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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心冰冷地握着她的手,相较而言,她的更暖和。
她诧异了,想要仰起脸,刚一动,就被黎相宇将她的头按在了怀里,动弹不得。
她娇俏地埋怨:“骗子黎大少,以前还骗我说,你是火炉,你自己感觉一下你的手,多冷?都深秋了,衣服不穿够,玩帅给谁看哪?要风度不要温度。”
他这才惊觉,真的,全身都冷,连血都是冷的。
差一点就哽咽了:“我错了,回去就加衣。”他温存地答应着。
他的妻,变成了妹妹。
他的血,还能有多热?
他的眼泪无声滑落,幸好,滴落在她的头发上。他赶紧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勾出一个幸福的弧度。
他想,沫沫决定离开他的那晚,一定是这样的,想着,无比心酸。
所以他不离开她,打死都不离开她。
他要像一棵大树,为她遮挡风雨。他不告诉她,也会请求老黎不告诉她。
他只想卑微地守在她身边,为她挣钱,养她,不让她伤心。
就当,守护她。
一年,两年,十年。像哥哥一样地守护她,还好,他庆幸曾经,坚守着对她的承诺。否则此时,就是个天大的笑话,更是对她天大的伤害。
不如此刻。
他还可以卑微地守在她的身旁。
只要她不赶他走,他就守着她。哪怕不碰她,哪怕不说爱她,哪怕,只是作为家人的存在。只要她不爱上别人,他就可以守着她,直到老死。
这想法让他心痛如绞,明明就是夫妻,为什么变成兄妹?
他的手轻抚过沫沫的脸颊。
艾沫惜执起他的手,在他的手心,轻轻一个柔软的吻。
他的身体忽然紧绷,全身都僵硬起来。
他想吻她,如之前一般,不管不顾,深深地吻她的眼睫,她的发际,她的眉梢,她的耳垂。
他想听她若有似无浅浅的昵喃,如梦如幻,勾起他身上每一个细胞和神经的跳动。
但他不敢。只是那么僵硬地抱着她,这已是最大尺度。
越界,绝不行。他要守护她,却不是给她伤害。
他悲伤地用下巴摩挲着她的黑发,一腔悲怆,就要从胸口破空而出。
只是,他得忍住。他是个男人。
不,不止是男人,还是爱人。只有爱人,才会有这么大的力量想要为心爱的人掩盖悲伤,一如之前的沫沫。
她曾经为他受了多少伤,遭了多少罪,都只是为了瞒着他,不想让他难过。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我的小青梅,你长大了,于是,你变成了我的妹妹。
黎相宇的眼眶再次红了,无法抑制的悲伤。
他为艾沫惜提了行李,牵着她回家。
一如往常,没有不一样。仿佛,她仍是他的妻。他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牵着她。
回家。
多么奢侈的家。
艾沫惜望了他一眼:“咦,你眼睛怎么了?你也变成红眼兔子了?”
不是她敏锐,而是太明显。
黎相宇邪气地笑笑:“我穿得少了,太冷,眼睛就红了。”
“这理由真狗血。”艾沫惜开心地蹦回了他们的家:“乌拉,回家真好。”
她换了拖鞋,像一只考拉,蹦到黎相宇的身上,双腿盘在他的腰间,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说,有没有想我!”
