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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叫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这种人除非比他们要狠,否则能躲则躲,花想容不禁懊悔不已,她一早心里不安,便应该咬死了不来郭家,若是当初没答应进来,便也不会被人陷害,又落在宁青这个变态小人手中。
宁青的笑声低了,他将一碗饭端起来,送到花想容嘴边,也不管花想容有没有张嘴偷吃,狠狠的一使劲,将一碗饭全都周在花想容的脸上,一边恶狠狠的说着,“吃,你可得好好吃,不吃饱了怎么活下去被我折磨。”
花想容苦不堪言,口鼻之中尽是油腻的米饭,呼吸痛苦不堪,幸亏,宁青发泄一通,也是累了,交代了人好生看守,便痛快的离去,花想容这才得了苟延残喘的机会,心跳飞快,委屈的眼泪夺眶而出,呜咽之声在夜里很是诡异。
“咚咚。”两声手扣木门之声轻飘飘的传进耳畔,似乎有人在敲门。
花想容打了个激灵,昏昏沉沉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宁青刚走,莫不是又有哪个看不惯她的人不成。
花想容紧紧盯着,木门,看了一条一指宽的缝隙,一双眼睛诡异的四处打量着。
花想容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知道盯着门口,她手被人吊在房梁之上,即便真的有鬼怪,她也只能人人刀俎,逃已是妄想。
随着门缝吱呀的声响,门彻底开了,门口站着的不是什么鬼怪,只是一名手提着食盒的侍卫。
花想容想起宁青刚才强灌上脸的那碗饭,现如今脸上还沾着油腻腻的饭粒,不由得惊惧的瞪大双眼,害怕的盯着来人,颤声问,“可是宁青那个娘炮派你来的?”花想容心想既然宁青已经铁了心的要跟她过不去,何必再违心的与他虚与委蛇,无论她讨好还是谩骂,宁青都不会让她好过。
那人忽然抬起头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花想容借着幽暗的灯火,这才看清楚来人,竟然是已经受了父命准备离开河口镇的郭友松,不禁疑惑地问,“你不是已经准备离开了?”
郭友松叹了口气,神色紧张的看了一眼门外,将门关好,“我已经打点了婢女,请那两名侍卫去吃酒去了,饶是他们酒量再好,也至少有半柱香的工夫。”
郭友松说着,仰头盯着帮着花想容的绳子看,脸色为难,那绳子他倒是有法子能解开,只是解开之后,再恢复原样可就难了。
花想容也不是不通情打理的人,她的手早已经麻木的没有了知觉,何必为难郭友松,她眼睛已经长在郭友松带过来的吃食之上。
“你便喂我吃一些,让我有体力撑下去就好。”
郭友松心虚的笑了笑,举着筷子一口口的喂到花想容的嘴里,花想容本来是极饿的,看不到吃的之前,她恨不得能吃下一整头牛,然后真的吃上几口,腹中一下子就饱了,那些闻起来香甜的佳肴到了嘴里味如嚼蜡,花想容吃了寥寥几口。实在吃不下去了。
郭友松心疼的又加了一块肉,送到花想容的嘴边,“明爷手段狠戾,身边尽是心狠之人,对你一个姑娘竟然用如此手段,可惜我被祖父强制不能参与此事,如若不然定能及早的还你一个清白的。”郭友松懊悔之色尽显再脸上。
花想容苦笑着摇摇头,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此事并没有那么简单,她的清白与否大抵全看明爷的心情。
“此事我明知你已尽力,必然不会责怪你,况你冒着危险送我吃食,我已经感激不尽。”厉氏常说,人要知足长乐,花想容想她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除了苦中作乐,再与人生气已经毫无意义。
郭友松心中一喜,顿时觉得花想容良善如九天仙女,受到鼓舞似的,“我定当竭尽全力,想出办法将你救出苦海。”
