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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夫人貌美如花-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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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清秋冷笑道:“你不信,还有机会可以退吗?”

    “不能。”萧沛沉吟点头,转身,拔出腰间佩剑指天,神色凝重,大声喝道:“太子萧澈逼宫谋逆,今日我等便要正天道除奸佞,救出皇上,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闻言,数千将士大喊道:“救出皇上,救出皇上!”

    气势磅薄,呼声震天,浩气凛然。萧沛满意点头,剑指西宫门,“出发!”

    自西宫门进去后,萧沛与冷清秋带着一支小队直逼霜降宫,而王妃与云将军则带领剩下的人分成两只包抄左右,部署分明。

    自西宫门进去后一路畅通无阻,萧沛收到回禀,今夜大多禁卫军都守在了东宫与皇帝居住的霜降宫两处,围得固若铁桶,滴水不漏。萧沛总算相信了冷清秋的话,“容华娘娘,你对儿臣真是好,这天大的好事都留给我。”

    冷清秋斜眼道:“倘若你手里若没有兵,我又岂会找你?”

    萧沛没心没肺的嬉笑一阵,眼角瞥到冷清秋落后许多,便停下问道:“您不去吗?”

    冷清秋站在华清池的玉带上,将宫中光景一览无余,脸上一片沉寂,道:“这一番动静,整个京师也该知晓了。赵王和静王很快会来助你,我,我就不去了。”

    “您……”萧沛让士兵们先过去,走到冷清秋身边又劝道:“可是父皇很想再见你一面,况且,父皇的身体,也撑不了多久了。”

    冷清秋脸上微微动容,五指攥紧似是犹豫,却没有表态。

    萧沛靠在石桥上,惬意笑道:“其实我并不是很懂父皇的意思,不过我母妃从小就告诉我,在这个宫里,想要好好的活下去,就只能平平碌碌,不说不听不看不参与,这些年我都是这么过来的。直到娶了王妃,突然间收获了一整个云家军的势力,我还真的是受宠若惊啊。”

    “母妃自小告诫我要隐忍,才有出头之日。如同父皇。但在我看来,父皇能成大业,其实还是多亏了您这个大福星。只是不知,容华您,愿不愿意做我萧沛的福星?”

    冷清秋冷眼一瞥,笑得相当讽刺,“你还敢调|戏我?”

    萧沛立马变脸,讨好笑道:“当然不敢,儿臣那里有这胆子呢?您好歹也算儿臣的母妃呀!只是父皇现今很危险,老六那个人您也知道,他就是条疯狗,除了他的心肝宝贝侍读傅白雪,他急起来谁都咬。”

    冷清秋秀眉紧蹙,断然道:“不必说了,萧沛,你最好乖乖的侍奉你父皇余生,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萧沛笑得意味深长,拱手作揖道:“往后恐怕少不得麻烦容华娘娘了,萧沛就此谢过。”

    萧沛这三言两语,在这危急关头,便利用冷清秋的弱点将他收揽成自己人,对于九五之位,怕是志在必得了。但又怕皇帝向对待萧澈那般对他,便要和冷清秋绑在一条绳上,有了这个底牌,他和他身后的云家军,就都安全了。

    而冷清秋心里想的是,早些年忽略了这小子,没想到他不但不傻,反倒比谁都精明。在这种最应该去皇帝面前邀功的时候,还知道威胁他。

    霜降宫内一片沉寂,但寝宫外全是萧澈的兵马。殿内床榻上,皇帝不断的咳嗽,脸色比往日还要苍白些,少了几分锐气,少了几分威压。萧澈进来时并没有下跪,嘴角噙着笑,温和道:“父皇,您终于醒了。”

    皇帝坐起身子,手握成拳挡在唇角掩住咳嗽声,拧眉怒道:“逆子,你还不知反悔吗?”

    “反悔?”

    萧澈反问,笑容里掺着阴寒,“该是您知道反悔吗?从小到大,您一直不喜欢我,我也从未有怨言,但是,为何您明明封了我做太子,却根本不重用我,反倒处处刁难,您还想要杀我吧?既然如此,儿臣岂能坐以待毙?父皇,这都是您比我的。”

    “朕没有要杀你,可你为何不想想,你勾结老大谋害老二的事,朕真的不知道吗,你不该为自己所犯下的错付出代价吗?朕只是希望你能好好反省,若是你现在收手,朕也会许你一世安宁,做闲王有什么不好?”

