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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安还是留的短发,显得脸非常精致小巧,一双小鹿一样的乌亮大眼睛,顾盼之间明媚如春光,看谁,谁骨头酥。
她啊,就是古代人形容的天生媚骨。不过,这种味道非要到一定的年纪,经历了一定的事,才会散发出来。就像一杯酒,你看着它就觉得很香,闻到它的味道之后就更想尝尝她了。
几个爪牙,身份再低,那也是男人啊,被顾念安这么一嘲弄,居然也不生气,还嬉皮笑脸了起来。当然,在他们心里,顾念安和聂新就是两只小羊羔,肯定逃不掉,顾念安此时的表现就是撒娇卖萌,想利用美色。
“对啊,爱慕你,你就乖乖留下来吧。”有个男人走了过来,企图抓住她。
顾念安退了两步,拿出了小电棒。这小东西就她的两根手指大小,小巧可爱。
“这啥东西?想不到顾大小姐还随时带着这个啊。”男人邪恶地笑了。
“给你玩?”顾念安直接戳上了他的眉心。
男人一个颤抖,滋啦啦地电流声跟着他的哼唧声一起响了起来。
“喂!”另两个人一看,马上就急了,挥手就要打顾念安。
聂新能让他们打顾念安?他反手就敲晕了一个,匕首刺向了另一个人的肩。
傅桐请的这几个人不赖,躲过了傅桐的一击,并且把刀给打掉了。
顾念安抢先一步捡起了刀,鼓足勇气,一把扎进了保镖的手,把他的手给钉到了船舷上。
这个动作非常快!
也非常血腥!
所有的人都楞住了,看着这个大眼睛的女子抬起她倔强的小脸,对着站在上面看戏的众人说:“别他妈地想看戏,擎天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告诉傅桐,再敢惹我,我让他死。”
“你挺犟啊!”傅桐的声音阴恻恻地传了过来。
顾念安扭头看,这个人居然赶来了!
“怎么样?”顾念安反问。
“不敢怎么样,你把赔了医药费就行了。”傅桐和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瞪了她一眼,带着人匆匆走了。
这是要赶着回去挖人心脏了?顾念安恨不能现在就把他的心脏给挖出来。这种恶人居然还能活着,而她心爱的霍晟却没能回来。
这不公平!
她悲愤地挥手,把染血的刀子丢到地上。
被扎伤的保镖捂着手,痛苦地退了几步,惊骇地看着她。这么娇小的女人,居然敢这样动刀子,让他真是吃惊。
“走,去见齐老先生,我要这笔生意。”顾念安转头看着聂新,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是他要心脏。”聂新惊愕地说道。
“不就是心脏吗?我们还能谈别的条件!”顾念安坚定地说道。为什么不试试呢?总有办法的!她得弄明白,齐老先生为什么要一颗心脏!
她去洗了个手,大步走向大厅,找到了那些长衫保镖。
“你要见齐老先生?不行,老先生现在已经休息了。招标的机会只给一个,绝没有第二次。”保镖摇头。
顾念安不放弃,跟在他身后反复解释。长衫保镖有些烦了,扭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你等等吧,我去问一下。”
顾念安轻舒了一口气,期待地看着长衫保镖离开。
过了一会儿,保镖回来了,示意她过去,但是聂新却被拦了下来。
“放心。”顾念安安慰了聂新一句,跟着保镖上楼。她包里还有两个小电棒,就算真的遇上险境,也足能让她逃出来。
齐老先生独自住在顶层的客房里,推开门,可以听到里面仪器嘀嘀答答的声响。
