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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离去,后会无期-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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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卓寒低下头,看到她正在用尽全力,转着无名指上的那颗钻戒。

    端起陆巧英的手,白卓寒捏住她的戒指。慢慢撸下来,抬到灯光下。

    戒指内侧有一组数字,061211。

    陆巧英的手指落在白卓寒的掌心上,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出了三个字地下室。

    “陆姨,我明白了。”白卓寒记下了数字,准备把戒指套回到陆巧英的指尖。

    可是她攥紧了拳头,拒绝。

    她,不想再要白靖瑜的东西。

    站起身,白卓寒看了一眼滴滴答答地输液架。悠长透明的胶皮软管,就像一道能通往生的阶梯。

    他抽了一张纸巾,捏住输液管。拖了三十公分距离,递到陆巧英的眼前。

    女人哑着喉咙,用发不出声的气流,喘出两个字

    白卓寒会意,她在说谢谢。

    长长的走廊里,男人的身影与黑暗交汇滋长,一点点,浸润了恶魔的气息。

    长廊尽头,轮椅上的男人披着厚重的长衣,盖上羸弱身子里裹紧的病服。

    这让他整个人看上去,一点不虚弱,反而很邪恶。

    白卓寒迎着他走过去,脚步停留一瞬,却比之前平静了太多。

    “哥,你知道帮助他人自杀…也是犯罪么?”白卓澜说。

    “知道啊,不过……谁能证明是我干的?我倒觉得是你干的。”

    白卓寒笑道。

    “呵呵,你果然,是那个没有令我失望的白卓寒。”

    两人错肩而过,也许那一刻,他们都在想同一个场景

    一个暖洋洋的下午,十三岁的白卓寒带着八岁的弟弟,敲开姐姐家的大门。

    十六岁的白叶溪柳眉倒竖,双手叉腰,把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像是跟乞丐打过一架的混小子劈头盖脸骂一顿。

    陆巧英走出来,端着药箱和果汁点心,笑眯眯地招呼两个小客人坐下。

    她挽着干净而温婉知性的发髻,穿米色的阔领长款毛衣。笑容治愈了他们一整个缺爱的曾经。

    他们无力对抗命运,来报答她一个温馨的晚年。解脱,是唯一能替她做的事了。

    ***

    “白先生,我们在陆巧英的地下室找到了一个冷冻保险柜。按照戒指上的密码打开来,里面有七八种病毒菌株,都被专业培养皿保持得很好。已经被医疗团队拿去分析研究,相信很快就能配制出解药。”

    警署里,一位年轻的警官对白卓寒如是说。

    “只不过,制造病毒的首要犯罪嫌疑人陆巧英已经畏罪自杀了。这件事跟之前ide病毒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事情过于扑朔,我们还需要更进一步地调查才能”

    “不用了,已经可以结案了。”这时候,一个长官模样的男人走进来。

    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白卓寒当然也认识。是程风雨。

    “整件事情就是一起三角恋引起的商斗纠纷,犯罪嫌疑人陆巧英从事医药行业,她利用自己高超的专业技术水平,研发了一些病毒细菌。想要跟自己已故的丈夫合谋,对付前夫白靖瑜的公司。

    东窗事发后,向晚春和陆巧英先后畏罪自杀。白先生,听说你的父亲还在医院,这样的结果可能让他很难接受。但是,证据确凿,我们警方也只能表示遗憾,希望他接受现实。”

    “谢谢。”白卓寒与警长握了握手,目光慢慢漂移到程风雨身上。

    “程先生,谢谢了。”一前一后走出停车场,白卓寒意味深长的一句感谢,让程风雨觉得有些刺耳。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选择当侦探而不再做警察么?”

    白卓寒想了想:“不想知道。”

    程风雨:“求求你想知道吧,否则我怎么往下演。”

    白卓寒点了一支烟,幽幽喷了一口白雾:“呵呵,因为我猜得到。警察是没有办法说服自己的内心,来接受破绽百出的真相。

    因为警察以法律为标杆。

    但侦探可以。程先生是个性情中人,做这行,是不想让自己活得太累。”

    ***

    “医生,医生!我女儿怎么样?”

