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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走开!!!不要过来,救命啊!!!”
高级监控病房里,汤蓝抱着个枕头,披头散地滚到在墙角落。惨白着一张脸,像足了鬼片的女主角。
医生无奈地对白卓寒说,她应该是受到惊吓过度,产生了癔症,也就是俗称的精神失常。
“那她什么时候能好?”唐笙急得抢上前一步,“医生我求求你,只有她才知道我女儿的下落啊!”
“这个我们也说不好,可能十几天,也可能就是一辈子了。”
一辈子……
已经三天过去了,白卓寒带人找遍了t城所有大大小小的教堂,都没有现疑似女婴的踪影。
对唐笙来说,最大的残忍莫过于有了希望又有失望。此时的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又多少次想要冲进去拎住汤蓝的脖子,把真相给挤出来。
“阿笙,别灰心。一定还有我们没找到的地方。t城教堂有上百家,大大小小的,有些连名字都没备案。我们的女儿一定会在某个地方”
“那如果不在t城呢?如果在国外呢!”唐笙伏在白卓寒的怀里痛哭不已,“万一永远也找不到怎么办……卓寒,我不想放弃……”
“不会放弃,阿笙我们不会放弃的。”白卓寒拥着唐笙的肩膀,紧紧匝住她,“在我们找到她之前,至少,她还有上帝在庇佑对不对?阿笙,教堂里的嬷嬷都是很善良的人,会把她照顾的很好很好。我现在已经停职了,有好多时间陪着你,一家家找,我们慢慢找,好么?”
“恩,我也这样想……她一定不会受苦的,在我们找到她之前,她一定被上帝的偏爱着,疼惜着。”唐笙看了一眼玻璃门里的汤蓝,连恨意都无力飙升了。
她翻开汤蓝的手机,找到了冯佳期提到过的那张小美人鱼的艺术照。
之前帮小白糖拍的写真也已经过来了,可是接二连三的状况让唐笙都不记得再去cheetbs; 画面上的小姑娘只有不到半岁,胖嘟嘟的小脸蛋透着蜜桃粉。一双大眼睛扑闪着,装满了对世界无害的好奇。
她真的很漂亮,眼睛像唐笙,鼻梁和嘴唇像极了白卓寒。
唐笙捏着手机,推开隔离间。
“阿笙!”白卓寒担心汤蓝失控会伤害她,于是赶紧跟了进去。一路紧紧护着她,可是唐笙表现出来的坚强和勇敢,又让他欣慰而动情不已。
跪下身子,唐笙把照片出示给汤蓝。
“我知道,你对她很好。这一年来,她哭了要你抱,她饿了向你伸手。她不知道我和卓寒是谁,她的世界里只有你。
我……我谢谢你替我把她照顾得这么好,可是……她终究是我们的骨肉,我求你想起来,求你看看这个孩子,告诉我她在哪里!”
“孩子……唐笙……”汤蓝呵呵地傻笑着,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照片,“骗人,唐笙没有孩子……”
见汤蓝还能认出自己,唐笙行踪希望的火苗一下子又窜了起来:“汤蓝!你认识我是不是?我有孩子的,她是我女儿!你告诉我她在哪”
“没有,唐笙的女儿……被坏人害死了……呵呵呵,嘘,”汤蓝神秘兮兮地举了举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坏人悄悄地下药,哈哈哈,还没生下来就死啦!”
“你”
“阿笙!”白卓寒将唐笙抢进怀里,心疼地安抚着她,“她已经疯了,别再听她胡说八道了!我们的女儿不会死的,她一定很安全地被人照顾着。”
“你们觉得,她是真疯还是假疯?”说话间,冯写意从走廊外挤进身来。
唐笙抹了抹泪水,冲着汤蓝望一眼,然后又看看白卓寒。
“呵,不如我把阿青带过来,再吓唬吓唬她?”
可就在这时,汤蓝突然疯似的跳了起来:“坏人!坏人你别过来!救命啊!!!”
一见冯写意就失控得厉害,汤蓝抓花了自己的头,像个找不到出口的野耗子一眼在地板上乱窜。
白卓寒怕唐笙被她伤到,赶紧护着她出来。
随后不忘狠狠地挖苦了冯写意一眼:“医生有专业的仪器监控脑电波,她装不来的。你就别再跟着添乱了!”
