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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派之内复杂异常,熊倜欲言又止。
司空羽见熊倜神情再现异常,忙道:“公子还有何顾虑,但说无妨。”
熊倜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道:“哦,没有,没有。”他话锋一转,接着道,“不知那飞剑山庄如今是何状况?熊倜愿闻其详。”
紧接着程子谦便对赣州飞剑山庄做出一番详尽述说。
包括九道山庄在内,火神派原有大小分舵六十三个,分布大江南北,其中六大山庄最为实力雄厚,分别为山东观海山庄,浙江望海山庄赣州飞剑山庄,陕西白鹿山庄,祁连山雪域山庄,湖广九道山庄。
飞剑山庄名列火神派六大山庄第三位,实力不容小觑,庄主过三炮看似粗狂豪爽,实际上为人八面玲珑,胆大心细,乃是火神派元老之中最有心计的一位高手。
过三炮身怀绝技,善于经营,他结交黑白两道人物,左右逢源,所以他的买卖渐渐做遍大江南北,涉及私盐,瓷器,丝绸,茶叶等等多个范畴。
飞剑山庄近年来买卖越做越大,实力自然愈来愈强,但火神派总舵反而愈来愈觉得不安起来。
听到此处,熊倜不解道:“难道飞剑山庄有何不轨行径不成?”
程子谦长叹一声,道:“飞剑山庄若有任何异动,总舵这里反倒好做应付,难就难在过三炮一如既往,按时向总舵缴纳账务,竟然丝毫没有异常之处。”
熊倜笑道:“这便奇怪了,难不成你们盼着分舵叛离火神派,你们放才放得下心来?”
司空羽摆了摆手,插话道:“飞剑山庄这种毫无异常,正是过三炮的异常之处。”
“哦?”熊倜惊道。
紧接着程子谦便道出了其中奥妙所在。原来飞剑山庄的买卖愈做愈大,但过三炮交至总舵的账目却显示,飞剑山庄账上盈余的数目有限,不见增加,甚至于偶尔会有降低趋势。
封三手忍不住道:“火神派总舵卧虎藏龙,难道还对付不了火神派分舵的飞剑山庄?还怕了飞剑山庄庄主过三炮不成?”
司空羽叹道:“过三炮固然身怀绝技,但程先生一人便可对付得了他”
黑月截道:“哪还怕他作甚?”
程子谦道:“杀了过三炮并不难,甚至于灭了飞剑山庄对于火神派也不算难事,但如此一来其他分舵会怎么看?火神派六十余个分舵岂不是从此人心尽散?”
熊倜恍然大悟,道:“师出无名!过三炮若是无缘无故被治罪,自然师出无名,不合规矩,因此便难以服众。”
程子谦道:“不错,正是如此。”
封三手道:“飞剑山庄明摆着买卖愈做愈大,但帐头上收入不增反少,这便是过三炮意图反叛火神派的罪证,为何不因此招他回总舵认罪,总舵再派人掌控飞剑山庄,查清来龙去脉?”
程子谦叹道:“谈何容易!过三炮按期上交账目,并未违反帮内规矩,他账目清清楚楚,表面上并无任何把柄,加之他于赣州一带经营多年,人脉根深蒂固,实难动他丝毫。”
封三手道:“这便奇怪了,或许飞剑山庄真的近年来经营艰难,并不想表面上那般风光。”
程子谦连连摆手,道:“绝非如此,如若真是如此,以过三炮多年经验,必会多方调整,扭转形势,但事实并非如此,过三炮却不断扩大势力,以账面多项开支做平账目,其中必然有诈。”
熊倜道:“看来过三炮确不简单,飞剑山庄之中必定复杂异常。”
司空羽接着道:“所以我与程先生商议之后,一致希望大公子能够借此机会帮助总舵查探出一些飞剑山庄的详情。”
熊倜道:“所以我们三人表面上是闯了祸端,被总舵贬去飞剑山庄接受惩罚,实际上却是帮你们查探飞剑山庄。”
程子谦道:“不错。”
大厅之内瞬间寂静似水,偶尔一丝微风,拂得烛火微微晃动,众人陷入一片沉默之中。
熊倜思索良久,道:“好看来这飞剑山庄即便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了。”说话间,熊倜目光望向封三手与黑月。
黑月道:“我听大哥的,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
封三手也道:“区区飞剑山庄,我们前去探一探,又有何妨?”
