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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我奉大元帅的命令去沙窝山驰援虎贲军,等我到沙窝山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连我都不敢相信,尸体堆起来的小山到处都是,烧起来的硝烟遮天蔽日,地上到处都是碎尸,白民国的将士和我云阳的将士在那个小山头整整厮杀了半个月也没分出胜负。我淌着血水,走进沙窝山守将的大帐时,里面只剩下寥寥几人,他们见到我时都忍不住跪下痛哭,“太惨了,太惨了。”这是守将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第二天他就在营帐中自裁了,他觉得自己愧对虎贲,愧对云阳。
接下来我接手了沙窝山的阵地,虽然白民国的神机军攻势凶猛,但是我还是守了下来,说到这里,周建眼中露出了神往的光芒。好不容易等神机军撤军,我就准备班师回朝,拔营的头一天夜里,我竟然被我的副将袭击。虽然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但是他肯定有苦衷,最终我还是杀了他。本以为一切已经结束的时候,我所率领的五千人竟然被一群神秘人包围,他们没有旗帜,只是不停地向我所在的中军杀来,我只好带着一小队人吸引他们追来。李伊曼疑惑地问:“什么神秘人?长什么样子?”周建只好皱着眉回忆:“因为他们着装不一,我不好分辨他们是哪里人,但是他们的武器大多是弯刀。”“那后来呢?”李伊曼追问道。周建惨笑几下:“后来?呵呵,我就成了现在的耿遥。”
我引着追兵一路向北,路上折损了不少兄弟还是摆脱不了那些尾巴,终于还是在第三日被他们追了上来。我和剩下的兄弟浴血奋战,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我们被逼丢掉兵器,卸掉战甲。为首的敌匪一控制住我就逼我交出八兽玉,我为了兄弟们的性命只好交出八兽玉。可是那贼人的到八兽玉后就要交用火烧死我们,在我们走投无路的时候,我的卫兵们抱着一大桶火油爆炸开来,我趁机抢了批快马,又开始了逃亡。等我回到中州的时候,家里的老母和媳妇早已不见踪影,我拜访了周围邻居才知道她们早就被害,连我的死讯都传遍了邻里,为了查出真想,我只好扮成我的一个卫兵,在帅府潜藏下来。
李伊曼诡笑着说:“你前面的话我可以信,但是那八兽玉的事我可不信,你既然敢私藏八兽玉就绝不可能轻易交出。”周建瞟了眼李伊曼说:“爱信不信,我没必要骗你。”李伊曼又说:“那你这脸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帅府的人都认不出你?”周建这时却收了声,李伊曼接着说:“我看给你易容的人是个高手,过了十年也没人认出你,说不定你为了活命就把玉给了他吧!让我想想,江湖上能有这种易容功力的也只有千面幻神和花间佛手,到时候他们都会因你而死!”周建想不到李伊曼这么快就能发现猫腻,盯着李伊曼,赶紧开口:“哼!我说了八兽玉被那些神秘人抢走了!你别再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李伊曼和周建对视了十几息的时间,冷漠地说:“行了,你也该上路了。”周建似乎早料到这一手,他闭上眼睛,恳求道:“请你放了那个女子,她是无辜的。”“安心上路吧。”周建身后的大汉一刀捅了过去,周建却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只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周建就斜倒在凳子上没了意识,只有嘴角带着一丝微笑。
周建确实说了谎,是他亲自引爆了火油桶烧死了那些亲兵,以此来制造自己假死的景象。虽然自己暂时逃脱了追杀,但是自己的家眷却被那些贼人审问致死,这些年他忍辱负重并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赎罪。他错就错在不该私藏八兽玉,更错在不该让出生入死的兄弟当替死鬼,这些年他只有好好栽培院中孤儿来减轻心中愧疚,可是那些冤魂还是坚持在眼睛晃悠,今天他终于解脱了。
