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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周围那些不知道活了多久的老狐狸的手段,真要有心的话,别说阵法,就是这座洞府在他们眼中都形同虚设。
谁让我的境界最低呢?
哪怕有着同阶无敌的信念,可也只是在自己的圈层里面称雄,就像一群孩童里面最大的那个,放在任何一个成人面前依旧微不足道。
这样的我,只怕是被人长年累月的观察,都不一定会知晓。
所以,我从来都谨小慎微,绝不抱有任何侥幸心理。
哪怕在第一次面见太上长老时也依旧如此!
这也是为什么黄粱之前一直在那抱怨说自己察觉不到外界发生了什么事,因为我在金榜法旨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将魂戒给封印隔绝了。
当时情况过于复杂,一方面我想向黄粱请教一些事情,另一方面他还在沉睡中躲藏着,我生怕他在不明所以中突然冒个头,被人察觉就不妙了。
毕竟当时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明里暗里看着我!
我可从来不会认为关注在我身上的目光仅仅只是广场上那些人。
所以,哪怕这次同他交流,我也依旧很是小心地将神念探入魂戒中,就像我第一次进入时那般。
而绝对不敢放任黄粱出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神武无敌的大哥怎么可能会英年早逝呢?”
没想到黄粱竟然直接忽视了我的质问,厚着脸皮连喊三声“我就知道”,用于强化自己的反问,彰显自己的一片赤诚。
这种应变,这种灵动,这种比城墙拐角都要厚的脸皮,我平生仅见!
“这不是大哥一直不理我,这才出此下策,想着故意引起大哥的注意嘛!还别说,大哥就是大哥,果真不会那么轻易上当。”
“从我诓出第一句开始,到现在已经讲了十万八千句了,大哥这才淡定的回话……”
“别的不说,单单这份镇定就足够我学习一辈子了!能跟随如此沉稳的大哥,我觉得用不了多久,就会境界攀升,当上六门门主,出任副院长,迎娶书院一枝花,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黄粱越说越夸张,可偏偏脸上的表情又总是让人信以为真。
“打住!你还是先想办法凝聚自己的肉身吧!总是这样以魂体示人,当心出去了就被人当做鬼给抓住!”听到黄粱如此吹嘘拍马,我就感觉一阵头大。
然而,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经过我的制止,他反而表现地越发兴奋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又是一连三句“我就知道”,这次就连我都好奇这黄粱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还别说,跟他相处久了,有时候真的很佩服他的脑回路。
比如此刻,我将自己原本想强硬打断的话生生吞下,竟有些期待他会拐怎样一个弯。
“我就知道大哥最关心我了!”他说道:“这不,我才刚开始流露出一丝对未来的向往,大哥就将我思路中的缺陷和漏洞一一指出,直接将我那还很不成熟的想法,化作了一份可以完美执行的方案!”
“天呐!大哥竟然提醒我要首先解决自己的魂体问题,这可是一切理想的基础,我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大哥啊!小弟我真的太感动了!”黄粱热情洋溢地说道,满是笑容的脸上不知何时竟然挂满了长长的泪痕,以至于我都不确定他刚才的话说发自真心,还是胡言乱语。
假作真时真亦假,真作假时假还真!对于黄粱这方面的能力,我只能在心中高呼:“佩服!佩服!”
“好了,就此打住,我们说点正经的!”我说道,实在不忍心继续看他表演下去了。
若说平时也还好,可是我现在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问他,尤其要借助他的某项能力确认一些事。
“大哥,我一直都很严肃、很认真的跟你说话啊!”黄粱一脸委屈地说道:“我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每一个标点符号负责!”
