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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水汽霎时染成一片橘黄,宛如熊熊烈焰,冲天接地,猛烈燃烧。
我们早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是瞠目结舌,但也看清楚了此物的模样。此物竟然是一个椭球形花骨朵儿,足有一个集装箱般巨大,遍体火红,间有金色纵线贯穿其间,金色纵线之上一米多长的利刺犬牙参差,利刺闪烁着淡蓝色的荧光,恍若霓虹灯一般充满奇幻色彩,美轮美奂。一根巨大的花梗将花骨朵撑起,左摇右晃之下仿佛有风吹动,我们甚至有一种诡异的感觉,感觉自己就像是池塘里的蝼蚁,仰望着遥不可及的荷花。
“大地狱花!”我口不择言的说出口。
何书香和萧翎都转过脸来难以置信的望着我,他们的表情就像是听到千古奇闻般诧异,甚至比看到眼前的大花还要惊奇。
我尴尬的一笑,说道:“我曾经在一位老人那里听说过这玩意儿,原先我以为是怪力乱神之说,没想到它竟然是真的存在。”
“那它为什么会叫大地狱花呢?这名字听起来还真够说摹!毕趑嵛实馈�
我解释说:“听那位老人说,大地狱花只是大了点,与一般的花没有什么区别,对其它生物构不成任何的伤害。只是花朵枯萎后,会在地上留下一个大洞,洞穴深不可测,也是古人无知,认为洞穴可直接通向地狱,于是就有了这样一个名字。我猜,大地狱花只不过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一种植物而已,只是大了点罢了。”
我话刚说完,大地狱花的花骨朵倏的一闪,火红的颜色慢慢褪去,变为乳白色,接着渐渐被宝石蓝覆盖,花朵也缓缓绽放开来,随着花瓣的绽放,露出玫瑰红的花蕊。花瓣散发出的光晕与花蕊释放的光芒交界之处,出现了一个柱状的七彩光圈,恍如一个万花筒,美轮美奂。更加奇特的是,光圈之中,一波波涟漪轮番变幻,波谲云诡,眼花缭乱,美不胜收。
幽深的地底世界之中,一朵美丽的大地狱花近露它的光彩,我们早被如此壮观美丽的景象震惊,直到大地狱花枯萎,失去了光泽,周围也重新陷入了黑暗之中。
我们靠着斜塔上坐着,这个时候也没打开手电来照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地面上去,还是省着一点为好。突然发现,我们平时司空见惯的光,在此时此地,居然是那么的珍贵。
“呵呵呵呵……”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何书香有些无奈的笑声。
“你笑什么?”我问道。
何书香止住了笑声,老半天,都没有说话。
却是萧翎说道:“何先生,你是个有故事的人。”
“有故事,的人?”何书香的声音有些怪。又听他问我,“黄藏海,你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对吧?”
我随口敷衍了一句:“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谁还没有故事呢?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人人都有几句难以说出口的话。”
“说实在的,我羡慕你,怎么着你也是一个军人,站得直坐得端,走得正行得稳。我这人没有什么出息,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只是想着写几个字挣几个钱,与自己心爱的人一路相随便已经足够……”何书香说起了他曾经的往事。
第十九章、书香往事()
“你们是不是觉得“何书香”这个名字像个女人的名字?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何书香问我。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向来对这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很不感冒,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萧翎似乎对这类问题很熟悉,她小声的回答:“为了,一个女人。”
我觉得萧翎的回答有些白痴,因为在我的心里,像何书香这样细皮嫩肉的小鲜肉,并不会去专心对待一个女人,移情别恋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这样的人没必要担心找不到女朋友,这张脸本就是长着让女人为之发狂的。
“没错,这个名字像个女人的,也是为了一个女人。我曾经的名字叫何宜山,不叫何书香。”何书香有些忧郁的说道,“想当初,我是那么的爱她,我也以为她也一样,只可惜,我错了。我们是在图书馆认识的,我喜欢看书,大学时一有空基本上都泡在图书馆里,只不过信了那句话,知识改变命运。其实不尽然,改变命运的不是知识,而是手段。”
“那天,我们在同一刻拿了一本书,迷信说是机缘,科学说是巧合,我认为是天意。那一刻,那一个眼神,我们就彼此认识了,我也就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
“她叫徐书香,和她的名字一样,她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一种令我无可自拔的书香,当她说她也爱我的时候,我感觉我是地球上最幸福的那个人。”
“大学时光,就在和她相处的日子里飞速流逝。毕业后,我用光了我在大学时的所有积蓄,买了一枚钻戒,骑着自行车去找她。可惜,可惜我万万没有想到,她上了一辆她都可以叫爸爸的人的宝马。我喊她的名字,她那漂亮的脸从车窗里伸出来,告诉我:‘宁可在宝马里哭,也不愿在单车上笑!’”
