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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霍连城冷笑一声,握起拳头,狠狠地捶到了坐垫上。
“你这个猪脑子到底要怎样才明白!我爱你,我霍连城永远只有你这个女人!”
他又怒了,仿佛每次到了这个时候,他的聪明,他的理智,都被变走了,变得笨拙不堪,他跟自己说好了,要与她心平气和地谈谈。
他愤怒的表白,每个字都撞进了她的心里。
她微征,低眸不语。
泪水模糊视线。
“我们冷静一下吧,霍连城,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要好好想一下,我怕我现在说出来的话,会伤害我们这份感情。”
“不,我现在就要你明白,我到底有多么爱你。”
他一把将她搂过去,压在了身下。
“霍连城,不要!”
他捂住了她的嘴巴,什么都不愿意听她说,深沉的双眸深似海洋,见不着底,仿佛有着一股强大的魔力,将她整个人吸纳进去。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会疯掉,他也会疯掉,倒不如……做点想做的事,也许,会让他们能心平气和下来。
他要她,这辈子,非她不可。
车子停在路边,一场剧烈的运动过后,车里恢复了安静。
很平静,平静点呼吸的声音都能听闻。
他竟然又强要了她,在她最不想做这码事的时候。
凌乱、愤怒、难过、心疼,各种情绪,绞得她的思绪快要崩溃爆炸。
为什么,他老是要这样高高在上地,与她相处?
他对她好,前提是她不踏到他的底线之上,可是他的底线是那么的容易被触碰,她有时候甚至都在小心翼翼。
而他呢?他又有没有想过她的底线?
他在一旁吸烟。
反省、自责。
刚刚,是他太冲动了。
他心里只想着,他爱她,他想要她,他想要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他有多爱她,他几乎想将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去。
显然,她感受不到他想要表达的东西,她只感受到了他的强暴与掠夺。
强行要了她几次,刚开始她奋力挣扎,然后她没有几乎没有力气了,只能随着他……
天,他霍连城什么时候变了这种强迫着女人屈服的饥渴男人?
不过,哪怕他是这种男人,都只对她一个人干这种事情,其它女人,送上门求他,他都不要。
烟蒂十几根,他竟然狂抽了一包烟。
她坐在座位的一角,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膝盖,把头埋进了两膝之间。
一言不吭。
他后悔刚刚的举动了。
张手过去,想将她抱过来。
“啪”地一声,她狠狠拍开了他的手:“不要碰我!”
她大喊了一声,满眼的怒意,大眼睛通红地瞪住眼前这个男人,可恶的男人,不在乎她感受的男人。
几乎没有见过她发那么大的火,她竟然敢瞪住他,朝他大吼。
“不要碰我!”
哪怕知道她正在发脾气,但也没有想到,她的态度如此,恶劣。
是他的错,不过,她的态度也太横蛮。
“霍连城,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拿钱买回来的,所以你做事就永远不用顾及我的感受?孩子的事是这样,刚刚也是这样,你时好时坏的,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她朝他大怒地吼,将昨天晚上抑压到现在的情绪,统统一次地发泄出来。
争吵的时候,她非常爱翻起旧账,拿两个人最初的“契约”说事。
女人真是种令人烦透了的动物。
第389章“拿钱买回”的感情()
她的话就像一把刀,生生地将他对她的感情劈开,强行地把他对她的好,与“爱”这桩事划清界线。
要说残忍,她比他更残忍。
她可以无理取闹,可以任性妄为,可以冲动处事,这些都没有问题,他会尽可能,甚至一次又一次例外地宽容她,她闯祸了,万事有他替她“擦屁股”。
他宠她如此。
但是,她把他给她的爱,都归结为“拿钱买回来”的契约关系,这样的话,怎能不让他的心冰冻起来?
难道就因为孩子的事情,难道就因为季曼那个女人接了他的一个电话?
