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古人素有‘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的说法,‘庙堂之高、江湖之远’会不会是指隐藏在朝廷里的人?”贺知青接道。
“可以这么理解。”墨憎点头肯定道。
“那我要怎么进宫?”云白筠抬头问墨憎。
“这个……”
“这个我也许有办法。”白白在一旁调皮的接道:“就交给我吧。”
“什么?!进宫选秀女?”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众人便被云白筠的惊呼声吵醒。原来是奔波了一夜的白白回来了,同时也带来了她的好消息——让云白筠通过选秀女的方式进宫。
贺知青一脸无奈:“白白,这就是你的办法吗?”
白白则一脸无辜:“不然的话还要怎么办嘛。”
墨憎点了点头:“白白说的没错,既然想要接近大王子又要取得大王子的信任,这样的事恐怕只有一个枕边人才能做得到,白筠你一定要把握好分寸,不要做无谓的牺牲。”
“我知道了,谢谢墨大哥。”
云白筠理了理头绪,不管贺知青的分析是对是错,“庙堂之高”这条讯息绝对不可能是没用的障眼法,也就是说,无论如何,自己都要去参加选秀,这样才能进入那个不是谁都可以随便进去的地方。
云白筠一夜无梦,睡眠却异常的浅,不等白白来唤,便早已梳洗完毕、准备得当。选秀向来十分严谨,临行前,墨憎交代云白筠:“正午之前,一定要到达王府别院,做好初选的准备。单是初选,就分为四轮,琴、棋、书、画,其中最难的一轮,在崆曲则非‘琴’莫属了,你会弹琴吗?”
云白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叫方摩在路上教你一些简单的音律,到时候只要随机发挥就好,其他有我在。‘书’和‘画’这两场,你拿出和贺知青比赛时的水平就可以。至于‘棋’这方面,崆曲并不是很看重,颜睿略懂一二,有他在应该没有问题。皇宫那种地方规矩太多,一定要记得事事谨慎,规行矩步。”
“好。我记下了,谢谢墨大哥。”
“对了,你是顶了别家小姐的名字,参加这场选秀的。别忘了,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是慕伊。”
“好。”
一路上,方摩都在教云白筠弹琴,云白筠并没什么音乐天赋,勉强交完简单的音律,离初选地点也没有多远的距离了。云白筠掀开车帘,看见前方已经被一辆又一辆华丽的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慕小姐,前面的路车子过不去了,我们就在这下吧。”假扮丫鬟的白白低眉顺目,似乎怕云白筠忘了自己的身份,又刻意提醒了一遍。
“好。”云白筠扶着白白的手下了马车。刚迈下车,云白筠便感觉有无数道目光朝自己投射过来。这些小姐郡主们无一例外衣着华贵,旁边有丫鬟遮着天阳,身后有家丁提着行李,云白筠愣了下,随即也把身上唯一的包袱丢给跟在身后的贺知青。
云白筠略略打量了一下这群乱糟糟的人,他们投来的目光有嫉妒有不屑各不相同,却很少有友善。只有远处一个眉清目秀却身材微壮的女子,和这些人中个子最小的女子朝云白筠笑了笑,以示友好。
等了没多久,一个官员模样的男子打开了大门让云白筠等人进了院子,并高声道:“各位小姐郡主们,从今天往后的一个月里,你们都将以待选秀女的身份住在这院子里,学习宫中的规矩事宜,在此期间不得离开且没有身份尊卑之分。是凤凰还是乌鸦,一个月之后自有定夺,望各位严守规矩,切记无端生事。”说罢,那官员转身离开,换上这群女子粉墨登场。
“姐姐,你是谁家的小姐?”身边的女子问云白筠,刚巧,她便是刚刚在门外冲云白筠微笑的女子。
“我单名一个伊字,为慕姓。”云白筠微微颔首,笑着答道,冷不丁换一个名字,自己还真的差一点就说错了。
“原来是慕尚书的女儿,难怪看起来如此落落大方。”
云白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反问道:“你呢?”
