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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那些掌柜的天天合不拢嘴。
柳墨言在京城中借着陆俊冯的手,也盘点了些铺子,不需要他费事管理,只要找到些忠心可用的手下,然后,将前世十年间,偶然所得的一些点子主意交代下去,再加上派出的人探寻海道,一是培养些海上势力,二是顺便得来不少交易回来的珍稀物品,大为受人欢迎,一本万利的买卖,短短的时间内,赚取的银两已经是盆满钵满了,让本来对自己理财的能力大为自信的陆俊冯,看着自己的师弟,都像是看着一棵摇钱树,眼神炙热了许多。
对于陆俊冯炙热的眼神,柳墨言没有任何的反应,要是非说有的话,也只是很不适应,些许厌恶,他想,原来自己喜欢男人,也不是什么男人都可以的呀。
从怀中掏出那串归来之初便戴在手上的珠子,摩挲着那颗刻有一个'年'字的珠子,柳墨言唇边的笑,有些莫名,既像是愤恨,又像是喜悦。
柳墨言从来不是一个笨人,且他比起大多数男人,心思更为诡谲细腻,许多事情,从来不是察觉不到,只是,不愿意察觉到罢了,前世的段锦容,若是说他的演技真的那么高超的话,也不见得,多少回,对方用那幅温柔的面目对待柳墨言之外的男女,都被他状似不经意解决?
直到柳墨言死去之前,段锦容也不敢当着他的面,与任何男女过从甚密。
他只是,自愿被骗,不愿清醒罢了,段锦睿比起段锦容刻意的演戏,反而直率的多,现在想来,除了没有告诉他一件事情之外,那个男人,从来未曾刻意隐瞒过他什么,且总是有意无意的,让他去自己发现。
柳墨言对于自己丢失的童年记忆,从来没有在意过,在以前的他想来,待自己真心的母亲已经死了,父亲兄长妹妹后母,他们才是一家人,不记得曾经的美好,才能够走得无牵无挂,才能够保持自己的本心,而云溪的提示,却像是一道雷霆,将不愿意清醒的暗夜强迫照亮,柳墨言,开始寻找那些失去的记忆。
白氏管家十几年,曾经在他母亲身边伺候的人都差不多以着各种不同的理由或离开或死去,剩下的人中,不是胆小怕事的,便是谄媚白氏的,白氏算是将府中的大权牢牢握在了手中。
母亲身边的人找不着了,那么便找白氏身边的人,柳墨言有的是方法将一个小人物控制在手心,然后,他听到了一段故事,一段两生两世,才终于知道了的忘却了的经历。
那是柳墨言很小很小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任性的却备受父母*爱的孩子的时候,白氏还是柳恒山的侧室,他已经有了一个哥哥,一个妹妹,都是同父异母。
事情的发生,是柳墨言看着认识的同龄人有可爱的小妹妹,不甘示弱,想要将自己那个起码外在娇软可爱的妹妹也拉出去炫耀炫耀,结果不知怎么的,小小姐伤了额头,破了相,被柳恒山一顿打,连带着他的母亲也受到父亲的责难,小小的孩子受了委屈,柳墨言离家出走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那个仆妇不知道,只知道他失踪了有三日,一直在外寻找小少爷的夫人终于回来了,却是带着满身血的孩子回来的。
所有的医师都说少爷没救了,准备后事吧,夫人发疯般地将所有人赶走,一日一晚和他关在一起,柳墨言醒了过来,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他的母亲却虚弱到了极点,苦苦支撑了一个多月,便闭上了眼。
那串木珠子,便是他回来之后,才出现在他手上的。
第六十六章过渡()
"真相,究竟是什么呢?"
柳墨言举着珠串,笑的诡异莫名,让远处看着他的一众手下齐齐抖了抖,不寒而粟,也不知道是谁惹了这个活阎罗,毕竟,相处了这段日子,对方越是笑容俊丽,对待那些来挑战的或是出去剿匪,越是出手狠辣刁钻。
众多惧怕惊疑的目光聚在一起的话,还是很有威力的,方才一时沉浸的柳墨言施施然将珠串放入怀中,站起,手边的长枪叮的一声,入土三分:"看来你们的训练我还是布置的太轻松了,才让你们有这么多的空闲呀!"
