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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件她不知道的事,他觉得自己会杀夏绾绾?
可是,她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无缘无故的就背了这么大的一个黑锅。
心越收越紧,抽的疼,表面却还是云淡风轻,无动于衷,“你觉得我不该知道?”
薄浅彻没说话,下颌线紧绷的厉害,黑眸犀利的盯着她看,像是要将她看穿,看透她的灵魂!
“让他们都走,有几句话,我想单独和你说。”沉默了片刻,她开口。
薄浅彻沉思了数秒,给了古寒一个眼神。
“薄少——”古寒欲言又止,担心云思晚会威胁到薄少的安全。
“出去!”冰冷的两个字从喉骨溢出。
古寒不敢违背他的意思,点头带着手下离开了天台。
整个天台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顿时就变得很安静,风很大,在撩着她的长发,空气若隐若现她的发香一缕一缕的飘进他的鼻端。
不过是一夜,却似好几个世纪那么漫长,让人疯狂的思念。
两个人看着对方,无言的沉默,沉默的心碎着。
昨晚之前他们还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以最亲密的姿态缠绵着彼此,转眼间他们却成了对立的两方,彼此防备,彼此怀疑!
“你想和我说什么?”他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沉默,往前走了两步。
云思晚将打火机扔在地上,掠眸看向他,声音沉静如故,“这个问题,我只再问最后一次,以后都不会再问了。”
“我说我没有杀绾夫人,你相信吗?”
薄浅彻看着她,嘴角浮起的弧度夹杂着几分嘲弄,“你的意思是我母亲想不开朝着自己心口开了一枪?”
心,倏地从高空坠落,往最深最冷的深渊里坠落,明明还没有到冬季,她却已觉得冰寒刺骨,冷的叫人窒息。
眼角干涩,低头笑笑,抬头看他,笑意不减,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我承认,是我做的!”
话音一出,薄浅彻的眸色瞬间冷了好几个度,如刀刃一般切割着她,“云思晚,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笑,笑的风情妩媚,笑的唯有自己知晓的黯淡,“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是你!薄浅彻,像你这样的人大概一辈子都学不会如何去相信一个人。”
但凡遇到一点事就会开始怀疑身边的每一个人,所以才能如此冷酷决绝的将不信任的刀子往她的心口里捅,一遍又一遍。
薄浅彻复杂而隐晦的眸光盯着她,沉默不语。
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不敢去赌……
一个在多年前背弃他的女孩,多年后可以把那么多男人迷的团团转,他虽然占有了她的身子,却不是她的唯一,他要拿什么去相信她!
云思晚深呼吸一口气,嘴角的弧度越发的深了,像是如释重负,语气轻松,“薄浅彻,我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即便是我们曾经有幸走在一条路上,也不过是为了证明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如果我曾经对你有过期待,那么现在这份期待已经被你亲手摧毁,我云思晚从来都不是放不下的人,我既然能拿得起,自然也放得下,所以再见,再也不见……”
说话间,她动作迅速利落的站在护栏上,居高临下的看向她。
薄浅彻看到她站在危险边缘,心一惊一惊的跳,下意识就想要叫她下来,喉咙一紧,声音怎么都出不来,卡在咽喉了。
她看着他,抿唇笑笑,笑意不及眼底,黑白分明的瞳眸里有着嘲弄,有着鄙夷,又隐隐含着几分心酸……
转身,纵深一跃!
第1701章 :缘起情生,缘灭心死4()
薄浅彻亲眼着她掉下去,脸色瞬间大变,本能的跑过去,失控的喊道:“——云思晚!”
跑到栏杆旁边往下看,这才发现栏杆下面有着绳索,连接对面的大楼,云思晚在瞬间的功夫已经滑到了对面的大楼。
顶楼有黑影掠过,向是接应她离开的。
一时间情绪百转千回,不知滋味,心头有一个念头涌起就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慢慢缠绕上心脏,慢慢的勒紧。
“古寒……古寒……”他低吼了起开,宛如凶猛的野兽。
古寒以为出什么事,推开门跑进来,“薄少——”
“立刻封锁道路,不要让她离开佛罗伦萨一步!”声音紧绷,每一个字都沁着寒意。
古寒眼底划过一丝疑惑,没有看到云思晚,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但照着他的吩咐去做了。
薄浅彻眸光再次看向对面,哪里还有半个身影,耳边浮现她的话,“再见,再也不见……”
云思晚,你已经逃离了一次,以为我会给你第二次的机会?
