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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可晴支开他们,是想给一个人打电话。
从她从别人口中听说她的爸爸已经遭遇意外开始,距离现在已经几个月了,从那时候起,一次又一次,她一直都是通过霍连城的口中去证实的。
他一次又一次地告诉她,爸爸没事。
为何一直瞒她那么久?他为何要对爸爸说那一番话?是真的想杀他?爸爸又为何心甘情愿地被霍连城推向鬼门关?
路爽说,他们之间藏着一个秘密,难道,那个秘密,就是霍连城想要对她坦白的东西吗?
这一次,他说过要对她坦白,可是他坦白的内容,又会是什么?
想了又想,方可晴还是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不是不想相信霍连城,只是,有些事情,她还是想自己事先有个底。
明浩接电话有些迟,接起来时候,她听闻话筒里有孩子哭泣的声音。
她差点忘了,明浩现在已经升级当奶爸,一个人身兼两职,既当爸又当妈……
“浩子哥哥,你在忙的话,那我先挂了,十分钟后再给你打。”
“可晴,不用挂,倩倩我让保姆抱过去了。”明浩接到方可晴的电话,听出她语气里的黯然,他叫住她。
方可晴握着话筒,心里掠过哀伤。
“浩子哥哥,我想问问你,我爸爸是怎么死的?”
她爸爸死了,最起码,她得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王仙仙那次说的话没有错吧?她在浩子哥哥的房间里看见的那个案子,的确是她爸爸遇害的案子。
如果她没有猜错,那次王仙仙是想借些事来挑拨她和霍连城,不过,她并没有说谎和捏造,她是真的在浩子哥哥的房间里看见了。
电话那头的人也许是诧异,也许是迟疑,也许是为难,他沉默了一阵,说:“你都知道了?”
“嗯,知道了。”
“可晴……是连城说的?”明浩试探地问。
方可晴声音有些咽哽:“不,不是他。”
明浩默然一下,霍连城本打算,这件事,由他亲口对她说的,没想到,方可晴还是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
“我现在过来。”
“不,不要过来,浩子哥哥,连城快回来了吧,有些事情,我想跟他两个人谈一谈。”
她会装作若无其事地,等他对她坦白。
“我只想你告诉我,我爸爸是怎么死的?我让你告诉我,会很为难你吗?”
“不,不是那样,连城说过,他会亲自对你开口。”
方可晴心里了悟,她就知道,霍连城会对她坦白的,一切都会对她坦白。
他说,等搞定了金烈的事情,他就会对她坦白,那么,她就再等等吧。
她紧攥着手里的录音笔,发了一会儿愣,趁着霍连城没有回来之前,她将录音笔放好,放进了柜子的角落。
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给自己催眠,录音笔里的内容、路爽的话,她暂时尽然当没有听过吧,她要等他回来,等他开口。
霍连城不让明浩对她说,想必也不愿意别人对她说,他是想要亲口对她坦白的。
她爸爸的确死了,可是,却跟他无关,一切一切,录音笔、季曼、王仙仙、樱桃、还有金烈和路爽,这些似是而非的因素都是一场误会。
男人风风火火地赶了回来。
因为金烈最后的那句话,令他胆战心惊。
他的幸福,不就是她吗?害怕金烈这个阴险至极的家伙还留了什么后着去伤害她和宝宝,他飞驰而回。
回到医院门口,外面一切平静,可他的心并没有因此放下。
长腿大步迈进医院,直行至VIP病房区。
推门而进。
女人坐在沙发上,见到他回来,她立了起来。
他二话没说,直步走过去。
樱唇微启,她欲说什么,他却没有给她机会先开口。
他伸过长臂,一把将她拉了过去,她温热的身体,扑进他微凉的怀抱里,这一去,他仿佛风霜满身、历经百战。
对付金烈,想必不是轻易的事,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可是暗地里,却是步步为营,错了一步,就会被对方反败为胜。
还好,今天布置好的这个局,已经完满地逮住了金烈。
那家伙再也不能对他们形成威胁了。
霍连城紧紧拥住怀里的女人,很用力,不自觉自己已经弄疼了她。
他心里很狂热,很兴奋,也很庆幸。
她没事,还好她没事!