“卓寒……”唐笙突然叫了他一声,“你要不先下去车里等我好不好?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写意说”
“哦。”白卓寒心有狐疑,但见唐笙如此认真,也就没有阻拦。
“我在医院门口等你。”
***
“你伤口怎么样?能吹风么?”一路上到医院顶层的天台,唐笙拨开缭乱的丝,问冯写意。
“无妨。你要说什么?”
唐笙深吸一口气,眼神犀利成冰,比这即将除夕的寒冬夜还要冷。
“写意,你老实告诉我,你以前……想过要害我流产么?”
原来有些罪,不是死过一次就能弥补的。冯写意想,嘿,难逃的东西真多。
“其实我早就有所怀疑了,工作室爆炸后,姨收拾了你的遗物。两盆绿萝花被我带了回来。花盆里的松土中,我闻到了费米诺丁的味道。
你曾想过要给我下堕胎药对么?”
冯写意不说话。
“没关系,问清楚了也好。写意,我想我之所以无法爱上你的原因,可能也不仅仅因为我先爱上了白卓寒。
你和我们,终究不是三观契合的人啊。”唐笙微笑,夕阳染晕了睫毛。
“我不是上帝,我无法因你的忏悔而原谅你。但我还是希望,以后你能活得坦荡而良善不过,与我们无关。
我不希望你再走近我的生活了,我也无法用思念来传递给我暂时下落不明的女儿,说她的教父曾几次三番想杀了她。我和我的丈夫一定会找到她,请你不要再插手了。”
唐笙留下这些话就走了,她平静的反应仿佛掏空了冯写意那颗忐忑的心。
“唐笙!”
“还有事么?”
冯写意的手在袖口里微微颤抖了几分,最终还是垂了下来。
他摇摇头:“没有了。”
唐笙,白卓寒,也许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个又阴险又可怜的人。
可是你们谁都无法理解,小白糖对我的意义。
她是我的救赎,是我的礼戒,是我的引魂人。是她的存在让我明白有些事是底线,终究无法下手做。是她让我懂得,人为什么而活才能更踏实!
我想救她,从来都不是为了你们。而是为了无愧我曾真心爱过她的每一个须臾。
“你们不用我帮忙是不是?那我找到孩子就自己带走了!养大了当我的小!”
站在空荡荡的天台上,冯写意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这一声喊出来,他何曾意识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
***
唐笙没什么胃口,哄着摇篮里的小白糖熟睡后,白卓寒才从书房里打完电话出来。
“大姐怎么样了?”
唐笙急急冲上去追问。
白卓寒摇摇头:“情况不太好,不过她醒了,能隔着玻璃跟家人说几句话。”
“那向大哥呢?”
白卓寒依然摇头。
“我爸和6姨他们都在,也极尽一切关系在紧锣密鼓地研究新抗体。容伟还没有任何下落,幕后的人更是一片扑朔。”白卓寒砸了一拳在墙上,“哪怕能告诉我们这个病毒来源也好!”
马上要过除夕了,只怕这个年,又要过不安生了。
“明天我们也去医院看看大姐。”唐笙叹了口气,“卓寒,不过我总觉得”
“什么?”
唐笙欲言又止并不是因为不相信白卓寒,而是她自己都没捋顺清楚,自己到底想说什么。
股东大会结束后,白卓寒暂时离开ceo之位,由向绅替他代执行。白靖瑜也回来了,虽然不挂职位,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话语权最大。
可是那天白卓澜也出席了,并在热火朝天的会议上,想尽办法力挺哥哥。白靖瑜却始终没有多说一句话。以至于整个权力重洗的过程,让吃瓜群众们觉得有些微妙啊。
但白卓寒表示,这是他自己的决定。由于他个人的原因和家庭因素,暂时也的确不适合再管理公司。
“卓寒,你有多相信你的朋友呢?”
“朋友?”白卓寒没太弄明白唐笙的意思,“你是指上官,向大哥这样的?”
