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接近她的机会。”白卓寒狠狠吐出一句话,威胁的力度却仿佛不怎么到位。
“机会从来不是你给的,而是我自己创造的。白先生,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明白”错肩而过,冯写意平视的身高在白卓寒耳边轻轻掠过一句致命的重击。
“你与阿笙之间的问题。并不会因为今天的事而真正得到解决。如果你对她还有基本的仁慈,是时候该放手了。你有你的责任,但你无权审判她。”
冯写意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尽头。只留下白卓寒清冷的面色,与窗外的沧月交相辉映。
回到唐笙身边,白卓寒打开刚刚从护士站要来的药水。用棉签蘸着,一点点涂抹着唐笙右手上的擦伤。
就像个怕弄疼了洋娃娃的小孩子,明知道她根本没有意识也没有感觉,却总是担心自己下手重了。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模糊了阳光和月色的交接。
高斌过来,帮他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换上。然后告诉他说,白老太爷打算把赵宜楠交给警方处置。
现在全家人都在白家老宅那,她妈妈可怜得就像个要被游街的犯妇。
“白先生,您还是回去一趟吧。顾太太和大小姐他们会照顾好夫人的。”
白卓寒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唐笙。
两天两夜过去了,他陪着她扛过了最危险的四十八小时。却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幸运再走一遍她的花季梦雨。
医生说已经撤了冬眠针,路过她醒过来,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白卓寒决定离开,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当唐笙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应该怎么面对她。
“你把车停过来,我洗把脸就下去。”白卓寒站起身,挪动一下麻木的双腿。侧身的时候却觉得衣襟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一样。
低头一看,竟是唐笙的手突然攥住了自己的衣角!
她的眼睛慢慢睁开,虚弱的目光灌在幽深明澈的瞳孔里。
白卓寒盯着她的眼睛,就这么一直盯着,也不说话。
也许这一刻他还不是很明白,自己究竟想在唐笙的眼睛里找什么。
就这样对视了十几秒,唐笙终于动了动唇。可是太细太弱的声音早已淹没在白卓寒粗重的呼吸里。
单膝点地,他凑过去伏在沿,想要听得清楚一点。
原来唐笙只说了一句话
请大家今天不要吝惜钻石打赏和留言,猫不是差这十块八块的钱,只想看看你们的反应。还满意你们今天所看到的么
045 无论我们,还是不是夫妻()
病房里白色的百叶窗永远眯着一双合不拢的窥眼,在天空大亮的一瞬间,沁出一缕朝阳。
光线落在唐笙近乎透明的脸颊上,把清浅的睫毛染成淡金。
而白卓寒在她枕边伏了足有半分钟,才把这翻来重复了好些气息的字
拼凑在一起。
浓重的药水混合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他终于听得清楚了。
唐笙说的是
“你妈妈……会不会有麻烦?”
白卓寒只觉得胸腔像是被瞬间轰开了一个洞,灌满冷飕飕的风,呜咽不止。
他之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只因他根本无法想象如果唐笙醒来,她对自己说的第一句话到底应该怎么应答?
他想过她会说‘离婚吧’。
那他要不要说好?
他也想过她会说‘我永远不想见到你’。
那他该不该转身走?
他甚至想过事情的发展可以更狗血一点。她失忆了,又或者她假装失忆了,进而问出‘你是谁’。
那他能不能窃窃地以为自己还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可是白卓寒就是做梦也想不到,眼前的女人摒着重生后的第一口新鲜呼吸,吃力地向他问出了这样一句话
唐笙,你是想逼死我么?
白卓寒别过脸,把眼帘和唇齿同时抿得很紧。
沉默对峙,发酵着彼此怎么也靠不拢的心跳节拍。
后来,唐笙的手慢慢脱力,从白卓寒的袖口上滑了下去。落在沿上的时候,输液瓶反复震荡了两下。
白卓寒深吸一口气。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一句看似不痛不痒的承诺,承载了他所有的勇气和责任。
只是当他再次摒住决心去看唐笙反应的时候,才发现她已经阖上了双眼。
从惨白的脸腮到青紫的唇上,两滴新鲜的水渍不知什么时候掉上去的。
唐笙早就已经失血脱水到分泌不出泪水,那是谁的呢?
