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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青山的眸光淡淡的扫过枕在纪云深腿上的那张漂亮到精致的小脸,似笑非笑的说道,“哦,她们聊天时,这么说过?”
“我倒是没亲耳听过,不过好像是有传言说,林大千金一个月的零花钱就要七位数,以你现在一个区区小师长的工资,听起来,养老婆确实是有些问题。”
“哦,看来我真的很无能啊!”
乔漫太困了,没有听完就直接睡觉了。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悄悄的落在地板上,荡漾起一片金色的光。
她的头下还枕着男人健硕有力的腿,她微微抬眸,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熨烫精致的白衬衫,然后是他完美的下颚,再往上是那张清贵英俊的面容。
他阖着眼,单手支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头靠在上面,姿态慵懒到极致,亦优雅到极致。
呼吸清浅,另一只手握着她的小手,温热粗糙,带着难以言说的力量。
她动了动,想悄悄的起身,可男人还是在她起身的那秒就察觉到了,随即睁开了眼睛。
“怎么没叫醒我?”
她坐起身才发现,两人还是在傅青山的师长办公室里,空调开着暖气,很闷热,她虽然怕冷,但没有怕到这个程度。
“昨晚下雨,夜冷,你又睡的挺熟,就没叫你。”
“哦!”她点了点头,将盖在身上的宽大外套递给他,“我们走吧。”
烟灰色的宾利车子刚刚驶出军区大院,纪云深放在仪表攀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他按下蓝牙耳机接听,对面传来一道欣喜的声音,“纪总,秦女士有转醒的迹象,不断的呓语,您是否需要回来查看一下?”
“好的,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他转头瞥了一眼正看着窗外的乔漫,“漫漫,刚刚医生打电话说,你妈妈要醒过来了!”
乔漫已经好久,久到她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听到让她这么欣喜,并且热泪盈眶的事情了。
“真的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前面是几十秒的红绿灯,男人踩了刹车,带着薄茧的指腹擦掉她漂亮小脸上的泪痕。
“别哭了,这是好事。”
乔漫也不想掉泪,可不知道为什么,泪越擦越多,越擦越凶。
最后,男人倾身过来,一点一点吻干她脸上的泪,他说,“漫漫,别哭了,好吗?”
他的声音温柔性感,又干净清澈,像是冰山上融化出的最清澈的水,缓缓的淌进人的心里。
记得是在推特,还是什么鸡汤博主的文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
说:一个男人愿意吻干你的眼泪,究竟意味着什么呢?
意味着,这个男人非常爱这个女人,非常疼这个女人。
吻干这个女人的眼泪,证明这个男人在以吻干的方式,来安慰这个女人,不想让这个女人继续伤心下去。
所以很多时候,她就会想,她对纪云深来说,究竟算什么?
一开始肯定是不爱的,但应该有喜欢,现在呢?她越来越看不懂,也猜不透了。
她愣愣的看着他,眼泪一时都忘了掉。
红灯转变成绿灯,他抽回身,踩下油门,一路朝着蓝山别墅而去。
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微妙的气氛一直蔓延到厢房别墅里。
他们两个人走进去时,医生护士正坐在客厅里研究病历,看见两人,赶紧恭敬的站起身。
为首的男医生率先走过来,伸出手与纪云深交握了一下,就开始叙述秦玉澜刚刚转醒前的反应。
“凌晨护士查房时,发现秦女士的心跳仪器波动很大,随后就叫来我和另两个医生进行了详细的检查,我们一致给出的结论就是,秦女士很快就会苏醒过来,最迟不超过今天晚上。”
乔漫站在一边,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捂着唇,眼睛里再次聚满了泪水。
旁边的男人一把将她拥入怀中,随后沉声吩咐,“那今天就辛苦你们一下,一定要密切观察,醒了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吩咐完,低头看向一脸激动的女孩,“先跟我去吃早餐,睡一觉,然后再过来,嗯?”