“行了你要是再贫,别怪我继续封印魂戒,让你一个人在这里自言自语,说个够!”我恫吓道。
果然,还是这一招管用,这才刚说出来,都还没来得及故作动作加强效果,他就已经认怂了。
“大哥千万不要啊!我不说,不说了还不行吗?”黄粱委屈巴巴地说道,可脸上却是一副阿谀奉承的神色,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我也知道,他就是这样的脾性,倒也不多做计较。
于是稍微整理了下思绪,我将他沉眠后发生的事情有选择性地说了一遍,尤其关于太上长老先是打算收我为徒,而后又进一步代师收徒的事情,更是重中之重。
毕竟黄粱作为曾经齐天书院的明星弟子,同时又是生于斯长于斯的土著,没有比他知道的更清楚的了。
倒不是说我不相信太上长老,只是这件事实在过于玄奇,总是想多一份保证。
果然,听完我的诉说后,黄粱面色凝重地陷入思考中。
而后,他伸出手指开始掐算,这是他们家传的绝学,可预言未来!可判定吉凶!
然而,这个过程并不容易,我发现随着预言术的施展,黄粱本是魂体的躯体上竟然出现了细密的汗珠。
而后伴随着一声痛苦的嘶吼,他的那只不停沿着玄奥轨迹掐算的手指竟然崩开了……
第412章 天作孽犹可恕()
“啊——”黄粱发出一声长长的惨叫,声音婉转高昂,起伏有度,响彻在空寂的魂戒空间内,听起来十分恕�
与此同时,他那只掐算中的手掌也在不断地崩开和重组中循环往复。
按说残肢重生是魂体的一个特性,当身体的某个部位发生损伤的时候,就会从其它地方抽取魂能进行修补。
所以,从一定程度上来说,魂修的魂体是近乎不灭的。
可是,此刻黄粱的手掌则不然,正处于持续且剧烈的崩毁和重组之中……
而且这个过程对身体其它部位的魂能抽取过于严重,导致他的整个魂体迅速淡化,竟隐隐产生了整体崩溃的趋势。
“快停手!”眼看形势危急,我在着急呐喊中疯狂调集魂戒中的魂能对他的身体进行补充和重塑。
“大……大……大哥,我也想啊,根本停不下来!”他痛苦地说着,即使是用魂念传音,也是一个字一个字在蹦,可见情况危急到了何种程度。
而事实上,通过此刻对他的治疗,我发现真实情况比自己预料的还要严重许多。
恐怕黄粱作为当事人,都不一定比我更清楚他的身体已经危险到了什么程度。
通过魂戒,我可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不知何处诞生的莫测力量在手部肆虐,且不停地尝试着向他全身蔓延,试图将他毁灭。
好在这股力量虽然强横,却还没有达到无法抵御的程度,这才与他体内的魂能维持在一种愈演愈烈的持续消耗之中。
若非我刚才紧急调集魂戒内庞大的魂能对他进行补充,只怕黄粱现在已经支持不住了!
这一刻,得到了魂戒中近乎无尽魂能的支持,他手上的那股危险能量正在被迅速击溃着。
初始时还有燎原之势,很快就跌落到一支火把的程度,此刻更像是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终于,在我又一次发力后,这股后劲不足的秘力终于被消耗殆尽。
而黄粱也在惊魂未定中流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后怕。
“是反噬!”他说道,声音有气无力,能说话殊为不易。
因为此刻黄粱看似摆脱了刚才噩梦一样的挣扎,却依旧非常虚弱,重组的魂体近乎透明,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鬼魂。
不是我不想帮他一次到位地恢复原状,而是这等魂体的特殊性决定的。
即使在有充沛魂能的支撑下,魂体的重新凝实也需要一个过程。
总的来说,还是他这次受伤太重了!
“反噬?”我问道,对这个答案着实意外。
而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问道:“小弟,你说的反噬该不会是……”
“就是它!”黄粱急吼吼地说道,虽然已经摆脱了刚才突如其来的灭顶之灾,可是后怕下声音依旧有些变形。
“到底怎么回事?你具体跟我说说!”感受到问题的严重性,我也淡定不下去了,着急问道:“是不是因为涉及到太上长老?”
