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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什么事?”
“”
“好,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繁星从杯盘狼藉中抬起头,竟然还有一粒米挂在嘴角,她眨了眨灵气逼人的大眼睛问道:“你现在要去忙了吗?”
“不急,你先吃。”沈慕白目光柔软了些许,他抬起手,竟然亲自为她抹去嘴角的那一粒米,这让夏繁星受宠若惊的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刚才从沈慕白的眼底,她居然看到了一种类似于宠溺的情感,天哪!
繁星甩甩头,赶走脑海里乱七八糟的猜想,怕耽误沈慕白的正事,连忙擦了擦嘴巴道:“我吃饱了,你快走吧。”
沈慕白轻嗯了一声,这才慢条斯理地从位置上起来,招来服务生买了单,之后走到她跟前拉起她的手,温声说道:“走吧。”
“诶?带我走吗?”
繁星一愣,沈慕白不是有急事吗?怎么还要带着她这个拖油瓶啊?再说她有手有脚的,别这么拽着她往前走啊!周围好多人都盯着她看呢!
“废话,难不成将你丢这儿?”
沈慕白冷冷地砸出这句话,繁星顿时乖乖闭嘴,跟着他的脚步来到停车场,灰溜溜地爬上车。
“你要是有急事那就随便把我放哪儿啊,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
“回去?万一我不看着你,你又溜了怎么办?明天我找谁领证去?”
第383章 替身入梦,阴暗的监狱()
沈慕白答得气定神闲,繁星险些喷他一脸狗血。
“”
亏得她还小激动了一把,以为沈慕白是怕她迷路才不忍心将她一人丢下,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人家只是怕她再次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啊!
车子朝着一个陌生的方向驶去,繁星吃饱喝足之后就靠着座椅打起了盹儿。
可能是天冷的缘故,人也跟着变懒了吧?她近来是越来越爱睡觉了。
迷迷糊糊间,繁星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梦境。
在夏家的老宅里,雕花大门内的樱花树下,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在连景辰面前一遍又一遍地跳她刚刚学会的舞蹈。
她转着圈,如天使一般,随之降落的樱花花瓣落在她洁白的裙纱上,如梦似幻,宛若九天玄女,美好得令人心驰神往。
——景辰,我跳得好看吗?
——丑死了,扭来扭去的一点也不好看。
——你懂不懂得欣赏啊?这支舞就是要扭来扭去才有韵味!哼!
——我不懂,大小姐,我不懂行了吧?你自己在这儿慢慢跳,我去做功课了。
——诶?你别走啊,你走了我一个人跳给空气看啊!
梦境朦胧而真实,繁星歪着脑袋,竟不自觉地轻轻叫出了声儿。
“大呆瓜”
正在开车的男人手指蓦地一顿,他侧过头去,见她还在睡觉,紧绷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下来。
呼,他还以为,这丫头睡着了都在骂他呢!
“醒来了。”
耳边男人温柔的嗓音如三月春风,繁星的手悬空扑腾了两把,接着便摸到了一个温热的手掌,于是咂了咂嘴,将那手掌贴在自己脸蛋一侧。
唔,好暖和。
景辰别走,再温存一会儿吧,哪怕就只是一会会儿,哪怕只是一个梦,也请你不要那么残忍地离开我。
沈慕白被她这睡梦中的动作完全惊得一震,目光幽深地落在她安睡的侧脸上,手掌任由她拽着,撑着她柔嫩而吹弹可破的脸颊。
男人心头浮现一丝悸动,此时此刻,他居然希望时间就此停住,想要一切定格在这一幕,那样即便是死,也无憾了。
可若是他知道,在‘温蔓’的梦境中,他不过是连景辰的替身,扮演着一个替身的角色,恐怕他就不会有‘希望时间永久定格’这样的想法了,若是那样,他肯定是要霸道地将她摇醒,就连做梦都不允许她梦到除他之外的其他男子!
男人抬腕看了下时间,确实已经来不及了,他这才耐着性子又轻轻喊了喊她。
繁星睡得正香,任凭沈慕白怎么喊她都醒不来。
梦里场景切换得很快,眨眼又变成了在阴暗潮湿的监狱里,她双腿残废浑身肮脏不堪,不人不鬼地苟延残喘着!
