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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霍晟点了点头。
水军男一头雾水地看向他,见他一脸平静,心中一动,大着胆子说道:“这位先生,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免费给你办,你想整谁,我能让他三天之内身败名裂。”
“你……”周枫见他这样胆大妄为,气得挥手又打。
一连打了十几巴掌,霍晟才让他停下来,盯着水军男,沉声说道:“那就帮我办一件事吧。”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偷东西,我全办到。”水军男哭丧着脸说道。
“你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周枫怒极反笑,又是两巴掌往他头顶上狠狠盖去。
“大哥,别打我脑袋了,我全靠我这颗聪明的脑袋吃饭啊。”水军男死死护着脑袋,连声求饶。
“打不了这个脑袋,打下面那个脑袋啊。看他面黄肌瘦的,估计也是个废人。”一名助理扭过头,嘲讽道。
“别、别,我还没结婚生孩子呢……”水军男吓到了,两手往下面一捂,躲到桌子后面不肯再出来了。
“坐下。”霍晟指电脑前的椅子。
水军男摇头。
“让你过来坐下,再不过来剪了你的小头。”周枫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地剪纸。
水军男吓得一个哆嗦,赶紧过来坐到电脑前面了。
“从现在开始,每过十分钟发一个帖子。”霍晟盯着电脑屏幕,低低地说了几句话。
水军男赶紧记下来,抬起苦瓜脸看霍晟,“每次都是这几句话吗?那要发多少条?”
“发到我让你停下来为止。”霍晟转身就走。
“那……那你要是让我发一年呢?”水军男急了。
“那你在椅子上坐到死吧。”周枫冷笑道。
留下几名助理在这里盯着水军男,霍晟和周枫打道回府。
事情有点顺利,他当然不相信对方会这样大意,这么容易就露出马脚。这有可能是对方在向他炫耀,和狂妄自大的蓝琅予是一样的套路。蓝琅予与他是父子,师承于他,现在儿子输了,老子接着上场。
不过最大的好消息就是,蓝父确实在鼎市,这一点毋庸置疑。蓝父有一儿一女,这一点也从帖子的事上得到了印证。顾念安在帖子里明确地写了蓝父带着一儿一女逃离鼎市,四海漂泊……而回帖的人从头到尾并没有否认过这一点,一个劲地攻击霍家老太太和他的父母如何迫害穷人。
这个人,就躲在身旁边,不时偷窥他的生活。
是那个司机赵勇亮吗?年龄对不上啊,要小了十多岁。
“你找个生面孔,去一趟赵勇亮的老家,把他的底仔细翻一翻。”霍晟拧拧眉,沉声吩咐。
“好的。”周枫点点头,朝车窗外看了一眼,“聂哥还守在医院里呢,一点进展也没有。他不会真的和丁洁好上了吧?”
“丁洁没醒,怎么好。”霍晟点了根烟,双指夹着,看着火光一明一暗,烟雾轻飘。
“丁洁到底看到了谁啊?谁不想让人知道,非要把她推下来。”周枫感叹道:“就像太太说的,我们真要变成侦探了。你说这事吧,没有证据,警察都不好立案。这些规矩怎么就这么死,难道非要人死了,身上有几个刀窟窿,还要有个人大喊,我捅了人……这才叫证据吗?”
“你怎么知道警察没查?”霍晟反问。
“有吗?”周枫挠了挠脑袋。
“难道要开着警车,响着警笛,四处高喊,谁在酒店推了人?”霍晟问道。
周枫嘿嘿笑了几声,小声问:“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警察。”
“谈不上喜欢,该做的别人做了,可以了。”霍晟淡淡地说道。
周枫忍不住说道:“霍总你现在豁达了好多啊!连靳仪都原谅了。”
“有吗?”霍晟又问。
周枫被问到了。
——
靳仪被关在精神病院有一段时间了,不能出门,不能打电话,没有人看她,也没有人和她说话。
她坐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星星发怔。她在思念蓝琅予。爱情是瘾,一旦沾上了就戒不掉。尤其是靳仪这种把蓝琅予当成浮木的人,更戒不掉。
护士从门口过去,手上的钥匙咣当地响。
“喂,我想见霍晟。”她赶紧起来,大步过去叫住了护士。
“霍晟?他是谁啊?”护士看了她一眼,打着哈欠继续往前走。都凌晨了,她过来查一圈房。
“把我送进来的人啊。”她抓着窗子上的铝杆,急切地说道:“你转告他,我要见他。”
这样把她关一辈子怎么行?她的孩子以后难道也要和她一起生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她的孩子应该过上正常的生活,看蓝天看白云彩虹!
