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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琛说:“嗯,这才从会议上下来,等下还有视讯会议要开。”那边似乎有人敲门,他说了声“请进。”
苏念不欲打扰他公事,便说:“那我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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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餐下楼,外面冷风迎面吹来,直往人脖子里钻。
苏念拢了拢外套领口,想起刚才电话里容琛疲惫暗哑的声音,到底担心他身体扛不住。
于是去超市,匆匆买齐材料,折回家煲了一锅沙参玉竹猪手汤。
把汤煲好,她用保温桶装了,然后打车去盛和,路上又特地让师傅绕道去容琛住的小区。她有他家的钥匙,进了门,从衣帽间取出件深咖色羊绒背心,和一件厚实点的冬款西服。
做好了这一切,才放心地去了盛和。
盛和写字楼下,苏念拿手机看了时间,这个点他的会议应该结束了,于是试着打他电话:“我在你公司楼下,你方便下来吗?五分钟就好。”
容琛在那边停顿一下,随即说:“好,等我。”
不多时,熟悉的身影从出口出现,忙了一整夜,他神色是掩不住的倦意。
看到苏念手里拎着装衣服的纸袋和保温桶显然一怔,“怎么带这个来了。”
苏念上前,“降温了,给你带件衣服。这个汤适合秋天滋补,你上去把它喝了,别把自己折腾得太累。”
他低头,接过东西时,顺势握紧她的手,声音里有深深的动容:“苏念,谢谢你。”
苏念失笑。
她只是做了最简单的关心而已。
把手抽了出来,“不耽误你时间了,快上去吧,外面冷。”说着要走。
容琛却不许,掌心再次握紧了她,“好一阵都没时间见你,过两天你又得出差,现在上去坐会儿。”
两人在这公司楼下腻歪,总归有点引人注目,况且他还是那样的身份。
苏念本想拒绝,只是看到他这么疲惫的神色,忽然就不忍心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于是点了点头。
从专用电梯直达48楼,从电梯出来时,他还牵着她手,这样的举动,自然引得他两个秘书谢宇和乔宁讶异又吃惊的反应。
两人跟在容琛身边,都是历练多年的,很快即反应过来,微笑招呼了声,“苏小姐来了。”
身份的转变,苏念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容琛则是坦然自若地牵着她,对那两人吩咐:“这两小时有事就说我忙,谁都不见。”
谢宇点头,“是,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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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琛的办公室,苏念是第三次来。
相较于前两次的尴尬和不安,这一次,显然又是不同的心境。
中央空调散发着淡淡的暖气,里面并不冷。苏念洗过手,将保温桶打开,将里面的汤用小碗装了,搁在沙发上。
做这一切的时候,不期然抬头,才发现身旁的男人一直看着她的举动,眼底盛满细微的暖流。
偌大的办公室,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苏念脸上渐渐发烫,“有什么好看的?”
他不说话,脸上却浮出一抹笑意,只从她手里接过小碗。
苏念看着他把汤喝了,才去旁边休息室的洗手间把工具清理干净。
容琛这边自然忙得很,坐回办公桌又开始看材料。
苏念去沙发上,随手拿起一本集团内刊翻看,不时偷偷打量对面办公桌上的男人。
他正低头一页页翻看文件,时而凝眉沉思,时而提笔批注,坚毅沉稳的眉宇间,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迷人气质。
苏念不觉出神,想起十六岁的那个夏天。
她也是这样躲在远处,偷偷看他。
不同的是,彼时是那样卑微的仰望,不敢多想一分其他。现在却能有这么一天,坦然直率地坐在他身边,而且这个人,心里也是装着她的。
人生的境遇,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
苏念看着容琛,想着少女时代傻乎乎的自己,一时满心都是微酸又半甜回忆。
时光就这样静静流逝。
直到这人淡淡的声音传来:“你不能老这么看着我,我快做不下事了。”
苏念忙把眼睛低下去装着看书,狡辩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明明是你自己心术不正,一直偷看我。”他撂下文件,起身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目光注视她:“我以前也是这么看你的,你没发现过?”