而偏偏是这种时候,连景辰一身名贵西装,衣冠禽兽地搂着沈颜清的腰出现在她面前,耀武扬威地向她宣布:“夏繁星,两年的时间到了,你我之间婚约失效,很快我就会娶清清过门,给她一个名分。”
“你休想!连景辰!就算是我死,你也别想名正言顺娶沈颜清那个贱人!”
第384章 梦魇所困,夏繁星痛哭()
“你休想!连景辰!就算是我死,你也别想名正言顺娶沈颜清那个贱人!”
她气得双目猩红,半跪着冲过去要分开他们紧紧交缠在一起的双手。
可是她没有腿啊,她只能像蝼蚁一样任人践踏!
连景辰一脚踢上她的心口,只听得“咔嚓”一声,心底似乎有什么东西应声而碎,繁星的嘴角沁出一丝残酷的血迹,她咬着牙,笑得凄惨又绝望。
这就是她用尽生命去爱去维护的男人,他就是这样对待她、对待夏家的!
她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做得不对,也不清楚连家和夏家到底隔着多大的深仇大恨,使得连景辰从十岁开始就布下天罗地网的陷阱等着她往里跳!
什么仇什么怨啊?
为什么要报复她啊?
她真的是最最无辜最最单纯,全心全意将所有的青春爱情全都葬送在了连景辰身上啊!
监狱里气味难闻刺鼻,西装革履的男人掩住口鼻,眸中闪现一抹厌恶,他对着身边狐媚惑人的沈颜清说道:“清清,这里太脏了,我怕脏了你的眼睛,咱们还是快走吧,让这贱人自生自灭去。”
“辰,她好歹也是你的妻子,这”
“沈颜清!我不需要你虚情假意!你们滚!滚啊!”
“夏繁星!不许你侮辱清清!”
连景辰眸色阴鸷,他总过来对着她倒在地上的身体又是一顿猛踹,繁星疼得蜷缩成一团,可是身体上的疼痛再怎么刻骨也没有她心中的疼痛剧烈!
他竟然这般维护沈颜清那个小三!
“连景辰!我恨你!我恨你!”
繁星嘶吼着,伸手将身边所能够得到的东西全都朝着他们砸了过去,连景辰冷冷看着她疯魔的样子,最后揽着沈颜清的腰,头也不回地离开。
女孩突然一阵阵抽搐起来,沈慕白吓了一跳,连忙用双手拍她的脸颊:“蔓蔓?蔓蔓快醒醒。”
她是被梦魇所困还是迷药的余性未除,沈慕白不得而知,但他确实十分紧张,生怕她出什么事情。
“沈颜清——”
繁星尖叫一声,蓦地惊醒,背后再也被汗水浸透,额头同样密布汗珠。
她那一声低吼,振聋发聩,沈慕白再怎么装聋作哑也清清楚楚地听见了,那样充满仇恨的一声嘶吼,她是对沈颜清恨之入骨啊!
“蔓蔓,你梦到什么了?”
沈慕白从车里找来一条干毛巾,沾了点热水给她擦拭额头的汗。
繁星显然还没从梦境中走出来,她的手死死扣着沈慕白的胳膊,指甲更加掐入他的血肉之中,在那上面生生掐出了一排深深的月牙印。
男人却丝毫不感到疼痛,也没有抽开手臂,而是任由她抱着发泄。
她整个人抖得不像话,薄薄的唇瓣失了血色,一张俏脸也惨白惨白的。
定然是梦到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否则不会吓成这副模样,连话都不会说了。
沈慕白心头一动,随之伸手拥她入怀,他这一举动无疑是在她最脆弱的神经上砸下的重击,繁星强忍着前世的委屈,忽然之间就受不住了,泪水疯狂决堤!
第385章 无助哭泣,沈慕白的家()
她抱住沈慕白的脖颈,脸贴着他的脖子,眼泪无声落下,汹涌澎湃,眨眼间打湿了男人的衣襟。
这是她最安静的哭泣,是真正的哭泣。
之前沈慕白领教过几次,不过那都是‘温蔓’为了博取同情而故意装出来的,不像现在,她哭得无助凄惨,如同一个迷路的孩子。
“别哭了。”
沈慕白轻拍她的后背,替她顺着气。
这没有声音的哭泣往往是最致命最沉重的,她一哭,沈慕白的心都跟着乱了!
