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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成也是瞧这人衣裳寒酸估摸是以为店里没人想顺手牵羊,被抓个现行,想给个台阶下,不料那人伸手往怀里一掏,掏出一个油纸包,接头似的睁着老鼠眼神神秘秘。
“有货,收不收!?”
袁天成没想到他还真是有料来的,放下书,想着反正圈里这样的怪人也不少,说不定真是个深藏不露的。也煞有其事结果纸包打开验货。
打开的一瞬间,袁天成的眼神微微一亮,一枚青色玉坠,瞧着雕工虽然不算精致,成色却似乎并不普通,瞅着这人的样子,这东西指不定还是“土里来的”。
袁天成抬眼瞧了,这人面上促狭,神情飘忽,实在不想是之前自己想的深藏不露,心里一时动了贪念。低头装模作样摆弄着。
“你这”袁天成抬眼瞧,果然紧张的不行,于是心下了然。
“你莫不是被人骗了吧,这坠子实在不是什么好玩意,你要是急用钱,我可以留,不过”
袁天成比出两根指头“就值这个数”
那人一拍桌子“怎么可能!你看仔细了!这可是”
那人警觉似乎说错了话急忙止住,袁天成却穷追不舍,这些卖古董的,都是精明到骨子里的。
“这可是什么,你还没告诉我你这物是哪里来的。”
那人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是捡的,袁天成心里明了这东西肯定来的不干净,于是也下了心,要宰一笔。
“呸,你这地里捡来的还来我找我卖,你可别是刷我玩来的,走吧走吧。”
“别别别,这个数就这个数,你先把钱给我,我急用的,我问了这些家,就您家识货,您帮帮我。”
袁天成背过头偷偷笑这人上了当,转过脸又一副嘴脸。
“行吧,我就当积德行善了,东西留下,钱去后面领吧。”
那人万般感谢的哈腰道谢,忙不迭往后头去。
趁得了空,袁天成取了水,把玉坠仔仔细细刷洗一遍,越洗心情越是好,果真没看走眼,这玉不仅成色上佳,估计年头也不短,瞅这玉上纹饰质朴神秘,说不定是哪朝哪代祭祀的什么物事,这转手卖出去,还不一下就挣个盆满钵满。
心下想着开心,手底下动作也愈发欢快,甚至还哼起歌儿来。
浑然不觉刚才那贼眉鼠眼的猫在帘子后头瞅他,刚才的促狭和卑微荡然无存,一双眼睛爬着血丝盯着袁天成手里那块玉,那眼神说不上的诡异,呲着一口黄牙,笑的渗人。
“怪我瞧那人衣着没什么特别也不像懂行的,瞧这玉成色也还不错,一时动贪心,明知道他说捡来是在扯谎,还是压了价,说这是不值钱的东西给收了,现在想想”
眼瞧着袁天成又要低头抹眼泪,我赶忙给续上杯水打住了。
“果真是不能动这贪心收那来路不明的东西,犯了大忌啊这可真是可真是惹上大事了”
“然后呢,那玉到底怎么了,你别哭了行不行啊”
瞅他这抽泣起来一时半会好像还不容易收住,我们也就抱着膀子立在一边等着,他抽了一会儿估计是意识到没人理他,才知道哽哽咽咽往下说。
“从那以后啊,我这日子就没过安生过”袁天成握着水杯往下说
袁天成这日回家,心情甚好,给玉穿了线,还花里胡哨的配了点小银珠,挂脖子上美滋滋照着镜子,余光似乎感觉身旁有人。
转过头才想起来妻子去接女儿放学还没到该回家的时间,家里就自己一个,袁天成挠挠脑袋也没能当回事,哼着曲儿做饭去了。
女人带着蹦蹦跳跳的小姑娘回到了家,女儿进屋就吵着饿,妻子就领着女儿进屋“哎哟,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自个儿做这么多菜?”
妻子明显惊讶,袁天成挥舞着炒勺哼着歌,女儿嘴馋伸手捏起一块肉进了嘴,谁知脸色一下就变了“呸呸呸!爸爸把肉做糊了!”
袁天成纳闷儿回头也夹筷青菜进嘴,不仅入口一阵糊巴巴的味道冲着七窍上了天灵盖,感觉这菜也是不知道烂了多久的了。
袁天成呸一口吐出来,心下纳闷儿,菜都是今天中午才买的,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坏了?