他深视着她良久,眸底翻涌着涛天骇浪,她也不服输地,仰着下巴,与他相对视。
有如熄灭下去的灯,他眼里黯然下去,随后是令人心寒的冷漠。
看着他将自己的衣服整理好,把西装外套穿上,理了理头发,他又重新人模狗样起来,侧颜无情而淡然。
他给出去“放风”的肖克拨了个电话。
肖克十秒钟后就回到车上。
见到后座里的情形,以及霍连城脸上久违了的冷淡、漠然、高高在上不容任何人亲近的脸色,他心里硌蹬一下,知道出事了。
“帮我把这个女人赶下车去,我现在不想见到她,连她的一根头发都不想见到。”他声音冷冷,不带丝毫感情。
她身子一僵。
整个身体都寒冷起来,仿佛呼呼的北风,席地吹过,将她整个人吹翻。
肖克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互相说了什么,但这次,他真的感觉到,总裁是真的,寒心了。
“这……”到底该不该把她“请”下去,肖克在犹豫。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扔下去。”霍连城无情地催促。
方可晴打从心里觉得寒意涔涔:“不必了,我自己会走下去,不用劳烦你们。”
她一把推开车门,拿着书包就往外走。
“砰”地一声,将车门重重地关上。
走了几步,似乎记起些什么。
重新返回头来,打开车门。
肖克一颗提住的心眼,稍稍放下,方才她摔门而去的瞬间,他祈祷着事情还有转机,在心里呐喊着:太太,快回来对总裁说几句软话。
毕竟总裁爱惨了她,哪怕最生气,最寒心,只要她说几句服软的话,总裁也许就会心软下来。
他期待着太太对总裁服软,就算说一句好话,装装可怜也好。
但肖克很快就发觉自己,实在是脑子秀逗了,指望着太太这样的倔脾气会求饶。
她大开车门,将手上的书包扔进去,用力过猛,直接砸到了霍连城的身上。
“书包还你!我不上学了!天知道我这样的学渣最讨厌上学了!”
随后把校服外套、手上的腕表都脱下,继续往里扔:“衣服也还你!统统还你!”
“还有鞋子也还你!”
后座的霍连城脸色臭得崩了天,言语已经无法形容他现在的感受。
如果他保持不了冷静,相信她很快就要被他弄死了。
嘴角抽了抽,看见她脱得几乎只剩下裤子和上衣,他那心情真是……哔了狗了。
他霍连城当初就是瞎了眼,才找这么一个令人时刻想抽她的女人回来当老婆。
“慢着。”他冷冷叫住脱完就想跑的她。
方可晴浑身都是气,正想暴走,却听闻他在后面说道:“你的内衣裤都是我买的,有种你把它们都脱下来再走。”
她立马石化。
霍连城,算你狠!
“脱就脱,你别以为我不敢!”
“脱,你脱。”他在车里,挑衅般地叫道。
方可晴目瞪口呆地愣了几秒,指住车里的男人:“霍连城,你别以为我不敢脱!我就脱给你看!”
“你今天不脱就不要姓方了。”霍连城也气得冲昏了头脑,从未试过现在这样,竟然幼稚地与她斗起气来。
肖克嘴巴都要张成“O”字型了,他看了眼周围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心想总裁太太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该不会真的要在街头上演一幅“裸体艺术”吧?
他连忙冲过去,脱下身上的外套,随时准备着将太太包裹住,嘴巴里一边劝她,万一总裁哪天气消了,算起旧账来,责怪他现在不这么做,他才不至于被骂成狗。
“太太,您请冷静,冷静,别脱,这是在街上,很多人注目呢。”
方可晴几乎真的要脱下身上唯一的上衣,把内衣脱下来。
但肖克的话提醒了她。
这是在街上啊……
“霍连城,你等着!身上这些东西我会还你,统统还你,不过不是今天!”她重重哼了一声,推开围观的行人,跑了。
肖克想上去追:“肖克,别追她,让她走!”
