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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之间见到这张脸,乔漫的大脑空白了几秒钟,才想起他的名字。
纪云深——
她喃喃低语,醉意颇浓,“你还是老样子。”
还是那副为了一个只爱权势的女人,而被折磨的要死不活的样子。
刚好,和她同病相怜。
“我不喜欢听故事,更不喜欢醉酒的女人讲故事,走吧,我送你回去。”
乔漫微微躲开了一些,挪出伞外,“我本来有钱的,但我的东西在宾馆都被人偷了,卡也被人盗刷了,就连外公去世时留给我的那条珍珠项链也丢了,纪先生,你到底还想让我有多惨?才能满意呢?”
所以,十五万五,才会由他来买单?
乔漫其实已经醉了,刚刚的那些已经是她强撑的清醒。
风势渐渐变大,原本就已经湿透的衣服黏在她的皮肤上,便更凉的入骨,硕大的雨点重重的打在她的背上,似乎带着一种悲绝的快感。
还有,世界末日般的灰暗。
“乔小姐,你喜欢玩把戏就算了,怎么偏偏还要加上我?”
他纪云深想要对付一个女人,还不至于用这么滥的招数。
她真的太高看他了。
“或许吧”
乔漫笑笑,站起身,隔着雨幕望着他深不见底的眸子,“纪云深,其实你也挺可怜的。”
“可怜你只手遮天,却只能做个身不由己的懦夫。”
挑衅,十足的挑衅。
真的很久,久到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被人冷嘲热讽是什么时候了。
这个女人,还真的越挫越勇!
“乔小姐是不是很想体验一下,什么是死去活来?”
他修长的手猛地扣住她的脖子,没给她反应的机会,直接将她推到路灯杆上,她的后脑勺当的一下撞上了上去,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撞的她眼前黑了一下。
两人之间隔着半个人的身位,他没动,她也没动。
“看来我有必要去找顾瑾瑜聊聊,让她多加“照顾一下”乔小姐的母亲,这样才能显示出我纪云深真实的水准出来。”
落在她喉间的手越发的用力,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反抗,当最后一丝空气从喉咙流走,她闭上眼睛,失去了意识。
手下的女人顺着路灯杆往下滑去,他蹙了蹙眉,还是松开了手。
下一秒,女人倒在了地上。
夜风混着雨水,吹湿了她的秀发,她就像个易碎品,根本再也经不起任何的轻手一拨。
凌晨五点。
纪云深站在宾馆的廊头抽着烟,燃了一半,其中一个房间的门便从里被人打开,纪家的私人家庭医生走了出来。
走近纪云深,他如实汇报,“她低血糖很严重,再加上不正经吃饭,又过度伤寒,发烧,现在已经出现了轻微的肺炎症状,我的建议是立刻去住院。”
纪云深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
家庭医生微微点头道别,很快,就驱车离开了。
外面的风雨小了一些,他走进她所住的房间。
里面很潮湿,有一股发霉的味道,也很黑,即便已经凌晨五点,房间里也不见一丝亮光。
第77章 77,有人说,上层名媛乔漫就像林城的一场瘟疫()
床头淡淡的橘色灯光,映在角落,洒下清清浅浅的光圈。
她睡得极不安稳,脸色苍白眉头紧蹙,眼角不知是泪水还是汗水,即便昏睡着,脸上也是一副紧张不安又痛苦的表情,那样子多少显得有些无助而狼狈。
有人说,上层名媛乔漫就像林城的一场瘟疫,人人避之不及。
这个避之不及,不光指的她的名声,还有她的美貌。
她很美,不是那种惊人的美,却刚好美得让人心慌,让人欲罢不能。
听说当年追她的男人,能从城东排到城西,她却偏偏选择了家世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蒋英东,不禁让整个林城的男人扼腕叹息。
那阵他会经常去老林家玩,林嫣活泼,会常常在他们面前提起乔漫的事情,这也是为什么乔漫一开始接近他,他却没有推开的原因。
他觉得像乔漫这种结束了一段刻骨铭心感情的女人,是不会再轻易的动心,从此以后,也许只有利益分明的生意,不再有动骨伤筋的感情。
这样挺好,他省去麻烦,她也轻松自在。
只是,他没想到晗儿的反应会那么激烈。
大概,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分别。
思绪纷飞,却被她枕边突然响起的手机震动声拉了回来,女人纤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他拿过滑了接听键,声音消失,才见她紧皱的眉头有了稍许松动。
“我说你这小姑娘怎么回事?入住那天,你可怜巴巴的说你没钱,要我宽容一个礼拜,这两个礼拜都快过去了,你立马交的押金都哪去了?看着也挺贵气的人儿,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还有啊,为了给你打这通电话,我这么早起,多影响美容你知道吗?”