    萧澈乐了,道:“闲王?若是早年,儿臣定会感恩戴德,可是将儿臣逼上这两难境地的人是你!就此一举,不成功便成仁。而之前所有的谋划,都是冷清秋在幕后指使,你不去指责他,反倒要将所有的过错都怪到我头上?父皇,您果然还是偏心!”

    皇帝似乎被说中了心思,确实有些愧疚,但他也是退无可退了。“老六,停手吧,父皇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萧澈并不相信皇帝的话,他道:“我也不想这样的,但是我没有退路了,我不能前功尽弃,我也不想杀你,你毕竟还是我的父皇……”

    他循循诱惑,道:“父皇,你如果觉得愧疚,就把皇位给儿臣吧,只要您下了诏书,兵符赐给儿臣,儿臣答应您,你要找冷清秋,儿臣拼尽全力给您找,您就满足儿臣这么多年来,唯一求您的心愿吧。”

    “你恐怕没有机会了!”随着破门声而入的,还有一道冷冽如冰泉的声音。

    萧澈慌忙回头,已被人一掌拍开撞在柱子上,激得他咳嗽了许久,才抬眼看到那个红衣泣血的人,以及他身侧丝毫不再掩盖光华的萧沛。

    “冷清秋!老四!你……你们……”萧澈指尖发抖,明亮的剑柄很快架在脖子上,他也不再轻举妄动了。

    皇帝也有些震惊,冷清秋刚进来那一刻,他便说不出话来了。但冷清秋似乎冷淡得很,谁也没理会,斜眼示意萧沛说话。

    没有想象中的哭诉相聚,萧沛有些失望,倏地跪下严肃道:“儿臣携云家军救驾来迟,拿下逆贼萧澈,父皇您没事吧?”

    皇帝不愧是皇帝,很快便反应过来,赞赏地望着萧沛,道:“起来吧,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萧沛站起身,道:“父皇,其实是容华娘娘……”话未说完,就被冷清秋冷眼扫去,瞬间静音。

    皇帝轻笑一声,道:“朕知道了。”

    说着便起身,全无病重之象,冷清秋惊讶道:“你不是中毒了吗?”

    皇帝也有些茫然,“朕,并没有中毒啊。”

    冷清秋拧着眉,望向一旁被押着的萧澈,问道:“你不是让德公公下了毒吗?”

    萧澈有些怔愣,“你怎么知道……”末了,倏而摇头苦笑,“罢了,我后悔了,没有下毒,可我不杀他,他还是要杀我……”

    语气间的苍凉使得冷清秋也有几分动容,叹道:“是啊,谁也比不上他的谋划……”

    “清秋!”皇帝叫了一声,正欲说些什么,门口云将军与齐王妃便走了进来,同时还有前来救驾的赵王和静王。

    几人见状统统跪下行礼,萧清与萧泠道了一声救驾来迟,便站到一旁。云将军汇报道:“回禀皇上,宫中逆贼党羽不愿归降者已全数诛灭,还有禁卫军林统领,王副统领,德总管该如何处置?”

    萧澈自跪下后便不置一词,他对皇帝向来无望,竟然没有开口给自己求饶。皇帝沉吟一番,略为失望地看了萧澈一眼,叹道:“都押下去关着。”

    “是。”

    皇帝想了想,又道:“朕乏了,宫中的事,你们兄弟几个先去处理一下,都下去吧。”

    “是。”

    闻言所有人皆告退,临走之前,萧沛小声地提醒了一句冷清秋,“容华娘娘,您可千万不要辜负儿臣呀。”

    由于贴着耳朵说话,靠得很近,猝不及防被皇帝看见了,拧着眉磨牙道:“老四,你还磨蹭什么?还不快去办正事!”

    萧沛赶紧狗腿地应着是,冷清秋趁机落井下石,笑得很是甜腻,道:“你还不走,是要我送你出去吗?”

    皇帝气得脸都变黑了。

    “不敢不敢!”萧沛连忙推说婉拒,苦笑着小跑出去。

    冷清秋不由得嗤笑一声,屋中只剩下二人,皇帝看了冷清秋许久,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冷清秋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道:“皇上,您该休息了,微臣也退下了。”

    皇帝急着去拉他,“朕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

    冷清秋低头望着被皇帝紧紧扣住的手腕,轻轻点头,“那就谈吧。”

    不出一日,新太子萧澈谋逆逼宫的事便传遍天下,齐王萧沛与岳家云家军救驾及时,被民间传颂。那一夜在宫中屠杀几百逆贼,血洗了一向平静的霜降宫。而萧澈参与谋害前太子意图杀兄杀父的罪证也被一一翻查。

    萧澈刚做了一个月不到的太子,便被废了,所有参与谋逆的人都被砍头抄家,但是萧澈的处罚却一直悬而未决。作为萧澈的伴读傅瑾在次日便不见了踪影,但是因为他存在感一向薄弱,,所以也没人追究。

    传到唐棠耳边时,唐棠还大吃一惊,“萧澈是疯了吧?!”