冷艳高贵的笑,眼中带着凛冽寒意,配合着那把绯色颤颤的长枪,偷偷向着这边撇来的目光瞬间消失,比光都快,还有些脑子转不过弯来的,面对大魔王的威压,傻笑着,带着些了然的语气,窃窃着校尉大人手中是不是拿着的是心上人的信物。
柳墨言的眉向着上方一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透亮的眼中承载着桀骜:"真想要知道的话,赢过我手中这杆枪再说!"
手腕一抖,入土三分的枪尖嗡的一声厉啸,漫天长缨炫舞,校场中一片鬼哭狼嚎。
"大人,手下留情!"
"头儿,头儿,我们不敢了!"
酣畅淋漓的一场战斗,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凌|虐那些不长眼色的人,果然有益于身心舒畅,自从和段锦睿不欢而散之后,一直憋闷着的心情,到底是畅快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情,不是说解开便能够解开的,柳墨言有自信,段锦睿对自己绝对有真心,即使那真心中掺杂了他不想要承认的其他原因,但是,便是三分的真心,也让他自信,自己与那个男人,绝对不会自此之后,归于路人,他们之间的纠葛,已经不是一句话,两句话便能够斩断的,他,有的是时间慢慢的,将所有的迷障一点点破开。
……
想通了,心情好了之后,柳墨言在发展势力,积攒钱财这两条道上越发地有动力,他手边现在真正可用的光明正大的势力不多,仅限于手下统领的几百号人,但是,他暗中的势力却是蓬勃发展,借着星罗教的多年潜伏势力为基干,招收训练一批心腹,将之慢慢充实取代,不止是酒楼花楼,金楼布庄,这些能够收集各种消息的地方,最重要的,便是在人牙行中控制些人,京城中,但凡是达官显贵,又有多少人是真正清白无垢的?真的清白无垢的圣人,坟头早已经长了三寸高的草了。
柳墨言前世虽然将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了军权还有朝政之中,但是,暗中的谍报手段,却是比之毫不逊色,归根结底,他到底是江湖人出生,刺杀,谍报,监视,栽赃,这些虽然不是光明正大,却出奇有效的手段,才是他最为擅长的。
柳墨言忙忙碌碌,也就是每日晚间休息时才会回府,其他的时候,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柳恒山对于自己儿子如此忙碌,很是欣慰,偶然看到他的时候,会叮嘱他一声注意身体,两人之间生疏的父子感情,倒是越发地好了起来。
白氏有些坐不住,经常撺掇自己的儿子柳墨行在他老子跟前表现表现,可惜的是柳墨行不是他爹那块料,唯一擅长的,便是之乎者也,柳墨言每次看到他这位兄长怨念的眼神,都觉得颇为好笑。
倒是柳菡萏,平静的厉害,让柳墨言颇为不适应,毕竟,他回府之日开始,这个妹妹,有意无意的,给他找了不少麻烦,且下了不少暗手,虽然他每一次都轻松避过,甚而反击一下,他却也不会小瞧柳菡萏,毕竟,他是拖了前世记忆的福,对于柳菡萏的招式性格都有一定防范了解,否则的话,便不是现今一切越来越好的样子了。
……
皇帝的寿辰之日终于到来,深秋也转为了初冬,天上下起了细细碎碎的雪花,晶莹剔透,带着初雪的纯澈,让人忍不住回眸。
秋日的单薄棉袍,都换成了运用各种动物毛皮制作的大氅,或者是脖颈袖口的位置,镶嵌着或是雪白,或是火红,或是淡黄色的飘飘扬扬的绵绵毛发。
这样既保暖又好看的穿着,随着锦绣山庄的率先推出,在达官贵人间快速兴起,镇国将军府,也没有落后,凭借着柳恒山实权的地位,迅速地订购了一批好东西。
柳家所有的人,柳恒山,白氏,柳墨行,柳菡萏且不说,便是柳墨言都没有落下,白氏便是看不中柳墨言,在这种外在的地方,却是比谁都做的好的,其他人最多得了两件,他这里却是得了四件,天蓝,淡紫,纯白,赭红四个颜色,都是很合柳墨言的身材的,这件事办下来,白氏很是得了柳恒山的赞赏。
有好东西,柳墨言也是来者不拒,反正这种事情若是和对方夹缠不清的话,不止没有什么大用处,反而显得自己如同内宅妇人一般,将心思用错了地方。