她窘迫,埋下头说:“偶尔发现过。不过你总对我那么凶,我当然不敢相信,不敢多想,只能假装没看见。”
他叹笑,伸手揽她入怀:“出差哪天动身?”
“后天。”
“山区的条件肯定不比城里,行李记得收拾得齐全点。”
“我知道,”苏念伸过手,去磨蹭他有点扎手的胡渣,“你也照顾好自己,我这一去得半个月才回来。”
他握住她的手,而后按在自己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彼此就已明了。
“半个月后,记得准时回来,知道吗。”他伸手捋了捋她的长发。
“嗯,一定。”她点头。
“困了就睡会儿,我守着你。”
苏念闭上眼,安心地将自己依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在她的生命里,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
他笃定自若,洞悉世事、练达人情,可以足够的稳健刚毅,又能像春风化雨一样细致,时刻化为参天大树的姿态,为她遮风挡雨。
直到此刻,她才渐渐体会自己对他的感觉和依赖,早已在相处的这三两月里根深蒂固。
这样并列的关系,应该就叫做彼此相爱相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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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苏念与其余几名同事一起启程,前往湘西。
在机场办托运时,竟又遇到易哲南。
心里一沉,暗道真是冤家路窄。
易哲南倒是挺意外,正正经经地问:“去哪儿?”
旁边女同事见他长得人模狗样,以为是苏念的朋友,接话道:“我们去长沙,先生你呢?”
易哲南挑起嘴角笑:“那可巧了,我也去长沙。”
苏念碍着同事在,只淡淡笑了笑。
易哲南却不依不饶,跟了上来:“出差吗?”
“对。”苏念言简意赅。
“先生你也是十点半的航班吗?”女同事明显话多了起来,声音都多了几分不自觉的甜美。
易哲南翻出登机牌看了看,挑眉道:“是十点半的,咱们真有缘分,同一班飞机。”
他凑过来,眼神似笑非笑,“对吧?苏念。”
“易先生,你有vip通道,不用来和我们挤这条道。”苏念不想多理他,把脸别开。
“这条路又不是你家开的,你能走,我为什么不能走?”易哲南若无其事地狡辩。
女同事笑盈盈道:“易先生说话真风趣。”
易哲南一双桃花眼仿佛漾着一汪水,猛朝人家放电,趁机套话:“你们去湖南做什么呢?”
女同事打开话匣子,“出差啊,去z县,y县两个地方,对口援助乡村小学,来来去去得半个月。”
易哲南哦了
声,又与人交换了电话号码,末了不忘打招呼:“我也得在长沙呆个十天半个月,要是有事,随时找我。”
女同事喜孜孜记了他的电话,“那就谢谢易先生啦!”
两人低声交谈不断,嬉笑怒骂不绝于耳。
苏念走在旁边,只当自己是空气。到了候机厅,垂眉划开手机给容琛发了条短信,“我到机场了,稍后登机。”
容琛应该是在开会,很快回复过来一条,“到了给我电话。”
苏念微微笑,收起手机,只望着落地窗外的停机坪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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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出差,当然是坐经济舱。
苏念坐的是靠窗位置,和同事才刚把行李放好,易哲南就从前面头等舱过来,对着苏念邻座的男同事招了招手,也不知道低声跟人说了什么,那男同事就麻溜地拿走自己行李,和他交换座位。
苏念积郁半小时的火气噌噌窜上来,抬眉看着他:“易哲南,你玩够了吗?”
易哲南若无其事耸耸肩:“我和你同事谈得来,换座位和她聊聊天,也碍着你和容琛秀恩爱了?”