“你也不用动不动就玩失踪,还关机什么的,你就说你什么时候能把押金交了吧?不然你立刻给我搬出去,想要在林城找我这么便宜又高档的宾馆的人多了去了,你不愿意交有的是人愿意交,我也省的跟你这种人浪费唇舌。”
纪云深扯了扯领带,又随意的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深海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她这种人,是哪种人?”
宾馆女老板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又看了两遍手机确认。
“你是那小姑娘的男朋友吧?我跟你说”
纪云深没听她说完,又问了一遍,“她那种人,是哪种人?”
宾馆女老板大概是被他声音里的寒意给震住了,语气立马柔了下来,“这位先生,不是我说话难听,而是这小姑娘太不讲信用了,她入住的那天说自己没钱,只能先交房费,让我宽限她几天,我寻思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就答应了,谁能想到这一拖就是这么久?”
“再说,我又不是开避难收-容所的,帮她几天可以,这么长期下去,我也要吃饭的啊!”
他揉了揉眉心,扬起的薄唇带着刻薄的弧度,“你知道经商的人最怕什么吗?”
宾馆女老板愣了一下,“什么?”
“狗眼看人低。”
切断通讯,他给傅青山打去了电话,“文化路的胡同里有一家宾馆,今天之内,我要看到它倒闭。”
第78章 78,我的纪太太,你怎么混的这么惨()
乔漫迷迷糊糊的侧过身,忽而鼻子一酸,那些汹涌的温热液体从眼中毫无预兆的滑落,顺着脸庞的边缘流进了白色的被单里,晕成一个又一个泪圈。
他俯下身,正要将她的手机放回原位,却听得有微信提示音响起来,看见上面显示的字,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点开。
需要输入四位数的密码,他下意识的输入0913,果然将锁打开了。
记得林嫣有一次随口说过乔漫的生日是9月13日,巧合的是,他的生日也是这天,同月同日,想不记住好像都很困难。
她似乎没有存人名的习惯,如果不是看到发送人发来的信息,他真的不敢确定是谁。
大概是顾瑾瑜急疯了,字里行间已经失去了冷静。
“乔漫,我知道你见不得阿姨好,可阿姨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趁着现在我抬举你,你赶紧给我想办法把东风弄出来,不然咱们谁都别想舒服,尤其是我们的疯了也很可爱的前任乔太太。”
信息的后面,还发来一张秦玉澜吊在太阳下暴晒的照片。
“别着急,这只是个开始。”
随手往上翻了一下,都是顾瑾瑜发来的威胁信息,一条比一条有威力。
“我的纪太太,你怎么混的这么惨?”
乔漫的背脊一僵,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这个男人的观察力到底有多敏锐?
“什么时候醒的?”
他坐过来,床上弹动塌陷了一下,呼吸好像离她很近,喷出暧昧的热度。
乔漫撑坐起身,泪痕还在,她没有掩饰自己的软弱。
是女人都有软弱的一面,而给予女人保护显示出自己的强大,又是男人的本能,既然这样,逞强还有什么意义?