花想容一怔,眼神中再无期盼,与其找出真相,不如探究明爷的心性,想出法子哄着她放了自己,但看郭友松一副信誓旦旦的要侦查破案的模样,心知他定然是指望不上的了。
“想容,你等着我。”郭友松听到门外的脚步声,脸色大变,慌忙收拾了食盒,与花想容匆匆交代了一句,便飞快的窜出门外,脚步渐行渐远。
郭家前院,明爷和郭老爷子面对面而坐,两人守着一盘已下了一个时辰的棋,此刻,明爷手持黑子,半眯着眼,紧紧盯着棋盘,郭老爷子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竟然丝毫看不出破绽,倒是明爷自己操之过急,将背后破绽露出,勉强硬撑,下到这一步,早已经无路可走。
郭老一脸苦涩,本无意赢明爷,却明爷一番耳提面命,胆敢让一步,便杀他府上一人,这话到不掺假,郭老自然是听闻过明爷的手段,半句话不敢反驳,规规矩矩,兢兢战战的下了也一夜,奈何明爷纠缠的太狠,既不想让他赢,也不甘心让他让步。
不远处,屋顶之上,两黑影藏身与此,遥望屋中近况,正是身着夜行人前来郭家打听虚实的林楚二人,那男子半身贴在林楚之后,悄声询问,“我打听花想容被藏在后院,重兵把守,我们仅有五个暗卫,不是对手。”
林楚眼眸黑的发亮,闪过一抹决绝,“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将人带走。”
男子皱眉,心中担忧过盛。一不小心,碎瓦滚落,顿时引得人声鼎沸,郭府中巡逻侍卫闻声而来,林楚脸色微变,与男子使了眼色,一前一后,轻巧的隐藏黑暗中。
屋子里,郭老腾的一下子站起身,由着起身过猛,将棋盘上的棋子撞的散乱不堪,他神色凝重,“恐有贼人来犯,我且出去看看。”
明爷抬手示意郭老坐下,他眼眸不抬,转眼间,已经将棋盘恢复如初。
郭老如吞宝剑,心中苦涩连连,却不知明爷过目不忘的本事。
明爷笑着,“外面的事自有外面的人去理,郭老的棋局,我马上就要破了。”随着明爷的笑声,黑子终于落下,一字定江山,围困白子多半,白子输了。
“我输了。”郭老颓然的看着棋盘,以明爷的绝地逢生震撼不已,面上懊恼,心底早早的松了口气。
明爷心情大好,拿出折扇,将凄凉的夜风扇的七荤八素,忽而,一收折扇,在手心里拍的通红,“郭老,带你去看一出好戏。”
明爷说罢,独自起了身,郭老也紧随其后,腿做的久了,僵麻的站不住,一下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扑去,所幸明爷回身,便稳稳的扶了郭老一下,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郭老可要站稳了,好好的看着。”
郭老点点头,拱手谢过明爷,跟其身后,走路已经稳当许多。
明爷有那白瘦男人引着走到后院,正是花想容被关着的隔壁,院内,无数侍卫团团围住两个黑衣人,他们背靠着背,手持利刃,身边,脚下已有无数倒下哀嚎的侍卫,无一人伤亡。
明爷扫了一圈,冷笑连连,望着围困的黑衣人,胸有成竹的喊着,“你们今日来的目的,我已经知道,若是束手就擒,我便随了你们的念想。如何?”
郭老一脸不明所以,悄悄问明爷身边站着的宁青,“敢问小哥他们是何目的?”
宁青闻言,鄙夷的撇了一眼郭老,“你瞎啊。”
郭老一噎,讪讪的一笑,掩住眼底的阴婺。
黑衣人相视一眼,为首的男子一声震天大喊,仰头一刀,便是对着对面的侍卫去的。
明爷眼神凌厉,气势震天,“谁也不许躲,谁若是躲了,便要他全家陪葬。”吼声回旋久久,被黑衣人攻击的侍卫,抬剑做挡,当真硬着头皮不敢躲了。
郭友松装作睡眼惺忪的从睡房出来,走到南公子身边,“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两个刺客,也值得惊动明公子,然而郭友松悄悄打量着明爷的神色,隐隐跳动着兴奋,引得郭友松对那两个黑衣人更是好奇不已。
南公子淡漠的撇了一眼郭友松,隐约似乎也瞧出两分喜悦,“鱼上钩了。”
郭友松不明所以,“鱼,什么鱼?你饿了不成?”
