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兰陵风流-第25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兆右丫平恕�

    在悲伤之余,朝臣们也都在想着:崔侍中之后,会是谁?

    被人盯着位子的崔老侍中,却是整日老神在在的,一点都不忧虑谁来接他的位置。反正,不会是崔家的人。

    崔家这一代都不会出宰相,这无关乎他们的能力和皇帝的信任,而是高宗皇帝定下的,一直延续不动摇的权力制衡制度。大唐很大,这个“大”是各方面,不止疆土,而宰相的权利也很大,身处宰相位置上,给家族带来的势力增长是难以估量的,一个甲姓世家如果连续出两任宰相,那必定带来惊人的势力膨胀。不说皇帝要生出忌惮,就是其他世家又哪个愿意看到?恐怕势力猛增之后带来的就是皇权和诸世家的联合打击,从极盛的位置上跌落下去。

    高皇帝当初就说过,权力只有制衡,才能稳定。

    崔希真可不想崔氏破坏这个权力制衡的规则,将崔氏架到火堆上去——尽管世子崔光弼具备着为相的能力和格局。

    “高皇帝是大智慧者,咱们如今,也还是在她的智慧下前进。”崔希真在宁寿宫里对太上皇这么感慨道。

    私下里,崔希真喜欢称高宗为高皇帝。

    严格来说,这是不正规的称呼,因为只有庙号高祖或谥号为“高”才能称为高皇帝。

    但谁在意这个呢,反正太上皇和崔希真都是不在乎的。

    事实上,史官在《世宗实录》中记载着:世宗为高宗拟定的庙号是圣祖,高宗的宰相们为高宗评拟的谥号是高,然而高宗留下遗诏中说“朕不越母”——高宗的母亲是明宗,不越母,即庙号不越宗——世宗和宰相们只得退一步,于是圣祖高皇帝成了高宗武皇帝。相比“武”,崔希真更喜欢“高”,高者,站在青天之上,望到无穷远处,以高远的智慧,指引着大唐的方向,……天启,就是高宗的计划啊。

    以这位大智者的智慧,崔希真相信,这是大唐的方向,也是他们世家的方向。

    “……可惜,我们都看不到了。”

    崔希真遗憾的说道,拄着拐杖的身躯已经有些佝偻。

    两位老人立在一起,一位是鸡皮鹤发的老人,另一位却是貌似中年、面相英俊无俦,看起来很不和谐,然而却有一种异常和谐的气场,那是经过岁月沉淀的智慧和沧桑,还有面对暮年和生死的豁达气度。

    太上皇得意的说道:“你这老骨头到时灰都没了,我可是还在太庙里活着。”

    崔希真呸他一声。

    活着飘来飘去么……

    但这话未免先皇们不敬,老人便只翻了一个白眼。

    太上皇负着手,很脸大的道:“我要是去了,你这老黄瓜,肯定就萎了。”

    崔希真这回不能忍了,脸一拉,冷笑,“没人吵嘴,我还能多活十年。”

    太上皇大笑。

    ……

    这日二十七,萧琰又陪着母亲入宫看望太上皇。

    往常李翊浵是每日都要进宫向父亲问安的,陪他老人家散步下棋,鼓捣她进献的新奇玩物,而随着太上皇鬓边的白发开始生出,李翊浵在宫中待的时间就更长了。萧琰也隔三岔五的被母亲带进宫去,陪上皇谈天说地。偶尔也会遇到李毓祯,萧琰都是贯彻了绝交的原则,不跟她就一句话。

    这日进宫不知是偶然,还是太上皇刻意的安排,萧琰又遇到了李毓祯在宁寿殿内。她随在母亲身后,给上皇行礼后,又转身给太子行了一礼,便绝不看李毓祯一眼了。

    李毓祯轻笑,向皇祖父做了个无语的表情,说道:“阿翁,萧悦之还跟我生气呢。”

    太上皇已从李翊浵那里听了两小绝交的事,闻言笑道:“十七这是言行如一,说要绝交七十八日,就不会在七十七日理你。”

    李毓祯笑了笑,“是,是,她品行端正,言必行,行必果。”侧眸看着萧琰,脸上笑意盈然,完全没有恼怒的意思。

    太上皇招了下手,秦有便端上来一个锦盒。

    打开后,太上皇从中取出两只方胜。

    这两只方胜都是一只两胜,均用赤色丝线编织,两个菱结压角相叠,寓意同心。

    上皇将两只方胜一只给了李毓祯,一只给了萧琰。

    萧琰接过胜结,只见两只菱形交叠处,用金线上下左右绣着四个米粒般大小的字:至道同行。她神色顿时一肃。

    两人一起拜领时,太上皇说道:“胜者,优胜之意。优才同心合力,才能至道,取胜。”上皇语重心长的道,“你们两人要好好的,同心协力,至道才能大行。”

