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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让我明天回家相亲。”佩佩郁闷的喝光面前的酒。
西西和豆宝儿都给予爱莫能助的眼神。
佩佩重重将酒杯放在桌子上,“我准备出国。”外界的舆论压力她可以置若罔闻,但是来自于亲妈的压力让她不堪重负,她真的受不了了,再不走,不是她妥协随便找个人把自己嫁了,就是得了抑郁症。
西西一笑,“出去了也好,天高皇帝远,大姨管不着,也没了舆论压力。”她应该是去美国,毕竟熟悉。在那边,不婚算什么,未婚生育都没人闲话。
国内社会环境对女性尤其是单身女性太过苛刻,制定了框框架架把人禁锢在里面,一旦出界就是离经叛道,千夫所指逼着你回到那个框架内安分守己。
豆宝儿也支持,“凭你的能力,那些大公司随便你挑,一个人在外头自由自在多好。”
佩佩不觉笑,“所以你乐不思蜀了是不是。”
豆宝儿嘿嘿一笑,“我要是在国内,也得被人说三道四。”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
歪头看着西西,豆宝儿笑嘻嘻,“就剩下你孤家寡人一个了,哪天你待不下去了,欢迎来投奔我。”
西西的回应是,“边儿去!”
三天后,豆宝儿果真边儿去了,去了巴黎,跟她的赛车手男友打得火热,偶尔这丫头还会得意洋洋的拍几张照片发在三人小群里秀恩爱。
三个月后,佩佩交接完手中工作,去了美国,进入北美最大的科技公司,继续从事人工智能的研发。
许文诗从一开始的震怒到再服软以后再不催她结婚,但是佩佩心意已决,她了解她妈,她要是留下了,蜜月期过后,她妈肯定会故态复萌,除非她听话的找个男人结婚。但是这一回,她不想做个听妈妈话的好孩子了。
留在国内的西西一头扎进工作里,创业难,守业更难。尤其在男人占据主导地位的商场上,她想成功,需要比男人更加更加努力。
岁月匆匆
三年后,豆宝儿和她的pacs伴侣生下一个混血小天使。孩子爸不是赛车手,是一个比她小了六岁的法国超模。
所谓pacs伴侣是法国当地的同居关系民事契约,属于准婚姻的一种,在法国三对夫妻就有两对是pacs伴侣。相较于传统婚姻关系,pacs伴侣财产不会混淆不清,并且一方不属于另一方的法定继承人,分手只需要解除合同,而不需要冗杂的程序。属于同居以上,婚姻未满的一种结合形式。
又是一轮春夏秋冬。
佩佩也等到了她愿意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的男人,美籍华人,比她大了一岁。两人算半个同行,对方是一位网络安全工程师,很爱她。
次年底,佩佩生下一个健康的儿子,因为是高龄产妇,所以怀孕生产的过程很是吃了些苦头,万幸母子均安。
西西寻着出差的机会,去美国探望佩佩母子,小家伙白白嫩嫩,引得她爱不释手。
佩佩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向来是最有主意的一个。
主意,西西已经有了。
南南家的二胎都上幼儿园了。
北北都结婚了,开始造人计划。
她怎么能够输给韩北北,他姐永远是他姐。
西西去了寄存卵子的那家医院。解冻、受精、两枚受精卵成功移植到代孕妈妈体内。
保养的再好,到底属于高龄产妇,对她的健康对孩子的健康都不是好事,要不是人造子宫技术还不成熟,连代孕妈妈都不必了。
人造子宫才是真正令女性解放的科学技术。
代孕妈妈被安排在港城,两个孩子也将在港城出生。
恍惚间西西产生了一种自己可能不算母亲,她更像一个父亲的角色。
嗯,其实也没错,她既是母亲又是父亲,不管哪一个角色,她都会努力做到最好。她会保护他们,让他们不受外界风风雨雨的惊扰。
第三百一十五章()
“妈;饭好了没;我都要饿死了。”光着膀子穿着四角裤男人打开门;不耐烦地嚷嚷;却是没等来回应;只见他妈还维持着拖地的姿势;呆愣愣地看着电视机。
屏幕上正播放着财政新闻;主持人字正腔圆地在说,“许清嘉女士正式卸任网讯集团主席之位”
画面一闪,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女人;十分端庄优雅的女人。
男人对这张脸并不陌生,在这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有几个人能不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首富加首善。
她蝉联这个位置多少年了?男人一时想不起来;肚子咕噜噜的叫了一声;他大声的冲着还在发呆的母亲喊,“妈;你饭做好了吗?”