“嗯……”唐笙点点头。
“我从不相信任何人,”白卓寒的眼睛里扯出一丝陌生的清明,“别说是朋友,就连我爷爷,妈妈,父亲……甚至是……我都未必真的相信他们。我只相信我自己,但是,我会给所有人机会。这是管理之道,也是立身立命之本。
我从不认为正直的人就一定会被阴险玩弄的一败涂地。”
抱着唐笙的双肩,白卓寒俯身过来轻轻呼了一口气。
向绅,这一次,你也不会让我失望的?
***
洗完了澡,白卓寒拿来了药箱。把唐笙的手从被子里扯了出来
上次捅冯写意时弄伤的掌心,一直都没有愈合。
“自己要当心点,捅个混蛋,捅死也就算了。弄伤自己多不划算。”
“意外而已,别这么紧张。”唐笙被他捏的有点紧张,靠在白卓寒的怀里,只觉得好久没有放松的精神一下子垮塌了。
“你说……我们的女儿是不是也快要会说话了。今天小白糖自己站了起来,走了好几步呢……”
“嗯,说不定当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都会唱赞歌了。”白卓寒包好唐笙的手,轻轻问了问她的额头。
“我好想她……虽然我都还没见过她…”
白卓寒一时动情,挑起唐笙的下颌,刚想凑上去吻。不料唐笙突然转过脸,打了个尴尬的打喷嚏,实在是很扫兴啊。
“怎么了?”
“我可能有点着凉。”唐笙拽了张纸巾擦擦鼻子,“今天在天台顶吹风了。”
“好像有点热,那我给你倒点热水吃药。”白卓寒摸了摸唐笙的额头,然后起身出去。
唉,好不容易解开了心结,他只想好好抱抱他的小女人。但是唐笙身体不舒服,他只能体贴她作罢。
而此时的唐笙裹着被子躺的像条咸鱼,心里也暗骂自己不争气。她又何尝不想念白卓寒呢?
不过,这伤风来的也有点蹊跷。几天昏昏沉沉的,她还以为是自己太担心女儿所致。今天晚上怎么会突然觉得严重了些许,浑身冷的打突突。
还有这手掌鞭子抽过,扛过。可这一刀小小的割伤,怎么还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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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我算不算,因公殉职?()
新闻里说,因ide病毒变异导致的第一例患者死亡,生在今早六点四十分。? ????
死者是个年轻的,才22岁。应该是在救人的过程中二次感染,加上本来就有心肌炎,**的身体素质让她没能挺过来。
白卓寒一早就去医院了,他说他得去看看大姐。
“我也想去……”唐笙睡了一觉起来,觉得身体好像轻盈了些。想来只是一场寒热得急,虽然高烧过后的不适感尚存。
“你不是不舒服么?还是在家休息。”白卓寒关切地摸摸唐笙的额头,还好,凉了不少。
唐笙摇头,说自己没什么事,可能只是这几天太揪心太操心,累了些。
“那也算了。大过年的,医院这种地方到处病菌,你还要照顾小白糖。”
白卓寒说自己下午就回来。
明天,就是除夕夜了。他们说好的,今年一起去白家老宅。跟白卓澜一起。
“我从程先生那又拿来了好些教堂档案,什么基督教天主教东正教都算上了,就差邪教了。实在不行,往庙宇尼姑庵之类的也扩散。
你先在家看看这些档案,有些都附带了近期收留的孤儿照片。
不过”白卓寒还是心疼唐笙,虽然找女儿目前是两人生活的重中之重,但他早已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的身体熬垮了,“不过也别太勉强自己。累了的话,要不就先过去卓澜那边。明晚年夜饭可能还有好多东西要准备。书烟也在那,人多些,大家说说话心里也能舒服点。”
唐笙洗漱出来,觉得人精神了些。就是刷牙的时候有点恶心,听到白卓寒提及韩书烟,她感同身受地痛了痛心脏。
“卓寒,虽然我断断续续地听你说了些他们两人的事,也知道谁对谁错根本不是两句话能讲清楚的。
但我觉得,韩姐一个人带了小蛋整整十年,且不论她是不是个有罪的人光是凭上官鬼马重生地混了十年的同时,她含辛茹苦守相思的这一点上,就没有人有资格拿骨肉分离来制裁她。”
白卓寒当然明白唐笙的站位立场,可是就像她说的,局外人又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呢?
“上官易是个很刻板的传统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