他又尝了尝别的,味道如出一辙,菠菜不像菠菜,蒜薹不像蒜薹,猪肉牛肉都一个味儿,瞅着鲜亮,进嘴都是糊巴巴的甚至还腥的不行。
袁天成放下筷子皱着眉头漱了漱口,琢磨着就算挺长时间不做饭了也不至于这样儿吧。
妻子也皱着眉埋怨,说的袁天成没来由一阵心烦,大手一挥想反正挣了钱,下馆子去!
倒了一桌子菜,袁天成脸上还有点惋惜,一家人出门吃的肚子溜圆,吃饱喝足回家睡觉!
这个时候袁天成才觉的被一桌子糊菜破坏的心情好了点,晚上上床关了灯,妻子问“今天心情怎么这么好?挣了钱了?还是偷了腥了?”
袁天成嘿嘿一笑,搂着妻子,拽过脖子上玉坠映着月光给妻子看,“今天可是捡了大便宜了。瞧这成色,过两天我找人转手一买,不知道要翻多少番呢!”
妻子闻言笑的也是开心,安稳的睡了。
袁天成闭上眼睛搂着妻子,突然觉得脖子后面一股凉风没来由的吹的身上一阵哆嗦,回头看看估计是窗户没关严,下床拉上窗帘才回床上睡觉。
然而今天不管怎么样总是睡不安心,总觉的像是白天时候的感觉,觉得身边有人在看着自己,却怎么都找不着人,或许是兴奋过头了?袁天成安慰自己。
梦里模模糊糊一家人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好不和谐,睁大眼睛也看不清这些人的样貌,只大致知道这应该是一家人,和和睦睦,偶尔也吵吵闹闹,只是总觉的透着一股子诡异。
袁天成醒来是妻子摇醒的。“你可吓死我了,怎么一直冒虚汗?还哆嗦的不行?”
袁天成张张嘴,发现喉咙干涩沙哑,抬手想拿杯水,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紧紧握着那枚玉坠,握的手指都有些僵住了。“或许是这几天太累,过几天我歇歇就好了。”
过了一会儿,袁天成下了床,感觉腿都有些软,等来卫生间洗漱对着镜子才发现他自己脸色苍白的吓人。袁天成搓搓没血色的脸,拍出点红润。看到颈间玉坠,总觉的哪里似乎不太一样了。
电话铃响起来,袁天成急急忙忙去接,是昨天联系的下家有消息了,袁天成忙洗漱穿衣带着坠子找人去了。
一天下来,中介人找了六七个接手的,无一例外,全都不愿意收了这个玉,理由也一个比一个牵强。
袁天成忙活一天,毛都没看着,心里老大不痛快,回了家,妻子做好了饭,女儿也早早等在桌旁,看见爸爸回家才欢呼一声开始动筷。
谁知,女儿一筷肉刚进嘴里,脸色又是一变,呕的全吐了出来。
袁天成心下一惊连忙去给女儿拍背,女儿呕到感觉内脏都快吐出来。
袁天成顾不上惊慌失措的妻子,伸手抓了一块肉送进嘴里,登时一股腐肉味儿冲上天灵盖,胃里反酸水全部吐了出来,阻止了妻子也想尝一口试试的举动。
第一百六十三章 答应帮忙()
袁天成倒掉盘子里的肉,扶着灶台压下胃里不适,余光瞥见盘子里似乎映出一个男人的样子,袁天成骤然回头,室内只有妻子女儿二人。
可刚才明明袁天成闭上眼睛。
似乎哪里不对,或者说哪里都不对,今天一天,还有昨天晚上的梦,都诡异的不行。
袁天成和妻子说了他的感觉,妻子却不以为意,给袁天成倒了水嘱咐他好好休息,转身去收拾厨房。袁天成也定了心神,心想说不定真的是累了。
是夜,袁天成又做了同样一个梦,醒来时也都是一样,袁天成手里紧握着玉坠出了一身汗,依旧没有人愿意买下坠子,就连饭菜也依旧是这样。
男人背对着袁天成,垂着手,半身是血,刀尖颤抖着,袁天成不由得也颤抖着
突然!男人回头握着刀的手一甩刀尖冲着袁天成飞来!
袁天成猛然惊醒,睁开眼睛却看见一双布满血丝充满杀意的老鼠眼!
