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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俏屠娘-第1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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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莲冰凉的手,抓着花想容同样冰凉的手,只管往外走,看着青莲匆促的步伐,她越发觉得怪异可又说不出何处怪异来,等到了小木屋,屋子门口站着燕十三,他脸上多了一条碗大的刀疤,见着花想容低低的喊声嫂子。

    木屋里生了火,柴火堆很小,围坐的男人们见着花想容,便自发地推了出去,燕十三又端了热粥,“山里粮食粗鄙,嫂子凑活一些,等到了京城,战大哥必然不会委屈你的。”

    花想容点点头,看了一眼脸色不好的青莲,她也接过了粥,扬起一口灌入肚中,两口便喝了干净。

    “青莲。”

    青莲神色淡漠的望着跳动的火堆,却是将头转向花想容的方向,尔后眸子才跟着转过去,火光将她的脸也炙烤的通红,她大骇,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去,身后扑了绒毛厚重的毛皮,她倒在上面,身子暖洋洋的,倒是青莲吓了一跳,“夫人,青莲吓到你了?”

    她过来扶她,青莲的手仍旧发凉,花想容被冰的刺痛了一下,讪讪的低下头去,“你方才在厨房瞧见的,是什么样的?”

    青莲愣了,垂着眼皮,“夫人为何还要问?”那血腥的场面,她回想起来,便后背生寒。

    “就是,就是白日里刚刚见着的人忽然就死了,我心中有些,有些别扭。”花想容见过死人,不少的死人,不过那些大多都是该死的人,死了便死了,她心里也不觉得怪异,只是白日里好端端的死人,莫名奇妙的就死了,想来便有些不适。

    “夫人不必挂怀,说不准是我看错了,未必是人肉。”青莲说这话的时候,血色褪去,她如何能看错,锅里竖着一只花白的人腿,还带着肮脏的泥垢,整个厨房中都飘散着一股腐烂的臭味,她忽而捂着嘴跑出门去。

    燕十三等人拦都拦不住,见着花想容也出来了,细细打量了两眼,问道,“可是粥不对了?”

    那粥他们也吃了,并没事,只是他们常年在外,身子强壮,又吃惯了冷粥冷汤,娇滴滴的姑娘自是不能比的。

    花想容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粥碗,“你们派人过去瞧瞧将军那如何了?”

    燕十三一脸为难道,“将军之前吩咐了,不等他发信号,任何人都不得过去。”

    “你便不会变通?”花想容皱着眉头,心思不悦,她自是知道燕十三等人的为难,但心中更牵挂的是战楚炎。

    青莲回来的时候,脸色好多了,只是再给她什么都不吃了,燕十三怕是那粥惹的事,可问了她,她又不说,苦着一张脸,心不在焉的望着柴火,只有花想容问话才会一一回答。

    “青莲姑娘怎么这么古怪?”燕十三担忧的问花想容。

    花想容横了他一眼,“你还是好生看看你的粥。”说罢,转身进了屋子。

    燕十三无辜的摸着鼻子,记得书上有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古人诚不欺人。

    “将军,来信号了。”探子现身,燕十三立刻安排了两个侍卫守着木屋,他则带着剩下的人,前去支援战楚炎。

    花想容听着杂乱的脚步声远去,出门一看,“燕十三呢?”

    “将军发信号了。”那小兵笑着望着花想容,颇有些要赏赐的意味。他方才可是听着花想容是因为将军生了燕十三的气。

    “也不知道前面的情况如何了?”她忧心忡忡的望着根本看不到尽头的方向。

    那小兵立即谄媚道,“不若小的去前面看看?”

    花想容冷了脸,“燕十三让你留下是为何?”

    小兵一怔,讪讪的回道,“保护夫人和青莲姑娘。”

    花想容冷哼一声,心里却是又记上了燕十三一笔,他应付她不说,留下的人也如此不靠谱。

    “青莲。”她回了木屋,柴火快烧没了,青莲躺在毛皮上昏昏欲睡。花想容不忍扰她,便坐在一旁的木凳上,添了些柴,听着不远处的狼嚎,心中担忧不已。

第316章 最毒妇人心() 
战楚炎披星戴月的回来,月白色的袍身上沾了血迹,看着花想容恬静的睡颜,伸手想摸,又缩了回去,实在不忍惊扰睡着了的花想容,脱了大氅将花想容从头裹到脚,又轻手轻脚的出了去。