“他是大人物,哪有空见你啊。你赶紧睡吧。”护士拧拧眉,拎着钥匙继续往前走。
“你转告他,只要让我出去,做什么都行。”靳仪大声喊道。
“别喊啦,把别人吵醒了,我们晚上不得安宁,又得给你打镇定剂了。”护士扭头看了她一眼,不满地说道。
那可不行!她有孩子呢,什么针都不能打!靳仪慌忙关上了窗子。
第325章 诱饵()
护士的脚步声消失了。她哧呼呼地喘了会儿气之后,陷入了绝望之中。
难道真的要一辈子关在这里吗?还有谁能救她出去?
她慢慢地倒在病床上,脑海里不停地闪过自己的这前三十二年。
她已经满32岁了呀。人生有多少个32年?从她的青葱年华,到如今身陷冰牢,在这个世上,居然没有一个人惦记她,挂念她……
一阵悲凉在心里涌动,她眼泪花花地流。
“怎么办呢,宝宝,妈妈从小无依无靠,以为你爸爸会成为我们这辈子的保护神。他不爱我不要紧,我爱他啊……只要他能对我们好一点,妈妈这辈子心甘情愿为他做任何事……他其实、其实还是挂念我们的对不对?”
走廊上的光也灭了,房间完全浸泡进了黑暗里。靳仪拉起被子盖好,一手放在心脏上,喃喃地说道:“会好的,相信我,宝宝,妈妈能让你好好的……我们能出去的……”
天渐亮了。
靳仪睁开红肿的眼睛,看向推着小车进来的护士。
“吃药了。”护士把水和药片递给她。
靳仪往小车上扫了一眼,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药瓶,大都是精神类药物,还有几瓶感冒药、两支镇定剂。
她吞了药,沙哑地说道:“真的不能帮我转告诉霍晟吗?我会感谢你的。”
“我是小人物,见不到他呀。”护士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你好好治病吧。”
靳仪把杯子还回来,手一松,杯子咣地一声摔到地上……
“怎么故意摔杯子呢。”护士不悦地拧拧眉,弯腰去捡。
靳仪匆匆抓起了小车上的镇定剂,猛地扎向护士的脖子。
护士翻了翻眼睛,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靳仪观察过很多回了,护士总是带着镇定剂走,可能是怕她突然发难,用来防身的。
她关上门窗,匆匆换上护士的衣服,把护士口袋里的东西掏得干干净净的,再把昏睡的护士塞进了被窝里,推着护理小车就走。
每扇小窗里都有一张迷茫的面孔,或在痴笑,或在悲泣,或面无表情,或正在慷慨陈词……得了精神病的人,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外面的风雨变化早就和他们无关了。
靳仪摁了摁口罩,低下头,含糊不清地应付了几声其她护士的问话,快步走进了电梯。
“洋洋你怎么回事?问你也不出声。”有人奇怪地叫她。
她头也不回地摆摆手,匆匆关上了电梯门。只要出去了,她就自由了。她得赶紧给蓝琅予联系上,求他想想办法。若蓝琅予真的不肯帮她,她只能……只能找那个人了!