女人如梦初醒;咽下满嘴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哦哦;好了;好了;我去端出来。”说着拎着拖把神不守舍地走向阳台。
男人多看了一眼,然后蹲下来翻着茶几下面的盒子,一点吃的都没翻到;只能悻悻的坐在沙发上等着开饭;他百无聊赖的看着重播的新闻,一边打开手机。
电视屏幕上已经换了人,换成了一个更年轻的女人,网讯集团新上任的主席。
男人嘟哝了一句,“再漂亮有钱有什么用,还不是嫁不出去,哪个男人受得了。”
一打开手机,推送的都是相关新闻,过了一天,网讯易帅的新闻发酵成灾,铺天盖地的报道。
一个时代的结束
‘公主’登基
红妆时代能否延续
许清嘉惊人身家曝光
被财经界耽误的女神
男人随手点开一条新闻,巴掌大的屏幕上出现一张照片,他愣了愣,慢慢往下滑,照片的人越来越大,从青春漫烂到优雅迷人再到端庄雍容。
从小漂亮到老,年轻那会儿比那些女明星都漂亮,现在就算是老了,可看着顶多四十几,这有钱人就是保养得好,这张脸保养成这样也不知道砸了多少钱上去。
拉到评论:
女人厉害起来,就没男人的事了
我只是来舔屏的
嫉妒让我面目扭曲
可以靠脸吃饭的人都成首富了,我们这群丑逼还有活路吗?
男人心浮气躁地点开另外一条新闻,这条新闻说的是她的身家,除了市值万亿的网讯集团,还如数家珍的介绍名下其他的产业。说她不仅仅是企业家,还是享誉全球的投资人,手上持有全球五百强内好些企业,尤其是互联网和科技公司的股份。最擅长打造独角兽公司,在投资界,她投什么,肯定会有一堆人跟风投。
“真有钱。”男人酸溜溜的在心里说了一句,他就是被这么平均掉的,这社会就这样,富的越富,穷的越穷。
顺手往下滑,一条评论映入眼帘,我要是有个首富爸爸,比她还牛逼。下面已经吵开了,有网友和楼主一样的观点;也有网友反对,觉得起点高是事实,但是不能否认她的努力。
男人手指一顿,许清嘉是个富二代,全国人民都知道,她爸也是当过全国首富的人,如今嘉阳集团虽然不如网讯集团规模大,但也是数一数二的大集团。
这老子有钱,女儿有钱,孙女还是有钱,钱都在他们家口袋里了,他们这些人只有干瞪眼的份。
男人有一眼没一眼的刷着新闻,刷到了网讯集团新‘女王’的新闻,屏幕上的女人跟他同年,可看起来三十还不到,美艳而不流俗。
一看就是个厉害,要不怎么能超过两个兄弟继承公司。
可真会投胎,摊上这么厉害的一个妈,一出生就在罗马。他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
男人抓着手机,想起了自己那不知道在哪的亲爹。早些年的时候,他还做过这个在九十年代就出国闯荡的便宜爸爸衣锦还乡找到他们母子补偿的梦,可梦就是梦,八成这老头死在外面了,死了干脆,千万别回来找他要赡养费,他连自己都养不活。
“吃饭了。”
一连喊了两声,男人才回过神来,拿着手机踢踢趿趿地走过去。
“说了多少次了,不要一边吃饭一边玩手机,对胃不好。”望着盯着手机不放的儿子,女人无奈地夹了一块骨头到他碗里。
男人头也不抬地扒拉了一口饭。
“手机有这么好看,这点时间都放不下。”
“你烦不烦啊。”男人没好气地甩了一句。
女人怔了怔,望着依旧低着头滑手机的儿子,安静下来。
小小的饭桌上只有咀嚼的声音,直到,“妈,这个人是不是你?”