黎相宇条件反射地抱着她的腰,却在一瞬间,怔在当场,不知所措。
面如死灰。
第135章 装模作样()
温馨的家。
他是她的树,她是他的考拉。他们此时多么亲密。
艾沫惜皱了皱可爱的鼻子:“黎大少,你不对劲哦,脸色那么难看。”
黎相宇很快恢复惯有的闲适,抱着艾沫惜放到沙发上,转身走向卧室:“我去换套厚点的家居服,我冷。”动作非常自然,没有令她起疑。
他真的换上了厚厚的家居服,冬天才穿的,此时是深秋,他就穿上了。
因为他冷,他的血也是冷的。
磨蹭好半天,才出来。他手里拿着手提电脑:“我处理点公事,出来接你走得忙了,有些紧急事务没来得及。”
艾沫惜心中还极感动:“我都叫你别来接我,你不听。”
黎相宇想也没想,是一种惯性:“我不来接你谁来接你?”少了些痞气,多了些执拗。
艾沫惜伸个懒腰:“我洗澡去,也把衣服换了出来。你办公,我做我的事。”
黎相宇高兴得很酸楚,兄妹生活就该是这样的,不要粘粘糊糊了。他猛点头:“嗯,我家沫沫真乖。”
一切,都没有痕迹。除了他的心痛到麻木。
于冬青送饭来了,被黎相宇拉着不准走。
于冬青诧异:“黎总,平时艾姐回来,你恨不得我坐火箭走,今儿是怎么了?”他说得很小声,探了探头,看正在盛菜的艾沫惜。
黎相宇黑着一张脸:“少废话,留下吃饭,不急这一时半刻回去跟你们家金银花亲热。”
于冬青哭笑不得:“爷,你饶了我。我跟她亲热,还不如把我扔进动物园跟老虎过得了。”
这句话,被艾沫惜听见了,她笑道:“女人是老虎,金银花是女人。所以最后结论是,你还得跟金银花过。”
于冬青苦着脸,坐到了餐桌边:“我这个灯泡忒亮了点。”
黎相宇安心地坐下,对艾沫惜道:“沫沫,去拿个灯罩过来。”
“干嘛?”艾沫惜不解,家里哪有什么灯罩。
“这小子嫌自己太亮,给他弄个灯罩不是刚好吗?”说完,黎相宇笑起来,很欢悦的样子。
动筷子了。
黎相宇挟了一块排骨放到艾沫惜碗里:“这是我们家沫沫最爱吃的,来,多吃点。”
像哥哥的口气么?
他自己觉得已经十分像了。很欣慰啊,这角色转换得……只是鼻子酸酸的,不像个大男人干的事儿。
幸好于冬青转了话题:“艾姐,现在金银花是你的粉丝,逢人便说艾沫是她老板,然后饭馆里还挂了你的照片……”
艾沫惜哈哈大笑:“挂的不是黑白照片吧?周围还放一堆黄的白的花……”
话被黎相宇狠狠截断了:“艾沫惜!你再说一次试试!”
他真是气得心痛啊,这丫头什么话都敢乱说。前两次说车祸,兄妹,一说一个准,现在还敢胡说八道。
他的眼睛狠狠瞪着她。
艾沫惜被盯得有些发毛:“我,我开玩笑嘛,哪里说说就会死?”
“以后说话过过脑子,别一溜就出来了,真的会死人的。”黎相宇是真的生气了。
于冬青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是我不对,就不该提这茬。”
艾沫惜嘟嘟嘴:“跟你没关系,是他古古怪怪的,莫名其妙。以前玩笑还开少了吗?也没见他像今天这样。”
黎相宇不言不语,闷头吃饭。就是以前玩笑开多了,搞得现在玩笑变成现实。这臭丫头有这一说一个准的本领,怎么不去买彩票?
于冬青也不敢说话。
一餐饭吃得不欢而散。
于冬青收拾了碗筷就走了。黎相宇仍旧在忙公事,一晚上抱着个电脑,打开一些图表和资料,摆在桌面上。
艾沫惜偶尔装摸作样绕到他身后瞄一眼,发现他确实是在忙工作,也不打扰他,自己抱着个手提电脑上网聊qq。
“嘻,回来没跟你家大帅哥亲个天雷勾地火?”周乐陶发了很大个笑脸过来。
艾沫惜回了个撇嘴的苦脸过去:“我家帅哥正在忙工作,吃饭的时候又把我训了一顿,我看以后日子难过了。”
“忙工作好啊,忙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了。你不信偷偷瞧一眼他,看看是不是特别帅?”周乐陶又发了个花痴的表情过来。
艾沫惜一抬头,去看黎相宇,发现他也正在看她。两个人目光一触,他就赶紧将目光调回了屏幕,手指噼哩啪啦敲打着键盘。
装模作样。
