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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檬就是他想介绍给许清嘉的那个也在附中读高一的朋友。她八月份才随着父母来了北京,之前十几年都在沪上,在首都也没什么要好的朋友,他觉得两人应该合得来。
“有点儿事。”韩东青笑着道,顺道便把在家的韩愈青和韩檬送了过来。
韩檬看看江一白,再看看许清嘉,欢快地靠近几步,笑了起来,“你是小清嘉对不对,小白跟我说过,说你也要去附中读书。”不由拍了拍脑袋,笨死了,看见晏洋就该反应过来了。
“你是韩檬。”许清嘉莞尔,来的路上江一白跟她说过,说这姑娘是韩东青堂妹,性子爽快,她们肯定玩得来。
“对,我是韩檬,柠檬的檬,因为我妈爱吃柠檬,所以我姐姐叫韩柠,我叫韩檬。”韩檬乐此不彼地介绍着自己名字的由来。
真的假的?许清嘉笑着道:“柠檬是种好水果,美白护肤,怪不得你这么白。”白的发光透亮。
韩檬拍了拍自己的脸,幽怨,“我妈也这么说,觉得都是她吃了那么多柠檬,才能把我们生的这么白。所以她不只自己吃,还天天逼着我们吃,难吃死了。”
许清嘉忍俊不禁。
江一白又为许清嘉介绍韩愈青,他在附中读高二,是韩东青的堂弟。
韩愈青笑了下算是打招呼。
江一白看一眼霍竹菊,转脸看韩愈青。
韩愈青,“我同学的妹妹。”忽然尴尬了下,他不知道她的名字来着,索性不再多说。
霍竹菊咬了咬唇。
江一白也不多问,低头看手表,叫起来,“快走,快走,正荣他们该到了。”见韩愈青和韩檬没自行车,便让晏洋带韩愈青,自己带韩檬。
韩愈青和晏洋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嫌弃。
江一白挠挠脑袋,想说换一换,忽怕晏洋不给面子,这家伙可不会顾及这些,到时候韩檬可就不好下台了,忽尔灵光一闪,“小清嘉,你过来,我带你,愈青带韩檬。”完美,他简直太聪明了。
晏洋默默看他一眼,紧了紧车把手。
许清嘉从善如流,看向韩愈青。
韩愈青便接过女式自行车,女式就女式吧,总比像女人似的坐在后座好。
踏板一蹬,便冲了出去。
韩檬身手敏捷的一跳,轻轻松松坐了上去,车子歪了两下便平稳起来。
“六哥,你慢慢玩啊,我们走啦。”韩檬乐呵呵地冲韩东青挥手,他听见韩东青和邵泽打电话了,听话头是邵泽的女朋友过生日,邵泽起了个场子替她庆生,据说这个女朋友还是京大才女来着。
说完韩檬一巴掌拍在前面的韩愈青背上,“驾!”
韩愈青登时配合的用力踩脚踏,兄妹俩绝尘而去。
韩东青笑了下,看向许清嘉。
许清嘉对他粲然一笑,坐上了后车座,“再见。”
单脚支着地的江一白嫌弃的不行,“看看人韩檬多厉害,你为什么就不能跳上来呢。”
“我来骑,你来跳,怎么样?”许清嘉慢吞吞建议。
江一白撇嘴,“你想一车两命吗?”
