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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前段时间,发现暗门的秘密后,孟亦心有些惴惴不安,弄这些是准备对付夏侯奕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会派上了用场。
黑衣人没有防备,瞬间中了招,一个个扑通扑通倒了下来。
见此情景,孟亦心不敢耽搁,转身钻进山林,抬脚慌不择路的往山上奔去。
对方一看就都是习武之人,因为是为夏侯奕准备的,所以药粉毒性并不强,估计他们很快就会苏醒过来。
而对方人又多,在这里,地势相对平坦,她肯定是没有任何优势的,
只有往深山里跑,幸运的话,尽快找个藏身之地,才能躲过这一劫。
孟亦心没命的跑着,跌倒了爬起来再跑,像只没头的苍蝇,只知道一味往山上跑,
但是外面及笄的礼衣太沉,太容易绊着自己,脱下来又很困难,孟亦心来不及多想,拿起匕首,从上到下,一刀划开,一把甩在了路边。
她没命的继续往前跑着,很快,里衣就被不时冒出来的树林挂破了,漂亮的发髻也早被她跑散了,身上的首饰掉了一地,但是她来不及顾及这些,金钱面前,自然是逃命相紧。
慢慢的,不知道跑了多久,孟亦心感觉自己的体力越来越不支,而后面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孟亦心自是不敢有丝毫懈怠,使出吃奶的力气,手脚并用,
终于,她爬到了山顶。
可是,接下来,孟亦心却傻了眼,因为前面是一处断崖,
此时的她已经来到了悬崖边,根本已无路可逃。
娘的,这是天要亡我的节奏吗?
孟亦心恨恨的想,转过身,就见后面的人已追了上来,
其中一名黑衣人,右手上有一块疤,手持利剑,迎面朝孟亦心扑来,
孟亦心本能的抬脚往后撤,猝不及防,一脚踏空,身子突然失去重心,一头栽下了山崖。
另一边,楚京城里这两天气氛格外紧张,仿佛连空中的小鸟,叫的都没有以前欢快了。
大街上更是没有几个行人,不仅城门口,就连每个路口,都站满了禁卫军,
什么都不说,只瞪着眼睛看着行人及路上的交通工具,见到马车、轿子之类的就是一通仔细的检查。
甚至,不分白天黑夜,就连周围的民宅里,也有官兵在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看这个架式,一般的平民百姓自是吓坏了,完全闹不清为何,一户户人家均大门紧闭,像避瘟疫一样的,缩在屋子里,轻易都不敢出门。
只有那些官宦人家,稍微知道点内情,偶尔才会在家里悄悄的议论几声,说此事可能与镇南王府的小郡主有关,若是再问什么原因,却是不肯再说了,
因为上面已然下了圣旨,小郡主是因为身体有恙,才导致及笄礼中断,事后但凡听到妄议者,均格杀勿论。
镇南王府书房里
诺大的书案上,笔墨纸砚均被扔到了一边,中间只摆着几件破损的物件:一个断成两半的玉梳,一件千疮百孔的礼衣,一个金镶玉镯子……
镇南王夏侯靖一动不动的靠在椅背上,怔怔的望着这些物件发呆,
只短短几天的功夫,他鬓角的头发全白了,整个人看着一下苍老了好几十岁,
和几天前那个意气风发,女儿即将及笄的父亲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王爷,您要不闭上眼歇息一会吧,这样一天天坐着,身体可如何受的了?”老管家常远看镇南王这些天茶不思饭不香,只是坐着,从旁心疼的劝道。
他实在想不明白,好好的一场及笄宴,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王府里戒备如此森严,怎么可能就让人得了逞,竟然绑走了小郡主呢。
“这个时候,本王怎么可能睡的着,一闭上眼,眼前全都是瑶儿的影子。
那年,她只有两岁多,初回到王府,见什么都陌生、害怕,只睁着一双大眼睛怯怯的看着你,看得你心都要碎了。
那么一个小奶娃,好不容易一点一点把她养大了,怎么就功亏一篑,结果在及笄这个大喜的日子,被人掳走了呢?”
