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黄管家!”聂新捂着手机,扭过头匆匆制止住黄管家。
黄管家掉转头,匆匆往后面的小佛堂跑去。
没一会儿敲打木鱼的声音传了出来,檀香味在空气里慢慢弥散开。
聂新挂掉电话,慢步走到了霍晟身边,小声说:“贴子已经删了,正在查写贴的人。念安去福利院了,那里环境不错,孩子们多,会陪她的。我已经安排人过去看着了,你放心。”
“有烟吗?”霍晟朝他伸手。
聂新递了一根烟过来,在口袋里掏了半天,没找到打火机。
“算了。”霍晟把烟揉碎了,往地上一丢,哑声说:“知会南麒一声,让他去福利院看看。”
聂新走去一边安排,过了会儿看头看,他已经不在那里站着了。
“哎……怎么总是好事多磨,明明快要解决了,地图也到手了,那边也被逼得要露头了,又唱了这么一出。到底是谁干的?”聂新走了两步,踢到了开始不小心掉在地上的打火机。他捡起来,点了根烟,用力地吸了一口,两颊深陷下去。
火光在他的指间明灭,良久后他摇摇头,上车出门。
霍晟站的地方,从院子到了后院新建的靶场。
他取出了一把汽枪,在手里掂了掂,慢步走到前方,缓缓抬起,瞄向对面的靶子,眯了眯眼睛,果断地抠动了扳机。
有些人生来就是带着招人嫉妒的特质的,上帝赐于他得天独厚的财富,再让黑暗的浪涛不停地拍打着他的人生,有些人注定不可能平凡地过一辈子。
霍晟就是这种人。
顾念安也是。
同时霍晟很明白,这是对方想让他不痛快,折磨了顾念安,等于折磨到了他。这折磨不是无中生有的,是早早就埋下的引子,早晚要点着,要爆发。
——
顾念安睡到中午,头痛欲裂。她眨了眨发胀的眼睛,坐了起来。
窗外有几道影子在晃动,她盯着影子看了会儿,认出那是岳伟和姜云霆,披衣下床。
“起来了。”听到开门的声音,岳伟慌慌地戴上了口罩。
“不必戴了。”顾念安摘下他的口罩,看着他的脸哑声说道:“没什么可怕的。”
脸不可怕,可怕的是人心。
岳伟还是把口罩戴上了,他快步走到院子中的大锅前,盛了一碗热豆浆过来。
“快喝一点,自己煮的。”
顾念安接过来,捧着手心里慢慢地往院子里走。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很暖。她在桌前坐下,安静地看着院子一角新装的滑梯。达到年纪的小孩都去幼儿园了,刚蹒跚学步的两个最小的正扶着滑梯在绕圈圈,咿咿呀呀地笑。
这些孩子长大后,还会记得被父母抛弃的事吗?她们会痛苦吗?会的吧?
顾念安捶了捶胸口,她心里堵得喘不过气来。
“念安……”
“我要去公司了。”顾念安喝了豆浆,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
“你还去公司干什么?那是他的公司。”岳伟急忙拦住了她,匆匆写字给她看。
“为什么不去呢?我们夫妻啊,真让别人看我的笑话?”顾念安淡淡地说道,“我就要去,看那个人能怎么办,她敢到我面前来吗?”
“念安……”岳伟拽住她,担忧地摇头,“不要去,你脸色不好看。”
“我有化妆品,有粉,有胭脂,有口红……”顾念安吸了吸鼻子,回到房间里。她的包里有个小化妆盒。有钱是好事,能买贵死人的、孕妇可用的化妆品,帮她恢复艳丽的容颜。
她淡淡扫上胭脂,换上了衣服。
“真去?”姜云霆站在门口,举着一张纸。
“哦。晚上还有非凡大赛的颁奖礼呢,南宝是金奖,我也得去。礼服早就挑好了,你让人去店里给我拿一下,送到我公司去。”顾念安点头。
“晚上我陪你?”姜云霆沉吟了一下,匆匆写了句话给她。
顾念安笑笑,摇头,“不用了,我不用男人站在我身边给我撑场子。再说了,这种场合我应该和霍晟在一起,对方才会不舒服。”
“你这不是折磨自己吗?”岳伟急了,笔力透破了纸张。明明看到霍晟就会想那些事,她还要这样做!