    萧琰神色一凛,只觉这话中的分量极重,虽然没有彻底明白,却体会到这其中的期望和嘱托。

    “是,十七敬领。”

    她随在李毓祯应诺声音之后说道,只觉轻轻的方胜握在手中,竟似重逾千斤。

    ***

    太上皇去的这一天来得极快。

    那是一个极明亮的日子,天很蓝,很高,长安的天气也开始回暖,花园里蝴蝶翩跹,柳丝间莺飞燕舞。太上皇坐在宁寿宫花园里的锦榻上,看着园里的鲜花,那是一株百紫千红的牡丹:一株花树上盛开了红紫白黄粉十几种花色,百朵累累而开,真有百紫千红齐盛放之景。这是李翊浵终于培植成功的牡丹新品——百紫千红盛世福贵。

    “这花真好。”

    太上皇高兴的道:“咱们大唐,一代一代,都是盛世福贵。没有极盛,只有更盛。”

    易书曰盛极而衰,但大唐没有盛的极点,只有一代一代的奋进。天行健,道不止,则国运无止。

    太上皇笑望着蓝湛的天空。

    他的容貌已经不再英俊,一夜间,就像失去了水分的树木,干枯垂老。

    他的神情却是安详、平静的。

    该说的话,已经说完。该见的人,已经见完。该交待的事,已经交待。该做的安排,已经全部安置好。

    现在,就让他在这高蓝的天空下,春天的花香里,安静的睡去吧。

    ……

第二五二章 活着的人() 
至道元年三月初三,太上皇驾崩。

    三月初三,是上巳节。但此日京都再无郊外游春、河畔嬉戏、插柳赏花的男女,举城内外缟素而哀。丧诏下发至各道,又下递各州府县,人们都哭泣起来,其中固然有假哭不哀者,但多数百姓都脸现真的哀容,老圣人在位三十七八年,真正做了许多惠及百姓的好事,为人们做了好事的皇帝,人们也会真的为他的离去而哀痛。或许这哀痛持续不了多久,但至少在闻丧的这一刻,人们的哀戚感情是真实的。

    也有一些人的哀痛是真切而又长久的。

    萧琰心里也有着哀痛,但这哀痛是对一个亲切而又令人尊重的长者逝去的悲伤,却不会痛彻入骨,而不像她的母亲。

    在为太上皇的逝去而伤心的所有人中,她的母亲,必定是最伤心的那一人。

    她说:“这世上最爱我的那一个人,已经去了。”

    最爱我的那一个人……

    萧琰看着母亲,泪水不由而下。

    太上皇的崩逝,对于母亲而言,不仅仅是一位父亲的离去,还是这世上,最爱她、最纵容她,给予她最温暖宽广的胸膛、最坚实强大的后背,将最恣意的人生给予她的那一个人——从此永远的离去了。

    太上皇说:“逝者已逝,生者还要活着。”

    “好好活着,快活活着,任性活着。”

    这是上皇对他最爱的孩子唯一的期望。

    李翊浵泪如雨下。

    “阿娘。”

    萧琰的双手按在母亲肩上,让母亲无声颤抖的身子紧紧靠着自己的胸膛。

    她已经比母亲高出一头,柔软温暖的胸膛并不宽阔,却坚定而有力量,仿佛挺拔的高山,又仿佛厚实的大地,给予最安心的依靠,她说:“阿娘,我会很爱你。”

    我会和皇外祖父一样,爱您,纵容您,让您永远都有最美好的年华,过着任性恣意的人生。

    李翊浵望着宁寿殿上空的月亮,眼里有着痛,“人生最莫可奈何的,就是最爱你的人,终究会离你而去,从此生死相隔……”

    去了就是去了,永远没法有第二个,可以代替。

    “宝树,人生若遇上最爱你的那个人,无论是谁,都不要在黄泉相隔之后,才失悔当初辜负。”

    “……是。”良久,萧琰缓缓应道。

    ***

    四月初一,大行太上皇帝丧满二十七日,京中文武官员和军民百姓都守满了国孝,除素服,开始走亲访友,正常的生活。失去上皇的悲痛,唯余留在亲友心中。

    四月初二一早,沈清猗启程回道门,在沈归园和无量观的洞真境宗师护卫下,坐着防震的四轮马车,从西门驰离长安。

    萧琰没有能够送她。虽然她只是太上皇的皇外孙,与京中臣民百姓一样,居丧二十七日满就可以走亲访友,只是仍要给外祖父服小功五月,但不忌出行,只是萧琰却是没有心情的,一则因为母亲需要为太上皇居丧三十六日,二则母亲还在悲痛中,心情极不好,萧琰又哪有心情外出呢?

