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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听我的,小事听你的。”霍晟把手指往她眼前举。
顾念安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来了,背你。”霍晟弯下腰,拍自己的背。
顾念安还是摇头,绕到他的前面,拍自己的背。
“我背你,我现在很有力气,可以一个打八个!”她自信满满地说道:“以后我也能保护你!”
她这几个月也学了几招的,还常常练习打沙包了,她想练出砂钵大的拳头,坚硬地挥向那些让她的爱人痛苦的恶棍。
不过,没练成。
霍晟挥手,往她朝自己翘起的屁股上拍了两下,低笑起来。
“你这不是要背我,是想让我扑上去啊。”他低低地说道。
顾念安听不到,扭过头催促他,“来啊来啊,快来啊。”
霍晟以拳抵唇,压低了笑声。
顾念安不耐烦地拖他的手,非要证明自己可以背得动他。
霍晟不和她争了,双臂搭上她瘦弱的肩,高大的身子覆盖下去,把她包了个严严实实。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瘦下来的霍晟也不是顾念安能扛得起来的。她差点没被压趴下……
“啧啧……幸亏是瘦了呀……”她拽着他的双臂,哧呼地喘气,用力把他往上托。
哪里背得动?
不可能背得动!
男人天生的要比女人身强力壮,天生要承担起保护者的角色。霍晟吸了口气,双臂滑至她的腰上,把她往上一托,直接把她举了起来。
顾念安的身子晃了晃,坐到了他的肩上!
“坐稳了。”他大步跨上台阶,一步两步三步地,稳稳地往上走。
恢复期比养病期要痛苦,他每天大强度地锻炼,拳击,举重,力量训练都做到极致。跑步,搏击,每天都要花上三个小时,直到精疲力尽。他有强悍的毅力,支撑他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体力,重回体力巅峰。
“我这就是坐在巨人的肩上吧。”顾念安一点都不怕被摔下来,有他呢,还怕什么……
她还没高兴完,迎面而来一丛矮树枝,直接挂到了她头发,抽向了她的脸!
霍晟急忙把她放下来,托着她被抽红的鼻子看。
从神坛到平凡,往往就是一秒的时间。顾念安觉得她可能天生就是这命运,必须得跟着霍晟从云宵到渊底,反反复复地磨练。直到生命尽头。到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肯定已经成了金刚不坏之身,可以自封为神了。
“匹诺曹的鼻子……”霍晟亲亲她的鼻子,没心没肺地笑她,还特地写这句给她看。
顾念安也不生气,抓着断枝抽他的鼻子,“匹诺曹也得成双成对,你反正要戴那个面具,我帮你把面具省了。”
“你这个小二货。”霍晟被打痛了,捂着鼻子直拧眉。
“痛吧。”顾念安哈哈地笑,拔腿就往山顶跑。
去看日出啊!
当朝阳升起,迷雾散尽,一切皆美满。
——
傅桐掸掸烟灰,一脸得色地看着眼前被强制跪着的几个人。
“还不肯说吗?霍晟在哪里?”他站起来,举着烟头往前走,狠狠地摁上一个青衫男子的额心。
青衫男子愤怒地瞪了他一眼,双拳紧攥,一声不哼。
“还挺倔强的嘛。”傅桐咧咧嘴,打了个响指。
手下立刻端来一杯烈酒。
他接过酒,晃了两下,慢慢地往青衫男子的脑袋上倒,慢吞吞地说道:“听过古代有一种酷刑,叫点天灯吗?把人的脑袋这么一点着……哗啦啦的火苗儿直窜,人还被捆着动弹不了……”
青衫男子还是不出声,直挺挺地跪着不动。
“唷,还真是个英雄啊。行,我不问你了,我点了你,再问他们。我就不信,每个人都愿意为了他人当一盏明灯。”傅桐嘎嘎地怪笑。
他打开打火机,一脸恶毒的笑意,凑近了青衫男子的头发。
火苗儿迅速窜了青衫男子的发丝,蹭地燃了起来。
跪在一边的男子们都咆哮了起来,苦于手脚被铁链捆住,无法帮忙,就在火苗儿即将吞噬掉男子的头部时,大门突然被人踢开了,冲进来的人用浸湿的衣衫扑灭了男子头发上的火,阻止了一场惨剧。
进来的人有记者,有警察,对着傅桐一阵猛拍。