…………
车子上,云思晚扯掉身上的炸弹,随手丢在一旁,这些都是假的,不过是用来吓唬他们的。
就像她所说的,与他们同归于尽,他们不配。
身体虚软的靠在座位上,姣好的脸蛋上浮动着淡淡的疲惫,眉眸间皆是。
十一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犹豫的开口:“老大,薄少,薄浅彻……不相信你?”
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云思晚心头狠狠的一颤,细细密密的疼意铺开,蔓延着四肢百骸。
她没有接十一的话,反问道:“阿九接到宫蓝染了?”
“接到了,他们在那边等着我们。”十一回答。
云思晚没有说话,蜷曲着身体在座椅上,闭目像是在休息。
十一知道她情绪不好,没有打扰她,安静的开车朝着约定好的地点急速奔驰。
大约半个小时后,经过一段底下通道,十一的车子直接开进了一辆慢慢开的货车里。
车子一进去,货车的门被人关上,加速急速往前跑。
十一下车去帮阿九开车,宫蓝染打开后车门,看到云思晚蜷曲在沙发上一小团,极其的可怜。
将她抱在怀中,拿湿巾一点一点的擦拭掉她脸蛋上的妆容,露出她原本娇俏的脸庞。
温热的手指在她的脑袋上轻轻的揉了揉,似是在安慰。
云思晚睁眼看了他一眼,声音很轻,“我只是困了,想睡觉。”
“美人,你放心的睡。剩下的交给我!”他笑着说。
云思晚没说话,闭着眼睛靠在他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
…………
夏绾绾脱离了生命危险,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清醒了一次,薄浅彻不在她身边,是唐笙儿陪着她的。
自从夏绾绾进医院后,唐笙儿来医院就没离开过了,寸步不离的守在病房里。
黑暗帝国的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私底下纷纷议论,薄少是不是被下降头了,否则为什么这么好的唐小姐不要,却要把云思晚那样狼心狗肺的女人当成宝!
在他们看来唐笙儿才是真正适合薄少的妻子,是黑暗帝国的少夫人。
对于云思晚,他们都不喜欢,觉得云思晚脾气太差,又太张狂,更重要的是她差点杀了绾夫人和祁先生,现在祁先生以后能不能拿枪都是个未知数,提起云思晚,他们都咬牙切齿的。
薄浅彻来医院看夏绾绾的时候,她刚醒来没多久,没办法动,也不能吃东西,嘴巴干裂的起皮,唐笙儿坐在床边,用棉签沾水不耐其烦的一遍一遍的湿润她的唇。
“我来。”薄浅彻接过她手里的杯子,重新拿棉签给她湿润唇瓣。
唐笙儿自觉的让开位置,寻了一个理由出去,将病房留给了他们母子。
夏绾绾看到唐笙儿出去,眼神无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有气无力道:“你……你把她……怎么样了?”
“跑了。”唇瓣挤出了两个字。
夏绾绾闻言,怔了下,好半天没说话。
许久后,她轻喃:“算了……那孩子……大概是误会了什么,一时糊涂!”
薄浅彻锐利的眸光看着她苍白无色的脸色,想看出点什么,“你确定是她对你开的枪?”
不知道是因为伤口疼,还是因为他的话,夏绾绾的眉头紧皱了下,“你是在怀疑我,还是在怀疑祁东城?”
薄浅彻没说话,空气中飘起她似有若无的叹息,“东城跟你这么多年,忠诚度不用我说,你也明白;至于我……有什么天大的理由值得我伤害自己去陷害她?”
这也正是薄浅彻想不透的事。
哪怕云思晚知道了那件事,可是她也没有理由杀夏绾绾!
不至于。
真相究竟是什么,究竟是谁在说谎,一时间真的很难分辨!
