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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和嫂嫂一定要好好的…好好…的…”
梦语心回旋,兀自断魂眠。郇天将若雪从怀里抱了出来,对着云轩喃喃:“把它送到梦儿身边,有它陪着梦儿,梦儿就不会怕了。”
“冰火麒麟?”云轩低头看着郇天怀里,正忽眨着大眼睛,东张西望的白色小兽,又道:“冰与火本就相生相克,而冰火麒麟却将之完美融合,若不领悟太虚之道,倒也不惧九重天的灵源压迫。”
话尽至此,云轩手臂一扬,若雪便从郇天怀里浮向半空。受到惊吓,若雪舞着小蹄子向下方呆滞的郇天求救,“呜呜”声不绝于耳。
郇天抬起头,目光复杂,轻唤道:“你替我去陪着梦儿,替我保护她,等我做完该做的一切,便回来带走你和梦儿…和灵…儿…”
似乎是明白了郇天的意思,若雪不再挣扎,大眼睛盯着郇天,小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说:“我懂了。”
微微一笑,云轩手指一点,一圈似水波纹便在若雪下方成形,凝目看去,这圈波纹表面竟闪烁着数不清的符号纹路,说不出的玄奇
嘭
宛如落水声,若雪眨眼间便消失在了郇天的视野里。
时间溜指缝,云轩和郇天皆不再言语,恍若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曾有人说,当一个人开始学着回忆的时候,那只能说明,他已经开始老去。此刻的郇天虽然没有在回忆,但他却是在思念,只是这思念,或许又要加上一个望穿秋水的等候和望眼欲穿的彷徨了。
“人生没有什么会永远不失去的,可是有人不信,所以他不停的找寻。找一生寻一世,痛苦了自己,成全了岁月。”云轩眼神微垂,语出所谓。
对此,郇天沉默不语,只是眉间的蹙起表明了他的心声,“有些话,适合烂在心里;有些痛苦,适合无声无息地忘记。”
“你妹妹虽然已经前往乾坤阁,但至少没人会伤害到她,现在的你还有什么牵绊?让你放不下?”云轩知道答案,却不点明,他想听到郇天亲口说出。
好在郇天没有令自己和云轩失望,深深的吸了口气,拭去嘴角的血迹,恢复应有的气势,认真道:“婷儿。”
脑海里印现一道温婉可人的倩影,郇天唇角微掀,目光柔怜。但随后郇天像是想到了什么,依福婷那种看似柔弱但有时却不管不顾的性格,不难揣测,福婷定会执意相随,而这却不是郇天所期望的,前路未知,他不想看见她伴着自己受罪。
这时,郇天抬起头看向云轩似笑非笑的面孔,思忖不断,正犹豫着怎么开口,面前的空气却忽然恍惚起来,紧接着一道如仙子临尘般的身影翩翩而来。
望着这位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齿如编贝,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踏莲而来的绝美女子,郇天呼吸一阵急促,咽了口唾沫,惊愕道:“你是?灵皇”
洛凝雪藕臂婉转,笑看郇天一眼,旋而向着轩老微微作辑,这才吐兰浅语:“正是小女子。”
早前郇天虽然见过灵皇,但无一例外全是一道分身虚影,而到了今天,当灵皇真身降临在自己面前时,郇天惊诧的反应溢于言表。
唤取丝丝魂力和灵力止住心海的剧烈翻滚,郇天脸色恢复如初,这才抱拳恭声道:“郇天拜见灵皇”
将郇天一系列的反应和变化看在眼里,洛凝雪微微有些惊讶。
以往无论是何人,境界再高,见到自己后,都不免失了分寸,乱了脸色,而郇天也是人,所以对于他的失态,灵皇倒不曾太过在意,但郇天能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恢复清明,这就出乎了洛凝雪的预料。
洛凝雪朝着郇天绵然一笑,眸子却看向云中楼阁的阁门之外,细语:“出来吧,他知道的。”
果不其然,郇天没有表现出惊讶的反应,转身看着从门外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的黄色倩影。
福婷抿着小嘴走到郇天身边,十指绞在一起,抬起头,雾眼迷蒙的注视着郇天坚毅的脸颊,乞声道:“我是你的负担吗?”