只是,在看到柳菡萏一袭碧色如洗的时候,柳墨言突然想起了云溪,那个少女,他对她没有爱情,甚至没有喜欢,但是,却是不乏欣赏的,她并不怎么得柳恒山的喜欢,想来,白氏不会为她特意准备。
想着上回夜晚突至少女闺房,而且也得了她提醒,对于自己人,柳墨言从来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上位者。
柳墨言欲外吩咐了李贺问问伺候云溪的人,少女的着衣尺寸,然后,去锦绣山庄,给她单独挑一袭粉色送去。
殊不知,那一袭粉色的棉袍,却是让云溪心底升起的愧疚,越发地深浓,她这些日子不敢去见柳墨言,不止是害怕对方察觉自己险恶的心思,更是因为,不想要这样面目可憎的自己,被柳墨言看到。
听着身边侍女叽叽喳喳的恭喜声,云溪咬了咬唇,心底越发火烧火燎的难受,屋子中央燃烧的通红的火盆,有些呛人,明明,那是最不会出烟的银丝炭,是李贺才送来的好东西。
打开窗户,沁凉的雪浸染在脸颊上,让她的头脑清醒至极,她的阁楼虽然远远无法比拟柳菡萏住的地方,高度上倒是够了,远远的,恰好便可以看到那个向着府外走去的,俊秀的身影。
柳墨言今日穿着的是一袭天蓝色的棉袍,脖领上柔且软的黑色皮毛将他精致小巧的脸陷入了一角,越发的动人,雪白细腻,比之初雪也毫不逊色的脸颊,因着黑色围脖的映衬,越发的完美无瑕。
"小姐,今日风寒,你身子不好,快把窗户关上!"
小丫头一回头看到了云溪怔怔站在窗口边,迎着风雪,乌黑的鸦羽发丝之上,只是一会儿的工夫,便染上了点点霜白,有些焦急地走过来,双手一按窗户,便要关窗。
"不要!"
云溪一声短促的呼喊,她的手按在小丫头的手上,反应速度快的不像样。
"哎?"
小丫头不解,顺着云溪的眼光,看到了那冉冉风雪中的一袭蓝裳,风姿俊美,秀丽无双,只是一眼,便是让人沦陷的魅力。
"少爷真的是越发好看了,小姐真是好福气!少爷不止长得好,还对你那么关心!"小丫头关窗的动作顿住,都忘了将手放回去,抻长着颈子,圆圆的眼睛亮亮的,带着羡慕与喜悦,却是没有嫉妒这样负面的情绪。
云溪笑了笑,清丽的眸子中染上了点点迷蒙的雾气:"是呀,我确实是好福气!"
在小丫头遗憾的叹息中,云溪双手阖上了窗户,那马车前,是柳墨言,是柳恒山,还有白氏,柳墨行,甚至是柳菡萏,他们才是一家人,而她现在,只是一个客人而矣,只是,能够远远的,隔着窗户看他那么一眼而矣,再多的,无法企及,无法奢望。
手指攥住了*前母亲唯一留下的坠子,那是她汲取勇气的方式,那是她做出决定的习惯性动作,在这个午后,在这个纯白的雪色世界中,在那个越发高雅俊秀的身影前,有些什么,改变了。
马车车轮骨碌碌的滚动着,在薄雪覆盖的街道上划落两道长长的痕迹,车外冰天雪地,行人纷纷掩袖缩颈,佝偻着身子快步行走,偶尔停留,也是因着今日京城中最中心位置皇宫位置升起的灯火烟花。
那绚烂的色彩,在半空绽放,透着一份温暖与喜意,若是不知情的,会以为新年已经提前到来。
车内,却是温暖如春,柳家父子三人坐在一起,没有言语,却也没有什么算计,至于身后那辆马车上的白氏母女,柳墨言今日心情不错,也选择性的遗忘了。
周围的马车渐渐地多了起来,越是临近宫门,越是热闹,紧了紧身上的袍子,随着柳恒山和柳墨行下车,在侍卫的引导下,进了宫门,遇到不少同僚,男人和男人一边寒暄,女眷们却是从另一边,跟着宫中派来的嬷嬷婢女们,向着贵妃的寝宫而去。
柳墨言跟着柳恒山和人寒暄,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向着另一边瞥去,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他的便宜妹妹。
第六十七章寿辰(一)()
柳菡萏的样貌不错,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却也在那一袭碧色的映衬下,清丽脱俗,窈窕动人,在那一堆穿红抹绿的闺阁贵女之间,一枝独秀,分外不同,引来不少少年男子关注的眼神,还有同为女子嫉羡的目光。
"柳家妹妹倒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