    唐笙守在小希望床前已经两天两夜了,疲惫和亢奋交替着,心焦和忐忑轮替着。

    医疗团队已经根据药品找到了合适地解毒抗体,孩子注射后,高烧退得很快。

    “放心,各方面指标都开始趋于平稳。验血报告还要一小时出来,只要观察到链球菌被吞噬的速度有所增长,基本上就没有任何意外了。”

    医生的话像个小小的定心丸,唐笙擦着冷汗落座回床边。看着女儿渐渐反上红润的小脸蛋,她低下头,抹去紧张的泪水。

    白卓寒靠在病房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一路上了电梯。

    他知道自己终于该回来交代一声了

    伏在那男人的病床前,白卓寒用手指比在监控一起上,上下波澜了一会儿起伏的绿线。

    妈的,怎么还不变成横线啊!

    “爸,放心吧……”白卓寒笑了笑,低声耳语道:“你不是想收手么?我帮你做的很完美吧?用陆巧英和向晚春来背,可比用白卓澜来得轻松多了。

    呵呵。这难道不是你想看到的?

    自己心爱的女人,从你为了复仇而开始利用她那天起,你就再也没有资格回到他身边了。”

    白卓寒将陆巧英的戒指还给白靖瑜,亮晶晶的,却全是血腥气。

    “她终于,替你被上这沉重又遗臭万年的锅,永远也不能翻身。

    而你的后半生,可以躺在无忧无虑的阳光海滩上,有我这个儿子给你赚大把的钞票,你尽情享受就行了。

    怎么?不爽的话,起来继续跟我斗啊?我倒要看看,这是谁的时代。

    白靖瑜,这一局,我先不客气地赢走了哦。”

    “卓寒……”白靖瑜睁开眼睛,平静的面容就好像被殡仪师化过妆一样,“那你呢?你……难道不是在走我的旧路?不是在伤害利用你自己心爱的人?呵呵,你……虽然不是我儿子。但是不可否认的,你是真的很像我啊。”

133 我不再需要任何人在身边() 
“这是什么?”

    看着向绅丢在自己面前的一封文件,白卓寒停下轻轻敲击桌沿的手指。

    光洁平整的正面抬头,两个标准楷体打印字辞呈。

    “我决定离开,带着叶溪出国。在孩子出生之前,不能再让她受到刺激了。”

    向绅说,他用十五年时间认识这个女人,用十年时间辜负折磨了她。

    他的承诺太无力,才短短五个月的幸福都没能替她守在身后。

    陆巧英死了。

    用一根输液软管咬在嘴里,靠脖子转了三圈半,把自己套进去。然后整个人奋力从床上翻下来,卡了大约有五分钟左右,窒息。

    白卓寒想:他应该留给那女人一个非常有尊严的下场,但是却阻止不了,死亡那一刻的惨状。

    白叶溪见到母亲遗体的时候几欲昏厥,五个多月的孩子当场就见了红。

    还好有惊无险,坚强的小家伙一直没有停下心跳。

    “我给你放半年的假,好好照顾我姐。辞职就算了,我这里缺人手,很需要你。”

    白卓寒挑了下眼睛,把辞呈推还给向绅。但是向绅却一把按住,锋利的边缘,割开白卓寒食指上的一道paper…cut。明明是如此细微地伤口,却像断臂一样疼。

    “叶溪不是你真正的姐姐,但却是我唯一的妻子。卓寒,以后,我们不打算再回t城了。我与她一样,没有任何亲人,就只剩下彼此。”

    “我也是……”白卓寒松开手,吮了下手指,摸出签字笔在辞呈上落款。

    向绅说了声谢谢,点点头。

    “保重,白总。”

    这一句白总,多少无奈的疏离,把曾经并肩作战的碎片一拳击飞零落。

    向绅说,趁他还没有变成白卓寒这样的人,早点离开是明智的。

    毕竟,他与他也很像,都是那种自诩三观正到能放水平仪的直男。

    他也害怕,有一天自己的幸福失控到某个程度,他也会变。

    从向绅进门到出门,整个过程不过三分钟。

    白卓寒动了动肩膀,后背黏着冷清清的汗。

    都走了。

    韩书烟走了,上官言走了,白叶溪走了,向绅走了。

    白卓寒竟是一点都不会觉得意外而失落,因为他明白,不再需要任何人的辅佐,只能意味他自己早已足够强大。

    又下雪了,临近大年夜的最后一场雪。

    明天,又是除夕夜。

    当当当,三声敲门响。

    唐笙没等到白卓寒说请进,便独自推开了门。

    “我刚才,看到向大哥了。”

    “嗯,他来离职的。”

    唐笙轻轻哦了一声:“那年后mb的项目?”