所有人说她没事,他都不能放心,只有此时此刻,她站在他的面前,毫发无损,他心里的大石头才放了下来。
没有什么比得上她的安全,当然,还有他们家嘟嘟小可爱的安全,更加来得重要。
方可晴被他结结实实地搂住,就像恨不得把她挤成空气一样,仿佛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样。
她真真切切的感觉到,于他来说,她是那么那么的重要,那么那么的无可替代。
就那样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男人,真的会做出那种事吗?她的爸爸哪怕再不济,始终,他也是她唯一的血亲了。
“呃……”
她痛得忍不住轻呼一声。
霍连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用力搂抱,让她感到疼痛了。
他立马松开了一些,不过,他可不想放开她,仍然将她搂在怀里。
“亲爱的,你和孩子都没事,我就安心了。”
如果他们有事,他霍连城哪怕付出一切,都要让那个伤害他们的人付出惨重的代价。
就像季曼一样,就像金烈一样,就像以前的苏言和薜芊芊一样。
没有人能够伤害她,伤害他们的孩子。
方可晴从路爽打开录音笔那一刻开始凉冰冰的心窝,终于暖和了些儿。
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爱得毫无保留。
“老公,我和孩子都没事,我说过,我们会等你回来的。”
霍连城低眸,看着她令他疯狂痴迷的脸蛋,他眼神放着光采:“金烈进局子里了,一切,都过去了。”
季曼自有她的应得的下场,金烈这辈子也休想翻身,一辈子当阶下囚,现在,他们的孩子出生了,所有的阻碍已经扫清,他的努力和她的坚持没有白费。
他珍惜地捧住她的脸,如捧着至宝:“老婆,这一切,都是你的功劳。”
男人脸上的喜悦和兴奋,令她看得着迷,竟不知如何打破这个和谐美好的局面,掀开她爸爸的话题。
“怎么会是我功劳呢?”方可晴听着他的话,觉得好笑。
一切都是他扛下来的,也是他的功劳,她无才无能,一直只能默默地在他的背后,充当着他女人这个角色。
当霍连城的女人,应该像季曼那样能干,才能帮他分担压力,不过,她却没有办法成为季曼那个样子。
他用力在她额头上吻了一口:“亲爱的,如果不是你,我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没有你,哪怕我嬴了全世界,对于我来说都索然无味,我不能没有你,可晴。”
霍连城毫不掩饰他现在心晴,他热诚地对她表白。
在她的面前,他就像个大暖炉,无时无刻不暖着他。
想跟她分享自己所有的心情,让她知道自己的心里所想,在她的面前,他从来就不需要伪装。
方可晴眼里有些湿润,她把脸蛋伏在他跳动有力的胸膛,内心深深地感动。
她沉沦在他给的爱里,无法自拔。
幸福无与伦比,可是,在这幸福的关头,脑海里出现梦境里,爸爸惨死的模样……
她浑身颤了颤。
男人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微微颤粟,蹙了蹙眉头,轻将她推离自己一些,低头看着她,她垂眸,长睫毛扇动着,不知道那小脑瓜又在傻想些什么。
“亲爱的,你怎么了?不舒服?”
她摇摇头,低着头不肯正视他。
霍连城轻轻将她的下巴勾起,迷人的深眸,深深注视她,满里关怀:“老婆,有什么心事都不许瞒我。”
可是,你却瞒了我很重要的事,不是吗?
“没事,我刚刚只是,觉得有些冷。”
懊悔,她明明想要开口问他。
还是等他主动?
