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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顿,任重的声音,更加颤抖了。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也终于滑了一滴出来。
拍了拍任重的肩膀,洛奇安慰着说道:“别说了,后面的事,我大致也猜得出来。”
任重深吸了口气,稳定了失控的情绪,淡淡的说道:“没事,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都能忍夸下之辱,我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看来不说则已,一说就停不住了。
“认输之后,我就找他要解药,可是田帆给我的,却是一块臭烘烘的东西,那分明就是旁边军犬中心的犬粪。可他却当众打保票包票,说那的确就是解药。”
任重说着,身子都在颤抖,牙关紧咬的说道:“还说要么吃下去,要么就等着毒发身亡。开始的时候,我自然不会吃。但后来毒发了,我只能吃下去,但……但是……”
“还是我来说。”甄有才叹了口气,将话头接了过来:“田帆给我们的,根本不是解药。我背在任重,去找了暴君,在他的命令下,田帆才给了真正的解药。”
甄有才一口气说完之后,任重好像要崩溃了一样。在这数九寒天,能清晰的看到,他的额头之上,寒气腾腾生气,明显是有些怒火攻心了。
“平复一下,别想那么多。”洛奇探出手,以内气针灸,帮任重缓解了一下:“放心,这个仇,早晚报。”
“谢谢队长,将这些说出来,心里感觉舒服多了。”任重缓缓的站起,舒展了一下身子,情绪也变的好多了。
看了看洛奇,任重苦涩的说道:“当初,也是年少轻狂,所以才吃了苦头。如果我当初收敛一点,也不会和田帆结那么大仇,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发生,或许我们整个医疗队,都会团结一致。不过说起来,要是让我选,我还是想跟着洛队长。”
“呵呵,你在去上京之前,可是不认识我的。”洛奇微微一笑,表面上轻松,可心里却很沉重。任重看起来恢复了,但是那种天大的耻辱,那个男人会真的坦然面对呢?
“任重,当初也不能怪你啊,是田帆胡作非为,甚至用队友试毒,这样的人太过无耻,就不该留在我们的队伍,一定要跟他战斗到底。”
“战斗到底。”郭楠扬起拳头,眼中充满战意。
听了甄有才的解释,才解开了洛奇的疑惑。原来在开始的时候,虽然大家都有竞争,但氛围还是很好的。可田帆却胡作非为,性格极其的暴戾,动不动就给人下毒试药,所以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但是又没人敢上报,所以任重才站了出来,导致双方的矛盾越演越烈。
“那这么说来,他和暴君一样,都是性格乖张的一类人,难怪他们会走到一起,还真是物以类聚啊。”洛奇哼了一声,随后又问道:“那医疗队最后成立,你们也没想过翻盘?”
“想过,当然想过。”甄有才攥了起了拳头,神色显得有些激动:“凌总队真是太厉害了,再此之后,他又招揽了很动人,每一个人都是医学上的天才,同时还有这极强的战斗力。当时我和任重就考虑过,将那些人招揽过来,想要击败暴君,也不是不可能。可是……”
说着,甄有才神色一暗,叹息着说道:“很可惜,我们想到的事,暴君一样能想到,他总是能料敌先机,将我们选定的目标,提前就已经拉拢走了。”
这个时候,甄有才拍了拍郭楠,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我们也不算一无所获,结交到了郭楠和闫晓硕。”
郭楠咧嘴一笑,也没说什么。只是他的笑容,很真诚。
“还有,你们现在认识了我,还有我的那一帮兄弟,你们再也不孤单了。”洛奇伸出了手,真挚的说道:“再次欢迎你们,加入神兵七队。”
三人对视一眼,纷纷伸出手,压在了洛奇的手上,齐声喝道:“神兵七队!”
在洛奇三人交谈的时候,他们没有丝毫的察觉,在远处的新楼高层,正有人站在窗户前,静静的观察着他们。
君承逸将目光收回,转身看向了尚阳,问道:“那你现在决定了,想接受洛奇的帮助,将你的卦阵合二为一?”
“是的。”尚阳神色坦然,轻轻的点头道:“暴君,虽然我接受他的保住,可这不代表我投向她们,我依然会向你效忠。”
“好。”君承逸侧了侧头,目光深邃至极:“那我如果说,我不同意呢,那你会怎么办?”