“小妹姓煊,单名一个舞字。”小个女子微微鞠了个躬。
云白筠本来是想借对小个女子的询问来缓解尴尬,没想到却让自己陷入更加尴尬的局面,她也想同煊舞一样轻易地说出煊舞的出身然后二人彼此奉承一下做一个初次见面的客套。可无奈云白筠并非崆曲人,更不晓得面前的这群女子,她们究竟为谁家的千金,又姓甚名谁。
云白筠讪讪的笑笑,小个女子煊舞却没有在意:“姐姐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不知姐姐可否许小妹今后同你一起?还劳烦姐姐多多照顾、多多提携了。”
“当然可以,能认识你我也很开心。”云白筠微笑着说。
煊舞看上去很高兴,还想说些什么和云白筠亲近一下,然而前方突然传来的嘈杂却打断了云白筠和煊舞的谈话。
“你居然敢踩我!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女子高亢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对不起。”云白筠和煊舞努力挤到人群前面,看到刚刚那个眉清目秀却偏壮的女子被推到地上正唯唯诺诺的道歉。
“对不起?你一句对不起,就能赔我的鞋子吗?!长得这么丑又这么笨,真不知道你来这边做什么!选秀女是为了进皇宫,可不是进猪圈啊!哈哈哈!”女子讽刺道。
云白筠这才注意到,说话的女子长的很漂亮,眉眼之间露出的都是咄咄逼人的美。“长得和她的性格真像。”云白筠扯动了一下嘴角,上前一步打算同漂亮女子理论,却被身后的煊舞拉住了。
“姐姐,那是吏部左大臣莫维文的女儿莫乔,我们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云白筠愣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临走之前墨憎对自己说的话。接着,她甩开煊舞的手,上前一步大声说道:“不过是踩了一下鞋子而已,左大臣的女儿,不至于连一双鞋子都买不起吧?何况,倘若刚才某些人说的话被公公听去,离开这里的还不知道是谁呢。也不知道,这个人还有没有机会活着离开这里。”
莫乔气急败坏,伸出手指着云白筠的鼻子。而与此同时,她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错了话,脸一阵红一阵白,狠狠地跺了一下脚,拂袖离开了。随即,一群女子跟在莫乔身后离开。
云白筠上前一步扶起女子:“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们。”微壮的女子声音软软的回答。
“姐姐,你可要小心呀,你刚刚招惹了这里风头最劲的莫乔,以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呢。”
是吗?云白筠愣了下,莫乔虽飞扬跋扈,可连把皇宫和猪圈相比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可见也是一个心无城府的人。即便是记恨云白筠,恐怕也只是用一些小恶作剧害云白筠出丑,未必会有什么大动作。忽地,云白筠想起了在玉琼派的时候发生的事,也许像千菱那样笑里藏刀的人,才是不得不防的对手吧。
想到这里,云白筠侧目看了一下身边的煊舞,刚巧对上煊舞眨动的大眼睛。云白筠忙回过头来,暗自嘲笑自己真的是想的太多了。
云白筠询问旁边微壮的女子:“请问该怎么称呼?”
女子似乎被云白筠突然的询问吓了一跳,缓了一下神之后,依旧是用那种喏喏的语气回答云白筠:“小女子小字木青。”
“原来是吏部侍郎家的千金,只是……”煊舞说了一半突然不说了,似是说错了什么话。
“没什么,之前生病服药的缘故罢了。”木青微微笑了下。云白筠这才明白煊舞难以启齿的是木青的身材,的确,这里的女子几乎都是纤细婀娜,木青这样的身材真的是想不乍眼都困难。
晚上分房间的时候,云白筠自然是同煊舞一间,自然也没有人愿意同木青一间。云白筠怕木青孤单,邀请木青同来她们房间,屋子不小,若是放三张床,倒也谈不上挤。
而木青却拒绝了,她说她一个人住习惯了,没人愿意和她同住,倒也乐得清净自在。云白筠没有强求,便由她去了。
第34章 崆曲5()
来到这座别院的第一晚,云白筠很不争气的做了噩梦。她梦见夜里,一个戴面具着红衣的女子闯进她的闺房,喂她服下了一粒毒—药,挣扎中,她碰落了女子的面具,女子眉宇间有着说不出的英气,若为男子想必气宇不凡,可她却偏偏生为女子,于是,则多了几丝巍峨,少了几缕儒雅。
云白筠大叫着醒来,煊舞正紧紧的抓着自己的手唤着自己的名字。胸前的鹤瑞印正在发烫,想必颜睿也一定察觉到云白筠在做恶梦,从而用这种方式唤醒自己。
颜睿?云白筠似乎想到了什么,来不及和煊舞解释,便穿上鞋子跑了出去,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云白筠急急唤出颜睿:“你看出什么了没有?”