院前,明爷对宁青使了个眼神,顿时由两个侍卫将花想容压了出来,花想容步履蹒跚,衣衫尽量,蓬头垢面,俨然受了不小的折磨。
“你不是想要她?”明爷自己拿着一把剑搁在花想容的脖颈上,稍微一使力。便见着清晰红痕。
黑衣人发出怪声,顿时被后面的男子死死的拉着,频频摇头,“大哥,不可。”
明爷诡异一笑,“今日我便给你个人情,将人放了,还请给我个薄面,明日午时,此地相见。”
第123章 所救非人()
林楚瞥了一眼身后的男子,“我答应。”随着林楚话音落下,宁青狠狠的推了一把花想容。
花想容踉跄了一下,向着林楚二人扑了过去。
“小心。”郭友松站在人群之后,看着这一幕,心都跟着提到了嗓子眼里,南公子斜了一眼郭友松,“傻子。”
郭友松脸色大变,转头看向南公子的眼神已经变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南公子看着场内的混乱连连摇头,叹息一声,“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不过是你傻罢了。”说罢,南公子转身向着卧房走去,郭友松看着花想容被人救走,松了口气,忙追着南公子一道走,似乎想一问究竟。
“明爷似乎对那个黑衣人有意思,那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带走花想容?”郭友松不明所以,追着南公子身后一直追进了卧房。
南公子进了卧房,便开始宽衣解带,一副要入睡的模样。
郭友松瞧见南公子精壮的身躯,不知为何,一下子红了脸,手足无措的愣愣瞧了半响,猛然回魂似的,背过身,攥着手,“你要睡了?”
半响,床上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以及模糊的似有似无的。“嗯。”
郭友松叹了口气,转身出了南公子的卧房,并体贴的带上了门,忽而,被院子当中越发吵闹的声响吸引,不由得探头望去,人头攒动之中,那两名黑衣人,似乎与花想容起了争执。
郭友松不由得大惊,赶忙跑过去,挤进人群。
人群之中,黑衣人本是扶着花想容的,不知道是怎么了,两个人僵持起来,那黑衣人死死拽着花想容的手腕,两人暗中使力,互不相让。
郭友松心头怪异,花想容虽然力气再大,终究是个女子,竟然能和八尺男儿抗衡如此之久?
“你不是花想容?”林楚咬牙切齿,手中攥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利刃锋利不可挡,他空手接白刃的刹那,手心已经血肉模糊。
花想容发出一声冷笑,赫然是男人的声音,她向着拉上一抹,抓下一块肉色的人皮,再一看,分明是一张男人的脸。
郭友松大惊,指着花想容,大声地尖叫,“他是个男人,是个男人。”
明爷脸色阴沉,扫过来的一眼,如若千年的寒冰。
郭友松仍旧未曾察觉,大声地呼喊。
一只手从郭友松的背后伸出来,死死按着郭友松的嘴,生拉硬拽的将郭友松拖出百十米远,才松了手。
郭友松又气又恼,倒是冷静许多,转头一看,南公子上衣松松垮垮的站在面前,打了个哈欠,神色冷然,眼中带着万分的嫌弃。
“你不是睡了?怎的又出来了?”郭友松不满的大声嚷嚷着,恼火的看向黑衣人的方向,仍想要去看看热闹,既然那人不是花想容,郭友松喜忧参半,心中既担忧,又好奇。
“说你是个蠢的,你倒还有几分精明,倒是一点也担不起聪明这两个字。”
郭友松吸了口气,顿时被南公子惹毛了,“您大晚上不睡觉,就是故意拿话挤兑我是吧?”
南公子见着郭友松脸色微红,隐隐发怒,愣了一下,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郭友松摇摇头,“有病。”转身便大步流星的往人群方向走。
不过走出两三步,郭友松的脖子上再度被南公子勾住,这一次南公子并未管郭友松的叫嚷谩骂,一直将郭友松拉进了屋子里,甩到床上,一只手按着挣扎的郭友松,一只手将腰带解了下来。
郭友松神情紧张的盯着南公子腰带的手,“你要干嘛?”
南公子抿唇笑的神秘莫测,微微弯下腰身,贴着郭友松的耳畔,一字一顿的说道,“郭公子青年才俊,容貌俊秀,在下倾慕已久。”
郭友松浑身打颤,他素来听说,那些豪门贵子私底下总有些见不得人的阴私勾当,他原本想着南公子行侠仗义,颇有侠义心肠,定是与众不同的。
“你别乱来,我爹官职不高,在京中牵连甚广,即便此事难以启齿,不便外传,若是你惹了我家眉头,必然会”
郭友松话未说完,便不由分说的被南公子塞了棉布到了嘴里,手腕上不知何时将他与床头连在绑在一起。
南公子也不管郭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