    燕十三等人回来,亦是一身狼狈,血污满身。

    “不出所料,这些人应该十年前屠宰百人五星村的响匪,十年前老将军将他们驱赶至此,销声匿迹,却不想隐匿在此地,南北靠山,鲜少过人,僻壤穷土,活的不痛快,倒也能苟且安生。”

    燕十三刚被戏耍,心头正恨着,咬牙切齿,摩拳擦掌,恨不得当即将人全部捉拿回去,好生惩戒。只是这些人滑头的很,村子里阵法密布,又作下许多地道,来回逃窜,比鼹鼠更是灵活。

    燕十三每每看见,却始终捉拿不来,气的心痒难耐,挥手扫了一片枯林,仍不解恨。与战楚炎诉说,羞愧难当,又相继承诺,必取匪首首级。

    “此事匪夷,且从长计议,寻着明筝公主打紧,京城在望,若走漏了风声,必然惹来不必要的非议,切忌意气用事。”

    燕十三武功高强,身手敏捷,却是个易冲动的性子,燕家几个兄弟以他为重,自是不得用了重要之位,且安排几个稳重的多多照看,以缓解燕十三按耐不住的躁动。

    燕十三不忿,脸色僵硬的答应,“属下知晓。”

    战楚炎深深的打量他几眼,摇着头叹了口气,“你且记着,不论如何,你身处异乡,此地又多古怪,我吩咐你的只是护夫人周全。”

    燕十三不说话,脸上尽是不服。

    “若是简简单单一事都不成,日后你便也不必跟着了。”

    燕十三道,“不是将燕三派去夫人身边守着,我跟着将军不成?”

    “你可知为何我不让你再上战场了?”

    燕十三疑惑的睁大眼睛看着战楚炎,紧紧的追问,“为何?”

    男儿刚硬之躯,本该血染疆场,踏破敌营阑干,成就百年功名,也算是为燕家后人争了骨气,赢了血性。

    血河一战之后,战楚炎却再不许他踏上战场,他以为是他英勇有余,抢了战楚炎风头,又被下属挑破,战楚炎嫌他功高盖主,直接夺了他的兵权,他心有不甘,心生芥蒂,面上更是不如从前恭敬,常常阳奉阴违。

    战楚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随了他的脾气去了,却不想,此番容忍却是助长了燕十三的野心,他暗中大肆收买人心,已生异心。

    “你从十五岁便跟着我,分别只有三载不足,你还不明白,全当往昔情分落花流水,不足为顾。”战楚炎意味深长的拍了拍燕十三的肩头,一字一顿。

    燕十三愣了一下,漠然转身,迎着凉风躲进林子去。

    翌日,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一抹红霞晕染了一片鱼鳞状的波乱的云,花想容闻着鱼香醒来,久未进食,腹中饥饿洪水猛兽般顷刻间淹没了五感,她看了一眼睡的梦呓的青莲,蹑手蹑脚的爬起身。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耀在她脸上,和熙的光晕犹如朦胧的锦纱,软绵绵朦朦胧,舒服的惹人沉醉,后方,战楚炎低低的叫了她一声,他面色复杂的端了一盘子的烤鱼过来。

    花想容不无惊愕,“鱼是何处来的?”

    战楚炎默默牵了她的手,是回木屋里去的,被花想容以青莲未醒为由制止了,战楚炎深深的看了一眼花想容,犹豫再三终是说出了口,“你日后莫要惯着下人。”

    她被他脸上的怒火惊了,诧异的问,“是谁惹了你?”

    一大早吃了火气,再看着烤鱼也变得索然无味。

    战楚炎摇摇头,一言不发的拉着她找了块洁净的石头上,“鱼是十三抓的,他昨晚下了河套子,又守了一夜,几条大的便烤了。”剩下的不多,正好煮上一锅鱼汤,周边贴了一圈饼子,滋味也足。几个大老爷们哄抢,一锅眨眼间消灭殆尽。

    燕十三偷偷的留了一碗给战楚炎。

    他端给他鱼汤和饼子的时候,笑容灿烂质朴,但经历了一场繁华的浸洗,哪有轻而易举的便能回到初心的,战楚炎不信,并没接鱼汤,也没吃饼子,唯有要了烤鱼送来给花想容当早饭。

    鱼肉平淡无味,花想容小口的嚼着,默默的听战楚炎说话,许是因为一夜未睡的缘由,他的声音沙哑,低沉,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往日间,那双精明黑亮的眸子,也暗淡了去。

    他心绪不好,不知缘由为何,他不说,她亦不问,鱼吃了半条,她递给他,他接了过来,却也不吃,放在一边,说是让她留给青莲吃。

    “将军,明筝公主找到了。”来报信的人话音未落,便听到不远处马蹄铃儿响,明筝公主一袭丹红明艳衣裙,从马儿上跳下来,身后的庞莹手脚并用,几乎是从马儿身上滚落下来,却也不起来,惊魂未定的望着明筝。

    明筝手里提着黑乎乎,圆滚滚的东西,全是污秽的毛发,随手扔到地上,骨碌碌滚到花想容脚边方才停落,转眼,染红了雪白绣鞋,花想容受惊跳起,旋即,惊慌大叫,“是人头!”