看到了这个样子,袁天成惊的尖叫,挥动双手想赶跑这双眼睛,却被妻子握在手里。
“怎么了这是?又做噩梦了?我让你把这邪乎东西扔了你偏不听!”
袁天成惊魂未定张着嘴喘粗气,抬手看了看手心,果然,手心上印着玉坠的纹路,是紧紧握了一宿留下的痕迹。
他哆嗦着站起来去厕所,路过客厅看到厨房里吃饭的饭桌。
突然想起那小孩被扔到墙上摔落在桌子上的场面,猛的明白了前几天饭菜里的腥臭味是怎么回事,捂着嘴奔进厕所趴在马桶边上干呕不止,知道呕的只剩酸水。
袁天成红着眼睛扯下脖子上的玉坠,才想起来之前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玉里原本是翠绿的。
这几日不知怎么的沁出一抹红,很浅,不仔细都看不到,袁天成却心底一凉。
他确定他看的时候是没有这个的!
那是什么时候,难不成这玉自己还会变色不成?
袁天成终于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下定决心开了窗户用尽力气一扔,坠子瞬间消失无踪。
完成了这一切之后,袁天成撑在窗边喘气,安慰自己什么事都没有了。
当夜,袁天成却依然梦到那个人家,男人拎着刀,杀光了一家人,最后,还一把火少了房子。
袁天成这下连糊味是哪来的都知道了,又是被妻子摇醒的。
他一低头,昨天刚被自己扔到的玉坠还好好的在自己脖子上戴着,自己的手也依旧是牢牢握着坠子,握的手指缺血苍白僵硬
这下子,袁天成快受不了了,他猛一回头,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甚至,还在笑他。
袁天成疯了一般嚎叫一声,把自己蒙进被子,那感觉还是没有隔绝,妻子吓得抱住他连连安慰,却收效甚微。
他一直感觉那双眼睛还在,还在他身后,袁天成头皮发麻,扯下玉坠扔出去,玉坠撞在墙上掉在地上清脆一声,却没有碎裂。
妻子急的想热锅上的蚂蚁,请了法师来家里做法,想给袁天成辟邪,袁天成却浑浑噩噩,他这几天一直做着那个梦
不停的看到女人的内脏被掏出来,男人的头被砍掉一半,小孩被刀挑起摔在墙上。
他还是每天醒来都发现被自己用各种方式扔掉的玉坠又回到自己手上,然后再疯了一般扔掉它,那玉坠上的血痕也越来越大。
后来他就经常带着家里人去酒店住,但是也并没有什么用。
住的时间长了,酒店的老板就给了他闫涛的联系方式,原来他住的地方就是上次闫涛带我过去的地方。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袁天成嘴里说着,身上发抖。
“你一定一定要救救我啊,我是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我能想的的办法都已经用过了,可是,可是现在还是没有什么用啊!”袁天成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哭了起来。
还没等到闫涛说话,他又开始说了起来,“我现在一天到晚上想的,只要是夜里一闭眼,就会想到那个情节,那个可怕的噩梦,我不想,不想再去想那些没什么用的噩梦,可是,每天夜里,我都会想到那个画面,一模一样的画面,一模一样的人,重复着一模一样的事情”
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有没有去看心理医生啊,我感觉你这个会不会是你的心理作用啊!”
“不!肯定不是!”袁天成对着我摇了摇头,“时间越长,我就越从心里觉得,那就是真实的故事,他就发生在我的身边,历历在目的出现在我的脑海里,真得,我。。。。。。我快要疯掉了!求求你,求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想每天夜里重复着这一个可怕的噩梦了,我。。。。。。我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说完这么一席话之后,袁天成跪在了闫涛面前。
看到袁天成这样,闫涛也有些头疼,既然我说了要来公司帮他,自然是不会不帮了。
“袁天成先生,请你别这样,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毕竟我们这个是公司嘛,只要条件谈好了,一切都好说。”我走上前去把他给扶了起来,然后和他说着。
听到我这么说,袁天成平缓了一下心情,“要钱是吧?没事没事,都给你都给你,只要你能帮我解决了。”
“小鱼,你先带他去会议室坐一下,等会儿我再过去。”闫涛和我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就进了办公室自带的休息室了。
“嗯,我知道了,闫涛,你去吧,我带他去会议室。”我对着闫涛点了点头。
“袁天成,你过来一下,我们去会议室,你跟着我后面就好了。”
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