    “不是有你在废寝忘食帮我盯么?”白卓寒转身去煮咖啡,浓郁的馨香很快就满溢了整个办公室。

    “要么?眼圈都熬黑了。”白卓寒给唐笙也冲了一杯。

    唐笙摇头拒绝了。

    昨天她才去医院做了检查,怀孕四十一天,除了一项激素指标有点偏低外,暂时还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大夫说,让她六十天时过来做个b超,到时候再结合其他指标看看孩子好不好留。

    无论能不能有缘留住这个意外的小东西,唐笙早有心理准备。

    但咖啡这种东西,能不碰自然是不想碰的。她已经开始有些孕吐了,还好白卓寒依然不常回家住。

    “卓寒,我听说你已经安排了其他工作室出新品。但是我把我该做地也都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决定用哪些都好。”唐笙并没有避讳这个话题,之前不打算解释的,之后也一样。

    “说得我好像很独裁一样。不过现在,整个圣光连唯一敢跟我提出不同意见的向绅都离职了,我爸那把老骨头,也已经抱着陆姨的骨灰滚回东南亚去了。”

    白卓寒径自端了咖啡,呵呵一声笑道,“你倒是可以问问白卓澜的意见啊。我觉得他会教你怎么把我带到陷阱里,那我只要反其道而行就是了。

    话说,他有段日子不来公司了吧?”

    这样的白卓寒,让唐笙稍微揪了揪心。

    作为知情人的她,本来以为这件事已经可以到此结束了。虽然还是有好多无辜的人伤身伤心,但至少大家都没有付出特别难以挽回的代价。

    只是不知为什么唐笙甚至比之前更加不安了起来,她发现白卓寒变了。

    唐笙又不是第一次被白卓寒冷淡地对待。但这一次,与刚结婚那会儿,两人没有确认心意之前的种种误会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的白卓寒,像个三观正到挥泪斩马谡的直男。他咬牙切齿地给自己扣了冤屈地帽子,但每在自己身上加注的每一道伤疤。到最后,都纠结得恨不能用不轻弹的男儿泪来洗慰。

    可是这一次,白卓寒一点都不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瓜。他淡定地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状况。

    老实说,从他毫不费力地把救女儿的解药弄到手的那一刻起,唐笙就开始有点恐惧了。

    她甚至有种可怕的想法也许自己和白卓澜都瞎操心了。

    白卓寒知道的东西,不但不比自己少,甚至比自己还多?!

    那么他为什么不做声,不挑明,还在不停地将错就错呢?!

    唐笙不愿意再把自己禁锢在这份无休止的不安里。她爱这个男人,早就爱到没有理智的程度了。是人是鬼,她都认了。

    慢慢攥紧拳身,唐笙深吸一口气:“卓寒,我是来问问,你打算明天年夜怎么过?”

    “你不是已经有打算了么?”白卓寒道。

    “卓寒,我们一块去白家老宅好么?一家人,也就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了。”唐笙抬起头,口吻不疾不徐。她觉得自己又重新找回了一种感觉,面对白卓寒时不卑不亢的感觉。

    白卓澜的身体越来越糟,主治医生的意思是,脑血管动脉边缘已经呈现出细微溢血的状况。

    加上今年冬天又特别寒冷,是脑梗塞,脑出血最容易发症的季节。

    白卓澜这个样子,最好一天都不要离开医院。

    但他还是坚持出院一次,回家陪小南和孩子过过年。

    “你说好就好。”白卓寒并没有丝毫反驳,这是唐笙始料不及的。

    “还有事?”看着唐笙依然站在原地发呆,白卓寒停下敲邮件的手,皱着眉仰起头。

    “没有……”唐笙摇头,“我叫部门助理把我们研发部出品的全部主题方案发到你邮箱。如果没什么事,先回家去了。”

    “嗯。”白卓寒没有多说什么。

    唐笙退了出去。

    又下雪了,整整三年来,每场雪的心境都是不一样的。

    可是每个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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