可是,她怕自己等不到了,她迫切想要知道爸爸的死因。
霍连城微微一笑,他俯身,吻住了她的两片温润的樱唇,贪婪地攫取她嘴里的芳甜。
等不及了,本想回家再好好亲热一番,不过,他想吻就吻了,好好地吻够了再带着她,带着嘟嘟回家。
嘟嘟那个小家伙大概已经等着回家等得“迫不及待”了吧。
小样儿,等爹地妈咪好好“沟通沟通”,再回去好了。
方可晴回应着他的吻,不自觉的,完全沉迷了下去。
吻,火火热热的吻,缠绵而张狂。
第746章到底她会相信谁()
吻得忘乎所以,吻得吻技重新归零。
终于分开。
呼……狠狠地喘气。
她在大口大口地一呼一吸,他的肺活量超好,情况比她可好多了。
仿佛又回到了初初相识的时候,每次跟他Kiss,她都有种即将要去跟阎罗王报道的感觉。
原来,不是某人的吻技问题,主要是,某人喜欢这样的接吻方式。
他帮她轻拍着背顺气,刚刚真的欲罢不能,几乎要控制不住了。
不过,为了她的身体,他还是忍住了。
差点害她喘不过气来,男人吻过之后又后悔了,看她憋得满脸通红的,还真怕她有天会被自己吻得窒息……
霍大总裁忽然有些抓狂,这个坏习惯,得改,必须得改。
他帮她拍背,视线,这才落到了,地上那些零散的血迹上。
目光瞬间黯沉了下来,瞳孔缩紧。
“刚刚谁来过了?”他忽然问。
这样问的原因,不是因为他知道这些血是路爽的,而是因为,他刚刚跟她亲密接触了那些久,如果这些血是她流的,那么她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这些血是嘟嘟流的,她估计早就哭花了脸。
不是她的,也不是嘟嘟的。
方可晴被霍连城这凌利的一问,她征了征,低头看见地上的血迹。
原来是这样。
她还特意吩咐了他们,先不要告诉他,路爽没有走,而且带着满身的伤回来了。
既然他问起,这事情现在是瞒不住了,不如就直接摊牌好了。
“是小爽的,他受伤了。”方可晴如实说道,她认真地盯住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霍连城听见路爽又受伤了,微微挑了挑俊眉头:“他不是离开了,怎么受的伤?”
自己的话音刚落,他恍悟:“是金烈那家伙吧?”
“你不知道吗?小爽就在帝豪苑外的别墅区受了伤,原因是,他碰见了奄奄一息的樱桃。”
樱桃死了,霍连城已经知悉,不过路爽受伤,他却是未知。
“他怎么跟樱桃碰上了?樱桃偷了金烈的钱想要离开帝豪苑,所以金烈派人杀了她,路爽那小子又多管闲事了吧?”
方可晴听闻霍连城说的版本,跟路爽说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她觉得霍连城说的似乎更荒谬:“金烈派人杀了她?怎么可能,樱桃怀着金烈的孩子,虎毒不吃儿,他再丧心病狂,也不至于这样做吧?”
哪怕要杀樱桃,金烈也应该会等樱桃把孩子生出来之后再杀吧?
霍连城勾起两片薄唇,讥诮地一笑:“因为孩子,不是他的。”
方可晴吃了一惊,霍连城这样说,令她更糊涂了。
“樱桃的孩子不是金烈的?那会是谁的?”
“是金烈身边的一个打手的,樱桃奈不住寂寞,跟他身边那个打手上了床,后来怀了孩子之后,被金烈发现了。”
“孩子还没有出生呢,他就那么肯定孩子不是他的?”方可晴觉得不可思议。
孩子不是他的,那么他就有权将人和未出生的孩子杀死吗?
“这就是他的本性。”
因为他太可怕,他几乎想要了结对方的生命,一了百了,没有忧患。
方可晴心绪有些乱。
路爽和霍连城的说法完全不一样。
“霍连城,樱桃她……真的不是你杀的?小爽受伤了,也不关你的事?”方可晴还是想要直接向他求证。
只要他说不是,她真的会相信。
霍连城听见方可晴的话,挑了挑眉头,她的话里明显有些不一样的含义。
“可晴,你以为,樱桃是我杀的?路爽也是我派人打伤的?还是,路爽他回来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是聪明人,很多事情只要循着蛛丝蚂迹,他便能猜出个大概和所以然来。
方可晴抿了抿唇,她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