尚阳闻言一怔,悄然皱起了眉头。但是很快,眉头舒展开:“暴君,你一定要相信,我只是为了卦阵的融合,绝对没有要倒向她们的意思,这对我能力的提升有很大帮助,您能不能好好考虑一下。”
“那也就是说,你根本不相信,我也能帮助你咯?”君承逸面色微寒,冷声道:“尚阳,你应该很清楚,有可能并不代表成功,你的卦图是不能融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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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4章 典型的狗头军师()
“怎么可能?”尚阳眉头一挑,露出了惊讶之色。
“因为,当卦阵融合之后,也许会对我造成威胁。”君承逸唇角一勾,露出了邪异的笑容。
君承逸的话,仿佛一道霹雳,狠狠轰在了尚阳的头上。暴君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恐吓威胁他吗?
沉默之中,尚阳心中冰冷,君承逸的心中,居然是这么狭隘?自己的提升,会威胁到他,他就不准自己进步?
这算什么道理?
随着和君承逸的交谈,尚阳的不自觉中,便产生了反感和排斥的情绪。
而这种情绪滋生的同时,暴君的眼睛也眯了起来。对于医疗队的这些成员,暴君对他们了如指掌。别人或许察觉不出,但暴君却是敏锐了,立刻就察觉了尚阳的反抗情绪,虽然微不可查,但却是纯在。
但,这是不润许的。
君承逸的脸色更沉了些,说话的语气也更加冰冷:“你有什么疑问么?”
这一声质问,让尚阳心中一寒,面色惶恐的摇头道:“不会,我没有疑问。”
“好。”君承逸点了点头:“做给我看。”
房间中的气氛,瞬间凝聚到了冰点,尚阳的喉结轻轻滚动,忐忑的问道:“暴君,我要怎么做,你才相信?”
寂静,令人不安。
君承逸沉默着,而尚阳也不敢说话。
沉默了半晌,君承逸说道:“将所有的增幅和减益卦阵全部毁掉,并且你要保证不会重新绘制她们。”
“不行!”下意识中,尚阳喊了出来。
卦医一门,最重要的就是卦阵,如果将这些卦阵毁掉,那他用什么传承给后人,若是等他到了百年之后,又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下师父?
毁了卦阵,就是毁了卦医一脉,这样要求怎能答应?
可是在暴君积威之下,尚阳立刻又反应了过来,身子在微微的颤抖,但还是硬着头皮,不甘心的问道:“暴君,我有做错什么吗?你为什么要毁卦阵,为什么要毁我卦医一脉?”
君承逸瞥了他一眼,根本就没有回答。
而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推开,田帆施施然的走了进来,目光讥讽的瞥了眼尚阳,然后朝着君承逸躬了躬身,问道:“暴君,怎么办?”
“先关起来。”君承逸淡然道。
“得令!”田帆脸上一乐,走向了尚阳,又追问道:“暴君,要不给他来点吃的,安息丸就很不错,服下之后就安息了,你的内气和兽性,会全部被封印,到时就老实了。”
“用不着。”君承逸淡淡的回了一句,接着便拿出一个小盒子,用里面挑出了一粒晶莹的米,开始了他的微雕创作。
只不过这一次,在那米粒之上,君承逸所雕刻的,却是“洛奇”两个字。
当雕刻完成之后,君承逸手指一捻,整粒米就成了米粉,簌簌的落在了桌子上。
君承逸的目光,渐渐的游离起来,口中也在喃喃自语:“洛奇,你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什么?是我,还是……”
顿了一下,君承逸冷哼一声,轻蔑的说道:“希望你别招惹我,不然就别怪我了……”
这个时候,尚阳已经被带出了房间,君承逸那满目戾气的样子,他并没有看到。
有了君承逸的命令,田帆也没太为难尚阳,直接将他待到了楼上的阁楼。
阁楼,大多时候都是当作杂物间来用,这里自然也不会例外。里面堆放着一些破旧损坏的桌椅。满是灰尘与蛛,与楼下干净的房间,有着天壤之别。