“已经在受折磨了,还怕折磨多一点吗?”顾念安还是笑,吸了吸鼻子,快步往外走。
她不是铁金刚,不是圣母,不是神仙,不是完人。她的心在淌血,她快疯掉了。但越这样,她越要站稳一点。
不然呢?倒下来给对手看吗?对手不就是想看她痛苦无状,求生不能求死不成的模样?
“去他奶奶的,王八羔子!”她骂了一句,用力拉开了车门。
姜云霆和岳伟都被她这一句给惊住了,顾念安骂人的样子,泼辣劲真足。
“晚上见。”顾念安摔上了车门,开着就走。
“哎哎,你怎么能自己开车?”岳伟撒腿就追。
顾念安开得很快,差点还蹭到了外面的摩托车,把岳伟抛到了后面。
第298章 念安你和我才是一样的()
公司的工作按部就班,她是老板,来得晚来得早,影响不大,也不会有人敢过问。要她签字的文件都放在她办公桌上。
她怔坐了会儿,随手翻开了一份文件,胡乱签了个名字,往旁边一丢。
亏不亏本,做不做事业,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啊?这些东西本来就姓霍,和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小记者,因为嫁给了霍晟,才得到了这些财富。这些财富带给她快乐和满足,也带给她痛苦和黑暗。
她离不开霍晟,但是想到那个霍字,想到那个霍家,她就呼吸困难。
“顾总。”刘怡进来了,想请去看改版后录的节目样版。
她本来想说你决定吧……但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她是来对抗那个想看她难过的人的,不是来让那个人看笑话的。
扶着桌子站起来,她抬头挺胸地往外走。
“前三个月是很辛苦,不然休息一阵子吧。”刘怡递来了一张纸条。
顾念安摇了摇头,淡然地说道:“没事,第一个也是那样生的,我现在还在游泳呢,多走动有好处。”
“小心点。”刘怡扶了她一把。
顾念安低头看,前面的地毯隆起了一小块,她这样心神恍惚的,踢上去肯定会摔跤的。赌气也不应该赌到穿上高跟鞋。
她拧拧眉,强迫自己打起精神。
节目是昨晚录好的,很多地方都采用了丁洁的意见。顾念安有些失望,刘怡不是当初的刘怡了,也学会看上司的脸色,揣摩上司的意图了。她并不是让刘怡按着丁洁的意见来,而是想让刘怡明白,尽量打破以前的框架,去掉墨守成规的东西。
“还是不行吗?”刘怡的神情有些沮丧。
“就这样先播吧。”顾念安摁了摁她的肩,站了起来。
刘怡跟着她走到了门口,用力揉了揉眉心,神情有了些许不悦之色。
顾念安从前面的玻璃门上看到了刘怡的影子,拧了拧眉,推门出去。丁洁抱着保温筒站在走廊一头,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顾念安谁也不想理,准备打个招呼就走。
“顾总,这是我熬的汤。”丁洁见她放慢了脚步,赶紧拿出了保温筒,高举起早就准备好的纸条,“那阵子保胎,我学了好多方子,你尝尝。”
顾念安停下脚步,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小声说:“丁洁,看着丁湮,别让她做错事。”
“小湮她怎么了?”丁洁写完纸条给她看,紧张地等她的回话。
“多盯着点吧。”顾念安无心多说,大步从她面前走过。
丁洁抱着保温筒,面色难堪地看向站在不远处的同事们。她们正在对她指指点点,笑话她爱拍马|屁。她不是爱拍|马屁,只是一直看着丁山身边的那些人都是这样做的,丁山很受用。她觉得自己照做了,在公司里会过得容易一点……
她拧好保温筒,埋头匆匆往办公室走。
“喂,丁洁,顾总又赞美你了吗?没说要给你升职加薪?加油啊,明天再煮十罐鸡汤过来,一定行的。”有个女人冲她大声说道。
丁洁的头埋得更低了,步子更快了。那些议论声不止,她上了电梯之后还在喋喋不休地笑她,她忍不住扭头,回击道:“你们这么有精神,怎么不去工作?”
