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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他们,青青都和人热情的打招呼,对方笑,瞧见青青后面的井席,“呦,张老汉家的青青什么时候成亲了,是嫁人了吗,哪里的人呀,怎么摆酒也没听说?”
他们只知道青青被谭风抓去,后来有一人出现救了青青,再后来城里贴出告示,告示上说救青青的是个钦差,他们以为钦差完成任务肯定是回京去了,哪曾想过眼前驮着渔网,看起来一脸农相的男子就是所谓钦差大人。
后面跟着个男的就说是嫁人?这里村民真有趣,井席不打算解释,青青听了脸色一僵,连忙解释,“不是,他是”他是谁,怎么介绍,想了一下,她说,“他无家可归,暂时用农活来抵房钱和每天的饭钱。”
呦,还能这么抵?村民听了稀奇,深觉青青捡了个大便宜,壮工干农活一般一个顶俩,每天的饭钱和房钱算个几,要算房子,他们家也有。
第931章 纯爱恋殇【27】()
“你是壮工吧。”他直接和井席说上,“什么时候你吃不惯青青家的饭菜,就来我家吧,我家里也有房子,你吃住在我家,每天帮我在地里干活。”
青青看看对方,再看看井席,他面无表情,黝黑的眸子对着自己。
一阵心慌意乱,不能给这里的村民带来麻烦。
她说错话了,连连补救,“他过段时间就走了,好像是个江湖游士。”
叨念了几句,青青说,“我要赶着去打渔,大叔,回头聊。”
井席全程无话。
离得村民远了,青青跟井席说,“村民都挺好的,很朴实,他们跟你说的话没有恶意,你不要放在心上。”他的武功实在太出神入化,她怕她不帮大叔解释,等会儿她一不注意,井席就神不知鬼不觉的要了大叔的命。
“我不会。”井席毫无表情的说。
夜色凄迷,乡村小道蜿蜒,几乎走的都是荒地,风吹得特别冷,半刻钟后,远远看见一口池塘,旁边还有一间小木屋,青青熟门熟路的打开木屋的大门。
开始拿工具,熟练的测量,撒网,开始走方位,她的每一步都走的很有章程,压根不用求助井席做些什么。
井席站在边上看着,她看起来很能吃苦,先前听说她家养鱼,有一口池塘,他还以为养鱼什么的,不会很辛苦,现在看来,她是习惯了。
村子里的人都是这样讨生活的吗。
农家生活。
“你打了鱼是打算拿去市井上卖?能卖几个钱,还这么辛苦。”她在这里一年的辛苦都赶不上他接一个单子挣得多。
“我不打渔能做什么,饿死吗,你以为谁都能像你一样?”青青将渔网都撒下去,再用特殊工具固定住。
“像我一样怎么了?”井席问道,他很少说话,就是忽然想要知道,就问了。
像你一样泯灭良知。
这话青青不敢说出来,只能哼唧两下,说,“像你一样是个闲人。”
井席还以为她能说出什么让他骇然的话,没想像挠痒似的,不轻不重,更痒,隐隐期待她下次还能说什么。
“闲人能救你的命。”换句话说,今天他要是个忙人,她早就死了两回都有多了,青青是个聪明人,她立刻意会,“摊上你我还干脆死了好。”
真的是死了好,青青望着池塘,一下子就出神。
井席从没有和人斗嘴过,以前楼月馨在时,他是希望能逗逗她,结果每次楼月馨都不理,久而久之,自己也少了那份心思。
遇到青青,也许能打破他对与人相处的障碍。
他再看青青,却见望着池塘的她眼神多了空洞,很让人心疼,看来她也不是那么强悍,前天在医馆中被谭风手下抓住的场景又浮现在眼前。
提醒他,这个女孩很弱。
她的空洞更让他有了想抓抓不住的情绪,“遇到丁点事,你不会想要自杀吧?”青青的目光总算有了波动,她抬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自己才不会自杀。
井席又说,“你就算要自杀也不要在我面前,如果是在我面前的话。”
第932章 纯爱恋殇【28】()
他故意停下来,青青知道他想让自己问,偏不问,又进了小木屋拿着农活工具出来去做其它的事了。
木屋旁边就种着鱼吃的禾草,青青在割禾草。
井席:
她就真的一点好奇心都没有吗,还是说,对她来说自己就只是救命恩人,她死了倒是不用活着欠他两条命了。
一了百了?农村人都这么好骗的么,救她两次就是欠两条命了。
“你是不是欠了很多人人情?”他突然想到,自己对她的人情来得很容易,这丫头不会在外欠了很多的人情吧。
谁知青青看都不看他,好像聋子一样。
大丰收,青青撒下的渔网里进来很多的鱼,但青青将全部拉上来后,又在池塘边捡鱼,将一些鱼重新丢回鱼塘,井席不解她的动作,观察了一会后还是不解问道,“为什么要把它们又丢回去?”
