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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血刀是阵器不错,可七把血刀加起来才是,单单控制住其中一把,阵法依然能够运转!”
陆然瞬间明悟。
可是已经晚了。
“杀!”
苗经纬大喝。
陆然脑袋一懵,轰地一声,炸了。
不是脑袋炸了,而是意识炸了。
被轰的支离破碎,意识涣散。
陆然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也不再反抗。
“去死吧!”
苗经纬猖狂大笑,滚滚黑气凝练成一把巨大的血刀,斩向陆然。
无论怎么看,陆然都死定了。
他已经失去了意识,连女尸王也来不及召唤出来,就要被直接轰杀。
“我觉得他不会死,死的会是你。”
正在此时。
一道身影如掣电一般奔袭而来。
威风凛凛,如天神下凡。
一拳。
七杀炼魂阵轰然破碎。
化作点点星光。
第二拳。
苗经纬的飞剑哀鸣着,直接被拍飞。
苗经纬狂吐鲜血。
第三拳。
天神一般的身影已经扑到了苗经纬面前,一拳击出,拳风化罡!
苗经纬受伤也极重,哪里躲避得过,生生受了一击,身体弓起,好似大虾!
啊——
惨叫!
砰、砰、砰!
天神一般的身影连续出拳,又是三拳下去,苗经纬甚至连惨哼都来不及,竟是直接被打爆了!
血肉横飞,惨不忍睹,死的不能再死。
纳兰西瓜张大嘴巴。
看着这个突然来到的中年男人,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样的高手啊,只怕自己那号称武者第一人的爷爷,也没有这么厉害吧?
中年男人六拳将苗经纬打爆,没有停顿,跨步到陆然面前。
纳兰西瓜连忙上前,将他拦着。
虽然这个家伙很厉害,她肯定是打不过的啦,但总不能叫他杀了陆哥哥吧,她心想。
“小丫头,我跟你爷爷交情匪浅,你让开,我对这小子没有敌意。”中年男人说道。
“你谁?”
“陆伯言。”
“是……是陆伯伯?”纳兰西瓜连忙让开了。
在古武界,陆伯言的地位可不比她爷爷低。
“陆哥哥……他怎么了?”纳兰西瓜结巴着问。
“情况不妙。”陆伯言皱着眉头。
“那……那陆哥哥岂不是要死了?”纳兰西瓜大叫道。
不会吧,陆哥哥长得那么好看,竟然要英年早逝了?
这一刻,纳兰西瓜觉得好难过。
“有我在,他死不了。”
陆伯言眼瞳里金芒闪现。
手掌贴住陆然的后背,眼瞳里金光大盛,竟是以自己最为珍贵的先天真元,灌入陆然体内,替他修复受损的肉身。
半个小时后。
陆伯言脸色惨白,噗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暗红的色泽,眼瞳也变得极为黯淡。
而陆然呼吸却逐渐变得平缓,脸上有了些血色,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神恢复了清明。
“陆哥哥……”
纳兰西瓜叫了一声。
陆然皱了皱眉头,看看纳兰西瓜,看看很是虚弱的陆伯言,又看看已经变成尸体的苗经纬……
“伯言先生,是……是你救了我?”陆然嗫嚅着,“我刚才……那是怎么了?”
“你已经没事了。一月之内,不要跟人动手,好好调理就会恢复。所谓不破不立,你小子倒是因祸得福了,不出意外,修为必将大进。”路波音沉声说着,又咳嗽起来,又吐出一口暗红色鲜血。
“伯言先生,你……您没事儿吧?”陆然连忙问道。
想不到陆伯言为了救他,竟是损耗了那么多先天真元,看起来虚弱的过分。
“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谢……谢谢您。”陆然说道。
“我答应过你欠你一份儿人情,现在还给你罢了。”
陆伯言笑了笑,撑着站起身来。
像他这样骄傲的人,即便是死,也不可能让人看到虚弱一面的。
陆然没再说话,大恩不言谢,此等大恩,又岂是一句谢谢能报答的?