出了医院,她长长地透了口气,但是她不敢有半秒地停留,拦了辆车,随便报了个地址,让计程车赶紧带她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她前些年不知道把多少人送进了这种暗无天日的小房间,轮到她自己的时候,她才真实地感觉到呆在里面有多可怕。一个个分明正常的人,在药物的作用下成了废人,从此失去了一切正常的反应。就像梅嫣……她才不想变成那样。梅嫣空有好智力,却逃不掉她的手掌。
到了目的地之后,她到小区里转了一圈,丢掉了护士的白大褂,又拦了辆计程车。护士口袋里只有手机,还有一百来块的零钞。她需要钱。她得找点钱用。
找谁呢……她看着计程车司机,恶从胆边生……就在她拿出顺手带出来的镇定剂时,又收回了手。不能这样,司机会报警。
她长长地吐了口气,往后一靠,脑子里飞快地转动,得想办法弄钱才行。
第二辆计程车把她送到伯易路口,她在路边的角落里躲到中午,选定了附近的一家中西餐厅。只要在这里弄到钱,她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她叫了一份牛排,然后去了洗手间。正好是用餐的时间了,她在洗手间里等了会儿,等来了一位珠光宝气的女士。女士背着包,一面打电话,一面对洗手台上的镜子左照右照,咯咯娇笑,听上去是在和情人聊天,说得挺露骨的。
她一直没让这个女人看到自己,直到女人走向格子间,拉开小门的时候,她飞快地推门出来,一针扎进了女人的脖子,用力摁着女人的头,直到她晕过去。
把女人拖进格子间之后,她匆匆把女人的衣服扒了个干净,用护士的手机照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把这支手机上留给她,还给她留了一条消息“这是你的教训,让你勾引别人的老公,报警就让你的这些照片发尽朋友圈。”
像这种妖艳的小贱货,只要吓一吓她,她绝对不敢吭声。
这个女人的皮包还算有料,里面有五千多块钱。足够了。
靳仪收好东西,关上格子间的门,等又进来几个女人之后,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吃饭,结帐走人。
在离开之前,那个女人惊慌失措地从卫生间冲出来,就像她预计中的一样,那女人果然没有报警,而是匆匆和同行的人聊了两句,埋头往外冲。
靳仪冷笑几声,小声骂道:贱货。你们这种抢别人老公的女人就不应该存在!
她去小店里买了一身便宜衣服,一支便宜手机,给蓝琅予的别墅里打电话。但愿他还在那里。不然她真没地方可以找到他了。
“先生出去了。”接电话的是小女佣,声音细细软软,很客套。
“我是靳仪,怎么找她?”靳仪急了,她一定要找到他啊!
“对不起啊,靳小姐,我们不知道。”小女佣还是不慌不忙的调调。
“你……你是不是蠢啊!你赶紧给他打电话,就说……就说我知道他爸爸的事!”靳仪压低声音,急声说道。
“对不起啊……”
“你再说一句对不起,会害了他的,他不会饶了你。”靳仪威胁道。
小女佣把电话挂了。
靳仪气急败坏地再打过去,劈头盖脑地骂道:“你到底听不听得懂我的话?转告诉蓝琅予我有急事找他,让他打这个电话,不然我要让他后悔!他爸爸才不会管他的死活。只有我,只有我才真心关心他!”
“但是我真联系不上他呢,他怎么可能把行踪告诉我呢?而且先生从来都不要没有用处的人,他已经说过了,你给他带来了太多的麻烦,只要你敢出现,就让人打死你。”小女佣幽幽地说道。
靳仪怔了一会儿,灰心地抹了一把脸。她明白,蓝琅予说得出这种话,也做得出这种事,早已彻底被蓝琅予抛弃掉了,只有她还心存幻想,奢望他能往她站的方向多看上一眼。
她靠着墙站了会儿,慢慢地走出小巷子,眯了眯眼睛,看着漫天漫地的阳光苦笑,“你真的不管我的死活啊……”
她突然变得焦躁不安,又窜回了巷子里,不停地来回走,走了三十多回之后,她咬咬牙,伸出颤抖的手指,又拔通了一个号码。
这是一个座机,现在还在用座机的人很少了,除了公司,没有几个家庭还装部电话。
叮……
号码接通了,过了好一会儿,就要她以前不会有人接听的时候,那边突然传来了提醒留言声。
太好了!对方一定有人在听!
她立刻开口,“我知道你是蓝琅予的父亲,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如果你不想让外人知道的话,拿五十万现金,今晚十点一刻前放进环宇电影城的女卫生间最里面的格子间里。不要想陷害我,我只是要钱救命,从此远走高飞。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事写下来,交给了可靠的人,只要我能拿着钱离开鼎市,我们就能相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