他就不相信,没有这个女人,他霍连城会死掉。
肖克真是两边为难。
“那我给电话钟杰,让他……”
“不需要,让她走,以后都不要回来了。”霍连城冷沉地道,似是下了狠心。
迈巴赫驶进了帝豪苑。
他呆坐着,迟迟没有下车。
后座一片凌乱。
她的书包、衣服、手表、发圈、发夹、鞋子、袜子,零散地扔在里面,特别的……令人看着烦躁。
一股子的烟味。
他又抽了近半包烟。
肖克陪他坐了好久,终于开口提醒道:“总裁,到家了。”
太太今天是过份了,但他把她赶走,也不是理智的做法。
毕竟迟早他还是要把她找回来的。
太太性格冲动,任性起来做事没有分寸,现在她光着脚,身上没有手机,没有钱,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而且总裁还不让他去找她。
“你回去休息吧,我想静一静。”他沉声道,语气中有几分疲倦、失意。
肖克心里记挂着太太:“总裁,太太那边,真的不需要……”
“她有手有脚,还那么伶牙利齿,就让她自生自灭去。”
肖克无奈,暗自叹气。
心想万一太太出了些什么事来,到头来心痛的还不是你自己?
其实在开车回来之前,他就偷偷给了信息钟杰,让他带人把太太找到,先安顿下来,等总裁气消了,再算。
相信他这样的自作主张,总裁是不会真的责怪自己。
肖克走了,车里剩下他一个人。
看着她零落地散在车里的物品,把她轰走了,心情非但没有好,更是空落落的,憋着难受。
他默默地,将她的东西全部捡了起来,将她的袜子放进鞋筒里,摆好。
耳畔回响起她那句伤人的话。
动作顿了顿。
遂又一脚把她的鞋子踢开,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东院别墅一楼一片灯火通明。
霍连城推门而进,入目的便是霍老爷子、金烈、还有明浩,三个人对面而坐,相谈甚欢。
“连城,稀客嘛,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啧啧,你这一身烟味是怎么弄的?睡着在着火的烟仓里了?”金烈过来拍他的肩膀,开起他的玩笑来。
明明看得出来,他脸色不善不好惹,金烈却是不知道死活地挑衅他。
霍连城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冷视着眼前的“叔叔”:“这里是我的地方,你如果再多话惹我不爽,你就给我滚。”
重重地将他的手甩下,霍连城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金烈动作顿住,棕眸里闪过火光,拳头握了握,随后嗤笑一声,转过身,对霍老爷子和明浩摊了摊手:“女人无非烦两样东西,一个是钱,一个是女人,你们猜猜,他是烦哪一样?”
霍老爷子冷哼一声:“红颜祸水。”
明浩在书房门外,轻敲了几下。
没有反应。
他看了看门缝下透出的光,再敲门:“连城,介意我进来吗?”
里面的人还是没有回应。
“你不回应,我就当你答应了。”
明浩开门而进。
没走进几步,就被好兄弟射来一道“冷箭”:“不请自进不是你的风格吧,明大少爷。”
明浩笑了,走到他对面,坐下:“霍总裁,今天你身上的戾气太重,我怕我不进来陪你聊会天,开解开解你,你会伤及很多无辜。”
霍连城冷笑:“这里哪有什么无辜?全都是些牛鬼蛇神。”
他指的牛鬼蛇神,自然是霍老爷子和金烈两个。
“不知道我是不是也被列进你的‘牛鬼蛇神’名单里去了?”明浩开玩笑地问。
霍连城别有深意地看他一眼,不语。
明浩叹气,说道:“你家老头子盛情难推,所以我才来和他老人家吃个饭,聊聊天。”
“你何必解释什么,我并没有要怀疑你的意思,如果轻易就被化友为敌,你就不是我霍连城唯一的好友了。”
明浩安慰地一笑:“那样就好,对了,现在轮到你‘交代交代’,和可晴两个人怎么了?大概也只有她,有那么大的本事,让我们的霍总裁心情糟糕成这样吧?”
他对霍连城伸出手比了比。
光是闻他身上的味道,就知道他今天肯定抽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