“你小子,当真是天大的狗胆,就你那三脚猫的修为,居然敢来追杀一位血焰的副神使,当真是无知者无畏。”陆伯言没好气说道。
“伯言先生,我就是念头不通达……”陆然眯了眯眼睛,“苗经纬害了那么多无辜者,我觉得他不该再活下去。”
“也罢……总之你好自为之吧。我也不可能次次都能救你。”陆伯言正色道。
陆然点点头。
想想还真是有些后怕,就差那么分毫,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不是苗经纬,而是他了。
“三天后再来找我。”陆伯言突然说道。然后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陆然良久才反应过来。
这位伯言先生……当真是来也如风去也如风呀,什么是风一样的男人,这就是。
…………
…………
第172章 :七杀炼魂阵()
半个小时后,陆然重新将苗天龙拼好了。
为什么是拼——刚才逼供的时候,他几乎将这胖子身上所有骨头、除了下巴,全都卸掉。
陆然留着这家伙还有用,暂时不想杀他,所以帮他接好了骨头,要不然都不用杀了,光疼就直接疼死。
白茉莉推测不错,天风保全公司下面果然有地下室,苗经纬就躲在里面疗伤。
陆然思忖着,自己挨了苗经纬一剑,伤了肺腑,实力下降了起码三成。
苗经纬不比他轻松,挨了自己全力一记翻天印,肯定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
现在就是杀他的最好时机。
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是凭谁更狠罢了。
而陆然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狠人,十六岁就敢提着杀猪刀剐人了,他不狠谁狠?
……
密室内。
苗经纬脸色苍白,吞下两枚凝气丹,调理着自己的身体。
被陆然这么一个半步先天的强横武者近身,挨了狠狠一下,即便以他练气九重圆满的修为,也受创不轻,没个十天半月,绝对没办法恢复。
比起肉体上面的伤害,更让他愤怒是心灵上的。
他自诩智计百出,明明已经将陆然和叶知秋两人算计进去,甚至连同样是血焰副神使的沧溟也在他算计之内。
今晚原本他不仅能杀掉陆然和叶知秋,夺回女尸王,还能吸收掉重伤的沧溟,大幅度提升修为,成功筑基,成为第十四个神使!
然而现在他不仅什么都没有得到,自己还负了伤,赔上了组织这几年在金陵好不容易才积累下来的高手。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陆然!我发誓,必定将你千刀万剐!”
他咬着牙,眼里翻腾着滔天怒火!
想他堂堂血焰副神使,五百年前可是元婴级别的巨擘,此刻居然被陆然这个区区小辈逼得当起了缩头乌龟,心里怎么能不恨?
——
正在此时,密室的电子门打开了。
苗天龙走了进来,脸色极为难看。
“苗天龙,我不是告诉你过了,不准来打扰我疗伤么,你找死?”苗经纬睁开眼睛,寒芒乍现。
“副……副神使大人……”
苗天龙肥脸一阵抽搐。
“苗经纬,是我要来打扰你的。”
一个淡然声音响起。
陆然和纳兰红豆从苗天龙身后缓缓走来。
“陆……陆然?”
苗经纬脸色大变!
这家伙……居然敢来?
谁……谁给他的胆子?
他难道没受伤?
“是我。”陆然笑了笑,“很诧异吧,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敢来杀你?”
苗经纬没说话,眼眸转动,心里电光火石般转动。
完了。
血焰在金陵的分部,算是彻底完了,陆然既然能出现在这里,那就意味着血焰金陵分部的剩余力量已经被他消灭干净。
“因为我觉得你该死,所以我来了。今晚——”陆然指着苗经纬,神色睥睨,“你丫死也得死,不死也得死!”
“哼。”
苗经纬冷哼一声,吐了口浊气,站了起来,“就凭你?”