“她居然是这样一个女人,她整整骗了我三年,而我居然不知道!”何书香自嘲道,“可我的心里只有她。不知道为什么,我当时涌现出这样一个想法,自己得不到的,即便是毁了,也不能让别人得到,况且是那么一个癞蛤蟆。你不是愿意在宝马车里哭吗?我就让你在宝马车里哭个够!”
“从那天开始,我就一直蹲守在那个大老板的别墅前,等待合适的机会下手。我整整等了三个多月,终于有一天她独自开车出去,我在半道上截住了她。哼哼……被那个老板包养了几个月,她居然有些发福了,当然,身上那还有什么书香,早被庸俗的香水味吞噬。”
“她理直气壮的告诉我,她已经有了那个老板的孩子,老板已经打算和原先进入更年期的老婆离婚,让自己转正,从此以后,自己要什么有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当时,我只觉脑袋嗡地一下,一片空白,心中更是万念俱灰。我本来是想杀了她的,不过听她这么说,我握在匕首上的手也松了开。我不值得去杀这样一个女人,这样做只会脏了自己的手。也就是这句话,我对她彻底死心了。”
“徐书香离开我的世界以后,我开始了新的生活,在社会上谋生,虽然很幸苦,但也很充实。当然,另一个女人走进了我的生活,她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儿,不管是长相和学识,我也喜欢上了这种普通,这种平凡。和很多情侣一样,相互扶持,最后走到婚姻的殿堂。”
“可是,可是,就在我们结婚后的一天,意外发生了,也就是这个意外,改变了我的一生。”
“你们应该已经猜到了。”何书香苦涩又带嘲弄的笑了笑,“徐书香打破了我们夫妻的生活。我们夫妻开了个小饭馆,由于妻子的厨艺不错,价格公道,来我们这里就餐的食客络绎不绝。后来,妻子挺了个大肚子,饭馆也就由我掌勺,一些食客都是老顾客了,相互也认识,很多都因此祝贺我们。”
“那天,徐书香跑到了饭馆,又是哭又是闹,说什么自己知道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爱,说什么破镜重圆,我还是爱她的,并说了校园之中恋爱之时种种幸福愉快的事情。”
“她被那个老板骗了,骗得很惨很惨。原来老板的老婆不能生育,但他们又想要个孩子,于是老板就自然而然的把目光瞄准了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当然也就盯上了她,她还无比天真的以为自己即将过上了上层人的生活,没想到到头来只不过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告诉她对她已经死了心,我的心里早没有了她的位置,而且我已经有了妻子,有了孩子,请她不要来纠缠我。可她依旧死缠不放,怎么也不愿意离开。我妻子听到动静,从内屋走了出来,岂料刚刚徐书香和我打闹间,一瓶香油洒了出来,妻子挺着个大肚子本来就很不方便,脚下一滑,悲剧瞬间来临。”
“怀孕的女人很脆弱,还不到医院,妻子就在救护车之中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一尸两命,我的生活从此破碎,陷入了无底的深渊。”
“徐书香疯了,在大街上晃晃悠悠的走着,逢人就说,我错了,我错了……”
“我也疯了,反正只要看到第三者,我就要想方设法的将她除去,我连续杀了三个小三之后,以变态杀手的名义被送进了监狱。”
第二十章、消失的湖()
“你们肯定想不到,我叫何书香的原因并不是爱徐书香,而是恨她!因爱生恨恨就会更深,而且,我的家庭,我的人生都是被她给毁了,所以我才想刻骨铭心的记住她!”