熊倜虽然与黑月相识不算太久,但两人早已相互视为生死兄弟,但封三手却与此事绝不相干,让他卷入此事,熊倜于心不忍,于是熊倜道:“封大哥,此事”
他原本是要说,此事错综复杂,本是火神派内部纠葛,你大可不必置身这纠葛之中,但封三手早已看出熊倜心意,道:“兄弟,难道你还把封大哥当做外人不成?”
封三手如此一说,熊倜便不好再说什么,于是他向程子谦道:“敢问尹伯,我们三人何时动身?”
程子谦道:“公子不忙,你们此去飞剑山庄不是三人,而是四人。”
熊倜,封三手与黑月皆是一惊,熊倜道:“四人?”
司空羽道:“不错,确是四人。”
第一百三十五章屠村血案()
第一百三十五章屠村血案
次日清晨,一层朝晖缥缈,将火神派黑红相间的大殿楼阁映得格外肃穆。
熊倜等三人临行之前,程子谦与司空羽免不了一番嘱托,因为此去是被贬去飞剑山庄,不便张扬,程子谦与司空羽将他们送至门口便驻足不前。
黑月一挠头,问道:“不是还有一人么,怎不见人呢?”
程子谦道:“那人已在船上等着了,我二人不便远送,还望三位保重。”
熊倜三人拜别程子谦与司空羽,便赶往复水峰密道口,他三人前面走,后面四个火神派弟子紧随其后,算是押解前行。
到得密道之前,老远便看到一条小船泊在岸边,船头一人翘首以待,身后另有四名火神派弟子,这船头之人却正是公孙良。
公孙良跃上岸边,两三步迎了上来,拱手向熊倜三人见礼,倒还是平日那般恭敬有礼,口中直呼大公子如何如何,并无半点不敬之处。
那四位押解的火神派弟子与公孙良见过礼,算是完成使命,转身离去,公孙良将熊倜三人让至小船之上,吩咐船上弟子沿着秘密水道向外划去。
熊倜这才明白程子谦所说的第四人便是公孙良,那么公孙良便是押解他们三人前往飞剑山庄的弟子,他们原本甚为熟识,但此刻身份特殊,熊倜便不好多问什么。
四名普通弟子埋头划桨,水声哗哗作响,公孙良方才恭敬有礼,但上船之后便缄口不语,熊倜与封三手见此情形,也不便多口,即便平素好奇的黑月也保持沉默,密道幽长晦涩,令人憋闷压抑。
出了复水峰,顿时眼前豁然开朗,众人胸中一片畅然,虽然水草尽然干枯,但湖面开阔,水波粼粼,偶然三两只水鸟扑楞楞展翅飞起,消失在天际,这景色也不禁令人心旷神怡。
小船在湖面曲曲折折沿着水草前行,黑月看到色泽艳丽的水鸟猛然出现,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嘿呦”的惊叫声,倒令这沉闷的气氛增添了几分舒畅之意。
两三个时辰之后,小船方才抵达鄱阳湖岸边,公孙良叮嘱四名弟子返回,这才与熊倜三人登岸。赣州飞剑山庄位于鄱阳湖南方偏西,于是公孙良带领熊倜等三人沿着鄱阳湖东岸,向南方一路行去。
走出十来里路程,公孙良见四下无人,这才道:“大公子,方才形势所迫,属下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熊倜等人这才明白,公孙良唯恐人多眼杂,方才做出一副秉公押解的态势,实是做给那些火神派弟子看的样子,此时已远离总舵,方与熊倜说明详情。
四人一行边走边说,原来公孙良素来沉稳正直,为人办事机警,又对火神派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所以备受熊倘重用,程子谦与司空羽也对他颇为赏识,飞剑山庄之行便是受他二人所托。
熊倜又问起熊倘近况,公孙良接连叹息,原来自从帮主火凤凰长期闭关,少理帮务之后,付嫣儿便提出让熊倘接手帮内事物,四大元老全力辅佐,情势所迫,四大元老商议之后也只能如此权宜。
那时熊倘只有十四五岁年纪,所以各项事务实际上是付嫣儿幕后做主,近年来熊倘渐渐有了主见,好多事情与母亲付嫣儿多有异议,虽有争执,但迫于付嫣儿的威慑,实在也是难做得很。
