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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失踪是绑架!我以为她在跟我闹别扭抱着孩子赌气躲到她姨妈家了!其实她是被梁美心抓起来了!一定是这样的!否则她不可能大半夜还穿着脏兮兮的外套,但是她没有像上次一样暗示我。我觉得很可能是”
“程先生!你要去哪啊!”齐家夫妻匆匆追了上来,“不是说好今天帮我们想办法找晓琳的吗!我们女儿怎么办啊!”
他们的心情也是可以理解的,那感觉就好像排了很久的队伍,然后前台突然放了个牌子写着暂停办理一样绝望!
“齐先生齐太太!”白卓寒坚定地看着两人说,“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的女儿马上也应该能找到了。”
白卓寒想:梁美心不是她妹妹。什么样的人能当成什么样的妈,你瞅瞅文惜养出来的冯写意,就知道那女人心计颇深手段颇辣。
但梁美心不一样,她一定不忍心伤害唐笙和唐君
但愿如此吧!
“高斌,立刻去顾家别墅!”白卓寒叫程风雨一块上车,自己刚要拉开副驾驶的门,就看到冯写意也过来了。
“你又要干什么!见也见到了,该说的也说了,别指望我能真的把你当自己人来对待!”白卓寒的态度依然很明确,他讨厌这个男人还用理由么?
“白卓寒,你真的确定不需要我去么?”冯写意收敛了笑意,眼神突然变得很沉很静,“文姨毕竟给我做了十几年的妈妈,她对我和佳佳是怎样的。我们比谁都清楚。
现在顾家那边不晓得是个什么样的状态,但我相信那些真相一旦揭开,所有人的疮疤必然是血淋淋的。
你真的不觉得,能劝服我妈的人,只有我了么?”
白卓寒:“”
“我不知道她与梁美心和顾海礁曾有过怎样的过节,但我真的相信,我爸爸带给她的新生命足以让她整个人脱胎换骨。如果我爸不死也许她不会做后面那些偏激的事。
另外,我妈会使枪,也会骑马。这都是我爸当年教她的。”
听到冯写意提及枪的瞬间。白卓寒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了:“上车!”
***
窗外阳光正好,暖阳包容积雪。可是顾家别墅的每一扇窗,都仿佛加了封印一般,用厚实的窗帘遮住这段丑陋而刻骨铭心的记忆。
梁美心的腿还在流血,唐笙扯了干净的桌布给她裹伤。早已连惊带吓至虚脱的齐晓琳像猫一样倚在唐君身上。而唐君的手臂,则紧紧扶着梁美心。
文惜觉得很讽刺,明明她是来救自己儿女的,怎么反观这个场景,她倒是像个绑匪呢?
眼底下这四个人相互搀扶,相互依偎,一致对外的冷目从头到脚冰凉了她的心
“姐,你从小就不如我。读书也笨,长得也瘦小。特长爱好更是一无是处,平时就只会傻乎乎微笑,遇到点小虫小鸟都会惊声尖叫,呵呵,你是这样的吧?”
梁美心咬住唇,疼痛逼出她大滴大滴的冷汗。
“可我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更喜欢你呢?爸妈觉得你乖,学校的老师和同学也觉得你好,就连邻居快递员都认为你比我好多了。
分明我才是那个更优秀的女儿我从小到大,一直获得各种各样的奖,成绩一向名列前茅,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比我好在哪?”
梁美心依然不做声。
“姐,你别再假装了。其实你也嫉妒过我吧?你敢说当你知道追求你的顾海礁是我暗恋大半年的男人时,心里就没有一点点窃喜么?你一定觉得。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比不上你在别人面前像个白莲花似的傻乎乎笑一笑。
顾海礁对你一见钟情,而对我大半年来的暗恋熟视无睹”
文惜突然提高了八度的嗓音,笑容开始决裂,开始猖狂。她慢慢俯身过来,盯着姐姐那双与自己十足相似的脸。
整容后的她几乎没有再保留原生的一点点痕迹,却只有那双眼睛,即便蒙了尘,黑了心,依然灵动妩媚。
“可是你依然还是自卑的,你依然觉得自己的平庸,完全无法与我的光彩比拟。即便后来你得到了顾海礁,也不敢安心。否则当初,就不会硬是怂恿爸妈,逼我嫁给唐延了!”