“不想就闭上嘴,好好骑。”许清嘉警告。
晏洋提醒,“骑慢点。”
韩东青多看了晏洋一眼,去年得知他为了葛老大夫去了余市,他便有点儿怀疑晏洋的动机。之后不着痕的套过江一白的话,越发觉得这小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又觉得不可思议,竟然真的追去了余市,叶家人还由着他胡闹。
晏洋看着他,声色平平。
韩东青一扯嘴角。
许清嘉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个来回,莫名心虚,去年韩东青还委婉提醒过她和晏洋保持距离。
她也发现晏洋性格上有异于常人的地方,他冷漠、自我,该是小时候被保姆虐待的缘故,童年阴影足可影响人的一辈子。
一开始许清嘉也的确想和晏洋保持距离,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尤其晏洋静静看着人的时候,眼神纯粹还有点小可怜,小奶狗似的,再是铁石心肠都于心难忍。又有江一白的在中间,不知不觉便熟悉起来。
“东子哥,我们走了。”江一白一摆手,骑了出去,故意大叫,“小清嘉,你好重,你该减肥了。”
腰上换来许清嘉伸手一拧,车子顿时以蛇形前行一段。
“要出人命,要出人命了。”江一白嚷嚷。
许清嘉切了一声,“少装,我根本没用力。”她还坐在后座上呢,怎么可能找死。
韩东青目光在三人身上绕了一圈,突然一笑,往反方向离开。
留在原地的霍竹菊脸一搭红一搭白,站了好半响才去推车,闷头往家里去,无意中听表哥说起韩愈青来京大打球,她便来想来看看。可提前遇上了,人家也没问一句她要不要过去玩,她哪有脸凑上去。
且说许清嘉,一行人到了篮球场边。
江一白刹车,左脚点地,右腿习惯性以扫堂腿的姿势往后抡,准备着陆,完全忘了后面还坐着个大活人。
后车座上,在等车彻底稳下来的许清嘉就这么毫无防备地被他一脚踢了出去。
被踢出去的许清嘉内心是崩溃的,她为什么要上江小白的贼车。
第一百零九章()
一直留意着她情况的晏洋推开车;一个箭步窜过来;堪堪扶住将要摔倒的许清嘉;掌心温软的触感令他一颗心落回肚子里;连忙问:“你怎么样;有没有扭到脚?”
许清嘉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都以为自己终究逃不过狗啃屎的命运了;幸好幸好。
许清嘉感激地看着晏洋,悲愤:“大洋洋,我下次绝对不坐江小白的车了。”如果一定要坐的话;许清嘉肯定地点点头:“我坐你的车。”
晏洋心思都在她腿上,她的腿好了,这一年能走也能跑;可晏洋总觉得她的腿和别人不一样;特别脆弱。
别说晏洋,就是许清嘉对自己的左腿也下意识格外保护些;免得二次伤害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没事儿。”许清嘉一脸轻松;还屈伸两下证明自己一点事儿都没有:“我好着呢。”
晏洋这才放开她的胳膊。
许清嘉扭头瞪着江一白;磨了磨牙:“江小白;就算不想载我;你至于这么暗算我么?”
放下心来的晏洋也怒视江一白。
双重夹击下的江一白缩了缩脖子;觉得晏洋似乎想揍人,登时心虚:“我这不是习惯了么,我忘了你坐在后面了;主要是你太轻了。”
江一白用力点头;彷佛找到了救生圈:“你真的太轻了,轻的我都忘了你坐在我后头。”
许清嘉呵呵两声。
江一白干笑,双手抱拳,不伦不类地给她作揖:“小清嘉大人有大量,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原谅我这一次呗。”又指天对地:“下次绝对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你还想有下次。”许清嘉哼了一声。
“没有,绝对没有了。”江一白涎着脸靠近,豁出去一般将胳膊伸到许清嘉跟前:“要不打我两下出出气。”
瞅他一脸的慷慨就义,许清嘉绷不住笑了场,这家伙。
见她笑了,江一白嘻嘻笑起来,冷不防旁边的晏洋毫无预兆地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猝不及防之下,江一白差点被他拍地上去,抬头控诉:“大洋洋,你要杀人啊!”
晏洋望着他,眼珠暗暗的。
江一白蓦地心虚起来,摸摸鼻子,嘀咕了一声:“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你一般见识。”
许清嘉噗一声笑出来,看向篮球场:“好了,好像就等你们俩了。”
篮球场上一群少年,零星还有几个女孩,此刻正嘻嘻哈哈的看过来,还有几个夸张的揉着肚子笑,显然目睹了这场乌龙。
“怎么样?你还好吧?”韩檬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江一白这个蠢货。”
许清嘉无比赞同的点点头,郁闷:“再也没有比他更蠢的货了,我那么一个大活人坐在后面,他居然给我说忘了,忘了!”