傅桐楞住了,几秒之后反应过来,撒腿就往后面跑。
“我们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用言语无法形容这种愤概,我们是法制社会,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有人如此行凶……”记者举着话筒,激动得脸通红,拳头用力地挥舞。
警察把傅桐给扣住了。
他被摁在地上,愤怒地大叫:“你们别碰我,我是丁市长的妹夫……”
“这名暴徒,他居然还自称是丁市长的家人,穷凶极恶,令人发指。”记者把摄像头对准傅桐扭曲的脸,气愤得想冲过来揍他几拳。
被烧伤的青衫男子推上了救护车,面对镜头,他虚弱地抗议,“我们只是不肯说出老先生的金条藏在哪里,就被他抓了进来……”
这事迅速掀起了轩然大波,整个鼎城都轰动了。
船上的摄像头清晰地揭露出傅桐的人是如何四处藏放毒|品,陷害齐老先生。视频放出来之后,举世哗然。
齐老先生被市府的人恭敬地接出来,向他致歉。
“老先生,这都是我管教不严,才让家里出了这么一个败类。”丁山带着儿子女儿亲自过来向他赔罪,深鞠躬九十度,久久不肯站起。
第252章 真正的恶魔()
“呵呵……”齐老先生咧着嘴笑,一脸轻蔑,身子慢慢往前俯,慢吞吞地说:“你记着,凡是伤害过我儿子的人,我都让他们不得好死。”
丁山也算是纵横人世几十年的人物了,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点头称是,不停地道歉。
记者还在拍他们一家人,每个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丁智渊不在这之中,但谁都知道,他的仕途到此为止,不可能再继续了。
靳仪站在人群最后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最后,她悄然地后退几步,挤出人群,独自离开。
盛夏骄阳,烈日灼心。
靳仪没有开车,一个人在烈日之下走了好远一段距离,远离那些人之后,她拿出了手机,拔出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丁家做不了指望了,不能再为我们的生意提供庇护。我担心霍晟马上就会来查公司,那么这条通往越南和柬埔寨的通道马上就要断开了。好在公司的财务是我的人,我现在把钱转出去。”她轻言慢语地说道。
“嗯。”手机那头传来男人低沉平和的声音。
“你还不走吗?”她拧拧眉,轻声问道:“他一定知道你的事了。”
“呵……”傲然的笑声传了过来。
靳仪停下脚步,沉默了好久,轻轻地说道:“我给你顶着,你快走吧。”
“你顶得住吗?”嘲讽的声音传过来,带着轻蔑和不屑。
“我……我死也会给你顶着……”靳仪抿抿唇,眼眶红了。
“你死对我有什么用?都是一群没用的东西!这两条通道我费了多少精力才建起来,居然就这样毁掉了!你们全死了,也不能弥补我的损失。现在把钱转过去,在家等我的消息。”
他怒气冲冲的声音戛然而止。
烈日照到靳仪脸上的泪和汗上,她慢慢地垂下手,无力地站了会儿,伸手拦车。
——
南宝抬起小脸,耳朵侧了侧,听进来的脚步声。
“琅予?”她眯眯眼睛,欢喜地叫了一声。
“这画室感觉怎么样?”蓝琅予走过来,手搭在她的肩上,抽出她手底下压的一张纸看。上面画了恐龙和袋鼠的卡通形象。
“这是什么?”蓝琅予温和地问道。
“我和念安的小秘密呀,她像又恋爱了,和我一样……”南宝眯着眼睛,脑袋往他的身上靠。
“是吗?”蓝琅予眼神闪了闪,低声问:“那我是哪一个?”
“袋鼠啊。就是不知道念安的霸王龙是谁。你觉得会是斯绍庭吗?还是南黎川?我觉得斯绍庭挺像的。脾气火爆得很。”南宝语气轻快地说道。
“哦……霸王龙啊?”蓝琅予的手指抚过她的乌发,温柔地说道:“我为什么是袋鼠呢?”
“你带着航航呀,你隐忍,但其实有力量,你温和,但其实脾气也很凶猛……若有人侵|犯到你,你会反击。袋鼠的拳头很厉害的,你的拳头也是。”南宝拿起笔,继续在纸上描画。
“那……顾念安也知道我是袋鼠吗?”