    萧清不置一词,唐棠又问道:“那傅瑾呢?我听说他回家了,他怎么没事?”

    萧清听到傅瑾时才答道:“他没有谋逆,老六拼命给他求情,父皇便当做看不见,才放了他。”

    “就算皇上放过他,那百官能放过他?怎么说来他也是萧澈一党的,可他爹只是个太傅,能护得了他吗?”唐棠这么说也是有原因的,小心眼地问道:“你说,你为什么要救他?”

    萧清不答反问,“你哪里听来的?”

第九十七章() 
青州是苏州邻近的城镇,亦是此次涝灾,损失最为严重的地方。此地常年逢遭匪乱,民不聊生,自少将军柳澄厌任职苏州刺史来到江南后,镇压山贼,才改善不少。

    但此次涝灾,朝廷拨下去赈灾的官银,竟然一分也没有发放下去,灾民得不到援助,汛期仍在继续,不知是谁先拉起旗杆,引发了民愤,这才有了流民暴|乱一事。

    阮明玉虽然困在阳城几日,但是也总归在太子之前两日到达了青州。

    成百上千的百姓将青州府衙为了个水泄不通,抗议着把柳澄厌交出来。一片狗官的骂声中,阮明玉白着一张疲惫的脸,沉稳地走了出来,站在府衙门前安慰几句百姓,便拨开人群进了府衙。

    早在几天前,兵部侍郎就已带领苏州府兵将青州整顿了一番,但民怨仍不止,而罪魁祸首柳澄厌,已经在青州府衙的地牢里关押了数天。

    “阮大人。”

    兵部的两位侍郎总算等来了主事的人,草草行了礼,便急着将经过告知阮明玉。阮明玉还未来得及坐热凳子,又是极怒拍桌而起,“柳澄厌供认不讳?他这是什么意思?朝廷短他吃喝了吗?是没见过银子吗?”

    陈侍郎一脸茫然,阮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倒不像那日在朝堂前义愤填膺的模样,反倒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阮明玉咬着下唇,半晌,才道:“他关在哪?本官去看看。”

    脏乱却牢固的牢房里,那个英武不凡的男子坐在昏暗的墙边,不知在想什么,来人了也没发现,知道狱卒将牢门的锁链打开,弓着腰请那位大人进来。

    “阮大人,请。”

    柳澄厌身形一顿,依旧低着头,动作却明显僵硬了。那片雪白衣摆就在眼底,但柳澄厌却抬不起头来看。

    阮明玉面色如蒙冰霜,公式冷硬的语气,“柳澄厌,五月初五,朝廷曾派下五十万官银赈灾,百姓却分文未见,点粮未近,本官问你,官银到底去哪了?”

    柳澄厌张了张嘴,几日未曾梳洗,唇边下巴已长出了新胡茬,看起来有些沧桑,他低着头,声音干涩答道:“就是我贪污的,我早就承认,不必再问了。”

    阮明玉又问了一遍,一字一顿道:“我问的是官银在哪?”

    柳澄厌缓缓抬头,面对那张熟悉而又冷漠到陌生的脸,眼波流转,他侧开视线低声道:“我用了。”

    阮明玉勾起唇角,冷笑道:“事发不过一个月,你除了赈灾哪儿也没去,那笔官银,你能用到哪儿去?”

    柳澄厌低头不语,视线却紧盯着那人雪白不染一尘的衣摆。

    阮明玉倏地怒了,捏着柳澄厌下巴强迫他抬起头来,芙蓉面上尽是怒火,目光含嗔带怨,“柳澄厌,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什么时候说真话,什么时候说假话,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我一清二楚!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你违背了自己的本心,做起了贪污这种下贱勾当?你应该还记得,你还有个弟弟吧?你想让他看到他的哥哥,他眼里的大英雄居然是这样一个人吗?”

    柳澄厌拧着眉看着阮明玉,讽刺道:“我的本心如何你怎么清楚?这事就是我做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与其他人无关。”

    阮明玉顿了顿,而后笑道:“是与我无关……”手放开柳澄厌,阮明玉紧握着拳头,自嘲笑道:“你就是你,还是老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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