“原来是这样,和我想的一样,我明白了。”云白筠怕颜睿被发现,匆忙让颜睿变回鹤瑞印,收在怀中,接着转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却没想到,刚走出没几步,便遇见了在园子里四处走动的木青。
“木青你起的很早啊。”云白筠想问问刚才木青有没有看到她和颜睿的交谈,又怕如果木青什么都没看见这样贸然的问出口会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只好讪讪的打了招呼。
“早。”木青倒是一脸平静:“慕姑娘的秘密,木青都知道了。”
“啊?”云白筠的心脏跳得很快。
“慕小姐恐怕不是真正的慕伊吧?在下数年前有幸见过慕小姐一面,虽说女大十八变,可变化应该不至于如此之大。”
原来他是指这件事,云白筠松了口气笑道:“彼此彼此。”
“这么说来,慕小姐也是知道我的身份了?明人不说暗话,在下木泽,是木青的哥哥,也是崆曲最好的乐师之一。在下不忍令妹来宫中受苦,便在来的途中,与令妹交换了身份,给予令妹些许盘缠让她逃离崆曲。”
云白筠不觉想起了贺知青,在两个人经历过同一件事情之前,根本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理解,更不可能有百分之百的感同身受。而直到此刻,云白筠才明白自己辜负了贺知青怎样的良苦用心,正如眼前的木泽,宁愿自己犯下滔天大罪,也要护自己的妹妹周全。
“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吗?”云白筠问木泽。
“我想请你帮忙拖延时间,时间越久令妹逃离的希望便越大,而作为回报,在下愿把琴技传授给慕小姐,助小姐顺利进宫。”
云白筠微微一笑:“成交。”
“请问慕小姐真名是什么呢?”
“云白筠。在这里还是称我为慕伊就好。”
“那是一定。”
其实颜睿早在看到木泽的第一眼便认出他是男子,即便这个木泽长得的确颇有几分女子形态。看到木泽看破云白筠的身份却没有说破,此人想来应该不是敌人,倒是可以同盟的伙伴,于是便想了这么个法子托梦给云白筠。
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于云白筠来说,过的异常漫长,她简直想象不到这些女子是怎样在宫中生存下来的。吃饭有吃饭的规矩,走路有走路的规矩,就连睡觉,也是有规矩的。笑不露齿是最基本的规范,吃饭的时候,筷子要放在碗的右边且筷子头要朝座位,尾朝向人。行走要“步从容”。走路时应不急不慢、从容大方。身体要挺立,两眼直视前方,两腿迈步必须要有节奏,行走则必须一条直线上。
而在这期间,云白筠也着实体会到了皇宫内的尔虞我诈,这一个月里,难免和莫乔明争暗斗了几次。自从第一天云白筠当中揭了莫乔的短,莫乔便总是变着法的找木泽的麻烦,而与其说是找木泽的麻烦,倒不如直截了当的说找云白筠的麻烦。
云白筠时常提醒自己不要和她们做无谓的斗争,然而却也经不住莫乔一次又一次的挑衅。还好,过了今天,明天便要被送到宫中进行第一场初选了,过了这些日子,今后能不能见面还是个未知数,更不要说是得罪了。
第一场,是琴技的比拼。木泽装病没有来参加初选的第一场。云白筠心里一阵紧张,虽说方摩和木泽都有向自己传授过琴艺,可是要在短时间内打败这么多,其中甚至可能有已经登峰造极的高手,云白筠还是没有丝毫把握。
比赛按身份的尊卑排序,等级越低的人,排名越靠前。这些公公大臣,嘴上说着人人平等,实际上,他们却比任何人都要在意这种身份地位。
第一个上场的是一个文静木讷的瘦弱女子,她的琴技也和她的人一样,平淡无奇,中途因为紧张,有几个音弹得磕磕绊绊。一曲完了,女子捂着嘴哭着下了台,看来她的命运,定是宫女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