唐笙断断续续听说过一些事,自己的父亲唐延同样出身书香门第,爷爷奶奶跟梁家也是世交。
那个年代出来的交情,不定个娃娃亲都对不起名门望族这四个字。
相差一岁多的梁美心和梁美仪都到了适婚年龄。没有男朋友的那个,自然就成了父母包办好事的对象。
唐延性情温和,安于现状。这样的人很适合居家过日子,却未必能讨得梁美仪的公主心。
“是你对爸妈说过,只有唐延这样的人,说不定才能驾驭得了我这种脾气说不定能让我这个叛逆的小丫头,找到一份很好的归属是不是?
你其实一直都很害怕,害怕我会抢走顾海礁对吧?所以才在你们订婚宴的那个晚上,故意将我灌醉了扔在唐延的床上!”
梁家和唐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世代大户,大女儿的订婚宴是何等风光?
在众目睽睽之下,两家只能尴尬地把糗事当喜事,促成我这辈子最窝囊的决定。
我嫁给了唐延,却没有过过一天像样的日子。”
“把你扔在唐延床上的不是我,是赵宜楠。”梁美心终于仰起头,颤抖着沙哑的嗓音,“直到一年前,阿笙出事的时候我才知道。是她亲口向我坦白了当年的错事,因为她嫉恨我们家,恨大哥,也恨爸妈。我们害她孤苦伶仃地沦落风尘,她故意找了这么个机会,想让梁家的女儿也丢人现眼到大庭广众之下。
还好多亏了唐延当初挺身而出,坚持说是自己因为爱慕你,才”
说到这里,梁美心的情绪再一次被点燃到最高点:“承认我嫉妒过你,防备过你,那又怎样?是你勾引我丈夫,玩出婚外情的理由么!
我想把你嫁出去,想有个男人管住你这个张扬又不知底线的疯丫头,我有什么错?从小到大,你抢走我的东西还少么?我为什么不能捍卫我的爱情!为什么不能把你蠢蠢欲动的心思扼死在摇篮里?”
“你可以,你也成功了不是么?”文惜惨笑一声,“我在唐家的生活,跟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唐延对我再好又能怎样!我不爱他!我根本不爱他!
而与此同时,你却像个公主一样被顾海礁捧在手里,享受一切宠爱。我提出过离婚,但唐家二老都是太传统的人,甚至不惜以死相逼。
我叫唐延放过我,他居然跪下求我!要我看在女儿的份上
梁美心,我这样的女人,怎么可以困在这样的婚姻里?他们越是这样对我,我越是觉得生无可恋。
那些年,我吃安眠药,我自残,我越不安就越恨你。直到有一天
因为公司的一次外派公干,我到海山旗下的分公司去审计。遇上了独自出差的顾海礁。
我跟着唐延去外地生活,有几年没有回来了。所以我们那一次见面,感觉就像隔了一个世纪般新鲜。
他看着我,问我说,为什么现在瘦成这样了。他说他还记得,我以前是个非常开朗,非常明亮的女孩。”
梁美心牙齿咬得咔咔响,她不愿再听这个细节。因为她知道,丈夫只是一个有弱点有欲望的普通男人,他终于还是犯了最普通的错。
“你都不知道,要得到他实在太简单了。婚姻本来就有倦怠期,生育后的你一门心思都在女儿身上,已经忽略你的丈夫很久了。”
梁美心咬住唇,心凉如铁。她最想证实,却最不敢证实的东西终于血淋淋地平铺在眼前:“梁美仪你还要不要脸!”
“我喜欢他,姐,如果当初我不让你。你以为你还能跟他结婚么?”
