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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云一噎,气的直哆嗦,“将军夫人倒是伶牙俐齿,倒是不知待会到了公主面前,还能有何说辞。”她轻蔑的扫了一眼案板上的面团,气哼哼的走路带风。
“公主仰仗太妃厚爱,皇帝宠溺,做事蛮横跋扈,听闻前些日子因着吏部侍郎赵大人家中次子谄媚献了她不喜的花,便命人将人从马背上踢落,至今昏迷不醒。”青柠望着揉面揉的满头大汗的花想容忧心忡忡的说道,“咱们将军府万事有将军护着,您只管在府中修养即可,为何偏偏要触玉荣公主的眉头。”
青柠满心觉着花想容此举定然费力不讨好,玉荣公主专横,性情又古怪,喜怒无常,稍稍不注意哪一句话便能惹怒了她,而玉荣公主最牵肠挂肚的便是将军,她不敢动战楚炎,是因为对战楚炎有三分情面,但对花想容可不必客气,花想容执意招惹,怕是到时候战楚炎也不便插手。
即便青莲也耐不住劝解,“夫人何必为难自己?”
花想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满意的看着两团面,提了黄的,在手里攥成长条状,再用刀均匀切成小块,撒上一层厚厚的薄面,放在簸箕上暂且搁置一会儿,又转头催着青莲,“让你碾碎的绿茶可是好了。”
青莲看了一眼青柠,将绿茶粉送了过去,“夫人,您何苦呢?”
花想容看着小锅里的水开了,将切好的芋圆扔进去,“舀一碗凉水过来。”
青柠不动,皱眉,“夫人,咱们何必费力不讨好?”说不准触了公主的眉头沾染了晦气,少不得苛责折磨,就花想容瘦弱的小身板,定然吃不消。
“你以为咱们现在还能走的了么?”花想容不过扫了一圈,便看着几个切菜的师傅神色古怪异样,频频看向她们的方向,八成是玉荣公主留下监视她们之用的。
青柠叹了口气,再不多言,跟着花想容一路收拾,三人合力倒也快了许多,不多半柱香的工夫,东坡肉已经出锅,抹茶奶汤芋圆也成了,装盘之后,一行人匆匆地赶了回去。
巧云就守在门口,笑的诡异,“公主等候多时,心情极差,你们走吧。”
“公主那么多时辰都等了,若是此刻放弃了,先前等的时辰不就白费了?”
巧云一噎,“反正公主说不想见你。”
青柠咬牙切齿的站在花想容身后悄声的嘀咕,“夫人,一定是巧云卑鄙,回来添油加醋,惹了公主不快,才牵连咱们。”
花想容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不动声色的塞进巧云的手里,巧云僵硬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她嘴角不禁悄悄的勾起,傲娇的瞥了一眼花想容,“你们站着等一会儿,我进去知会一声。”
片刻,巧云再出来,神色好了许多,“公主请你们进去。”尔后,她站在三人身后跟着,悄声的嘀咕,而声音又不小,“早该如此,省去多少口舌。”
花想容诧异的回头看了一眼,巧云体态恭谨,面无异色,已然恢复如常。
花想容从口袋里又掏出十两,暗暗的塞进巧云的手里,“方才多有得罪,巧云姑娘气量大,不会与咱们计较了吧?待会还请姑娘美言几句。”
巧云笑眼眯起,倒是痛快的收了银子,帮着青莲将菜一一摆出来,“公主,这可是将军夫人精心准备的,我一路闻着,香甜可口,实在诱人。”
玉荣公主冷哼一声,一瞥巧云,巧云拿了银筷子,一一夹了一小块放入公主盘子中。
“哼,卑贱如粪土的猪肉何时能登上皇家的桌面了。”玉荣夹起,嫌恶的一扔,猪肉块一路弹跳着滚到花想容的脚边,花想容取了帕子将肉捡了起来。
“皇上体恤万民,自来节俭,公主此举与皇上所言背道而驰。”
玉荣神色顿时一变,“你。。。。。。”
“公主可知为何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那是他们卑贱,不知进取,或入朝,或经商何来没有饭吃?”玉荣娇俏的一喊。
“呵呵,公主所言甚是,的确有懒人不思进取,可公主可曾想过若是农民都不去种地了,饿死的又会是谁呢?”
玉荣张了张嘴,瞪着花想容,“你便故意设下圈套害我,猪肉下贱,便是老祖宗之时就定下的规矩。”
“公主不食,但往来酒楼中的客众可是吃的,公主不妨屈尊尝一尝如何?”
