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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三手想要呕吐,铁剑已忘记了恐惧,他此刻也只想要呕吐。
熊倜已渐渐控制住体内的拘魂散,当他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也惊呆了,因为他从没有见过如此妖艳的老头子,也从没有见过如此拙劣的化妆。
这个妖艳的老头子两根手指轻轻一夹,便夹下来一片翠绿的柳叶,道:“这是你自己要找死,怨不得我。”
铁剑依旧挺得笔直,冷冷道:“哼。”他显然并不相信这样一个枯瘦如柴的老头子,能够面对面用一片柳叶杀得了他。
熊倜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显然相信这个老头子能够用柳叶杀人,而且他好像并不愿他杀了铁剑,因为他已叫道:“住手。”
那妖艳的老头子道:“小子,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熊倜道:“鬼叔,饶了他吧,这个人杀不得。”
那老头子忽然笑了,道:“臭小子,这样子你还认得出我。”这个人果然是鬼叔。
熊倜道:“鬼叔,你容我问他几个问题。”
鬼叔很惊奇,目光转向铁剑。
熊倜问道:“敢问兄台可认识铁剑银花方宇开?兄台的铁剑与铁剑银花的剑极为相似,你们可是同门同宗?你可是姓方?”
他一连问了几个问题,但铁剑却看也不看他一眼,依旧挺直了腰板,道:“哼。”
第二百一十七章相见恨晚()
第二百一十七章相见恨晚
鬼叔见铁剑异常倔强,始终不肯答话,于是道:“问你话呢,你难道是个聋子不成?”
铁剑依旧只说了一个字:“哼。”
鬼叔正要动怒,熊倜却道:“鬼叔,放他走吧。”鬼叔冷哼一声,随即道:“还不快滚。”
铁剑并没有滚,他是走出去的,毫无畏惧,一步便跨出了庙门,走得异常自信,异常坚定,连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因为他并不觉得是别人饶恕了他,而是他自己离开的。
熊倜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暗自忖道:“此人的身份着实可疑,他为何会是‘暗河’集团的杀手?”
鬼叔接着又问道:“还有他,他是何人?”
熊倜知道鬼叔问的是封三手,因为此刻这里只有三个人,除了鬼叔与他,便只剩下封三手。他并没有转头,只是毫无表情道:“我不认识他,或许是路过而已,你也让他走吧。”
封三手道:“可是”
鬼叔怒道:“可是什么?还不快走?”
封三手又道:“可是他”
鬼叔拉长了声音,却只说了一个字,道:“走——”
封三手叹了口气,摇着头道:“告辞。”紧接着他便转身黯然离去。
外面的雨虽已停了,却已是接近黄昏时分,所以古庙之内的光线依旧很暗淡。
鬼叔道:“臭小子,你怎会受伤的?看起来还挺严重,你感觉如何?挺不挺得住?”
熊倜的伤虽说一时半刻间要不了命,但却相当地麻烦,鬼叔替他把了脉,发觉他体内有两股力量,虽说熊倜本身的内力占据了上风,但究其根本却势均力敌,拘魂散的毒性也不在弱。
以鬼叔多年的江湖经验,竟也看不出是何缘由,也感到异常奇怪,所以鬼叔思虑再三最终依旧束手无策,不住地摇头叹息。
熊倜见此情形,心中便更加有了底,想必他体内的毒确是无可救药的,他淡然一笑,紧接着道:“鬼叔,你不在武夷山之中,却又怎会到了这里?”
鬼叔道:“天机不可泄露,此事不可多问,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他忽然话题一转,反问道:“臭小子,你为我那鬼妹所打听的那位高人,可有了下落?”
熊倜叹道:“不瞒鬼叔,那位高人来无影,去无踪,要寻到她的踪迹,定要假以时日,可如今你看我这样子,多半是没有多少日子了,对于鬼琴娘娘的事,晚辈怕是要食言了。”
鬼叔道:“休要胡说八道,以我方才把脉的情形看来,你体内的毒性虽然诡异,但却并未强过你的内力,可见你小子对我血煞门的啼血心法领悟得还算不错。”
他拉过熊倜的手,再次细细把脉,片刻之后他微微点头,道:“不错,我虽然不知道如何来医治你的伤,但我只要帮你提升内力,便可保你不会有性命之忧。”
话方落音,鬼叔便提掌运气,以掌心紧按熊倜的天灵穴,替他输入源源不断的浑厚内力。
熊倜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劲力缓缓压来,片刻间便运转至任督二脉,与他经脉之内的内力融为一体,随后他便感到脏腑经脉俱都渐渐变暖,犹如沐浴在春风之中一般舒适。
突然有人喝道:“住手!”
