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
第30章 像长安的世家小姐()
果然,那群青年很快便从林子里打马而回,他们看着篝火已经点燃,便向我和李恪挥手吆喝着!
等他们靠近了,我才见到他们的马匹上挂着许多猎物,有山鸡、野兔、野猪,一个体格健壮的青年还猎了一头鹿。
但当他们一看到倚在树干上的李恪时,便敛起了玩笑声,齐刷刷下马,冲过来跪在李恪面前:“殿下这是受伤了吗?”其中一个青年焦急地问。
“一点小伤,不碍事!”李恪轻描淡写地答道。
“属下愚钝,竟叫殿下受伤,请殿下责罚!”那青年语气诚恳,细看竟是来时与李恪毫无顾忌玩笑的那一位,我观其神态,眉头紧蹙,似乎下一秒就能应自以为的罪责而哭出来。
没想到这群人开起玩笑来没大没小,但真见到李恪受伤以后却是这般模样。看来,李恪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既是领袖亦是挚友。
“没事,都起来吧,正好我也有些渴了饿了,你们便烧点热水烤些野味吧!”
那些青年领了命,立刻告退,也不需要过多言语,便各司其职的忙碌起来。反倒是我,不用烧水,落得清闲。
刚才一阵忙碌,我也顾不上男女之别,与李恪又是洗伤口又是换药,一切动作很是自然,但偏偏到了这会儿,我却不知是该和他说些什么,还是就像现在这样尴尬地保持静默。
“长孙洛来,我想喝酒,去拿一坛过来!”他开口打破僵局,却提了这么一个让我不能照办的理由。
“殿下,你有伤在身,不宜饮酒!”我面对着他,非常直接地拒绝。
谁知,他又恢复了一副冷峻凶狠的表情对我说:“你若不从,我便告诉这些人,你的义父是谁。”
我一听,心里恨恨的,但也只好从命。
于是便去酒箱里取出一坛酒来,不情不愿地拿回来递给他。
李恪接过酒,用嘴直接扯开了酒塞,仰头便喝了一大口。
“坐下。”我乖乖听话,坐了下来。
他见我这样,似乎很是满意,还幸灾乐祸地递过酒坛,“喝一口!”
这我有些窘迫,不知如何是好,便小心翼翼地说:“殿下,我不胜酒力,还请你自己尽兴就好。”
他还坚持着不收回,我便退一步说:“那我再去取一坛来。”
结果我还没从地上起来,他便小声威胁到:“你信不信”
“好好好,我喝!”我怎么忘记了这冷峻的蜀王殿下,也曾是有过流氓一面的。我拿着酒坛,也不敢去擦拭坛口,便尽量避开他刚才触碰过的位置,勉强喝了一口。
“哈哈哈哈!痛快!”他似乎觉得戏弄我很开心,竟还一反常态地笑了起来,算了,看在他今天有伤在身的份上,就不与他计较吧!反正我现在已无力反抗了,只求天快点亮,他能尽快让我回去。
这时候,水烧好了,野兔野鸡也烤好了,那些青年将切好的肉摆在了李恪面前,还为他拎来了四坛酒,有个面貌清秀的青年递给我一个水壶,说道:“我们兑过凉水了,温度正合适,娘子可放心喝。”我感激他的周到,便真诚地说了声谢谢。
此时,青年们也已各自切好肉拿好酒,围坐在篝火周围。
其中一个青年,举起酒坛说:“今夜殿下受伤,是我等的失职,这一杯我们敬殿下。”说着,他们皆一口饮下。李恪轻轻举了举酒坛,也喝上一大口。
这时氛围变得轻松了些,大家都开始说起今日夜猎的趣事了。我低头吃了两口鸡肉,便听到有人问:“这位娘子如此美貌,像是长安的世家小姐,不知该如何称呼呢?”
第31章 不如你来为本王跳上一曲()
“这”我把目光投向李恪,像是在寻求他的帮助,但他并没理会我的惶恐,反而很悠闲地喝了口酒。
“喂”我再一次试着招呼他,他却依然无动于衷,与此同时,我已经在脑海中盘算了许多种介绍自己的方式。
“我”我正欲回答那人的提问,李恪却朗声开口,打断了我,“她哪是什么世家小姐,不过一介孤女,委身于城中亲友家罢了,你们且唤她碧娘子吧!”