男人一脸震惊地把手机举起来,满眼不可思议,“是你吧,我没认错吧。”
卢丽芳愣愣地看着手机上年轻的自己,青春洋溢,笑容甜美,那会儿她十九还是二十来着。
“妈,你居然和许清嘉一个班的,那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不认识。”他妈也是京大经济学院毕业的,之前他还问过他妈认不认识许清嘉,他妈说不是一个班的,连话都没说过。
漆明辰缩小屏幕,找到人群里的许清嘉又放大,他刚刚看过她年轻时的的照片,所以记忆犹新。
卢丽芳嘴唇颤了颤,拿过手机,又把照片缩小,一时想不起来这张集体照是什么时候拍的,她不再土里土气的,诸莹莹还在,那应该是大二大三那会儿吧。
看着照片上那一张张陌生之中带着熟悉的面孔,卢丽芳渐渐出了神,大概十五年前吧,她遇见过诸莹莹一次。
她和老王几个去广州旅游,机场那么大,偏偏就遇上了诸莹莹,她要走,但是诸莹莹叫住了她,说想跟她喝杯咖啡叙叙旧。
她不想,可诸莹莹要笑不笑地说,“那我们就在这儿说吧,好久不见老同学,一定要好好聊聊。”
她怕诸莹莹说出什么不好的话来,只能跟她去了旁边的咖啡馆。
“这些年在哪儿高就,开同学会都不知道怎么联系你?”诸莹莹轻轻转着勺子,她这个被开除的厚着脸皮去参加了同学会。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多金贵啊,京大学生前面就得加一个更字。他们班的同学都混的不错,高官高管、专家学者、企业主,她是做生意的,这些对她而言都是人脉,所以在巧遇了一个大学同学后,她努力维持住了联系,借着他参加了几场同学会,还参加过几次校友会,受益不浅。
卢丽芳垂着眼没说话,她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诸莹莹。
诸莹莹嗤了一声,她不说,她来说。她这人气量狭小,隔了三十年的仇,依然记忆犹新。
一看她模样就知道这些年混的一般般,也是,就她那脑子,能混出头才是怪了。顺把手痛打落水狗,这种事她还是很乐意做的。
说完了,诸莹莹踩着高跟鞋神清气爽的离开,她还得赶着去英国见女儿呢。她结过两次婚,都离了,后来也懒得结了,结婚多麻烦,有钱还怕没男人。
卢丽芳失神地坐在位置上,诸莹莹喋喋不休,一直在说同学们的现状,大家都过的很好,只有她落魄不堪。
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往昔种种走马观花一般在脑海中掠过,怀揣梦想进入大学殿堂,大城市的五光十色看花了她的眼,自己就像是一只闯入天鹅群的丑小鸭
她以为只有漆钧是真心对她好的,从来没人对她这么好过,可吞下去才知道这是一枚糖浆包起来的苦果。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彻底走上了一条岔道。她声名狼藉,她还为了一个有妇之夫未婚先孕。
嫁给姜天强的时候,她是真心想好好过日子的,可姜天强却不是个能过日子的人,他哄着她嫁了他,却迟迟不能解决儿子的户口问题。
失去了家人的资助,他只能沦落到卖房卖铺的地步,跟着这个人是没有未来的,所以她拿着卖房的钱带着儿子去了另一个城市
在这个崭新的城市里,她遇上了一个男人,她以为自己可以获得新生,却被推进了地狱,这个男人骗光了她所有的钱跑了。
在她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时候,经理出面帮了她一把。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怀好意,可她如果不接受,他们母子俩就会被房东扫地出门,她还有可能失去这份不错的工作。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后来她们娘儿俩不得不离开这个小城市里,搬到了另外一个城市。
她频繁地更换工作,根本没法深入钻研。社会在不断发展进步,而她一直在原地踏步,她被这个时代抛弃了。金碧辉煌的学历日复一日地失去光彩,到了后来,那些公司都怀疑她的学位证书是伪造的,她找不到好工作了。
卢丽芳捂着眼睛,彷佛这样就能遮盖住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一直到两年前,日子才算是好过了些,她认识了老王。
老王是个退休的公务员,儿子拿到了绿卡定居海外,老伴也没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