他们两个都清楚。
“靠!我不说了!”贾明轩无奈哀叹一声,而后坚定的放了话,“放心吧,宁之航这边有我!你自己一定要小心点,那魔头没人性的!”扫了眼她手里的戒指,贾明轩眉宇紧皱,一遍遍叹着长气,对于卓文茜要求的守口如瓶,他只能咬咬牙点着头。
但是一想到她和宁之航,贾明轩心里就不是个味,如果宁之航真娶了沈安琪,然后得知所有真相,他会有什么反应?会真如卓文茜所言的一笑而过吗?不,至少在贾明轩眼中,宁之航远比她想象中更爱她,可他能说吗?现在告诉卓文茜,宁之航有多爱她?这不成心让卓文茜不活了么!
哎!如今的千言万语,也只能悲凉的化作一句无语了!
“求你件事,好吗?”卓文茜淡漠的神情中罕有的多了丝严肃,见贾明轩点点头,示意她说。卓文茜认真的看着他,凝重的咬出几个字,“尽快让凌儿回法国,我不想她卷进这件事!”
在这之前她没想过沈泽浩会派人跟踪她,所以才找了叶凌帮忙,可现在她不敢了,那个魔头没心没肺,不管他曾经与叶凌的关系有多么好,一旦侵犯了他的利益,他是不会对任何人心慈手软的。
“你知道凌儿对你有多愧疚吗?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她是绝对不会丢下你的!”提及此事,贾明轩的口吻也满是歉意。
其实当初是叶凌硬拉着卓文茜去人间地狱找宁之航的,可神经大条的叶凌一听到宁之航与他前女友在顶楼谈判,一怒之下便将卓文茜丢给了侍应自己冲上了顶楼,结果导致卓文茜被他大哥绑走,然后毁了容貌,而他又在法国爱上叶凌,还与她闪了婚。如果说这真是缘,一开始就应该是一段孽缘,而卓文茜便成了最大的牺牲品。
“其实我真的不希望凌儿一直背着这个包袱,更何况我觉得,我这条疤促成了你们的缘分,只要你们两个真心相爱,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卓文茜笑了笑,说得云淡风轻。
“答应我,一定要带凌儿回去,失而复得的爱真的不容易,好好照顾她!”说完,她匆匆下了车,单薄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黑幕中。
现在的卓文茜已经看不清何为情爱,她也没资格再去拥有,她唯一还有能力去做的就是守护她身边一对对来之不易的爱情。
而她自己,一无所有!
14 沈泽浩,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返回沈家半夜,在卓文茜眼中雅筑沈家虽不及宁氏城堡气派奢华,但室内的一砖一瓦都沿袭了皇室的正统风格,这样的格调让卓文茜无时不刻不有一种回归大不列颠帝国的错觉。
一进大厅,她就看见好几位面生的黑衣长发美人,虽没一个叫得出名字,可从她们的衣着容貌来看,应该都是魔域门血字辈的顶级高手,从她们的谈话中,卓文茜大约得到一个讯息,大师姐回来了,不过人未醒,鬼帝连夜招来鬼医为她治疗。
众人一早就察觉到卓文茜的存在,大家只是冷眼瞅着她,就连一声招呼都没有,卓文茜却一点不在意,无论是沈家还是魔域门,跟她真的没什么关系,不过此事真算是卓文茜这一夜听到的唯一能让她喜悦的事了,救出血琉珠除了还人情,自然还有她的小算盘,身入虎口实在情非得已,她可不想真和魔头有任何关系。
点头微笑,欠身挪步,虽然她坚定无疑认为自己是个外人,可与她而言,基本礼貌还是必须的。
匆匆登上二楼,步入廊道就看到窗前一根一根抽着烟的沈泽浩,本想直接回客房,看来是走不了了,平了平心气,她直径向他走去。
“她怎么样了?”