碧娘子——我刚吃了一块肉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便听到这样一个奇怪的称呼,差点就吐了出来。
这时,一个青年却非常郑重地举着酒坛,面向我说:“我刚才都听殿下说了,碧娘子临危不惧,一剑刺死那恶狼,果然女中豪杰,颇有当年红拂娘子的风范,在下佩服,先干为敬。”
说罢,他便仰头把一坛酒全都喝完了。
我有点懵,过了许久才笨手笨脚的去拿只喝了一口的酒坛子。
哪知,这一突如其来的敬酒尚未结束,那些青年便一个接一个地向我敬酒,一会儿说佩服我的侠女风范,一会儿又说感谢我救殿下脱了险境,我虽每次只喝上一小口,但依然挡不住头晕目眩,面泛红霞。原本我自知酒力浅薄,便想着只吃肉不喝酒,谁知这么一来,我是想不醉都难了。
也不知这个李恪是不是故意的,竟也不为我挡上一两杯,难道还在为我没有射中野狼一事而生气?
我迷迷糊糊间,听到李恪那清冷地声音说:“碧娘子,今日有酒有月,独缺佳人歌舞,不如你来为本王跳上一曲如何?”
若放在往日,我定当场拒绝,这把我当做什么?供人观赏的舞姬么?只是,喝酒坏事,那时的我竟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啊!”我歪着头看着李恪,但已不记得他当时的表情。
“西北有高楼,上与浮云齐”我开口唱到,然后手拎酒坛,一转圈来到了人群中央。
“交疏结绮窗,阿阁三重阶”我一抬手,一回眸,定格的瞬间激起了一片喝彩之声。
“上有弦歌声,音响一何悲!”又是双手抬平,转一大圈,复而腿轻轻向内一勾,仿了个寺庙壁画上天女的样子。
我十二岁时为了祝贺承乾哥哥的冠礼大典,曾悄悄跟着宫中乐舞教习贺嬷嬷学了一支舞,她本来说要教我跳南朝名曲西洲曲,但我觉得那支舞蹈中满含女子对情郎的爱慕之思,过于缠绵悱恻,便请她换了更有慷慨之情的西北有高楼教授给我。
我苦苦练习了好一阵,才领悟了其中那种缥缈空灵,恍若草原清风的潇洒感。但是,太子殿下的冠礼,太多人去祝贺,太多的精彩乐舞可欣赏,我终究是没有鼓起勇气去献舞。
没想到,竟是在今夜,这样一个“神志不清”的夜晚,跳给一个我分不清是敌是友的人看。
真真是造化弄人!
“谁能为此曲?无乃杞梁妻。清商随风发,中曲正徘徊。一弹再三叹,慷慨有余哀。
不惜歌者苦,但伤知音稀。”
唱到这句时,我伴随着舞蹈动作,转头看到了李恪,他似没有看我,只拿着酒坛斜倚树干,动作极缓地喝了一口。
我又换一个动作,用最低沉的调子唱到:“愿为双鸿鹄,奋翅起高飞”,不知为何,今夜的我内心有些落寞的感受,尤其在这朗月之下,我似乎感觉自己都能莫名其妙的哭起来,所以当我唱到曲中最动容的一句时,已不胜其悲,便幽幽的将调子拖得有些长。然后缓缓旋坐于地,结束了整支乐舞。
此时,周围是极安静的,我不知道他们是忘记了我的存在,还是被我的乐舞震撼,我也懒得理会,只仰面望着天空的明月,才想起来原来我一直拎着一坛酒,便心血来潮地一仰脖,张开嘴喝了一大口酒。
这时周围才响起了掌声,我想我已经完全醉了,天旋地转间,那掌声仿佛与我隔着几世几年,我极吃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谁知跳舞用尽了全部力气,已经没有办法再支撑着走回李恪所在的那棵大树处。
我腿一软,感觉自己就要胸口贴地时,一只有力的手臂把我稳稳接住了,我内心庆幸,看来今日不用再摔第二次,转过脸寻找恩人时,却似乎见着了李恪那张冷冰冰的脸,他是怎么起来的?