白卓寒用手擦了下眼睛。还好,她昏过去了,应该什么也没看见。
不敢做多余的动作吵醒她,白卓寒转身离去。
高斌已经把车开到医院门口等他了。
拉开后座的车门,白卓寒跻身一入。却看到早有一人坐在后座一侧。香水味熟悉,眉眼里笑意怯怯又迷离。
高斌从驾驶座上回了回头,有点无奈地说:“白先生,汤小姐等您好久了。”
汤蓝来找他了。穿了一件很清纯的白色连衣裙,像五月天里轻盈的纸鸢。
“下去。”
白卓寒已经两天没合眼了,此时只想静静靠着沉淀的情绪。
多余的话。他一点力气都挤不出来。
“卓寒,你……你躲了我几天了,我……”见白卓寒这般反应,汤蓝始料不及地红了眼圈。那天在酒店,白卓寒丢下挨了一耳光的自己,跟着白叶溪他们夺门而出。
之后,就再也没有过自己。
“我没有在躲你,我只是在照顾我的妻子。”白卓寒说。
汤蓝哭了,梨花打湿了春雨般的委屈。她像只弄坏了主人沙发的猫一样蜷在后座的角落,哽哽咽咽起来。
这个有点无赖的相对位置,让白卓寒就连拖都没法将她拖下去。要么就只能踹下去。
“高斌,你先回避一下。”白卓寒挥挥手,把空间留下。
“卓寒我不要离开你,哪怕……哪怕你留我在身边做个我都愿意,别赶我走好不好?这些年,我唯一喜欢过的人就是你啊!我答应你以后我……我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求你给我继续爱你的机会!我会像以前一样”汤蓝凑近了几分,抓着白卓寒的手,泪水潸然不已。
“阿蓝!”
白卓寒推开她不顾一切地扑就。将双臂伸长到最大的限度,将她按回相对静止的距离里。
“我很感谢你那些年,在国外时对我的照顾。可是如果我能接受你,一早就接受了。在我心里。除了唐笙,从来就没有过第二个女人。
这辈子,我就是与她无到死也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绝不会再让第三个人进入了。
阿蓝,你就当我是个混蛋吧。”
“不!我不要!卓寒,我真的不能离开你。这些年我一直规规矩矩地陪在你身边,从不跟你提任何要求。我只想就这样看着你就够了,哪怕你只把我当替身。卓寒,你别不要我……”
汤蓝深谙欲擒故纵之道,这些年来,彼此的相处亦是若即若离温温水水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白卓寒始终没有将她归类为那些庸俗的妖艳贱货。
可是当她知道自己在攻城略地的最后一瞬。跟死在前面那些炮灰并没有什么区别的时候。
多年积压的宣泄和不甘,让她整个人再也摒不住丑态。
“卓寒,就算你再爱她又怎样呢?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而我不一样,我真的可以为你去死的!”
唰一声纸张裂响,汤蓝眼看着一张半巴掌宽的支票从自己眼前飘过。
白卓寒冷目如星:“拿去,数字自己填。”
“卓寒…你……”
钱是一种侮辱。但有些时候,这样的侮辱就如是壮士断腕的决然。
“我说过,你就当我是个混蛋好了。除了钱,我给不了你任何补偿。”
“我不要!我不要这些!”汤蓝嘶声力竭地大喊。
唰!
白卓寒又撕了一张下来:“你再这样,我只能当你是在嫌少。”
两张冰冷的纸页被塞进汤蓝丰挺的领口下。白卓寒转过脸,只在倒视镜里抿出最无情的通牒:“下车。”
汤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撕碎了支票,然后虚弱地缩成一团,依旧不肯挪动。
“我不走!我说什么都不会走的,有种你就打死我!就像你对她一样!”
她大概是算准了这个用尽暴力来徒增自己内疚的别扭男人,恐怕再也不敢有对女人动手的冲动了。
她以为白卓寒还会有最后的修养和心软。哪怕再抱抱自己,哪怕再说一句带有温度的话
只要白卓寒心里能有她一寸一厘的位置,她都有信心可以重头燎原!