“哈……她以为是聂新!”南宝耸耸肩,轻笑着说:“她听不到声音,自言自语时以为声音很小,其实声音很大的。我真想知道霸王龙是谁,她还和那个霸王龙先生视频呢!我进去,她吓得手机都掉进浴缸里头了。”
蓝琅予弯下腰,手指绕过她的腰,把她往怀里轻轻地揽,“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南宝的脸更红了,咬着笔头,好一会儿才羞涩地问:“我是瞎子,你真的不在乎吗?”
“我为什么要在乎呢?你这么可爱。”蓝琅予拔开她额前的发,往她的额上亲吻了一下,“你是我见过的最可爱的女孩子。”
“可是……你不是喜欢安安的吗?”南宝犹豫了几秒,细声细气地问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误会?”蓝琅予轻笑,手指掐着她的下巴,转过她的小脸,认真地说道:“那是错觉。”
他的唇落下来,轻轻地贴在她的唇瓣上。
南宝的呼吸紧了紧,羞得双手都不知道放到哪里好。瞪大乌漆漆的眼睛,羞得红透的耳朵紧张地立着。
“你知道吗,你真的好可爱。”蓝琅予笑了,抱了抱她,低声说:“起来吧,我们结婚去。”
“啊?现在?”南宝楞住了。
这怎么可以?这么匆忙吗?
“爱情来的时候,为什么要犹豫呢?我已经等待这多么,感谢你打开我的心,让我重新拥有的阳光和温暖。我迫不及待地要当你的袋鼠先生,我迫不及待要和你一起开始新的生活。”蓝琅予拖着她的手,把一枚硕大的钻戒戴上去。
南宝楞住了,摸索着去轻抚戒指。她作梦也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有个这么优秀完美的男人向她求婚!在她乌漆漆的世界里,她觉得能有顾念安这个朋友就是完美了。而现在,她居然有了相爱的另一半!
她激动得要哭了,小脸胀得红通通的,喃喃地问道:“你是真的吗?在这之前,你都不让我告诉顾念安……”
“我那是不想让她受到刺激,我们如此相爱,而她形单影只。若刺激到她,她得了抑郁症怎么办?我一直很自责,那天没有劝住她,反而带她们母子上山去。若我能警惕一点,她和霍晟都不会出事。”蓝琅予拉过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低声说:“南宝,我还要感谢你一直宽慰我,让我从自责里走出来。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女孩子,我诚恳地请求你,给我机会,和你共度此生。”
南宝的第一次恋爱,第一次被人表白,第一次关于爱情的小秘密,全是蓝琅予给她的。她又兴奋又紧张。她这么乖巧,做过的最坏的事也就是悄悄地骂过人。她从未想过,会和一个男人闪婚……
顾念安也是闪婚的,霍晟对她那么好。
那她和蓝琅予的闪婚呢,会好吗?她拿不定主意,心里犹如装了只小兔子,砰砰乱跳。
“来吧,小南宝,把你的以后都交给我。”他抱起南宝,大步往外走,微笑着说道:“我会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要告诉我哥哥……还有念安……”南宝坐到车上,拿出手机,激动地语无伦次。
“先不要……听我的……”蓝琅予拿开她的手机,捧着她的小脸,严肃地说道:“听我的,我们领了证,直接公开,请她们回来喝我们的喜酒。你看,你和我都是平常古板严肃的人,这次我们就做一次轰轰烈烈的事给他们看。”
南宝越发地激动了。
她不知道怎么办,她被爱情冲得晕头转向。顾念安都夸赞的好男人,现在对她说爱,她感觉太幸福了。
“来吧,小南宝,跟我走。”蓝琅予笑笑,给她扣好安全带,开车就走。
南宝的画室是他帮忙找的,在闹市区一栋繁华的写字楼里,最高一层。电梯有十六部,每一部都挤满了人,进去出来,很容易让人跟掉目标。
车在路上开了许久,驶进了民政局。
蓝琅予真的带南宝领证了。
南宝捧着红本本,乐得合不拢嘴。
“现在,渡蜜月去。”蓝琅予低笑,换了一辆越野车,带她出城。
“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