李伊曼大声训斥拿刀的人:“你干什么!为什么杀了他?”那个大汉懵着脸反问:“不是你叫我杀的吗?不然我怎么敢动手?”李伊曼恨铁不成钢地给了他一巴掌,气愤地说:“我就是吓唬吓唬他,话还没问完呢!你自己去找护法请罪吧,带走!”说着就有两个人过来将吓尿的大汉拉走,还不忘问:“这个女人怎么办?”李伊曼想了想,开口道:“放了,从哪掳来的,放哪里去。”
过了一个时辰,安娘睁开眼,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她揉了揉脑袋发现自己还是昏沉沉的,起身站立后还在奇怪自己这是怎么了。等她回到小院知道耿叔还没有回来,就一直在院中等待,可是耿叔以后再也回不来了。
第29章 祸水东引()
随着周建的死,长生教的行动终于停了下来,只是李伊曼不知如何对公孙牧解释。
这天,公孙牧坐在密室中拿着一杯热腾腾的茶水细细品味,他先闻了闻茶中的清淡香气,然后才小口啄饮,一股淡香由口而发,令公孙牧心神荡漾,他不禁赞叹:“好茶,好茶!”接着又哀叹道:“可惜不能常饮。”说着他将杯子放在桌上。这茶乃是李伊曼从江南进的高档货,十两白银才只能换来一壶,公孙牧平日的身份是一个小小的主簿,自然喝不起,所以他索性不再喝茶,以免自己上瘾。又呆坐了半刻钟,李伊曼才带着几一个人鱼贯进入密室,他们都恭敬地跪在公孙牧面前。
得到公孙牧的准许后,李伊曼第一个站了起来,她示意还在地上的几人一个个汇报近日的战果,等他们都讲完,李伊曼才把周建的死告诉公孙牧。公孙牧听到周建的死讯后,赶紧问李伊曼:“那八兽玉呢?现在何处?”李伊曼并不着急作答,反而先吹了一声口哨,接着门口又进来三个人,只不过其中一人被押着,见此,公孙牧不知李伊曼在玩什么把戏。突然,李伊曼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护法明鉴!妾身昨日才发现周建正是周大牛帅府的耿遥,可是此人天性狡猾,我还没来得及问出有用的东西,他就被此人杀了!”面对李伊曼背后指来的玉手,那被押解之人顿时腿软跪在地上颤颤发抖,他抱着希望辩解:“护法开恩啊!护法开恩!昨天问话的时候我也在,那周建说八兽玉已经被一群神秘人抢走了,属下轻信了他,才杀人灭口的!”说着说着,大汉面前的地上就多了几滴泪珠,声音也变得模糊起来,他真的不想死。
公孙牧刚听到李伊曼的控诉就想杀人,好不容易等大汉说完,只听见“噗”的一声,跪在地上的大汉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喷射出来的血浆盖住了零星的泪痕,然后他仰面躺下,大量的血迹布在嘴边和下巴,他眼中带着不甘死死盯住李伊曼。这汉子之所以没牵扯李伊曼,是因为来之前李伊曼警告过他,他心中衡量过后,选择相信李伊曼,可是这女人还帮自己求情,公孙牧就杀了自己,真是死不瞑目!李伊曼本来正低头掩面装哭,偷偷观察身后大汉,看着手下惨死,她心中也毫无波澜,只是那双死鱼眼一直看着自己,她浑身难受,于是她赶紧抹了抹脸,鼻子深吸一口气,指着死人和血迹厌恶地说:“赶紧拉走,再把这里收拾下!”看着李伊曼演完戏,公孙牧哼了哼鼻子说:“你们都退下,伊曼留下。”不一会儿,密室中只留下了李伊曼和公孙牧。
公孙牧又饮了口茶才说:“说吧,要是没把握,你也不会请我过来,那个人就当杀鸡儆猴,给其他人做做样子的吧?”李伊曼赶紧附和:“护法英明,他们是该敲打敲打,所以我才找了那个废物。”然后她看着一心品茶的公孙牧,知道自己还没过护法这关,死马当活马医,把周建的话一字不漏地说给了公孙牧。公孙牧这下可沉不住气了,他得知周建到死也没有交出八兽玉,心中一片死灰,然后低迷地问:“你核实过他的话吗?”李伊曼继续说:“护法放心,伊曼昨日连夜去了周建家旧址,那里已经改成了家米铺,而且四周的邻居也已经十年没见过周家的人,相信这一点周建没有说谎。”顿了顿,李伊曼接着说:“只是周建口中的神秘人属下还没有任何头绪,使用弯刀做兵刃的人实在太多了,比如北方的月融氏、西域的沙门,而且这两方势力我们也不好处理。”公孙牧听到李伊曼这样说更是心如死灰,因为长生教在中原可以呼风唤雨,但是月融氏和沙门在北方和西域也是同样的道理。李伊曼看着阴沉的公孙牧,不敢说话,公孙牧等了好久才说:“就没有其他机会了吗?”李伊曼皱了皱眉,纠结了半天,还是说:“周建也有可能将八兽玉给了千面幻神或者花间佛手,因为极有可能是他们帮周建改变面貌,但这也只是属下的猜测,所以之前不敢妄言。”虽然公孙牧的脸色没有什么大变化,但是李伊曼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戾气褪去不少,她趁热打铁,继续说:“属下这就派人在江湖上散布消息,保证查到这二人踪迹。”