玉荣看了一眼巧云,从新夹了一块新的肉块,皱眉放进嘴里,紧绷之色渐渐缓解,忽而笑了起来,“我的确小看了你。”
第203章 合作()
花想容一行三人从往来客栈出来,天色渐晚,青柠和青莲方才松了口气,“咱们将军府京中火热的铺子也有几间,良田百亩,为何要卑躬屈膝的与公主合作?”青柠本是满心欢喜以为夫人凭借手艺俘虏了公主的胃,哄了公主高兴便可以化干戈为玉帛,日后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干扰。
青柠想破脑袋也不敢想象,花想容竟然在公主喜笑颜开之后,斗胆提出与往来客栈合作。
当时,本来对花想容已经软了态度的玉荣公主当场变脸,“你可知无耻二字何解?”玉荣公主冷眸冷眼,挑眉之上尽是嘲讽。
“公主既然听了我的为何不听听的我的想法再做决定?”
尔后,花想容秉退众人,只与公主单独谈话,青柠便再没听着别的,心中好奇,为何公主顷刻之间便与夫人谈笑无声,青柠无不惊奇的说着,“夫人莫不是会仙法不成,能让人一瞬间改头换面,转变了态度?”
青柠想着,玉荣公主在二楼露台上的回眸一笑,便禁不住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们都好奇?”花想容看了青莲和青柠,马车缓缓的行驶在官道上,这条路正是林楚下朝之路,她一面挑起车帘的一角,一面心不在焉的说着。
青柠顺着花想容挑起的帘子,见着来往的大臣,或乘车或骑马,下朝的人数众多,纷纷攘攘的,唯有林楚在人群中骑着高头大马,俊朗威猛,硬朗的线条,在朝阳底下流线坚毅,青柠瞥了一眼,便迅速的缩了回来,垂下头,仅仅露出微微泛红的耳尖。
“夫人,咱们不是来接将军的?”青莲疑惑不解,花想容竟然突然让车夫掉了车头,正是反方向而去的,便是去往后街的长青路的方向,花想容仍旧挑着帘子看林楚骑着马的背影,不过林楚亦未看见他,亦是朝着反方向走了,不知去向何处,青莲见花想容出神,轻轻地又喊了一声,“夫人?”
花想容怔怔的收回手,看着帘子上的缨络落下来,与车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幽幽道,“咱们总不能事事的依附着将军才行啊。”
青莲和青柠相视一眼,车厢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剩下车轮滚滚之声,直到车夫高喊,“高桥胭脂店到了。”
花想容才从深思中走出,由青柠扶着下了马车。
高桥店单从账目上看,并无问题,只是一直入不敷出,由旁的生意较为红火的店吊着,一直半死不活的,让人头疼,花想容一早想着过来瞧瞧,正巧淮杨今日又去了庄子上,她与公主商谈了合作之事之后,便悄悄的过来。
从门口看进去,里面倒是有几个客人挑挑选选的,掌柜的态度亲和有礼,那几个客人自然也不小气,花想容瞧着便有三五样,若是一日有十个这样的客人过来,这个店也算不上腐朽。
招呼的伙计热情满面的跑过来,“咱们店新到的胭脂是桃粉色的正适合夫人,夫人不进来试试?”
青柠也不搭话,抬手一指身后的马车,车上带着将军府的标志,伙计一震,小心的问,“这位是刚到京城不久的夫人?”
青柠上下打量了一番伙计,微微颔首,扶着花想容直接进了店铺,伙计也不敢多嘴,就跟在三人的身后,在四人进了店铺之后,灵巧的窜进柜台之后,附在掌柜耳旁悄悄低语,转眼,那老板便将客人推给旁的小二伺候,他亲自过来,端茶倒水,“夫人若是需要胭脂,便只管让下人过来吩咐一声,小的自然亲自送到府上去。”
“府里太闷,我出来逛了一圈,正巧见着这家店,便想着过来歇歇脚。”花想容的拳头轻轻地垂了两下腿,青柠立刻会意,蹲下身子,不紧不慢的揉捏着,青莲也站在花想容的身后,揉捏着肩膀。
掌柜的头上冒汗,频频用衣袖擦拭,眼神躲闪恍惚,不知心里头打的什么鬼主意,花想容拨开了茶盖,浮躁的茶末飘在水面上,热气冒着白烟,只是水色暗沉,似是陈年的碧螺春,花想容冷哼一声,“掌柜的这是何意?”