苏念别开脸,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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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没多久,易哲南就嚷了声:“好困,我要睡一会儿。”
说着就闭上眼,摆起认认真真要睡觉的架势,脑袋却一点一点,开始往苏念这边靠。
苏念当然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不着痕迹往舷窗边挪了挪。
那人得寸进尺,干脆闭着眼睛,整个身体往苏念身上蹭。
苏念推他,“你玩够了吗?”
易哲南无辜地睁开眼,“我睡着了,不好意思啊!”
苏念冷冷道:“你再这样,我只能叫空姐过来了。”
易哲南深深看她两眼,总算收起了脸上的玩笑之色,闷声说:“知道了。”
这次总算真的老实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再无交流。
直到飞机即将落地,易哲南才忽然转过脸,问:“你和容琛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暂时还没这个计划。”苏念目视前方。
他低低笑了两声,笑声里透着一股寒气:“那可不行,你们快加油,我可在为你们筹备一份大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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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6000字哈,今日更新结束。
顺便问一下,有没有觉得这文节奏太快了?
汗,我没啥耐心,平常看电影电视剧也是没有关键情节时就狂按快进,又不太擅长描述太细腻琐碎的细节,有时候转换场景估计会有点突兀,以后尽量改进一下这个问题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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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0】最特别的陪伴()
他低低笑了两声,笑声里透着一股寒气:“那可不行,你们快加油,我可在为你们筹备一份大礼呢!”
“什么大礼?”苏念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易哲南扬起唇角,凑过来,神神秘秘地压低声:“既然是大礼,当然要保持神秘,我相信容琛肯定会喜欢。”
他眼底有一瞬即逝的冷冽锋芒掠过该。
苏念看得心头一跳,一瞬间,不得不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已经是她前夫的男人。
苏念不知道易哲南所指的“大礼”是什么,但唯一的能确定的是,现在的易哲南,非常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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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抵达长沙后,易哲南果然没再来纠缠蹂。
苏念和同事一起搭上去往y县的大吧,历经十多小时的颠簸,转车,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骤然从繁华大都市来到偏僻山村,苏念最直观的感受,就是贫穷――难以想象的贫穷。
坑坑洼洼的泥泞小道,低矮破旧的土坯房教室,被油烟熏得油腻黝黑的墙壁,踩上去会咯吱咯吱怪响的老木楼梯这里的村民淳朴好客,这里的孩子真诚热情,收到苏念和同事带给他们的课本与衣物,亦真诚地回赠当地土特产。
在乡下呆了几天,远离大都市的喧嚣,没有城市密集的钢筋丛林,没有沉闷污染的空气,没有被各种繁重工作任务包围的浮躁,连乡间小路上行走的村民也是安然又闲适的。
住宿条件虽然十分简陋,但苏念并不介意,唯一觉得不便的,就是这里手机信号不好。她若要和容琛通电话,还得爬十多分钟的山路才能接收到微弱的信号。
山里晚上经常停电,没有任何娱乐节目。忙完白天的事,也只有这个时候,苏念才能渐渐沉淀下心境欣赏山村静谧的夜色。
在宿舍附近的山坡上转了转,她忍不住给容琛打个电话过去。
人的情感一旦有了归属,连心都会渐渐变得柔软,走路、吃饭、睡觉时,都会不由自主牵挂着对方。
电话很快接通。
“还没睡?”容琛在那边问。
苏念听到他那边背景声里电梯启动的“叮”响,于是问:“现在才下班?”
容琛声音低沉:“刚忙完,现在准备回家。”
她忍不住叮嘱:“工作要紧,但也别把自己弄得太累。”
“你也一样,乡下还习不习惯?”男人的嗓音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存。
“还好,几天下来什么都适应了。”末了,到底还是说:“我还是先挂了,你开车注意点,回家再说吧!”
容琛说:“不用,你那边要打趟电话不容易,而且大晚上在外面待太久容易感冒。今天我陪你,大不了走路回家。”
苏念蹙眉,忙说:“那怎么行?公司离你那儿还挺远的。”
“没事,也就半个多小时。”他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