原来真的有病人。
顾念安不敢冒然过去,左右看了看,停在了门口,等着齐老先生过来。
“你要见我?”齐老先生的轮椅从另一侧过来了,堆满褶皱的眼皮子抬了抬,淡然说道。
“其实想移植心脏,很多大医院都做得到,老先生为什么要向客户提这样的要求呢?这样传出去,对您的声誉并不好呀。”
“我喜欢这样。”齐老先生笑了笑,扫了她一眼,慢慢地靠近了病床,缓缓拉开了挡在病床前面的帘子。
顾念安定晴看,有个男人躺在上面,身形削瘦。
“他是我儿子,他已经躺了很久了,心脏已经衰竭。我需要一颗新鲜的心脏给他。”齐老先生拉住男人的手指,轻轻给他揉动。
顾念安靠近他,用力摁着助听器,才勉强听出他在说什么。
“你的耳朵不行?”齐老先生发现了她的动作。
“是的,我听不到。所以,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以笔谈吗?”顾念安拿出了纸笔。
“不方便!”齐老先生慢悠悠回她三个字。
顾念安无语。
“另外,如果你没有心脏,就可以走了。”齐老先生又扭头看她,神色漠然地说道。
“移植的事,医院真的可以做到。也能从……地下交易市场买到。我可以去试试……”顾念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艰涩。
心脏的移植,代表以一个人的死去换另一个人的生。这是非常残忍的事!她以前看过一部韩国电影,就是一位母亲给女儿找心脏的故事,有个印度的男人为了给家人治病,答应把心脏给他,但是那位母亲最终放弃了这次交易……顾念安至今想到那部电影都觉得非常心痛。
“好啊,你去试试。AB型血。”齐老先生看看她,嘴角歪了歪,“你若比他先找来心脏,必须健康,人长得好,性格好。只要能办到,我一样把工程给你。五百个亿,你们利润能到多少,自己算算吧。”
这真是个缺德的交易条件!
咔……
小门开了,一名护士冲出来,兴冲冲地说:“齐老先生,他醒了。”
齐老先生楞了一下,呵呵地笑道:“这样都能醒,我儿子也能醒吧。走,看看去。”
顾念安拧拧眉,看着齐老先生进了另一间小房。她想了想,也跟了过去。还有什么病人在里面?老先生的另一位亲人吗?他的亲人怎么都这么悲催?
她在门口被人拦下了,里面的房间也是一间病房,很多医疗设备摆在那里,齐老先生和两名护士挡在病床前,从头发和脚来看,应该是个男人。
这老先生带着两个病人在海上漂来漂去,真有意思!顾念安记者的特性又冒出来了,真想问个究竟。
“中了这么多枪还能活,活下来还能醒,你真厉害啊。连你都能醒了,说明天助我也。”齐老先生的笑声传了出来。
顾念安拧眉,里面的病人也是中枪了吗?
“女士,您不能留在这里,请离开吧。”保镖过来,警惕地看着她。
顾念安又往里面张望了一眼,慢步往外走。
“两个都是老先生的儿子吗?”出了门,她忍不住问道。
“无可奉告。”保镖淡漠地说道。
“那……病了应该去医院哪,在海上漂着干什么。”顾念安还是忍不住问。
其实她不指望得到答案,反正保镖说了,她也听不到。她功力不够,不是每个人的唇语她都看得懂的。
保镖拧拧眉,往后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少爷有遗愿,要死在海上,骨灰撒在海上。”
第232章 被温柔迷住()
聂新站在一边,都听到了,写给了顾念安看。
白发人送黑发人,眼睁睁看着儿子生命枯竭,确实挺悲伤的。难怪老爷子要走极端,换心脏。
“里面有蹊跷。”下了舷梯,顾念安反应过来了。就算要移植,只要在一定时间内把心脏送到,那也完全可行。为什么非要拖个活人来挖心呢?