乔漫仰起脸,漆黑的眸子里,像是漫天星光在闪烁,“我想在这等着我妈醒过来,不想吃饭,也不想睡觉。”
她已经好久没见到父亲了,每次打电话,不是接不通,就是被肖敏接起,然后说一堆冷嘲热讽的话。
第189章 193,他说,纪太太,你好甜!()
母亲虽然经常能看见,但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浑身插满了各种仪器的管子,看一次,就会让她绝望一次。
听到她会醒,她只想感谢老天,感谢老天终究没有对她那么冰冷无情。
男人好看的眉眼落下层层的暗影,声调温凉,不容人拒绝,“不行,你身体受不了。”
“可是”女孩急的在他的怀里跳脚,那张温净而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乞求,“我想在这里陪着妈妈醒。”
见两人争执,一旁的医生开口说道,“纪先生,楼上还有闲置的房间,我让护士去整理一下,两位不如在那歇一下,一有情况我会马上敲门通知。”
乔漫只想陪在妈妈身边,但一看到纪云深那沉沉的脸色,还是勉为其难的接受了医生的提议。
上楼进了房间,乔漫就进了浴室洗澡,纪云深则是吩咐张嫂去做面,等她洗完澡出来,张嫂做的面也刚好端了过来。
纪云深开门接过来,说了句辛苦了,就将托盘放在了床边的桌子上,“趁热吃,然后赶紧休息。”
乔漫随意擦了擦头发,就走过去吃面,没洗澡之前她就有些饿了,洗完澡就更饿了,吃的有些急,呛到了。
乔漫捂唇咳嗽,皱着眉看向纪云深,“纪云深,下楼给我倒杯水。”
纪云深手里拿着吹风机,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乔漫以为是自己的语气不好,正想要把语气变柔再说一遍,结果却听他说道,“纪太太,以后你叫乔三岁吧!”
乔漫,“”
他将吹风机仍在床上,就转身出了房间,几秒后,他的身影又重新出现,手里多了一杯水。
乔漫喝了一口,抱怨道,“纪云深,以后你不许给我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外号,什么乔三岁,难听死了。”
“纪太太,你蠢的这么可爱,像三岁小孩子似的,还不行我起个外号,说两句了?”
乔漫瞪了他一眼,低头又吃了一口面条,没想到又呛到了
纪云深,“”
男人温热宽厚的大掌在女人的背上轻轻的拍着,直到她顺过气来,他才说道,“纪太太,要不我“喂”你吧?”
乔漫知道男人所说的喂,是指嘴对嘴,当然不可能同意。
“不用,我马上吃饱了。”
又埋头吃了几口,她就将面碗推走了。
男人离她很近,伸手指了指她的唇角,“这里沾上面汤了。”
“哪里?”
乔漫伸手抽了一张纸巾,随即去擦,“是这里吗?”
“不对,是这里。”
她拿着纸巾的手又朝着他所说的位置移过去,“是这里吗?”
男人的喉结滚动,淡淡的“嗯!”了一声。
乔漫擦了几下,正想抬头看他,眼前却突然有一道黑影压了过来,下一秒,他的唇就跟着吻了过来,在她的樱唇细细的探索,摩挲,吸吮。
缓缓慢慢,耐心细致。
好久,久到她的呼吸凌乱不堪,他才结束这个吻,眸光深深的看着她。
他说,“纪太太,你好甜!”
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她却在他深黑的眸子里,看见了她的倒影。
过了几秒钟,她才反应过来,伸手推开面前的男人。
“纪云深,你还能再幼稚一点吗?”
男人缓缓站直,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笑意融融,“快睡一下,不然你妈妈醒了,看你脸色这么不好,还以为我这个做丈夫的欺负你。”
乔漫掀开被子躺进去,闭上眼睛,思绪纷飞。
这一刻,母亲即将醒来的惊喜被冲淡后,随之而来的问题,就是如何向她介绍纪云深。
或者说,她该如何告诉母亲,她婚姻的不幸福呢?