“哎哟,真的成副总了吗?”那些女人笑得更大声了。
丁洁飞快地关上了电梯门,委屈地抿了抿唇,拿出了手机给丁湮打电话。
“小湮,你在哪里?”
“我在拍广告,有事快说。”丁湮的声音有点不耐烦。
“你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啊?”丁洁紧张地追问道。
“我做什么错事?谁胡说八道什么了?”
“小湮好好工作,好吗?”丁洁抓紧了手机,抬头看向电梯里的镜子,脸色发白。
“我不知道是谁胡说了什么,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你那样不憋屈吗?”
电话断了,嘟嘟的声音刺得丁洁难受。她慢吞吞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深深地吸了口气,抬着僵硬的步子往外走。
办公室里没什么人理她,她们也不给她什么工作,她像木头人一样坐在办公桌后面,久久地不动,不出声。
在泥淖里挣扎的滋味,确实很难受。
——
颁奖礼七点半开始。
顾念安没叫霍晟,她没能过了心里那一关,没办法现在就和他手挽手,面对面像啥事也没发生过。
对手不是要笑吗?那就好好笑一场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下了车,理了一下裙摆,慢步往前走。
蔡芸琳在前面等她,她一过去,蔡芸琳立刻挽住了她的手臂。赵思思要拍节目,蔡芸琳让别的主播顶替她了,过来陪顾念安。
“听说了?我没事的。”顾念安朝她笑了笑。
蔡芸琳挽紧她,和她蹭了蹭额头,把手机举到她的眼前,“我知道你没事,我喜欢你这样强。但你不舒服的时候,可以示弱,我们是朋友,虽然没有你坚强,但依然可以让你靠一靠。”
“我现在正靠着你啊。”顾念安眼眶酸了酸。
“我们进去吧,南宝今天很漂亮。”蔡芸琳马上转开了话题,和她并肩往里走。
大赛有七家赞助商,都到了。大唐制造是其中一家,还有一家影视公司很受人注目,听说是想以南宝为原形,拍个都市玛丽苏励志电影,让唐情做女主角。
“这不是毁南宝吗?唐情她那形象怎么像南宝?”蔡芸琳拧眉,看向正在前面掩唇娇笑的唐情,不悦地说道。
“你们来了。”南麒牵着南宝的手过来了,担忧地看向顾念安,小声说道:“早上去看你的时候,你还在睡。”
顾念安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会儿,转开了视线。
南麒赶紧把话又写了一遍,递到她的眼前。
“我知道你说什么。”顾念安摇摇头,找到位置坐了下来。她在观察人群,谁在看她,谁在笑她。
“安安……”南宝的手摸索着落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捧着,低下头来和她蹭额头,“安安我们没事的……”
顾念安忍不住了,一把抱住她,无声地落泪。
叮……
手机响了,发消息来的人是久未曾出现的蓝琅予。
“怎么办,那个帖子我也看了,念安我真的很心疼你。念安,你看看,我们其实都受过同样的苦,我们的母亲都死于霍家人的屠刀之下。不同的是,我选择了复仇,你却被蒙在鼓里。怎么样,想加入我的复仇之路吗?”
“我难道不应该先向你复仇?”顾念安的手指开始哆嗦,在屏幕上重重地写字。
“有因才有果,一切祸根都源自霍家。霍家才是世界上最肮脏不堪的地方,老东西和霍于清他们才是这世上最无耻的人。我们是做了地下交易,但没有买卖,哪来的伤害?他们想长生,我们就满足他们。顾念安,你却在为你的仇人生孩子,生下一个又一个血管里流淌着罪恶鲜血的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你这个混蛋!你去死吧!”顾念安猛地站了起来,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地一声摔到地上。
“怎么了?”蔡芸琳赶紧扶住她,紧张地问道。
顾念安抚了抚额,接过了南麒递过来的手机,慢慢地坐了回去。
“对了,顺便告诉你,我和你同时知道这件事,看来还有人非常关心你。”蓝琅予又发了一个消息过来。
隔着千山万水,顾念安也能感受到蓝琅予那嗜血的激动样子。
“一丘之貉。”顾念安骂了一句,没再理他。
“霍太太。”唐情快步过来了,一脸笑容地向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