    她只是遣人给沈清猗送了一封信,道明离别之憾意。

    沈清猗并没有为此感到特别遗憾,道别总是件令人怅然的事,若是不见,反而更好。更何况,离别是为了他日的再见,她忍得起,也等得起。

    马车在平整的官道上行得很平稳,宽大的车厢内,铺了松软的锦褥,人坐在车上完全感觉不到疲累。沈清猗斜倚在隐囊上,眸光透过半开的玻窗,看着车外驰过的道旁野花,迎着春风摇曳,尽情的舒展花姿,渐渐的清冽的眸光也仿佛被花姿渲染,映出一种绮丽光彩。

    她的手指抚摸着膝上一只长匣子。

    匣子是降香黄檀木,俗称黄花梨木,是岭南西道琼州岛的御贡檀木,相比紫檀的贵重深厚,独具清雅淡然的气质。萧琰觉得,很适合沈清猗。

    匣子里装着的,就是萧琰答应送给沈清猗的“我最喜欢的春花”。

    白苏默默瞥了一眼自家主子又在长匣子上轻柔摩挲的手指,这位一向稳重的大侍女心里也不由得咬手帕了。

    主子又在摸了,又在摸了。

    在观内日日看、夜夜看;出行了还要抱到车上,拿着,摸着。

    ……这可真是入魔了。

    白苏心里泪流满面。

    她冷静、理智、睿智的主子呢?快还给她啊。

    ***

    四月十三,萧琰送赴京奔丧的母亲安平长公主离京回河西。

    初十的时候,皇子女们为太上皇服丧已满三十六日,按制不需早晚再去梓宫守灵哭拜,之后两年十一个月的孝期则是在家中守制,安平长公主身为梁国公夫人、兰陵萧氏的主母,自是不能在京中长待,出丧后只在京中留了三日,见见多年未见的兄长,与姊妹们叙话,便启程离京了。

    一起送行的,还有安平长公主的同母兄长魏王李翊泓,以及安福长公主、安康长公主、安和长公主、信都长公主、安成长公主、上谷长公主、房陵长公主、嘉国长公主等一众姊妹,只除了李翊浵没来送她。当然这是安平长公主的意思。李翊浵表示,她对三姊还是很有姊妹爱的。安平长公主说,见到你我就想揍你,别到我眼前来碍眼。离别时又对众姊妹说,等父亲孝期过了,她再回京揍李神佑。众姊妹一致表示:大力支持。早就想套她麻袋了好吗?瞧瞧皇父临终时还嘱咐她“好好活着,快活活着,任性活着”,简直就是对她们的会心一击啊……必须得揍她!就连性子温和的魏王都在默默点头。

    萧琰在一边听得心里直抹汗。

    阿娘这究竟是犯了怎样的众怒啊。

    还好,自家亲大哥、亲二哥没想着要揍她。

    便见安平母亲转过脸来,挑眉看她道:“乖宝贝,回去告诉你娘,好好等等。”

    魏王舅舅和一众姨母都忍俊不禁,就连心中的悲戚和离别的情绪都冲散了两分。

    唯有萧琰:“……”

    她是说呢,还是不说呢?

    还有,她真不叫“乖宝贝”。

    ***

    四月初十的时候,李毓祯已经除服视朝了。但她仍然按照高宗时起大唐皇帝的惯例,除了祭祀、正旦朝贺和国宴、视军视学外,其他视朝和处政时间都在腰间系白带,以示服孝,至三年方除。

    朝政这段时间都很平稳,京中没什么大事,三位新任命的副相也开始到任就职,一切都按部就班,肃穆悲哀的气氛已经在长安的上空消散,迎来了初夏季节的繁忙。

    四月十一门下侍中崔希真就上书乞身,请求致仕。

    皇帝准了,并赐三公之职之太师致仕。

    三公是人臣最高的职位,大唐以三公为最高荣职,大�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