艾沫惜鼻子轻哼一声,回了周乐陶一句:“这讨厌的男人,明明就在看我,结果我一看他,他就埋头工作了。”
“哇哦,你男人好深情啊,哈哈哈哈……”周乐陶乐不可支。
“深情个鬼,古古怪怪的。以前我回来的时候,不抱着亲得死去活来不算个完,今天倒好,他居然有心思看着我工作……”艾沫惜埋怨。
“咳,艾沫惜同学请注意您的语气,越来越像没得到满足的怨妇哦,哈哈哈!”又是一个大大的狂笑。
“喂,麻烦你说话省着点,周乐陶同学,你越学越坏了。”艾沫惜边打字的时候,嘴角边溢出笑容。
“嘿嘿,都是成年人,说说有啥的。”周乐陶发了个害羞的表情:“其实我是个蛮纯洁滴孩纸……”
艾沫惜的笑容更深了,再发了句话过去。
黎相宇把那些工作的文档打开,愣没看进去一个字,一颗心全都跟着艾沫惜在转。
他知道她在聊qq,但不知道她在跟谁聊,更不知道她能跟谁可以聊得这么开心。
他气呼呼地站起身,坐到了艾沫惜的旁边:“跟谁聊可以笑成这样?”他语气相当不好。
“切,我跟谁聊都可以笑成这样,要你管!”艾沫惜挑了挑眉:“黎大少,你以为你是太阳,地球都得绕着你转。”
黎相宇气得要死了:“地球不绕着太阳转,我看它能转哪儿去。艾沫惜,你别惹我,惹我,我会打人的。”
“你打,你打。”艾沫惜指指自己那张笑颜如花的脸:“你最好朝这儿打。”
黎相宇想也没想,就直接在她那张粉嫩的笑脸上,印上一个吻。只是,他没有恋战,而是重新回到了他的电脑前,埋头工作。
一颗心,竟然跳得厉害。
就那么轻轻一个吻,仿佛比曾经缠绵得死去活来,更加酥骨,更加心动。
他想,这是不对的。
他又想,什么事,都有个过程。他是人,不是神,所以得一步一步,收敛他的行为。
他还想,这样的吻其实没什么,之如父母吻了孩子的额头,外国不也流行礼貌的亲吻吗?
这真的没什么。
但是艾沫惜显然不准备放过他。她蹙了眉头,将手提电脑放在一旁,跳下沙发,绕到黎相宇身后,就那么扑在他的肩上,双手自然地绕着他的脖子。
她的头,放在他的肩上。
热热的气息,呼进他的耳朵,痒痒的。
黎相宇清咳了一声:“小丫环,少爷饿了,要吃面。”
艾沫惜睁大了眼睛:“黎大少,你不是刚吃过饭吗?又饿了。”
“一句话,到底去不去?反正我要吃面。”黎相宇并不饿,只是要支开她。
她柔软的身体伏在他的背上,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些美妙的触感。他全身的血液,就快要从凝固状态沸腾起来,一旦沸腾,他不敢保证还有没有定力当她的哥哥。
他是哥哥,不是爱人。
所以他得忍着。
但也好过和她分离。如果有一天,和她分离,他就只有在无尽的落寞中,慢慢死去。他觉得一定是那样的结果。
艾沫惜用舌尖轻轻舔过他的耳朵:“坏蛋黎大少,就知道支使我做事。”
他们以前经常玩这种游戏,耳朵是他们彼此都敏感的地方,互相****,不止一次。
他怕痒,她也怕痒。
他知道她的弱点,她也知道他的弱点。
但此时,他不敢再舔回来,耀武扬威。他只能默默承受小丫环的欺负,天下的少爷何其多,最惨的莫过于他黎大少了。
他怔怔地望着艾沫惜去给他煮面的身影,只是望着她,就已经很幸福了。
他站起来,进浴室里取了个浴帽,走到厨房,帮艾沫惜戴上。不想让她刚洗的头发有丁点油烟的味道,因为她一定会为他煎个鸡蛋。
他刚为她戴上,她就转过脸来,顺手缠上了他的脖子,踮起脚跟,吻上了他的嘴唇。
他是清醒的,这个时候本不该清醒。
但他不敢推拒得太明显,任她亲吻,然后温存地抱她入怀,再自然地说:“唔唔,水开了,快!”
艾沫惜笑嘻嘻地踢他出门:“去等着,我要煎蛋了,别染上油烟味。”
他如获重释,赶紧闪身出去了。
唇上,还有艾沫惜清甜的味道。
他咬了咬嘴唇,心痛了,隐隐的,却又仍带着甜蜜。他死去,又活过来,沫沫一吻,他就活过来了。
然后生不如死。
他用手细细抚过自己的唇瓣,仿佛在轻抚着沫沫柔软的香唇,只是这么轻轻一吻,却仿佛比之前,更惑了心神。
面煮好了,热腾腾的,上面盖了个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