镇南王愧疚的闭上眼睛,满脸哀伤的叹道,
“说起来,都是我这个父王不称职,愧对瑶儿啊,
这么些年,不仅没治好她的病,让她凭白受了这么多苦,竟然又让人在大喜的日子,被人掳走了,
瑶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说说,我怎么对得起她那死去的娘。”
“王爷您千万不要多想,咱瑶郡主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世子不是已经找到线索,追过去了吗?郡主肯定不会有事的。”老管家看镇南王又陷入自责中,连忙宽慰道。
“嗯,说起来,奕儿已经走了那么多时日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人也没有回来呢?”镇南王依旧微闭着眼,幽幽的问道。
“好像……还没有……”常管家嚅嚅的答道,
可是,话音还没落,就听门口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是奕儿回来了!”镇南王唰一下睁开双眼,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果然,下一秒,风尘仆仆的夏侯奕就出现在了书房门口。
只见,此时的夏侯奕,胡子拉茬,双眼通红,头发都快打结了,身上的玄衣也布满灰尘,看得出应该有很多天没有来得及休息了。
看到夏侯奕,镇南王激动的一下扑上去,但是,却并不是心疼儿子,而是紧张的问道,“怎么样?瑶儿呢?找到瑶儿了吗?”
026没做什么,只是让你长点记性()
“怎么样?瑶儿呢?找到瑶儿了没有?”
夏侯奕痛苦的看了父亲一眼,半晌,方木然的轻摇了下头。
见此情景,镇南王一下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踉跄,竟险些跌倒,
幸亏,一旁的常管家眼疼手快,及时伸手搀住了他。
“父王保重,您放心,孩儿无论如何,一定会把心儿找回来的。”夏侯奕和常管家一人一边将镇南王扶回到椅子上,郑重一辑,眼神坚定的说道。
“好……好,父王相信你,父王等着,等着我们父女相见的那一刻。”镇南王深吸一口气,重又靠到椅背上,沉声说道。
“把人带进来。”安抚完镇南王,夏侯奕一转头,扬声朝着外面吩咐道。
很快,一男一女,两个五花大绑、捆得像粽子一样的人,被带了进来。
“木子淳?你怎么会在这?”乍然看到被捆男子的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镇南王一惊,扭头看向自己的儿子,不可思议的问道,“奕儿这是怎么回事?”
“父王,此次掳走心儿的事,就是他指使的,是他命人和紫烟里应外合,掳走了心儿。”夏侯奕冷冷的撇了木子淳一眼,沉声回禀道。
“竟然和他有关?可是,木子淳不是应该已经回到北狄了吗?怎么还有时间策划这事?”镇南王说着,余光无意间扫到门口一个彪形大汉,更惊讶了,“詹棣,这个时候,你怎么回来了?”
“属下参见王爷。”詹棣扑通跪在地上,磕头请罪道,“擅离职守,是属下失职,望王爷处罚。”
“父王,此事和詹棣无关,是孩儿让詹棣半道截了木子淳,绑回来的,父王要罚就罚孩儿吧。”
可能怕詹棣受牵连,夏侯奕随即亦上前请罪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两个先把事情说清楚了,到时候需要惩罚谁,本王自有主张。”夏侯靖看看夏侯奕,又看看詹棣,沉声说道。
“事情是这样的,木子淳看那天宴会上求亲不成,表面上同意了我们的提议,换了太子妃选,
但是却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安排人潜伏在映月轩,准备在及笄这天绑架心儿,
他自己则带着人一直逗留在楚狄边境,企图将心儿绑回北狄,然后先斩后奏。”
夏侯奕说完,转身一把扯开木之淳嘴里的布,“不信,让他自己说。”
“夏侯靖,你想干什么?现在两国讲和之际,你竟然敢指使你的儿子、部下,杀了所有前来求和的使者,又私自绑架我这个北狄二皇子,你可是好大的胆子,”
木子淳怒视着镇南王大声叫嚣道。
“你可想清楚了,如果让楚皇知道了会是什么后果,你这是想造反吗?”