    战楚炎将花想容护在怀里,以身子挡住她视线,不悦看向明筝,“公主忒大胆了些。”

    明筝爽朗的大笑,踢了踢扔在地上跪坐的庞莹,“取些水来。”

    庞莹六神无主,木然的点头,只是身子瘫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眼神空洞。

    燕十三查验了那人头,顿露喜色,看着明筝多了两股敬佩之意,“公就是主是如何取了狗贼首级的?”他方才仔细查验,这人便是响匪之首,既然他已死,余下的乌合之众无需畏惧,捣毁贼窟指日可待。

    明筝只是笑,张手要水,被燕十三等人好生伺候着,酒足饭饱,才不急不慢的开口,“昨夜我跟着逃窜的乞儿,便躲进山村,这般贼人竟敢骗我,好大的胆子。”

    “于是公主便手刃匪首头颅,以此泄愤。”

    明筝毫不客气的呸了燕十三一脸,她生的貌美,两颊被冷风吹出了两抹嫣红,楚楚动人,染了怒气的眸子嗔怒瞧着,不失抚媚动人,燕十三不禁不生气,更是以此为荣,厚颜无耻的眯着眼笑,“公主之勇,在下几个不敢相比。”

    明筝水杏似的眸中转了一圈,晶亮的黑眸移到狭长的眼尾,“将军之勇,四国皆闻,小女子不才,不敢称勇。”

    战楚炎用指腹擦了花想容嘴边的炭黑,目不斜视,声音更是平淡无奇,“幸得公主相助,有劳了。”

    明筝此回无怒,背手走向花想容,一面道,“诛杀匪首之前,听了一件趣事,正巧说于夫人听听。”

    战楚炎揽着花想容的肩头,起身,“既然,明筝公主已经找到,吩咐人都回来,尽快上路。”他带着花想容便是要去往山下的。

    青莲一脸菜色的出来,行礼之后,心不在焉的躲到花想容身后立着,不免引得明筝多看了几眼,问她,“你这丫鬟有些不对。”

    花想容闻声才注意道青莲的脸色的确比昨天更是难看,莫非真是因为那粥,她以为青莲自幼习武,指派到她身边之后,已见过不少血腥,即便震慑,也不该虚弱至此,便想着与花月容汇合,让她帮忙瞧瞧。

    “这病萨满也医治不了。”明筝信誓旦旦,她早就看破了花月容的艺术传承,出自辽北萨满之后,她本无意点破,此刻说来,语气中不免带了几分鄙夷之色。

    “你说她是什么病?”

    明筝抿唇一笑,并不急着回答,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花想容,“先说说我听来的那件趣事吧。”

    战楚炎兴趣寥寥,拉了花想容的手,便是要走,“回去让阿宋瞧瞧。”他对明筝并无好感,更谈不上信任,更何况铁木达如今得了势,不知是好是坏。

    “将军不好奇这村子如何跟明王搭上了关系?”

    转眼,战楚炎变了神色,却是不走了,凉凉的看着明筝,“你到底知道什么?”他甚至怀疑,他们昨日翻了响匪地道之时,她便在暗处守着。

    “将军何必多疑,我再厉害终究敌不过女子,到底要依附男人而存的。”明筝的媚眼,引得花想容打了个冷颤,小心去看战楚炎,他脸色如常,倒是不像燕十三等人,近乎色眯眯的盯着,一脸虎狼之意十分明显。

    明筝轻鄙的扫了一眼,“说到这件事与夫人也有些关系。”

    “你且说。”

    明筝轻笑,仿若是在战楚炎冷寒若冰的脸上看出什么好笑的东西来,“咱们坐下慢慢说。”说罢转过头,与燕十三轻声细语的吩咐,“劳烦小哥送壶茶水来。”

    燕十三毫无怨言,乐的屁颠屁颠的扬尘跑走。其余几个尽是燕十三的手下,无不争抢着与明筝拍马屁,战楚炎看在眼里,眉头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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