掌柜的叹了口气,“前些日子淮杨管事让咱们送了账本进府,想必夫人已经知晓了,咱们如意胭脂铺不知是被谁下了降头一直不景气,入不敷出,若不是淮杨管事力挽狂澜,一己之力苦撑,怕是这家胭脂铺早已经不在了。”
“一家垂死挣扎的铺子,还要人用旁店的红利救济,还算是力挽狂澜?”花想容嗤笑一声,端起那杯茶,送到嘴边,又扔了下去,杯底碰撞桌面,哐当一声。吓了掌柜一大跳,他不明所以,战战兢兢的望着花想容,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夫人若是实在不喜,小的自掏腰包去隔壁的茶铺买过来一壶好茶?”
花想容抬起眼眸,冷冷的扫过掌柜的,他国字脸上,眉毛断尾,鼻子英挺,可惜鼻尖通红,应该是常年饮酒所致,眼睛前宽后窄,眼尾皱纹积聚,应该常年作笑,只是眼睛浑浊,眼尾隐约有黄白眼屎,她心底生恶,顿时没了打量的心思,静默的把玩桌上摆着的一件瓷器,是件兔子的形状。
这样的青花瓷,在当朝享有盛名,极受达官显贵所喜,不想一间入不敷出的胭脂铺中也能见到。
掌柜的见花想容喜欢,谄媚的道,“这是小的旧时好友赠送的一件小玩意儿,若是夫人喜欢,小的便借花献佛送给夫人吧。”
花想容一顿,放下瓷土,重新打量向掌柜的,他眼尾皱皱巴巴的堆积在一起,眉眼间尽是笑意,后背弓着,俯身作揖状,看他轻车熟路的,平日这样的神态,动作必然信手拈来,一股冷意油然而生,“掌柜的只管管着店铺里的事儿,我只是坐下歇歇脚,不一会儿就走了。”
花想容又与青莲吩咐,“你去门外站着,也帮着吆喝吆喝,咱们既然来了,便不能白来。”
青莲一怔,神色犹豫,一旁的青柠立即自告奋勇,“夫人,我年幼时候,家中也曾经营店铺,当街叫卖吆喝我最在行了,不若我去。”
“青柠,你伺候我一上午,端茶倒水,揉肩捏背,主子我也不是眼瞎之人,看的清楚,听的明白,青莲去吧。”
青莲脸色微红,眉头蹙着,犹豫了再三,一步三回头的终是站在了门口,只是一直不肯开口,黑着脸,倒是吓得门口拉客的伙计战战兢兢,原本流利的吆喝声也结巴了起来。
青柠担忧的望着青莲,她深知青莲性子沉闷,平日要她多说几句话都跟要了她的命似的,若是强逼着她做这些吆喝拉客的活计,必然是做不出的,她频频看向花想容,希望夫人能回心转意,奈何花想容低着头看着她的一双手怔怔出神。
半响,花想容打了个哈欠,才注意到掌柜的一直未曾离去,站在一侧,默默地等候着,她嗤笑着,“掌柜为何还不忙去?”
掌柜笑着,“小的见夫人疲乏不敢离去,院后有精致的房间,可供夫人小憩。”
花想容张了嘴,刚想拒绝,忽然念头一转,让青柠扶着跟着掌柜的进了后院,院子里比将军府小上数倍,只是树木繁多,院一角搭了凉棚倒也雅致,一楼是货仓,二楼可居人。
一路由掌柜的引着,上了二楼去,打开中间的一间,花想容扫了一眼,白墙上挂了两幅画,一方圆桌,她走了进去,拿起一只茶碗,掌柜的立刻上前,举着茶壶,就给花想容倒了一杯。
茶水碧绿随着花想容的晃动泛起涟漪,偶有一点茶末飘荡也是翠绿的,花想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好茶。”却是未喝,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走向了床边。
她回眸,挑眉,见着掌柜的仍旧恭谨的杵在一旁,木头似的,一直傻笑。
青柠立刻呵斥道,“掌柜的,我们夫人要歇息了,你还想继续留下观赏不成?”
掌柜的讪讪的一笑,弓着腰身后退出去,还体贴的从外面关上了门,青柠见着门口的人影远去,小心翼翼的打量已经倒在床榻上闭目不起的花想容。
“想问什么就说吧。”花想容闭着眼睛,仍旧被青柠盯着的视线弄的浑身都不自在。
“夫人,您明知青莲的性子不如青柠活泼,为何执意让青莲去做不擅长的事儿?”青柠心中说多说少,都有些为青莲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