狠狠扭过头去,送走一个梦儿已经快让自己抓狂发疯,此时又要面对福婷的质问,郇天怕自己会顶不动。没有人能体会,他此时此刻的心境是怎样的一种状况。
“你说啊,怎么不说?”福婷抓住郇天的胳膊,用力的摇了摇,再次开口:“我是你的累赘吗?”
不知出于何种因素,郇天似乎是麻木了,任由福婷拉扯。
反正都伤了一个,那就再伤一个吧,都来恨我吧,我天生就是一个混蛋。嗤笑一声,郇天就欲点头。
而说时快,洛凝雪伸出玉指,悄然点向郇天,无声无息的防止郇天掉下头。
察觉自己的头无法动弹,郇天无奈,只好再次选择了沉默。
福婷见郇天始终不语,以为他是默认了,瞬间哭的梨花带雨,唇下那两浅小小的梨涡都泛起让人心酸的弧度。
幽幽的叹了口气,洛凝雪看着福婷手上的灵皇镯,随后的一句话,登时让郇天和福婷瞪大了眼睛。
“你叫福婷是吧?既然能够得到灵皇镯的认可,那你也算是我的徒弟了,作为师父,我将带你前往中灵界,亲授本领。”
郇天最先反应过来,心里悬起的大石头终是放了下来,此事若是成形,那么福婷既能和自己一同前往中灵界,又有所庇佑,这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的事情吗?
想到此,郇天拉着福婷的小手,感激道:“如此大恩,郇天代婷儿谢过灵皇”
云轩一拂衣袖,哈哈一笑,打趣道:“这下你小子可算轻松了”
但面对云轩和洛凝雪的帮助,郇天反而愈发冷静,这一切来的太过突然,由不得郇天不多想。
郇天的担忧不无道理,云轩又岂会不知,只听他道:“这是你和她应得的,不管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云中阁都是在赌,赌你的未来,赌你的选择”
“那我是赌注还是庄家?”郇天一挑额眉,对于云轩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很是不解。
“既是赌注也是庄家,但这主要还是取决于,你会怎么走。”
语气停顿,云轩凌空而起,手掌翻转,云中楼阁高处的木窗全数开启,金黄斑驳的夕阳余晖映入阁内,这一刹的梦幻,陶醉了风霜,迷离了人心。
“其实每个人的一生都是一场赌局,成败在天,输赢在己。”云轩闭上双目,怅惘道。
“只是有的人输不起,赢不足,一场赌局便成了血。淋淋的杀戮”
郇天若有所思,瞳孔深处泛起点点金黄,道:“但操控赌局的人又是谁呢?天?赌徒?亦或者**?”
“这?”云轩缓缓睁开双目,竟被郇天问的一时语塞,努力思忖,“操控赌局的人?”
凝视着郇天那张被金色点缀的清秀侧脸,洛凝雪莞尔一笑:“无人操控,也没人操控得了,当你踏入这场赌局时,其实你就已经输了,赢了也是输。”
“那人生岂不注定悲剧?”郇天不明所以,一语中的。
“输了不代表就是悲剧和失败啊。”洛凝雪笑的很是纯粹,迷人至极,娇躯一闪,拉起福婷的小手,继续道:“有的时候,输其实就是赢。”
“呼”郇天甩了甩脑袋,长长的吐了口气,心叹:“输了就是赢,赢了却是输,这又是哪门子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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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飘渺灵域()
目送洛凝雪和福婷离去,郇天不禁松了口气,如此这般的话,一切的担忧都可以抛却了。
云轩脚踏虚无,背负双手,悠悠落回郇天身侧,意味深长的盯着郇天手中的天梦,似乎是想看见里面的所有。
“魔天戒怎会落于你手?”云轩收回目光,语气淡淡。
郇天薄削的嘴唇蠕动了几下,眼神复杂,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随后,他却重重的吐了口气,沉声道:“这是我从另一个人手中获得的。”
“他是谁?”云轩眼神微垂。
握紧拳头,郇天又怒又怕,颤声道:“云默”
而当云轩听到郇天口中的这个人名时,无人觉察,他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讶异的光芒,“是他?”
“敢问轩老知道此人?”郇天无比意外。
“当年的云阁之斗,云默挺到了最后,但还是惜败给了当时气势正强的云如日。天生怪才,他的名字我又岂能不知。”
“原来如此。”郇天似有所懂,随即问道:“那为何魔天戒会落至他的手中?”