何书香还想继续说下去,忽然耳边传来一阵易碎的脚步声。我们往外面望去,只见广阔的湖面已经不复存在,只留下一片平坦的沙地。只见那个神秘的黑衣女子手持荧光棒,轻盈的向沙地中一个黑乎乎的窟窿跑去,到时倏然而下,消失在洞穴之中。
我们正要追上去,只见松下泽带着四个身穿棕黄色武士装的忍者追了上去,这些忍者每个人的背上交叉背着两把武士刀,手中还提着pm63冲锋枪,由松下泽带头,接连跳进洞窟之中。
大地狱花枯萎之后,茎干迅速腐烂,在湖底留下了一个洞穴通道,湖水全都灌进了里面,湖泊也就因此消失。黑衣女子和松下泽先后跳进洞窟之中,想必断然不是胡乱为之。
我们也紧接着下到洞中,方才发现洞穴并不深,很快就到了底,底下别有洞天,另有一处广阔的空间,只是在这里,有很多赤红色的,盘根错节,四下里绵延,粗的有水桶直径,细的也有手臂粗细,想来这些是大地狱花的根系。
我们向前行进了几百米,忽见前方灯火通明,只见松下泽等人已经将黑衣女子团团围住,四个忍者已经将冲锋枪对准了黑衣女子,松下泽也已经拔出刀与其对峙,小胡子下的嘴巴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黑衣女子单手持剑,另一只手还拿着荧光棒,一动不动的站着,丝毫不见紧张之态。
松下泽似乎不想以多欺少,当下挥了挥手,示意忍者把手中的枪放下。
四个忍者手中的枪刚放下,松下泽就已经是双手举刀,大吼一声,几步跨出,身体陡时跃起两米多高,自上而下,一刀劈出。由于他的速度实在太快,衣衫被搅动的空气震得猎猎作响,武士刀更是发出嗡嗡之声,一道白光掠过,直逼黑衣女子而去。
黑衣女子并无闪避之意,身躯微微一转,手中的剑斜向上直刺而出,只见刀剑摩擦而过,带着一抹亮白的火花,叮呤一声,剑锋骤然一个旋转,我们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松下泽手中的刀脱手而落,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左手握着右手手腕极速后退了几步。
就在松下泽后退之际,只见一个忍者已经举起了枪,对着黑衣女子就要开枪。我平生最看不惯的就是暗地里捅刀子的人,拔出疯狗战术刀,对着那个举枪的忍者就投掷了过去,疯狗战术刀旋转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转瞬刺进了那个忍者的咽喉要害,那厮已经扣动了扳机,但随着他的中招,子弹也顿失准头,没有打在黑衣女子身上,反而当场射翻了一个同伙。
松下泽望向了我们,口中咯咯一笑,说道:“这,用你们中国人的话说,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我淡淡的回答:“你们这些日本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哈哈哈哈哈……”松下泽大笑道,“你们也用不着把自己当成人物了!”他指了指何书香又指了指我,“你!和你!其实早应该死了!你们不过都是没有生命,徘徊于人类边缘的异类,都是死刑犯!”他的语气缓和了下来,“人,一旦杀了人,就什么也不怕了,况且关在监狱里的死囚,多是亡命之徒。不过,求生的欲望,谁都有,谁把他从死牢里救出来,那么就相当于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他自然就会死心塌地的为他卖命!你们只不过是棋盘上的小卒子而已。”
“你放屁!”何书香涨红了脸。
松下泽阴阴笑道:“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不过,曾经你是死刑犯,现在也不过是见不得阳光的鼠辈之流而已。”
说罢,松下泽挥了挥手,带着剩下的两个忍者,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我不知道那个黑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此时此刻只剩下我们三个人和两个死去的忍者。
我拔出刺死的忍者脖子上的战术刀,就着他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渍。随即,我捡了他手中的枪,一脚将其踢翻了过去,压在身下的手电骨碌碌的滚了出来,我正要去解开他腰间的武装带和手电,却突然感觉身后亮光一闪,我旋即转身,却看到何书香正站在我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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