“是,也不是!”黄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太上长老的话,倒也还好说。虽然他的实力强大,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屏蔽自身命运,可我们家传预言术也不是吃素的。”
“即使在他的影响下算不出什么,也不至于受到这么严重的反噬,我自有秘法摆脱。”
黄粱说着说着以一种非常奇怪的目光看着我道:“大哥,你到底是什么来历?”
“我?很普通的乡野小子啊?”我诧异道,心中隐隐有些触动。
“不过对于我的具体身世我也不知道,我是被别人养大的。”我说道。
“这些……大哥以前说过了。”黄粱一脸苦笑地说道:“看样子大哥你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到底怎么了?”经他这样一说,我突然紧张起来,连忙问道。
“刚刚,我才开始用预言术测算大哥的命运,打算看看太上长老突然代师收徒这件事,对你是好还是坏。”
“但是,仅仅第一步,就遇到了完全无法抗拒的阻力,我明白,这是预言术反噬的征兆。”
“关于反噬,我先跟你说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所谓天机不可泄露,这句古话,大哥一定有所耳闻。”
“而不管是预言术,还是其它占卜行为,其实都是在窥探天机。”
“有窥探,就必然有泄露,而这种窥探本身,其实也是一种泄露天机的行为。”
“每当发生泄露天机的情况发生时,预言者就有可能遭受反噬。当这种反噬严到一定程度,就是天谴!”
“所谓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说得就是我们这种行为!”
“天威难测,泄露天机与藐视天威同罪,所以我们这一族的人都不算长寿,且一直人丁稀薄,多灾多难。”
“其实不仅是我们,所有修行占卜、预言的人或者族群都是如此。”
“还有一点非常特殊,就是我们这类人是不能预言自己的,否则我当初也不至于遭人暗算了。”
“可是大哥你这次简直比预言我们自己还要艰难,这哪里是反噬,根本就是天谴!”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叫东方天了,这个天字太大了!你若能承受的住,必然前途无量。若承受不住,恐怕就不只是自己倒下了,还会殃及所有跟你亲密的人!”
说这些的时候,黄粱的表情很是认真、严肃,少见得没有插科打诨,以至于我在不知不觉中也跟着认真起来。
实在是事情重大,关系到身家性命,否则断不至此。
若明知有危机在前,却不提前排除,那我这次修仙之旅岂不是要提前结束?就算不结束,恐怕也会凭白增加很多困难。
同时,我也清楚先前他手掌上那股秘力为什么那么难缠了,虽然仅仅只有一丝,却几乎将他整个魂体给消耗殆尽。
竟是天谴!现在想想,着实可怕!
尤其作为当事者的黄粱,更是相当于在鬼门关上走了一个来回,所以他的表现更为夸张。
第413章 人作孽不可活()
“天谴呐!我黄粱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那种力量根本没有办法阻挡,若不是大哥你及时调集这魂戒空间内的无尽魂能救我,只怕小弟我这次就要彻底玩完了!”
“还真是幸运呐!这次的天谴秘力只是针对魂体,我们恰好还能调用魂能进行抵消。”
“要知道真正的天谴秘力种类可是近乎无穷无尽的,没人能够说出到底多少,每次降临也不都是只有一道。”
“这次我们真的很幸运!命悬一线呐!”
说起刚才发生的事,黄粱脸上呈现出一片后怕的神色,只听他说道:“好在我刚才发现苗头不对后,就及时打住了,不然连抢救都来不及!”
“天呐,我怎么这么命苦!”黄粱一脸悲怆地在那哀嚎,变得几乎透明的魂体飘来荡去,仿佛真正的游魂一样。
“难道我的事就真的就无解了么?”察觉到黄粱的失常,我也没有继续问他,只是自己在那思量。
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看着偶尔从眼前飘过的黄粱,这种感觉越发强烈起来了。
答案似乎已经到了嘴边,却就是说不出来,只差临门一脚!
过了一会,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