听到木子淳的骂声,镇南王父子还没有做出反应,就见旁边的詹棣已一跃而起,一脚将木子淳踹翻在地,
“混账东西,竟然敢打瑶郡主的主意,现在又对王爷出言不逊,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骂完,举起手里的剑就欲砍下去。
原来这詹棣并不是别人,他原是一个难民的孩子,父母双亡,在路边靠乞讨为生,8岁时,被镇南王捡回王府,和夏侯奕一道学习武术、兵法,
名义上,是镇南王的下属,但是,情感上,二人却情同父子。
而这些年,詹棣也格外争气,虽然只比夏侯奕大了一岁,却事事冲锋在前,打仗时,更是次次充当先锋,为每一场战争的胜利,都立下了汗马功劳。
转眼十几年过去了,当初落魄的少年,俨然变成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大将军。
但是,初心却没有变,事事以镇南王和王府为主。
“詹棣,不得无礼,”夏侯奕出手拦住詹棣的剑,急声阻止道。
“怎么说二皇子也是我东楚的贵客,怎么可以刀剑相对呢?”
“世子,这……他……”詹棣被拦住了,气得满脸通红。
詹棣本就是个火暴脾气,看木子淳这样早就气得火冒三丈,一路上要不是想着怕镇南王难做,以他的脾气,早就一剑将人结束了。
而现在这木子淳都对着镇南王暴粗口骂娘了,夏侯奕竟然还拦着他,
詹棣太难以理解了了,因为这完全不符合夏侯奕一贯的风格呀。
夏侯奕并没有说话,用食指坚在唇前,轻晃了晃,而后来到镇南王面前,轻声请示道,“父王,不若您到里屋休息一下,这里借给孩儿暂用一会。”
“这……”镇南王看了看夏侯奕,犹豫了一下,
说实话,自己的儿子行事什么作风,作父亲的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但是见儿子目光坚定,毋庸置疑,他还是选择妥协了,“那,好吧,你和詹棣也都够累了,赶紧处理完,早点休息。”
“是。”夏侯奕乖巧的应着,和常管家将父亲扶到里屋,方又返回来,弯腰半蹲在二皇子面前,轻拍着他的肩,
“二皇子,不好意思,我这兄弟比较粗鲁,一路上让你受苦了。”
“哈哈哈……,夏侯奕在战场上你不是挺威风的吗?没想到你也有这个时候啊,不错,不错,不过,本王劝你还是要再识相点一点,尽快放了本王,”
看到夏侯奕这样,木子淳一开始还有些惊讶,很快就得意忘形的叫嚣道,
“这样吧,如果你现在就放了本王,本王还可以考虑一下,是不是一会要在楚皇面前,给你讲两句情,让你死的不至于太难堪……”
突然,他话说了一半,声音就嘎然而止,转头不可思议的盯着夏侯奕的手,
“夏侯奕,你在干什么,你弄痛本王了,快住手。”
“是吗?”夏侯奕嘴角轻轻一裂,手指又略微一动,只听“啪啪”一声,
“啊……痛……好痛,啊……”木子淳忍不住失声喊叫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夏侯奕喊道,“夏侯奕,你……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是想让你长些教训而已。”夏侯奕轻描淡写的说着,抬起手,又朝着木子淳身上轻点了几下,
很快,只见,木子淳瞬间佝偻着身子,像块破布一样,团在一块,痛的瑟瑟发抖,一时间竟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027她不只是您的女儿()
很快,只见,木子淳瞬间佝偻着身子,像块破布一样,团在一块,痛的瑟瑟发抖,一时间竟连喊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木子淳痛成这副模样,夏侯奕却丝毫不为所动,施施然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有一下,没一下,慢条斯理的擦着手,
擦完后,随手扔到木子淳手上,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冷冷的说道。
“事实证明,本世子不仅敢囚禁你,让你受上那么几点苦,如果找不到瑶儿,还敢随时取你的狗命。”
“不……不……不是这样的,她……她自己……坠的崖,和……和我……没……有关系,你……不能这样对我。”木子淳语不成句的祈求道,和刚才的嚣张,简直判若两人。
“元和,把人带下去。”夏侯奕懒得再看木子淳那副嘴脸,挥手让小厮将人带了下去。
“是。”元和大步走进来,只用一只手,就轻而易举的拎起木子淳,转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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