“你”
文惜挑起殷红的唇,泠然的泪水沿着脸颊划过:“他说他会带我走,会带我脱离苦海的。可是”
女人轻垂着眉,手里的枪比照眼里的灰,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很颓废。
诱惑是诱惑,责任是责任。顾海礁,终于还是选择了梁美心。他始终割舍掉这段不伦的错爱
“再后来,小君出生了。”
文惜把目光落在儿子脸上,可此时的唐君只顾着扎紧梁美心腿上的伤,甚至连睬都不睬她。
他沉默的抗诉,大抵是在告诉文惜你那些烂事,我根本就不感兴趣。因为你只是个自作多情,三观不正的荡妇。
“我并没有立刻告诉顾海礁关于儿子的事,毕竟我和唐延的婚姻还在。我要解决掉唐延,一步步来。
去滑雪之前,我对顾海礁说。如果他心里还有我,这是最后的机会。他可以跟我一起走,永远摆脱你这个絮絮叨叨的黄脸婆。
我甚至可以用一个‘意外’,让唐延永远消失。我承认,也可能是我的偏激吓到了这个胆怯的男人。他竟然先一步下手梁美心,你知道么?你爱了一辈子的男人,他是个杀人凶手哈哈哈!他骗了我,他想杀了我,一了百了地买单这笔风流债!
顾海礁把我之前准备的安全扣调包了,在危险发生的一刹那,我的保险锁一下子断裂。还没等我弄明白自己究竟会因何而死的时候,唐延抱住了我。
他用他仅用的一根保险锁,承载了我们两个人的重量。在荒无人烟的原始雪场,我们僵僵荡荡地挂了好几个小时。”
“我这辈子,第一次跟唐延说那么多话。他告诉我,他并不是一个窝囊的人。只是每个人诠释爱的方式并不一样。
他告诉我,我一直活在自己的公主梦里,从来不知道真正适合我的骑士应该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他可能不需要有太多的话,但却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为你付出生命。
最后,他用登山刀切断了下面那一节绳索,让我可以独自逃脱”
文惜笑得狰狞,又笑得滑稽。
“你们不觉得讽刺么?我曾差点亲手杀掉的丈夫,却在最后一刻,为了我而死。我看着他掉下雪坑,淹没在一片纯洁的天地里。我突然发现我爱上了他!”
“再后来,我死里逃生回到你们身边,我记得我就是从这扇窗子”文惜抬手一指,沉重的窗帘挡住了一切阳光的可能。
“就是这里,我看到他倚在壁炉前的躺椅上,顾浅茵就趴在他膝盖上,认真听着故事。
我有多想毁灭这一切你知道么?!直到我看到,姐,你领着阿笙和小君走进来,你推开了新生活的大门。
于是我又一次放过你们了。我想,也许我还有机会再邂逅真正属于我的人生。
冯俊天是个非常有生活情调,非常懂责任感的男人。他和唐延非常像,话不多,经常安静地坐在我身边,一对视就开始傻笑。有时我会觉得很不真实,我会觉得我怎么会这么快就拥有幸福?我都不用忏悔,不用渡劫么!”
彼时,梁美仪每天都在广场的鸽子群后面,支起一个摊子卖那些栩栩如生的苏绣。
冯俊天每天从这里经过,终于有一天,他操着有点生涩的闽南语,向她搭了第一句话。故事,从这天开始发芽。
“嫁给老冯的那七年,是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而我从没想过,最后他会以那样一种方式离开人世。当我得知这一切很可能与白家和顾海礁脱不开关系的时候,我心里除了复仇的欲念,再也无它”
“所以,你利用冯写意?”唐笙平静地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你也利用了我,对么?那浅茵姐呢?”
“是!凭我一个人的力量无法报仇,而写意对你的爱只会湮没他的仇恨值和战斗力。我需要他,所以事情就像你们看到的,你们猜到的!没有错!阿笙,妈难道不是为了你好么?”文惜伸手去触唐笙的脸颊,“你不是一直很喜欢白卓寒么?妈这么做,都是为了帮你啊!”
“那茵茵姐呢?回答我!”唐笙拨开文惜的手,退后一步回到姨妈梁美心身前,“撞死茵茵姐的人,到底是不是你!”
“那只是个意外!”文惜的态度一下子怂了好几个层次,她瞪着血红的双眼,所有的论据在一次次三观尽毁的临界点,不停刷新着下限!
“我只是想要她捐肾给小君,我只是想让那小子开车去劫走她!我连医生都联系好了,只要抓到顾浅茵,我的人就会立刻安排偷走她的肾脏!我并没有一定想要她死”
“够了!你住口!”唐君一脚踹翻茶几,直面扑上文惜,“你说这么多废话是想表示什么?你很可怜?命运对你很不公?
你最大的失败在于,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样的人才会被别人喜欢!你以为你漂亮,你聪明,就是优秀?姨妈可能样样不如你,但她比你善良。这一条就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