闻声,云轩睁开老目,其内精光暴射,直逼郇天,似乎有些动怒,道:“没人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竟然潜入了我阁藏宝殿魔天戒本就是邪属性的灵宝,倒也成全了他这个鬼怪之才”
“这?”郇天目瞪口呆,他还真没有想过云默竟有如此手段,能够避过总阁无数巅峰高手的感应,好似轻而易举的就拿到了凶名赫赫的魔天戒。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郇天心生疑问。
“说来也得谢谢你,若不是你在四阁争锋中将魔天戒亮了出来,那我云中阁可就真成了世人的笑柄了。”
说到这里,云轩稍作停顿,直直的看着郇天,继续开口:“再者,若不是你告诉我,或许永远也没人会查出来是谁偷了魔天戒。”
郇天岂能听不出轩老的弦外之音,眼神闪烁,闭口不声。
将郇天的反应看在眼里,云轩似笑非笑,摇了摇头,轻语:“魔天戒乃邪魂之物,其内蕴含一缕无比狂暴的寂灭之道,五行点缀,故成大天寂灭指。”
这个时候,郇天终于垂下了头,将魔天戒从天梦空间内取出,灵力挟裹,“咻”地一声便是飞向云轩。
注视着躺在掌心,暗黑色的古朴戒指,云轩唇角掀起,“其实,魔天戒最早的主人不是邪魂,而是魂冥”
“魂冥?”郇天脸上惊愕不假,脑子里更是翻过一幅幅已经快遗忘的画面。
在落神湖的时候,自己落入窥天的神识空间,迷蒙中,一眼万年,那个时候出现在自己和窥天夫妇面前的三人中,魂冥赫然在列。
他可是魂宗地殿的殿主近乎神一般的存在但怎又会便宜了邪魂大帝?
手掌一翻,魔天戒重回郇天手中,云轩恢复云淡风轻的脸色,好似在回忆,道:“冥冥之中自由天意,魔天戒既然选择了你,那便是定数。”
紧握魔天戒,感受戒面传来的冰凉,郇天tian了tian干燥的嘴唇,闷声道:“又是定数?难道自己不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云轩捻了捻指,轻轻一笑:“老朽也不知道啊,也许能吧。”
郇天的嘴皮子抖了抖,这叫个什么答案。
于此,云轩身影开始恍惚,消失之际,留语:“天金灵主,老夫只求,在你最辉煌的时候不要忘记云中阁,在你落魄的时候也不要忘记云中阁,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憎恨过去不如留忆美好,展望未来,珍惜现在…”
云轩的声音渐行渐远,郇天会心一笑,旋而眼神陡然犀利,“我会的”
扛起天梦,郇天的背影徐徐的融入了金色的朦胧中。这一切,究竟是开始还是结束,唯有时光才能见证了…
云阁之巅某处折叠空间的夹缝中,十数道身影无声而立,而在这十数人的首端,一位童颜鹤发的老者端坐在椅子上,无声无息,恍若是睡着了。
欧阳昊咬肌凸出,左右看了看,这才打破沉寂道:“太上长老,您为何要把魔天戒交给那小子,他虽然拿了个阁斗之王和四阁之王,但他再怎么厉害,现在都已不是我云中阁的弟子了,您这么做,是否有失妥当?那可是初代阁主留下的东西啊”
缓缓睁开双目,云轩静静的看向欧阳昊那对好像很愠怒的眼睛,低语:“给了就是给了,我相信他知道该怎么做。你,也知道该怎么做?”
对于云轩有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别人听不出个所以然,而欧阳昊的瞳孔却是陡然一阵紧缩,心跳加速,后退不断,倒也不敢再轻易张口。
“诸位高级长老尽管放心,初代阁主那边老夫会亲自交代,都散去吧…”
在场的十数位高级长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是不再议论什么,躬身行了一礼,这才鱼贯而出。
“你是为了什么才选择了这条路?”云轩再次闭上了眼睛,陷入无边的混沌。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直接前往中灵界?”
悬月崖之巅,徐常新拍了拍郇天的肩膀,而后也是顺着郇天的目光,眺望远方桔红色的天际和方想如幻的地平线。
用细长的手指摩挲了下套在指上的驱魂戒,郇天伸了个懒腰,从徐常新手中接过百花酿,小灌了一口,满嘴花香,笑语:“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