她扭头看了一眼套房的朱色大门,心里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
女人的第六感就是这样,第六感涌动的时候,简直比最好的侦探还要厉害。
“请离开。”保镖不给她施展的机会,冷面冷语地“请”她和聂新上了小艇。
只要是接受了交换条件的人,马上就会被送上岸。
晚上的海风凉,顾念安的脸被吹得冷冰冰的。她扭头看邮轮,璀璨的光压倒式地占领了这片海域。
“去哪里找心脏?”聂新头痛地说道。
“五百亿啊,聂大哥!”顾念安撒开十指,摇晃着说道:“擎天靠这个翻身了。”
公司股票早已停牌,股东们怨声载道,高层骨干纷纷出走,使出浑身解数开挖公司的客户。霍家每个人都想赶紧把家分了,能卷走多少钱就卷走多少钱。
擎天面临的重重危机,让顾念安焦躁不安。老太太和霍晟的心血,不能被这些虎狼给吞光了。
“聂大哥,我不认输的。”顾念安转头看聂新,唇角倔强地抿着。
聂新从第一次见到她起,就觉得这女孩子犟,每隔一段时间,顾念安的犟功就会升华几重。直到现在,换成别的人女人,应该早就另谋出路了吧。偏偏顾念安还要坚守,一步也不肯退让。
“我们一起。”聂新轻轻拍了拍顾念安的肩。
“聂大哥,你说他会看到我吗?”顾念安仰起小脸,看天上的星光。疏淡的光芒静涂于空中,那么遥远,像已经远离她生命的霍晟。
“会吧。”聂新也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顾念安眨了眨眼睛,伸长了指尖,触摸海风。
想他啊……真想真想,好想好想……
想吻他。
——
五个人在霍家大宅的后花园里开会。
“找活人的心脏?是不是疯了?把人拖过去现挖,这不是要人命吗?”斯绍庭掐了烟,愕然看着她。
顾念安摇摇头,笑笑。
你看,就像斯绍庭这种混世魔王也觉得这事太缺德,傅桐那狗东西居然一口就应下来。
“就看死刑犯可不可行……或者那种病危了……”聂新犹豫了一会儿,提出自己的看法。
斯绍庭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蓝琅予端起茶杯,吹掉茶沫,扭头看坐在旁边的南黎川。
“想想办法,五百亿,确实能让擎天恢复元气。我下午让财务再拔笔钱过来,先把汉中银行的贷款还掉一期。”南黎川沉吟了一会儿,低声说道。
“不要了。两位伯父已经很头疼了,你们家族的企业也得发展。这事我自己解决吧。”顾念安立刻摆手。
这半年来,斯绍庭和南黎川投入了大笔资金给擎天,但是擎天受新产品的拖累,问题太多了,再做担保,银行也不敢投钱,甚至还在不停地追要贷款。资金链断开,这对企业来说是致命的。
“我看,不如把公司结了吧。你也不用这么辛苦。”黄管家过来了,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大家都不出声,看顾念安的表情。他们知道,对于顾念安来说,擎天就是霍晟。擎天在,她心里头,霍晟就还在。若把擎天给结了,顾念安的念想就断了。
“不要。”果然,顾念安一口就拒绝了。
大家一阵沉默。
“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如果这次还不行,我保证把大家投的钱都还给大家。老太太在瑞士留了栋房子给我,我卖掉它……真的,真的能还清。我请人估算过那栋房子的价值了。还有霍晟以前给我的一些钱。”顾念安急急地说道。
“哎,好好的学什么唇语啊。想说你坏话都不行。我让你还什么钱啊,我一直欠着霍晟的钱呢。”斯绍庭故意开了个玩笑。
顾念安可不想笑,她瞟了一眼斯绍庭,大声说:“我会去各个医院联系一下,看有没有人愿意捐赠。”
“对啊,脑死亡的人如果家属愿意的话,给他们补偿就行。再不然,就从黑市买…黑市里其实还是有可能的。”南黎川说道。
“你们姓南的人都挺心狠的啊,南麒喜欢做毒药,你要挖人心脏。”斯绍庭揶揄道。
“喂……”黄管家立刻递了个眼神给他。
南宝一直在这里住着,陪顾念安。这时候她正在一边画油画,身边放着小炉子,给几个人煮茶。
她听到了,转过头朝几人笑笑,轻言慢语地说:“我没事。哥哥天天在实验室,一定会找到治疗办法的。”
“但愿吧。臭小子!”斯绍庭挥了挥手,又点头了根烟。
“你这都是第六根了,你会熏到安安的。”南宝鼻子皱了皱,不满地说道。
“你看得到?你数了?”斯绍庭不客气地说道。
“我有耳朵啊,你用打火机的声音。”南宝说道。
“我们都用过打火机,你就知道是我?”斯绍庭故意为难她。
“不一样啊,你用打火机的速度很快,啪……然后你会丢到桌子上,砰……”南宝做了个手势,笑笑,“南黎川慢一点,声音也小一点,和他性格有关系,他比你稳重,而且烟瘾没你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