沈泽浩一怔,随即勾出招牌式的戏谑笑靥,伸手抚上她的头发,修长的指尖下意识的掀起了她的齐刘海,这样轻佻的举动让卓文茜很不适应,本能的向后退了一大步。
“小绵羊,长大了!”沈泽浩一笑,对卓文茜的排斥并不介意。
他的笑还和一年前一样,只是在卓文茜看来,少了一种被称之为真诚的东西,现在的他变得很浮夸,也让人害怕。而他的话意,卓文茜自然听得出,也为此感到不屑,如果她和叶凌之间的情意真的只限于那条疤,那他确实不了解她。
“可大灰狼,好像变了!”卓文茜苦涩一笑,轻轻扯下他的魔爪,一步步走近他,炽热的呼吸寸寸洒在他的下颚处,带着丝幽怨,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一年前我已经错了一次,我不想一错再错,大灰狼会给小绵羊机会的,对吧?”既然他不信,那么就来点真材实料的,她还真像知道当着血琉珠的面,他是不是真是只蓄势待发的雄狮。
纤纤细指不住的在他衬衣外打圈,似有似无的挑拨着,特别是最后那一句甜美的声线被有意识的渲染了一层迷离的情调,以至于声线娇软的有些魅惑。
沈泽浩胸口一紧,缩紧的瞳孔深处荡开一圈圈似是情欲的氤氲,整个人也随之躁动起来,小绵羊啊小绵羊,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死死拽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抵到一侧的墙壁上,俊美的容颜距离卓文茜的脸不足1厘米,大手轻而易举往后嵌住她本就消瘦的臂膀,浓浓的怒意像是染指了酒气般,妖邪的蓝眸也被蒙上一层燥热,散发着醉酒后的野兽气息。
“小绵羊,你在玩火!”沈泽浩笑了,不同于任何一种邪肆的笑靥,就连声线也暗沉了。
卓文茜妩媚一笑,魅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挑逗,“我早就想玩火了!”食指轻轻抵住他暖热的胸膛,盈盈如水的眸子透着直达心底的锐利,就这样直直勾着他,你退缩我主动,你进一步我退一步,立在窗前的男女在较量着打一场心里战,想法设法的窥视对方心中的底线。
本以为他会有进一步行动,那么她就豁出去了,反正她的身心早就给了宁之航,如果这个男人不介意,她又何必矫情!只可惜出乎她意料,这位眼眸猩红的魔头只是在她额前吻了一下,随后松开了手。
夜幕下,他烦躁的点了支烟,深吸了三口来缓解他强压下情欲之后的焚烧感,感觉到身旁的小绵羊一脸的茫然,他匆匆别过头,望着夜空看了许久,才幽幽开了口,“很晚了,快回房睡吧!”
卓文茜一愣,眼底的鄙视一闪即逝,随即勾人一笑,凑上前在他侧颜轻轻一啄,嗓音依旧魅惑,“晚安!”
转身离去,如花的笑靥写满了不屑,原来大名鼎鼎的嗜血魔头是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沈泽浩狠狠掐断了手里的烟头,不是他不想要她,而是他看得出卓文茜不是真心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什么?救生圈或是替代品?其实不管哪一种,对象是卓文茜,他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掉了段数,只是有种感觉到他到现在都理不清楚,他心里是有她的,至少一年前,他对她不是全无感情。
可到了现在,小绵羊变了,变得让他完全摸不透,如果现在得到了她,撇开宁之航不谈,他不过是趁人之危的懦夫而已,他永远都得不到卓文茜的心。
一根接着一根抽着,遍地的烟蒂,遍地的烟灰,却怎么都抹不去他心里复杂的情愫,直到对面的门开了,鬼医疲惫的从里面出来,走到他跟前报告,“对方不仅没动她,还替她包扎了伤口,她已经睡了好几天,至于为什么醒不来,与目前的医学技术无关,而是她自己不愿意醒!”
沈泽浩脸色一沉,心没由来的抽搐着,一个箭步冲了进去,看着床上那张和卓文茜一模一样的脸,冷哼一声,大手一伸,朝着耳后由后至前一扯,狠狠拉下一张面皮,随手一扔,指着她原本憔悴苍白的绝美容颜,咬牙启齿喷了一地,“血琉珠,给老子爬起来!”
想起鬼医的话,心里的火蹭蹭往上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