鬼叔好似早已知道有人已到来,所以他并未惊慌,也并未住手,不过此刻他已替熊倜输足了内力,于是便缓缓收回内力,手掌却依旧轻轻按在熊倜的天灵穴之上,也并未回头。
熊倜此刻正在全力融练两股内力,心无旁骛,自然也未曾听到那人的呵斥之声。
那人见鬼叔的手掌依旧摁在熊倜的天灵穴之上,随即又喝道:“邪魔外道,再不住手我柳氏双雄便不客气了。”
鬼叔缓缓放下手,肃然道:“柳氏双雄?你们是何来历?”
两位年轻人走近庙门,其中一人道:“双柳镇柳氏双雄,便是区区在下兄弟二人。”说话的那人正是柳府大少爷柳静山,他身后紧跟着的正是他的兄弟柳静远。
鬼叔淡然道:“你们两兄弟的名气很大么?”
柳静远冷哼一声,道:“我兄弟二人名气倒不大,不过大江南北百里之内,黑白两道都要给上三分薄面,所以我双柳镇柳氏兄弟便凭着这一点面子,勉强混口饭吃。”
鬼叔道:“哦,这么说来你们兄弟二人倒是有些名气的。”
柳静远道:“哼。”
鬼叔的小眼珠一转,忽然笑道:“好好好,既然如此,我这邪魔外道今日也卖给你们兄弟二人三分面子,答应不再为难此人,你们这便将他带走吧。”
柳氏兄弟同时一惊,他们显然未曾想到这个看似妖艳的老头,举止之间果然也异常古怪,竟然如此轻易便答应了他们放人,但他们并不能确定其中是否有诈,所以目光不停闪烁于熊倜与鬼叔之间。
熊倜也是大吃一惊,鬼叔突然无缘无故答应柳氏兄弟将他带走,到底是何用意?他这是丑话反说,意欲杀了他们二人?还是另有其他原由?熊倜不敢确定。
血煞门的人,向来行为怪癖,没有人能够猜测得到。
于是熊倜疑惑地望着鬼叔,道:“鬼”
他原本是要问鬼叔为何要他走,但他却连“鬼叔”两个字都没有说出来,鬼叔便发怒了,怒得令人难以想象,而且是突然发怒,好似一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般暴跳如雷。
鬼叔几乎已跳了起来,骂道:“臭小子,还不快滚,难道你不怕我一掌拍碎了你的脑袋?滚!快滚!滚——”
熊倜目定口呆,他看见鬼叔那一双绿豆般的小眼珠已因为发怒而布满血丝,几乎一不小心便要蹦出眼眶来,他脸上的脂粉已因为发怒而哗哗地往下掉,脖子上的青筋也已暴起。
任何人遇到鬼叔这样的人,这样的异常反应,都会离开的。
熊倜不是任何人,但他比任何人都思虑周密,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离开的要快,要干脆,因为他虽不知道鬼叔为何要发怒,但他却知道鬼叔一定有鬼叔的道理。
一路之上,由于心中疑惑,所以熊倜言语甚少,但柳氏双雄对熊倜极为恭敬,主动向他介绍他们兄弟二人的家世。
原来双柳镇柳氏一门祖籍山西,世代经商,后来为了躲避北方战乱迁居双柳镇,传到柳氏双雄这一代,已在此处居住了百余年,所以柳氏一门已在方圆数百里颇有名气,算是高门大户。
柳氏双雄豪爽仗义,广交江湖朋友,所以近年来双柳镇柳府不但在大江南北生意圈子人气颇旺,而且在江湖道上也有几分面子。
山东富商关员外,算是柳府的世交,家有一女,已到了婚嫁年龄,正与柳氏兄弟年龄相配,关员外有意与柳府结亲,此次便是柳氏兄弟前往山东拜访关员外,回程之中恰好遇到方才那一幕。
熊倜心中明白,柳氏双雄定是以为鬼叔正要加害自己,所以仗义出手相助,但他又不明白后来鬼叔为何要将错就错,而且趁机将自己与柳氏双雄赶离那处土地庙。
先前熊倜曾问过鬼叔为何会来到此处,鬼叔要他莫要多问,看来其中必有大事,所以熊倜也只好将错就错,只当是柳氏兄弟救了自己,便一路跟着他们赶向双柳镇。
柳府是双柳镇第一大户,位于双柳镇最繁华的地段,青砖碧瓦,富丽堂皇,却又有一种肃穆儒雅之气。
当熊倜自马车之上下来的时候,发觉天已黑定,夜幕笼罩之下的柳府更给人一种厚重之象。
柳氏双雄将熊倜让在客厅之内的贵宾位置,令下人奉上最新的碧螺春,另有制作精细的美味糕点,茶杯碗盏俱都是景德镇上好的青花瓷,香茶糕点也俱都是贵宾才能够享受的佳品。
主宾坐定之后,柳静山恭恭敬敬地让茶,道:“少侠请用茶。”
最新的碧螺春的确不错,熊倜轻啜一口,顿时感到心旷神怡,浑身的疲惫消散殆尽。
忽然,柳静远道:“大哥,你还是直接问吧。”
柳静山轻斥道:“休得放肆。”
柳静远似乎欲言又止,但又心有不甘,偷偷瞄了熊倜一眼,顺手端起茶杯假装喝茶,掩饰自己的神情。
熊倜见此情形,便道:“两位柳兄不知有何见教?”