我实在没有力气细探了,便晕晕乎乎睡了过去。
第32章 有点羡慕他()
有一丝光亮在眼前晃动,让我再也无法继续熟睡下去。
我缓缓睁开了眼,发现天空已经朦朦亮,当我注意到满地杯盘狼藉以及残留的篝火时才想起昨晚究竟经历了什么。
我腰酸背疼,但还是能感觉到自己靠在一个柔软而温热的物体之上,我轻轻扭头一看,自己竟然——竟然睡在李恪怀里,他的一只手还从背面环过,挽着我的肩背,而且,我们俩还盖在同一件披风里。
我顿时两颊发烫,惊呼一声,李恪也被我惊醒了。
“殿下,洛来冒犯了,请你放开手。”我用着惯有的毕恭毕敬的口吻请求他。
可他几乎毫无反应,我也顾不得其他,一用力便搬开了他的手臂,结果他却低低地“啊”了一声。
“对不起,是碰到伤口了吗?”我立刻掀开披风去查看他那支受伤的手。
谁知他竟然顺势一翻身,便把我压在了身下。
“殿下,你”
“长孙洛来”他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拂开我脸颊上的发丝,“你说,若是李承乾知道昨晚我俩已经同床共枕,他会作何感想?”他的语气轻佻至极,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个冰冷高傲的他。
“殿下不可胡言,昨晚也是事出有因,更何况,更何况你我只是各自合衣睡在大树之下,算不得同床共枕的。”我还是相当畏惧他将这件事情说给旁人知晓的,所以便忙着纠正。
结果他却似有怒气,对我说:“你这个女人好生无趣!”
我以为他会就此放了我,没想到他却用手轻轻抚摸起了我的脸颊,手上虽有老茧,但我能感觉他动作的轻柔。我不知如何是好,便只能直愣愣地瞪着他,以表达我的不满之意。
突然,他把头低下来,对着我的左耳轻声而严厉地说:“长孙洛来,从今往后,再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跳舞唱歌”我心里恨恨的,为昨夜自己的酒后发疯而懊悔不已,心想,我又不是歌舞乐姬,哪那么多歌舞可献,他顿了顿,极简短而又极缓慢地补充了一句:“包括——李承乾!”
“殿下!”显然,那群青年也醒了,他们眼见着我和李恪的这番举动还以为是打搅了什么春日妙事,但似乎又有不得不说,便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李恪终于放开了我,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坐好,他也不再一副轻佻的样子。
“什么事?”他问。
“殿下,如今天亮了,我们也该各自回营了,怕错过晨训被主薄责罚。”那青年答道接着说:“崔四已去找了马车来,请殿下和碧娘子搭马车回城去吧!”
李恪嗯了一声算作同意,那青年便告退了。
原来昨夜同来打猎之人,并不是什么长安城里的王孙公子,全都是普通士卒,这倒让我非常惊讶,一个皇子王爷竟然能与普通士兵相交同游,这可是世间少有呢!
李恪似乎感觉到了我的诧异,便说道:“他们都是北衙禁军的军士,昨夜冒险溜出来的。”
他看了我一眼接着说:“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幼时曾在北衙禁军接受训练,十三岁便上战场与突厥人作战,我虽出身皇族,却愿与他们同吃同睡,这些人与我都是过命的战友之谊,他们虽然无权无势,但他们是最忠诚,最值得信任的。”
我心里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也许是由于长在深闺,周围的人都富贵矜持,我似乎对长安以外的世界知之甚少,世界太狭窄,眼界也不甚宽广,或许我应该尝试着走出去,去游历大唐山川,去看看人世冷暖,而不是做一个富贵娇儿,等着命运的一次又一次必然。
我情不自禁地望着李恪,突然感觉自己有点羡慕他,也有点佩服他。虽然他此时的表情还是冷冷的,虽然我依然琢磨不透他。
第33章 若觉得内心有愧()
我和李恪同乘一辆马车在城门打开的第一时间,混在进城的小商贩中回到了长安。入城后为了掩人耳目,我们没有走宽阔的朱雀大街,而是左转,走了更僻静的小路。
马车行驶得并不快,李恪坐在车里也没有和我多说什么。
倒是我有些忍不住,开口先问他:“殿下,洛来很感激您接连两次的救命之恩,但我确实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来报答你,你若有什么吩咐,请尽管开口。”
他淡淡地看着我,说“我在渭水之滨救你之事,你可曾对别人提及?”
我摇摇头,“从未提及。”
李恪叹了口气,说:“你这样做很明智,无论是李承乾还是长孙无忌,都不应该让他们知道我们私下有这些瓜葛。”
我确实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