繁星从一开始的默默流泪变成了抽泣,她哭得很绝望,大概是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在这一刻断了吧?
说到底,她也只是个24岁的小女人而已,可却经历了父母双亡丈夫背叛惨死重生这一系列非常人所能承受的事情。
她顶着无穷的压力,携恨归来,她想要手刃渣男,可却悲哀地发现她与渣男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
她凭什么和连景辰斗?她连当年的真相一丁点都查不到!
连景辰做事不留任何把柄,她又要凭借什么扳倒他?!
刚才那个梦,梦里连景辰搂着沈颜清,他们二人眼中的不屑与高高在上高人一等,都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眸,让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潸然泪下!
沈慕白手忙脚乱地给她擦眼泪,可是女人真是水做的啊,这眼泪当真没完没了了,他刚擦完,就又冒了出来,一条毛巾都擦湿了,这丫头还在哭。
“再哭就把你丢下去!”
沈慕白觉得还是威胁她吧,丫头好像挺吃威胁这一套的。
谁知,他说完这话之后,繁星哭得更凶了,这下直接放声大哭,活脱脱一耍赖皮的小孩子。
沈慕白头疼不已,可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小脸通红的样子,也不忍心责骂她,只能一个劲儿地安抚她:“好了好了,只是做恶梦了而已,别多想,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敢欺负你。”
“”
这还是矜贵的沈总第一次低声下气去哄人,虽然明显脸色阴郁,不过从他轻柔的语气,无可奈何的神情也能看出,他心里对‘温蔓’是十分紧张的。
过了好一会儿,繁星的哭声才止住。
总算是渐渐平复了情绪,她抽了几张纸,用力擤了下鼻涕,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眸子看着沈慕白:“你衣领怎么这么脏啊?”
沈慕白:“”还不是某个小没良心的扑上来哭的!
男人微微蹙起眉头,想到她从睡梦中惊醒时的那一声尖叫,心头便迷雾重重,更加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温蔓要恨颜清?
繁星没有提自己为什么会情绪激动地大哭,沈慕白担心触及到她的伤心事,也没有多问,而是用毛巾细心地给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这才温声道:“下车吧。”
“这是哪里呀?”
繁星看了看窗外,这是一片很大的空地,不远处横着一道玉石雕刻的石匾,那上面镌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九黎。
九黎?!
繁星猝然睁大眼,一脸愕然地看向沈慕白,连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这、这是你家!”
第386章 古色古香,媳妇见公婆()
九黎,这是z市最繁华却又是最隐蔽的地段,传闻只有沈家的人才有资格入住,外界任何人没有正式邀请都不能走近的!
繁星上一世即便夏家如日中天的时候,她都没有权利靠近这里半步,可是此时此刻,她居然梦幻般的被沈慕白带过来了!
“嗯。”沈慕白在她震惊得不能自已的目光中,无比坦然地点了点头。
太震惊了!
沈慕白居然带她来沈家古宅啊!
这特么可是温晴期盼了一辈子都没机会来的地方啊啊啊!
可是,沈慕白不会是要将她带过来见家长吧?
繁星大脑飞速运转,她还坐在座椅上,只是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被那传说中的秘境所吸引了过去。
九黎啊九黎,那是外界无数人心驰神往的地方,许多人穷其一生只想能进来看上一眼啊。
如今,这宅子就在她面前,她反而犹豫了,惴惴不安地看着沈慕白。
“沈慕白,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啊?”
“自然是有事,快下车。”男人见她情绪稳定了下来,于是恢复了常态,凉凉地命令她下车。
繁星牢牢抓住车门,内心是拒绝的,嘴上还在笑:“我在这里等你就好了,你进去吧。”
“别磨磨唧唧的,已经因为你睡觉耽误好长时间了!”
沈慕白耐心告罄,若不是刚才见她哭得可怜,他早就二话不说将她扛上肩膀强行带进去了。
“我只是不小心睡着了嘛”繁星哀怨的小眼神瞄了他一眼,又可怜兮兮地说道,“我真的不进去了,那个,我们还是低调点啊,现在就见家长会不会太快太直接了啊?”
沈慕白眼角一抽,原来是这丫头想歪了!
他直起腰,双手插兜,唇角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