………
一个月后。
自那天云思晚说了再见再也不见后,薄浅彻就没在见过云思晚,派出去的人没有拦截到他们,更没有找到过他们一点踪迹。
他们就好像从这个世界上蒸发了,没有一点的踪迹。
他也派人潜入冰城,怀疑她是不是回了冰城,毕竟顾家冰城还是很有势力,她可能需要顾家的庇护,可是过去的人查了一个星期都没有发现云思晚的半点踪迹。
她就好像她说的那样,再见,再也不见。
每每想到这句话,心里就好像一把钝刀在慢慢的割着,疼的厉害,却不出血,只是一点点的疼堆积在身体里慢慢的侵蚀着他的骨头。
夏绾绾的伤势在医生和唐笙儿的照顾下渐渐康复。
这一个月唐笙儿几乎是住在医院,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夏绾绾,不止是旁人,就是夏绾绾也是非常感动和高兴的。
甚至有意无意的像薄浅彻透露,他年纪不小,可以考虑婚礼的事了。唐笙儿不错,错过这个好女人,是他的损失。
薄浅彻没有表态,唐笙儿更没有,她甚至说,等夏绾绾伤好,就出去租房子,也不会总住酒店!
夏绾绾怎么可能会让她出去住,出院的时候,还是强行将唐笙儿带回了薄家。
用意,不言而喻!
第1702章 :缘起情生,缘灭心死5()
夏绾绾将唐笙儿带回薄家的时候,意大利某个不知名的小镇上,独栋洋房后是一片碧绿的草地,阳光温暖,她躺在草地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昏昏欲睡。
落地窗前阿九和宫蓝染并肩而站,阿九面色担忧,侧头看向宫蓝染,“这一个月她几乎都没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剩下的时间就是酝酿着睡觉。”
这不是云思晚的风格,她认识的云思晚也不是这样的。
凤眸微眯,目光冷彻,“给美人一点时间,她会放下的。”
阿九双手抱在胸前,眸光看向草地上的某一点,“我不是怕她放不下,我是怕长痛不如短痛!”
原本好好的一切却在一夕之间全然改变,她的爱情,她爱的那个男人,都不在属于她,甚至连原因都不知道。
搁谁都接受不了。
即便她是潇洒的云思晚,在感情上也有盲点,有软弱,并非无坚不摧。
如果不能找出原因,也许这将会是成为云思晚一辈子解不开的心结,不可能放得下。
宫蓝染明白她的意思,“现在黑暗帝国的人已经对我们发出一级追捕,我们想离开意大利都很困难,想要再潜入薄家查清楚发生什么事,很难。”
阿九沉默,这的确是他们现在最大的难题。
回头看向沙发,十一无精打采的躺着,随意的切换电视,一点精神都没有。
见不到薄情,他能开心得起来?
整个气氛低迷而寂寥,每个人好像都开心不起来,这不是他们的风格。
“你去劝劝她,我解决这个!”阿九给宫蓝染一个眼神,两个人分工合作,总不能让这两个为情所困的人一直这么低迷下去。
宫蓝染走向草地,阿九走到茶几旁坐下,踹了踹十一,让他别装死。
为了一个丫头片子失魂落魄的,丢不丢人,更何况薄情那小公主还不喜欢他,一心惦记着宫蓝染呢!
十一知道,但就是没办法,觉得薄情漂亮,像个洋娃娃,虽然有点任性娇蛮,但是心不坏。
第一次喜欢上一个女孩,怎么可能轻易就放弃了。
有一句老话说的好: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
宫蓝染走到她身边躺下,侧头看到她闭着眼睛一点反应都没有,挑了下眉头,“你现在越来越能睡了,该不是有了?”
云思晚蓦然睁开眼睛,冷锐的眸光瞪他,“闭上你的乌鸦嘴。”
怀孕?
不可能。
薄浅彻那个渣男虽然没做安全措施,可是每次她都会吃事后药,所以绝对不会怀孕的。
“怀了也没关系,美人生的孩子一定和美人一样美,我一定会是视若己出的。”他继续张嘴胡说。
“你是非要我拿针把你的乌鸦嘴给缝上?”
宫蓝染见她要