田帆打量了一眼环境,便面带讽刺的说道:“自从我们住进来,这里还没住过人?从现在开始,就属于你的了,唉,暴君对你还真好,这么大的房间,可是属于你了。”
以尚阳清高骄傲的性子,自然是懒得搭理田帆的,自顾的整理出一块地方,便盘膝做了下来,目光淡漠的瞥着田帆,似乎在暗示他跟进滚蛋。
地方虽然是差了点,但也算是符合心意。正想要研究一下卦阵融合,这里倒是一个够清净的好地方。至于以后,总有机会见到洛奇的,到时候在想办法就是了。
注意到尚阳鄙夷的目光,田帆却是毫不在以,森然的笑了笑,掏出了一只玻璃瓶,送到了尚阳的面前。
“你要干嘛?”尚阳面色一紧,眼中透出怒意。
“嘿嘿,当然是安息丸。”田帆冷哼了一声,嘲弄的说道:“虽然暴君说不用,可是我却不能保证,你会在这安分守己。所以,还是将你的力量禁锢,特别是你的先天之力,让人防不胜防啊。”
尚阳脸色顿时一沉,安息丸是什么东西,他自然是清楚的很。若是真的服下了,那他的内气、兽性、先天之力,就都变得静如止水。在得到解药之前,是不可能在动用这些力量。若是想强行使用,必定会引起力量反噬,从而会走火入魔。
“我如果说‘不’呢?”尚阳黑着脸,正声说道。
“那颗揉不得你。”田帆说着,手掌轻浮,便洒出了一蓬粉末。粉末飘散在空中,让尚阳触不及防,身上的力量顿时消散。
“这是软筋散,半个小时之后,药力就会消失。”田帆解释了一句,随即打开了玻璃瓶,将里面的药丸到处,塞到了尚阳的口中。
随后,便在尚阳愤怒的注视下,施施然的离开了阁楼:“你不是骨头硬么,我看你还怎么硬,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半个小时之后,软到的尚阳慢慢起身,虽然力量是恢复了,可是内气、兽性和先天之力,却都被安息丸所禁锢,一丝力量都无法调动,平静的好像是一汪水潭。
无奈的叹了口气,尚阳接下腰包,从里面取出纸笔,开始琢磨起了卦阵的融合。幸好所有的卦阵阵图,都是记载脑子里的,原本并没有带在身上。
时间缓缓的流逝,在这片区域内,每天少不了会碰面,毕竟还有些集体活动必须参加。但是一连数天,洛奇等人都没看到尚阳,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至于打探消息,洛奇在这里是无能为力,但是任重和甄有才却有些门路,毕竟他们也是这里的老人了。
不出半刻,甄有才就匆匆跑了回来,开门就神色焦急的说道:“我查到了。”
“尚阳在哪,怎么样了?”任重和郭楠随即起身,担忧的迎向了甄有才。
在认清尚阳本性不坏之后,就已经将他当成了朋友。而且经过上次的事,在加上田帆那个阴人的推波助澜,尚阳日子绝对不会好过。他们一旦发生矛盾,尚阳倾向于己方,那就是指日可待了。终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兄弟,所以理所当然的就关心起来。
甄有才踹了口气,看向了椅子上的洛奇:“我从炊事班那里,听到了一点消息。炊事班长跟我说,他现在每天有要派个人,将饭菜送到新楼的阁楼。虽然他没说是谁,但肯定是尚阳。”
“被管紧闭了?”洛奇眉头一挑,声音冷了几分。
“禁闭?那分明就是软禁。”甄有才狠狠的说道:“那阁楼在我们住的时候,是我们当作实验室的地方。后来他们住进去之后,阁楼就被改成了杂物间,平时怎么可能还有人?”
洛奇闻言,沉吟了片刻,随即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是直接过去要人,还是去阁楼把他偷出来?”
三人对视一眼,目光交流片刻,任重便说道:“只能是偷人了,暴君下的命令,谁敢忤逆的去要人?”
“偷人啊……”洛奇怔了怔,随即喃喃的说道:“头人?这话咋这么别扭呢?”
任重三人面色一僵,没想到说正事的时候,洛奇还能搞笑一下,果然不愧是别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