可是白卓寒不动声色地盯了她一会,最后淡淡地说:“我不会动你,因为你不是她。我不会像爱她一样爱你,自然也就不会像伤害她一样伤害你。”
收回了目光,男人的大手在汤蓝的肩膀上拍出最后的告别。然后一推车门跨下地,白卓寒头也不回地说:“你不走我走,车子送你!”
汤蓝最终还是下车。就像被人剥去了身上最后一层遮羞布,即便站在最元气的阳光里,还是觉得心冷如窖。
看着白卓寒的车绝而去,她咬咬牙。最后抹了把糊弄的妆容,攥紧拳身。
汤蓝心想:就算把路走回到地平线,她也不觉得自己就该认输!
白家大宅,会客厅。
白瑞方手握一笔耿直的拐杖,正襟危坐于堂。
左边下来的一排是白家二叔白靖怀,携妻子卢云。而白天茹和白天翼这一儿一女分立在他们夫妻两侧。
右边那厢是白家旁系的一位堂叔,一位堂姑。这两位长辈的年纪跟白瑞方差不多了。看这个架势,应该是作为调解公证方而来的。
而赵宜楠独自一人坐在北边最角落的一张藤椅上。
只沾小半个**部,忐忑抖索的样子仿佛已经意识到大势已去,恨不得垂头画地为牢。
而除了白家的自己人外,斜对面的会客沙发上还坐着三个人。一位律师,两位警官。都是白老爷子专门叫人请过来的。
“今天的事,想必大家心里也都有数了。长媳赵宜楠,因婆媳纠纷争执为由。非法监禁,动用私刑。这个情况,你们觉得该怎么办?”
堂叔先说话了,花白的胡子慢条斯理地抖了两下。他呷口茶,不紧不慢道:“咱们白家,祖上向来有家有道,有族有谱。自古父教子,婆训媳本来都是天经地义的。但是现在毕竟早就是法治社会了,就算是遇到再不可调和的矛盾,怎么也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地动手。”
“老哥说得没错,”堂姑那头也开口道,“像早些年姑奶奶打三媳妇那种事,至少也得是证据坐实了是不是?真是作孽……卓寒家的媳妇,我瞧着也像个乖顺安分的模样。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老太爷哼了一声:“且不说误会与否,现在唐笙还在医院里躺着。娘家人看了。怎么可能不追究?宜楠,你倒说说看,这事你打算怎么解决?”
白瑞方犀利的目光挑在赵宜楠身上,令原本就已经瑟瑟发抖的她更显狼狈而弱势。
“我知道……我知道错了,我……爸,您要罚就罚我吧,可千万不要迁怒于卓寒!”
“冤有头债有主,他的账我回头再找他算!”白瑞方哼了一声,龙头拐杖点了三下地,胡须吹了又吹:“既然你没有什么话说,后面的事就公事公办。如果唐笙娘家的人不依饶,你也只能吃这一官司。
但是你做出这样的事,白家是留不得你这个媳妇了。
张律师,你起草一份离婚合同,再把那个老兔崽子也给我从巴厘岛叫回来一趟!
婚还没离干净就在外面自立门户,真以为他换个国籍我就拿他没办法了么?”
白老爷子口中的兔崽子自然是他的长子白靖瑜。
当初赵宜楠始终不同意离婚,白靖瑜也不啰嗦,径自离了本家在外面另筑爱巢。
老爷子一面气恼儿子花心,另一面又看在长孙白卓寒尚且未成年的份上。留着赵宜楠的名份,依然以长媳对待。
这一回,赵宜楠把篓子捅得这么大,老爷子明显也是不想帮她兜了。
此时赵宜楠惨白着脸色,轻轻点了下头。她现在唯一可以祈祷的就是白卓寒可以不用被自己的行为连累下去。至于其他的,她什么都不敢再奢求。
可就在这时,白家二叔可坐不住了。
“爸?难道就这么算了?”
白瑞方瞪了他一眼:“否则呢?还要株连九族么!只是一点家庭纠纷,谁伤人谁认罪,还嫌闹大了不够丢人么!”
他本来就很不待见这个不学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