她丢了差不多有三分之一。
青青说,“丢回去的鱼还没到卖的时候,还是小鱼,如果我打多少就拿多少,鱼塘不至于会没有鱼类,但是我会很长时间都没有收入。”
没有收入就要去砍柴,她不怕辛苦,但这是张老爹的祖业,他没有传下儿女,自己作为养女,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当然要给张老爹继续养着。
“你对养鱼很有心得,以后是不是要嫁个人,专门给你养鱼?”井席只是开玩笑,没想到青青想了一下,还认真的点头,“我嫁的男人,他一定要和我一样喜欢鱼塘。”
好吧,青青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他不能以常人思维固定。
要是一般女孩,听到他问的话,应该先说如果男方家境富裕,请人过来专门看管鱼塘,她何必亲自。
实心的女孩。
他以为她要拿去市井上卖,谁知道陪着青青出去以后,在村子口有人等在那里拿着秤砣,青青给对方鱼,双方交易后,那人给了银子便走了。
青青又回去鱼塘,摆弄渔网,木屋旁的木架子,井席猜应该是晒渔网的,帮青青一块弄好以后,两个人回去。
青青在厨房做饭,今天煲鱼汤,一盘青菜,还有豆芽苗,两人份的饭,井席在院子里站着,青青做好以后叫井席进去吃饭。
坐下接过青青递来的饭碗,拣最近的菜吃,还没到嘴里,眼看青青也夹了一处菜,他用筷子飞快的将青青的筷子打掉,青青自然吃不了,“别吃,有毒。”
眼里飞快的闪过异色,还不待她有动作,细长的手臂已经被井席牵起,转眼两人便都蹲在靠墙的地上,而井席刚才坐过的地方多了几枚暗器。
井席眼中有杀气隐现,怀中的人儿在发抖,更是让他生气,待稳定下她后出去找发暗器的人。
可惜人走了。
他在江湖多年,几曾何时有过遇敌躲起来的,要不是担心青青的安危,那人肯定走不了。
回身去厨房找青青,她正在收拾饭菜,看见井席进来,她端着鱼汤仔细的闻,面上疑惑,“真的有毒吗,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第933章 纯爱恋殇【29】()
“有没有毒,我闻闻就知道。”井席说,他的师父就是一个变态,对他的训练尤其严厉,毒什么的,就算他刚才没闻出来吃下去了,也毒不倒他。
只是江湖上没人知道。
“可是我什么都闻不出来。”不可能,他一定在撒谎,无色无味的毒药,他要怎么知道有毒
井席不忍打击她,小姑娘就一普通人,三步倒是江湖第一大毒,她要都能闻出来,外面江湖上的人不得汗颜死。
当年制作了三步倒的断夫不得从棺材里爬出来,亲自质疑青青怎么看出来的。
不然他死不瞑目啊。
青青没有一直在是否有毒里转,她将饭菜全都倒了,又问,“你刚才出去有看到人吗?”
“没有。”井席不喜欢解释,他估计是上次在寺庙里偷袭的黑衣人,这次应该还是一个人来的。
一次飞镖不中便离开,看来是知道他一人不是自己的对手。
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
青青重新拣菜,重新做汤,井席始终站在门口,他不希望下毒的事再发生第二遍,不是不信任青青。
做菜时水井在外面,青青时常要出来,说不定黑衣人就是那时进去的,关于下毒,青青就一个乡下丫头,她没有动机做这件事。
所以一开始,井席就排除了里应外合的可能。
看着手中的屠龙剑,他哑笑,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在江湖上从来不露真面目,却还是有人缠上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身为阎王的第一身份凭证就在自己手中。
他不是阎王是谁?