至于对于兄长熊倜之事,熊倘也渐渐知晓其中来龙去脉,知道熊倜的母亲是受舅父付朝山设计陷害而死,心中颇感内疚,所以一直以来欲与熊倜交好,以弥补心中所憾。
付嫣儿却对熊倘所做多次训斥,说他妇人之仁,难成大事,辜负了火神派众弟子所托。
听到此处,熊倜不禁感叹万分,他觉得熊倘这位同父异母兄弟也倒是以为胸怀侠义的人物,只可以他的母亲倒是太过毒辣,料想这些年熊倘也颇不如意。
公孙良也叹了一声,又道:“不过此次大公子你们三位大闹总舵,公子他也确实恼火得很,加之夫人添盐加醋的一番言语,他心中恐怕已有几分信了夫人当初的判断。”
熊倜自然知道,公孙良虽未将话说明,但熊倘经过此次误会,心中八成已相信了傅嫣儿所说,认为熊倜定要与他争夺火神派帮主之位,于是叹道:“这也倒难怪倘弟了。”
黑月知道自己这次闯了大祸,心中惭愧,一双黑眼珠骨碌碌察看熊倜眼色,不敢插话,只顾埋头赶路。
熊倜拍了拍黑月肩头,又道:“事已至此,总有一日倘弟会明白我的心意。”他这句话是说给黑月听,事实上也是说给公孙良。
这一行四人边聊边走,腹中饥饿便以干粮充饥,临近申时方才到了一个小镇,挑了一处酒楼饱餐一顿,见天色不早,便又就近住宿,第二日一早购了四匹良驹,精神抖擞再次启程。
有了代步良驹,四人赶路便格外轻松,策马奔驰,刚过午时便行了百十里路程,寻思着该是午餐时候,随即加快马鞭,穿过两三道山梁,隐约看到前方林木茂盛,似有砖瓦阁楼,炊烟袅袅。
公孙良惊喜道:“前方似有一处村庄,这一顿便有找落了。”
另外三人腹中已有饥饿之感,眼望前方,目中难耐喜悦之色,几声吆喝,四匹骏马便绝尘而去。
到了那炊烟两三里之外,见此处果然是一座村庄,这条道路穿村而过,可见这村庄交通便利,所以规模倒也不小,少说也有二百来户人家。
策马入村,四人随即下马,想找个人问一问这村庄是何名称,但连过三五户人家,却皆是门户虚掩,整个村庄寂静无声,真令人感到莫名的诡异。
熊倜道:“这里家家门前整洁,所以这村庄并未荒废,青天白日却怎会一个人也没有?”
公孙良道:“不错,这个村庄实是诡异的很。”
黑月道:“这些人指不定都上山砍柴,下河摸鱼去了。”
众人听了不禁扑哧一笑,哪里会有整个村庄上山砍柴,下河摸鱼的?这二百来户人家竟连一个老人孩童都没有,死气沉沉的寂静一片,好似隐藏着莫大的杀气。
熊倜拍了黑月后脑勺一掌,笑道:“他们是砍柴摸鱼去了,知道你要来,等会便给你做一桌子鱼肉宴让你品尝。”
说笑归说笑,熊倜还是感到此处定有不妥,随即又拍打一户人家大门,良久无人应声,熊倜轻轻一推,大红漆门吱呀一声开了,庭院之内小木桌上,半篮子还未捡完的豇豆,一个黑陶小碗。
黑月道:“大哥,这户人家好似正准备做饭,怎么不见人了?”
熊倜道:“这次算你说对了。”
话音未落,熊倜已推门走了进去,来到那小木桌前,凑近那黑陶小碗一嗅,见碗内茶水早已冰凉。
按照风水习俗,乡村里厨房多设在房屋左侧,熊倜一转身又进了这家厨房之内,揭开锅盖,只见半锅清水早已冰凉,再看锅灶内柴灰早已灭尽,抽出一支熄灭的干柴,搭手一摸,似有一丝余温。
看到熊倜若有所思,封三手问道:“有何状况?”
熊倜道:“这户人家三个时辰前还在家了,早饭刚开始做,为何偏偏举家突然凭空消失了?”
当初做杀手之时,逍遥子教给熊倜好多追寻目标的手段,其中这一项于细微处查知对手离开的时辰,只是其中平常手段而已。
黑月道:“难不成他们举村搬走了?”
熊倜突然想起什么,冲出厨房,推开主屋房门,只见每个房间凌乱不堪,柜子抽屉之类全都打开。
其余三人紧随其后,公孙良见此情形,惊道:“这村里怕是遭了强盗。”
熊倜与封三手同时点头,紧接着三人同时奔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