尤其是在已经站到了金字塔顶端呼风唤雨,无所不能的男人面前逞强,无疑更是一种愚蠢的行为。
而这种愚蠢,真的一次就够了。
“就在纪先生为了我出气,说要这家宾馆今天就倒闭的时候。”
纪云深抬手,温热而粗粝的指腹擦掉了她脸上残留的泪珠,“那又为什么哭?”
“纪先生突然这样,让我有些受宠若惊,感动的。”
纪云深承认,乔漫这样的女人,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会生出一种让人心疼的气质,更有让男人想去呵护的冲动。
他想,这大概就是女人天生的优势,也是击败男人最好的武器。
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说实话,你不去做演员,真的可惜了。”
乔漫挪动了一下,胃里的疼痛与不适让她的脸色更加苍白,“那也得有人捧算啊!”
分明是一句带着几分揶揄的话,却很有效果,让他笑了。
他又凑近了她一些,大手顺了顺她黑色的长发,深黑的眸子紧盯着她,“我还不够捧你吗?”
乔漫在想用什么样的表情,才能显得自己更谄媚一些,却突然感觉胃里一阵翻涌,她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推开身前的男人,赤脚跑到了卫生间里,吐了起来。
胃里其实早已空空如也,吐出来的,都是一些苦水。
身后有脚步声响起来,她赶紧挥手,“你别过来,我很快就好。”
第79章 79,谁欺负纪太太,我就会帮纪太太欺负回去()
“你需要去医院,现在立刻马上。”
他走过来,拦腰抱起她,她一听到医院两字,眉头蹙的高高的,“纪云深,你放我下来,我不去医院。”
“你脑子本来就挺笨的,再这么烧下去,变得更笨,很有可能就做不了纪太太了。”
这话有警告的意味,不像是平时那些为了特意揶揄她而说的话。
是那种,真的将她看待成纪太太的语气。
宠溺又疼爱。
她愣了一下,看向他,“纪先生失忆了?不然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童沁的那件事儿后,她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毕竟,太不安分的女人,不适合娶回家。
“做纪太太不好吗?可以不受欺负,还可以每天面对我这个钻石级男神。”
乔漫躺在他有力的臂弯里,黑色的长发随着他的步子轻轻跳跃着,他真的很高,在他怀中的那种高度,是以前从没体会过的。
她的脸,就贴在他的宽厚胸膛上,能够清晰的听到他皮肤下的那颗心脏,发出的蓬勃规律的跳动声音。
可是,她却感觉到那里装着另外一个人。
“很好啊,我求之不得。”
违心的话,她从来都说的得心应手。
况且,她也没说谎,对这种改变,她真的求之不得。
这说明东风的事情,可以有的商量了。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她感觉到来自男人胸腔的那种震动,坚毅又硬朗,“你这说别人爱听的话迎合奉承的毛病得改改,听着不舒服。”
她抬眸,看着他如刀削般的脸,廊上幽暗的光线下,更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威严。
“我说实话,你不会爱听。”
他的下巴磨蹭在她的发顶,那双黑沉的眸里掺着笑意,“这是做纪太太的特权。”
出了宾馆,她察觉到冷意,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已经四月底,可海滨城市的初夏早晨,还是有着一股子凉意。
像是晃过神来,她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情愫,考虑了一下,她还是问出了口。
“这事,你真的和“她”商量好了吗?我不想婚后每天都要处理老公的感情问题,也不想总被人找麻烦。”
说着,已经走近车旁,他淡淡开口,“车钥匙在裤袋里,帮我拿出来。”
“你可以选择把我放下来。”
他目光慵懒的深睨了她一眼,温凉似水的声音像是缠绕着一抹春风,吹散在她的耳际,低低的诱惑着,“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
所以,她帮他拿钥匙,他才会回答她的问题?
她抿了抿唇,没抵住诱惑,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还是伸向了他的裤袋。
即便隔着裤料,还是能感受到他腿上力量紧绷的肌肉。
拿出钥匙时,她苍白的脸,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她摊开手掌,像个执拗的孩子,“你的回答。”
不知怎么,他突然很想看她吃瘪的样子。
他把犀利问题轻松转化,四两拨千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