韩檬十分自来熟的挽住许清嘉的胳膊:“江一白就是个没脑子,小时候荡秋千,他死命给我摇,摇啊摇,终于把我从秋千上甩了出去,害我大门牙都摔断了。”因为韩东青的关系,她和江一白小时候也是一块玩过的。
“你没打死他?”许清嘉惊奇的看一眼往后缩的江一白,突然觉得江小白对她已是非常手下留情,她能平平安安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
韩檬切齿:“差一点。”
“你真是太心软了。”许清嘉遗憾。
韩檬望望她,忽然笑了起来,觉得江一白总算做了件好事,介绍她们认识。
许清嘉也跟着笑了起来。
“小白,”高正荣捅了捅江一白的胸口,望着许清嘉不放的眼睛聚着光:“介绍下啊。”
江一白一巴掌拍开他的手,警告:“那是我妹妹,才十四岁,收起你的龌龊心思,要不我抽你。”昨天许家康还给他打电话,再三叮嘱让他一定要看紧了,别让那些小男生靠近许清嘉。简直双标的令人发指,他和夏莲谈恋爱的时候,夏莲可也是高一。
“嘿,我怎么就龌”话说到一半,高正荣就见晏洋冷冷的看着他,瞳孔幽黑如墨,不禁舌头发僵,再说不出话来。
见他突然不吭声了,江一白转脸一看,幸灾乐祸地笑起来,许家康可也是拜托过晏洋。小清嘉这么小,就该好好读书,谈恋爱什么的,等大学再说吧。
高正荣不敢直视晏洋的眼睛,不自在地别过脸,之前那一幕突然冒了出来,那女生摔出去的时候,晏洋一把推开车子冲了过去,满脸紧张,高正荣恍然大悟,不敢再多看。
他在附中读高一的时候,晏洋在隔壁读初三,听过他诨名,不是个善茬。这个暑假因为江一白的关系他们三五不时一块打球,可也就是混了个脸熟而已。这人冷得跟冰块似的,从不主动搭理人。你主动搭理他,还得看他心情,心情好才肯施舍一个正眼。
高正荣一直有点怵晏洋,哪敢往他枪口上撞。
他自觉及时悬崖勒马了,奈何就是有人看他不顺眼。
被压着打了半场球高正荣:“”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漂亮女生多看几眼,人之常情嘛!要不要这么小气!
接到好友求助眼神的江一白,爱莫能助地耸耸肩,在他悲愤的目光中运球离开,让他不安好心。
高正荣:“”
此时此刻的韩东青也有些无言。
邵泽本是给韩东青递啤酒,眼光一扫,怔愣当场,定睛细看,手伸过去。
韩东青拍开他的手:“干嘛?”
“东子,你衣服上有一根长头发。”邵泽在长头发上咬重音。
喧闹的包厢就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在座一干人等,不约而同的竖起耳朵。尤其是甘薇薇,她是邵泽女友肖瑜的室友。
一次聚会上,甘薇薇对韩东青一见钟情,作为好姐妹,肖瑜当仁不让要牵线搭桥,邵泽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才有了邵泽拉韩东青过来参加肖瑜生日聚会这一茬子事。
甘薇薇轻轻咬着下唇,强自保持镇定。
韩东青低头,抽出夹在纽扣上的头发,许清嘉的脸突然冒了出来,该是那时候缠上的,竟然没发现。
眼疾手快的邵泽一把夺过来,眯着眼打量,暧昧地挑了挑眉头:“哪来的,老韩,你有秘密啊!”
哥俩好地搭在他肩膀上,吊儿郎当地笑:“干嘛不带过来,认识认识,难道怕我们吓到人不成。”
韩东青耸肩把邵泽甩出去,笑了下:“你认识的。”
“谁啊?”邵泽来了兴致。
傅扬帆蹿过去:“我认识,我认识吗?”
甘薇薇不由自主握紧了拳头。
韩东青目光逡巡一圈,最后落在兴味盎然的邵泽脸上,淡淡道:“檬檬的。”
“檬檬!?”邵泽讶异。
韩东青:“那你以为是谁,愈青檬檬约了小白在京大打球,我把他们一块捎过来了,两人打打闹闹,檬檬差点摔倒,应该是那时候勾上的。”
韩愈青和韩檬这对堂兄妹打小就是冤家,上一秒打的天昏地暗,下一秒就能相亲相爱的坐在一块分果果。
邵泽无趣的切了一声,还以为老韩有情况呢。想想也是,这家伙不是在上学就是跟他们在一块,他们学校一个女生都没有,哪来的情况。
同情的拍了拍韩东青的肩膀,邵泽把那根引得他浮想联翩的头发扔进垃圾桶。余光扫到如释重负的甘薇薇,顿时不怀好意的勾起嘴角,没有情况,那就制造情况。
韩东青不胜其扰,找了个借口躲出去。
没一会儿,甘薇薇也出去了。
‘垂帘听政’的邵泽吹了吹脸上的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