典型的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
菜都不难做,等饭好以后又是半个多小时,都自己吃自己的,吃完后青青洗碗,井席还是站在门口,青青问,“你饭也吃完了,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就算担心有人再下毒,那也是晚上的事。”
她的意思是毒从口入?井席轻笑,“姑娘此言差矣,毒进入人体的方式有很多,不是只有吃这一个。另外,我站在这里就不能是看风景吗?”
井席是个外形气质等等都很清冷,非常冰块的男人,乍然听到他无厘头言辞,青青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挑挑眉梢,厨房有什么风景?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再有风景,大概就是她洗碗这一处望出去的庭院,杂草丛生。
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值得欣赏的风景在。
她懒得斗嘴,洗完碗再叠放起来,出去。
井席跟在她后面,还以为她进房是要换衣服等会要出门,没想她进去就没出来。
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也许是因为这里是青青的院子,他没多久就睡过去。
青青房间,听着井席回房的声音,又等了许久,才从床上起来,她房间有两扇门,一扇对着前面大门,一扇则是对着后门。
出了后门往杂乱的荒郊走去,在一片齐人肩膀的杂草后面,她终于看到一个人影。
正是两次都杀人不成的黑衣人,此时他没有带面罩,一张还很年轻的脸蛋呈现在太阳下。
第934章 纯爱恋殇【30】()
青青从后面上来,与黑衣人平站着,唤,“表哥,我尽力了。”
她在所有的菜上都下了双倍剂量的毒药,甚至想,如果井席不相信,她也可以先吃,只要能杀了他,反正这药是半刻钟发作,难道半刻钟井席还能一直不吃菜?
可是他不单没吃发现了,还能连表哥后来的暗器都轻松躲过。
慕林有些颓废之色,“对不起,青青,我没用。”
“不是。”
“是我没用,接连两次都打草惊蛇,青青,你说我们是不是杀不了他了,苦练武功数十年,发奋要练成超越阎王的武功,结果呢,我也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就是赢不了他,我那么努力了,青青,你说我们爹娘的仇是不是报不了了?”
慕林很痛苦,这种痛苦源自内心深处,家族被灭十几年,他始终以为只要努力练功,总有一天能超越阎王,能杀了阎王以祭父母在天之灵,可结果呢,两次下来,他也心里有数。
要想超越阎王,以他目前的武功看,起码还要再练二十年。
呵,二十年以后阎王又在哪里,血海深仇哪还能再等二十年!
他等不了!
深深的自责自己的无能,真是太无能了。
慕林的自责,慕林的痛苦,青青全都感同身受,内心密密麻麻的全是疼痛,抽搐的苦。
“表哥你别愁,我看他还会在我那里住一段日子,你先回去,找师伯,让师伯来拿主意,这几天相处下来,我看他好像和南岭国的朝廷大臣也有些关系,霍城出来的告示上竟然说他是钦差!你想想,怎么可能,他就是一杀手!”青青将打探到的都告诉,他们从小相依为命,对于慕林没有什么好瞒的。
“听你说来,我也觉得奇怪,一个杀人如麻的杀手,他哪里是钦差,哪里值得百姓拥戴!”提起告示,慕林也是忿忿不平。
天下都在通缉阎王,朝廷竟说他是钦差,还盖着皇上的玉玺。
“这些年风调雨顺,皇上是昏庸了?”青青疑惑着,百思不得其解。
这件事是奇怪,不过,“我们与他的血海深仇是江湖上的事,就算他在朝廷有人,权势滔天,那也干涉不到我们江湖来。我现在要回去找师伯,你自己一个人应付他,有没有问题?”
当年家族灭门,只剩下他和青青两人逃过一劫,对这个表妹,他作为哥哥自然希望能护在羽翼下,可是情势不容人,他保护不了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