“就凭我。”
“还有我。”纳兰西瓜握紧了小拳头。
就是这个坏人抓了姐姐,还威胁她,她可恨死这个坏蛋了。
“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苗经纬眯起眼睛,手指尖光华流转,招出了七把带着浓烈煞气的血刀。
“这七把刀,叫七杀炼魂刀,每一把都是准灵器级别,组合起来,威力不下于一把下品灵器,是本神使最后的压箱底手段,姓陆的,你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个厉害角色了。”苗经纬淡声说道。
“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本神使,虽然小爷不知道你们血焰什么劳什子神使到底有多厉害,但你丫就是个副的!”陆然冷笑道。
“你……”
苗经纬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他最大的野望,就是成为第十四个神使,陆然这番话,简直就是往他伤口上撒盐!
“你死定了!”
苗经纬冷笑。
手指尖光华涌动,血光大胜。
“七杀炼魂,布阵!”
他低喝一声。
七把冒着浓郁血气的血刀飞速舞动起来,刷刷刷——血光迅速弥漫,周围的空间蓦地变得真真假假,幻化开来。
陆然只觉自己被一股浓烈的杀气锁定,接着周围景象开始虚化,再回过神来,已经处在一片结界中,周围都是浓郁的血雾,弥漫着诡异的气息,脚上踩着的,也似乎不是地板,而是类似于动物内脏的污秽东西。
他咬了咬牙,道心已经是一片通明。
自己这是陷入阵法中了。
器符丹阵是一个修行者安身立命的四样法门,而苗经纬布的这个劳什子七杀炼魂阵,看这架势就很厉害,只怕筑基真人亦或者丹劲武者也不是那么容易突破的。
但凡阵法,必有阵眼。
占据了阵眼,则什么大阵都不攻自破。
陆然眯着眼观察,想从阵法灵力运行的轨迹找出破绽,却是一无所获。
苗经纬道法修为远在他之上,他全力布置的阵法,陆然怎么可能破的掉。
“姓陆的,七杀炼魂,总共七刀,每一刀的威力都是前一刀的两倍,你猜猜凭你那三脚猫功夫,能撑得过几刀?”
血雾深处,传来苗经纬阴深深的声音。
陆然吸了口气,将碧落剑横于胸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大凡阵法,都是虚幻相间,看到的,听到的,都不定为真。
便更需提高警惕,坚守道心,若是乱了心神,便容易受阵法影响,迷失自我。
这个阵法,能见度只有几十米,其余地方,俱是一片拧�
黑寂中有七个亮点,等距离放射排列。
而可以看到的地方,地面一片猩红,缓慢跳动,好似内脏。
空中弥漫着滚滚黑烟,间或有血光闪动,十分诡异。
另有幽冥鬼啸传来,伴着低哑凄厉桀桀怪笑,更显恐怖。
“陆然,还不受死!”
蓦地传来一声大喝,犹如洪钟大吕,震得陆然心神动摇。
黑烟聚拢,化作一个人形,巍巍然百米。
巨人面貌依稀和苗经纬相似,他对着陆然遥遥一指,低喝道:“七杀炼魂,第一杀!”
黑烟聚拢,幻化成锥,笔直刺向陆然头颅!
轰——
陆然脑袋一懵,只觉神识震荡,疼痛感如潮水般袭来。
…………
…………
第171章 :怕死就好办()
陆然浑身汗毛炸起,将此人往空中一抛,自己就地一滚。
老鼠滚油锅!
生死之间,九宫步用了出来,看起来身体都带着幻影。
啪——
一声闷响。
空中那个家伙被什么洞穿了,变成了一堆烂肉糊糊,地上轰地炸开一个大洞,混凝土飞溅。
是大口径反器材狙击枪,打飞机那种。
而且不止一把。
“糟了,西瓜!”
陆然连忙去看纳兰西瓜,却见这天然呆少女也踩着诡异步伐,生生在地上踏出两朵莲花——步步生莲!
间不容发之际,也躲过了这夺命一枪。
“厉害,纳兰家就是纳兰家,居然有这种不弱于‘老鼠滚油锅'的利害步伐!”
陆然赞叹不已,上前拉着纳兰西瓜,寻找掩体,躲好了。
“姓陆的,你好大的胆子,单枪匹马,居然敢来送死!”
响起了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陆然用眼角余光一瞅,冷哼道:“苗天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