公孙牧似乎强忍着什么,沙哑地说:“交给你了,别再让我失望,我也该走了。”等他到了一出僻静的地方,公孙牧才躺在地上痛苦的打滚,一不停地挠着自己的身体,好几处严重的地方露出了鲜红的血丝。直到抓挠减轻不了身上的痛苦,公孙牧腾地从地上跳起,对着四周一顿拳打脚踢,空气和衣服产生的摩擦声“噗噗”作响。大半个时辰后,公孙牧张开双臂仰天长啸,仿佛要等到天地变色才会停下。等他眼中的红光慢慢褪去,公孙牧才渐渐恢复理智,他赶紧坐下调整内息。其实公孙牧的这种症状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一开始他还能忍受,可是这种情况愈演愈烈,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全身起伏的公孙牧彻底平静下来后,他观察了四周的情况才艰难地起身赶回草庐。
公孙牧好不容易赶到草庐,刚进房门就赶紧找出一颗紫色丹药闭眼服下,然后又静坐运行了几个周天内息才睁开眼睛,他其实能猜到这反噬与八兽玉梼杌有关,但他又不甘心,好不容易掌握了梼杌的力量,他自然不会放弃。可每次运用完梼杌,他就会出现浑身疼痒,性格暴虐的症状,甚至连自己的经脉也受到了影响。公孙牧将梼杌拿在手上,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感觉,看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易动用八兽玉。公孙牧现在只想找到其它八兽玉,因为他自以为掌握了激活八兽玉的办法,只是没有找到合适自己的那块而已。
齐宣这方也在烦恼,因为他收到眼线的汇报后得知中州城消失了很多人,而且都是周家军的老兵,他隐隐感觉到敌人已经领先自己,恐怕这次中州之行会是竹篮打水。近卫见齐宣坐在房中愁眉不展,谄媚问道:“殿下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说不定小人可以为您分忧。”齐宣本不想理会他,因为说了也解决不了问题,但回头一想还是说了出来:“你可知城中有人失踪?”“知道!知道!但这和殿下又什么关系,不过是些云阳的老弱病残罢了,不值得殿下费神。”齐宣见状直接骂道:“你真是个猪脑子!那些都是从周家军退出来的老兵,而且基本上都经历过十年前的中州之乱,你说!他们的失踪会和八兽玉没有关联?”近卫点头哈腰道:“是小人愚蠢,可是他们也不一定就有收获吧。”齐宣笃定地说:“不可能,这十年都相安无事,最近我们到中州才发生这样的事,肯定有古怪,我看他们已经沉不住气了。”
“那殿下觉得他们的目标是周大牛的八兽玉还是失踪的那块?”近卫低声问道。
“这也就是我烦恼的地方,现在敌暗我明,我们连对手的目的都不知道,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真的不好。”齐宣叹气道,不过他马上又惊讶地问近卫:“连你都知道中州有两块八兽玉?”近卫嘿嘿笑道:“小的知道自己愚笨,但是这些必要的事还是知道的,而且这件事在江湖上盛传了十年,也不是新鲜事,只是之前殿下一直在古秀派苦修,所以才觉得这是什么秘密。”“哦?说说你的看法。”齐宣好奇地问,他确实对八兽玉知之甚少。近卫清了清嗓子说:“殿下,中州是不是有两块八兽玉小的不敢确定,但是周大牛手中的八兽玉肯定不是云阳丢失的那块。卓弘毅这样大方地把八兽玉赐给周大牛恐怕没安好心,不然周大牛也不会十年都不回中州。”“你是说卓弘毅祸水东引,故意让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周大牛身上,自己置身事外?”齐宣猜测道。“正是,周大牛能安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