柳静山正要开口,柳静远已抢着道:“我们兄弟二人是有话想问问少侠。”
柳静山面露难色道:“远弟,休要莽撞。”
熊倜不知他们有何事要问,但见柳静远神情焦急,便笑道:“柳兄有话但说无妨。”
柳静远忙接话道:“在下唐突问一句,不知不知少侠这左手为何会是黑紫色?”
熊倜一愣,但又没有多想,便答道:“我这手是受了伤之后,便成了这般颜色的,原先也并不是这样。”
柳静远听罢熊倜的回答,却更加焦急,道:“我还是直接问吧,少侠可听说过紫手剑客?”
熊倜并未听说过,于是道:“什么紫手剑客?”
刘静远道:“那紫手剑客一招绝技墨日之光,江湖传为第一绝剑,一剑既出,日月无华,天地失色。”
即使最愚笨的人,将话听到这个份上也已听得明白了,柳氏双雄所说的那人正是熊倜。
熊倜并不笨,相反他倒有一些聪明,所以他早已听出柳氏兄弟话里有话,但他再聪明,却看不透人的心思,看不出他们到底是敌是友,说出此话又有何用意。
于是熊倜肃然道:“不错,我便是你们所说的紫手剑客,泰山派痴剑无情,华山双剑俱都是为我所伤,你们若是要为他们报仇,只管明说便是了。”
柳氏双雄听到熊倜如此一说,俱都面色愕然,随即起身向前跨出两步,纷纷跪倒在地,不住地磕起头来,两人竟似都有一种相见恨晚之态。
第二百一十八章大恩大德()
第二百一十八章大恩大德
熊倜见柳氏兄弟二人突然行此大礼,不禁一愣,令他想起当日在余家庄之时,麻衣刀客余力口口声声称他为“爷爷”,几乎将他的肺给气炸了。
一个人突然被人尊敬过了头,的确会难以承受。
此刻熊倜虽不像在余家庄之时那般难以承受,却也异常惊愕,因为他年纪轻轻便无故受人如此大礼,的确很意外。
于是熊倜道:“二位有话直说便是,如此一来令在下如何承受得起?”
柳静山道:“不瞒熊大侠,我兄弟二人曾在华山派多年,算是华山派的外门弟子。”
熊倜疑惑道:“哦?”他不明白,柳氏双雄既然是华山派的外门弟子,自己不久前又废了华山双剑余乘风与厉破风,所以他们二人理当找他寻仇才是,为何又会行此大礼?
柳静远长叹一声,道:“哼,说是外门弟子,实际上我兄弟二人在华山派那是做了七八年杂役罢了。”
柳静山也叹了叹气,默然不语。
熊倜不解道:“哦?”
柳静远接着道:“那七八年时间里,我兄弟二人在华山派并未学到一丁点真本事,反而却受尽了冷眼,尤其是余乘风与厉破风二人,对我们兄弟更是百般刁难。”
熊倜惊道:“哦?竟有这种事情?”
柳静山终于忍不住叹道:“不错,的确如此,所以我们兄弟二人最终负气离开了华山,返回双柳镇继承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