纪云深看她睡着后,就去书房处理文件,直到敲门声响起,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外面的天都快黑了。
他从一大堆文件中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着年轻的小护士,看到他的脸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红着脸说,“纪先生,秦女士已经醒过来了。”
“好,我知道了。”
外面的雨虽然停了,但很冷,房间里没开空调,乔漫缩在被子里,睡的很熟。
纪云深坐在床边,几乎一眼就发现了挂在她浓黑睫毛上的泪水,显然哭过了。
只是为谁哭呢?
乔漫又做噩梦了,这次没有出现那张佣人的脸,而是有人封住了她的口鼻,让她无法呼吸。
意识回归的那一刻,她发现这个梦很真实,真实到这一切好像就在发生。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吻,让她迷蒙的低叫出他的名字。
“纪云深”
她的声音中带着刚刚睡醒的惺忪和软萌,乍听起来,特别的沁人心脾,撩人心扉。
“嗯,是我。”
纪云深抱起她,声音低哑,又格外的温柔,“你妈妈醒了,你还要睡下去么?”
昨晚没休息好,再加上听到母亲会醒过来,特别的开心,就放松了紧绷的神经,没想到一觉会睡这么久。
“我这就过去。”
乔漫掀开被子,就下了床,连拖鞋都没穿,刚走出两步,就被男人了回来,下一秒,整个人就直接跌进了他的怀里。
他说,“漫漫,还有三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需要给她一个心理准备。”
乔漫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但她真的没想好,该怎么开口。
或者说怎么解释这段婚姻。
“我知道了。”
秦玉澜刚醒,整个人看起来很虚弱,医生告诉她,因为秦玉澜的身体太虚弱了,这次她进去,只能跟她说五分钟的话。
乔漫点点头,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无数个想哭的冲动,缓缓的走向了病床边。
她说,“妈,您真的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漫漫”秦玉澜伸手要去抓乔漫的手,可她刚刚抬到半空,就垂了下去,“我很好,没有不舒服,这是哪里?”
“是纪云深的私人别墅,建在蓝山,取名蓝山别墅。”
“纪云深?”秦玉澜的眉头微微蹙起,似在回忆,“在林城,姓纪的并不多,是不是”
“是!”
乔漫没有否认,也无从否认。
过两天就是她和纪云深的婚礼,即便她非常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的不幸。
可有些事情,终究纸包不住火,迟早会露馅。
第190章 194,我们的盛世婚礼1,漫漫,你到底长没长心?()
当年那个名动林城,风姿绰约,眉眼如画,璀璨夺目的美人,经过漫长岁月的摧残洗礼,青春不再,年华韶去,再不复往日的风采,变得面目全非。
因为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失去自我和尊严,甚至不惜搭上了自己的一生,彼此折磨着,痛苦着,值得吗?
从懂事起,乔漫就不停的问自己,反复的问自己,却始终没有答案。
秦玉澜没坠楼前,精神状态一直时好时坏,大多数的时候,乔漫觉得她好像没病,只是心病了。
太渴望得到了,所以会用弱者的姿态,来博取那个男人的同情。
但有的时候,她又觉得她真的病了,因为那些爱到疯癫的状态,和臆想,看起来真的不像是演的,或者伪装的。
太真实了,真实到她不敢有所怀疑。
“纪家不是一般的人家,你别因为看不惯你爸爸,就去犯傻,轻易的招惹,小心惹火烧身。”
秦玉澜昏睡了那么久,本以为醒来后的精神状态会很不好,可完全没有,乔漫觉得她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或许经历了生死,大彻大悟了一些东西,人也就跟着清醒了不少吧!
“我”乔漫很想说已经来不及了,但又一想到母亲刚醒,不适合听太刺激的话,就转了话锋,“我知道了,妈!”
“嗯,你知道轻重就好。”
秦玉澜太虚弱了,说了两句话,气息就开始变得粗重不稳起来,“告诉他一声,我们会尽快搬出去,你一个未婚小姑娘领着我住在别人家里,终归不好,妈妈不想给你添麻烦,成为你的累赘。”
乔漫摇头,解释的话已经冲到了嘴边,却还是忍了下来。
秦玉澜闭上眼睛,轻声说道,“出去吧,我累了。”
乔漫咬了咬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